第10章 算计
◎能活就活，不能活一起去死◎
大伯二伯还有姑姑一家都是大麻烦，章回县的家暂时回不去，姑姑又追到金绣阁来，不知她是否清楚自己已得了金绣阁的活计，若是知晓，往后恐怕就没清静日子过了。
宁秋想不通，明明庞家人都看不惯她，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自己与他们断交不是正好顺了他们的意么，为何还要紧咬着她不放？
是惦记她爹留给她的东西，还是知道她能赚钱，想榨取更多的利益？
或许都有。
为什么总有人分不清自己的口袋和别人的口袋，对别人口袋里的钱掌控欲就那么强？
不要脸！
宁秋晃了晃脑袋，心里疯狂吐槽一轮后决定不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且等事情找上门再说吧！
当务之急要尽快找到落脚地，然后好好干活，巩固她在金绣阁的位置。
她思考的方向没有错，但是她低估了人的下限，错估了人性的恶。
翌日，金绣阁如往常般准点开门营业，宁秋也以饱满的热情和精神投入绣娘的身份中。
然巳时一过，金绣阁门口突然热闹起来，百姓们为了瞧热闹将门口围的水泄不通，已经严重影响到铺子的生意了。
掌柜听到消息匆匆出来把控大局，简单了解情况后与管事确认宁秋的身份，确实是他们金绣阁的绣娘，便命人唤宁秋出来，解决此事。
宁秋还指望这份工养活自己，非常珍惜，做事勤勤恳恳，不敢懈怠，现在一听外头有人闹事，掌柜还点名让她出去，顿时又气恼又担心。
气恼庞家人不要脸，闹事闹到这边来了，担心影响铺子生意，掌柜一气之下将她辞退。
好不容易选上的活啊！
要是真的因此被辞退，她杀庞家人的心都有了。
宁秋连连和掌柜、管事赔礼道歉，承诺一定会尽快解决好此事，让他们再给她一个机会，别赶她走。
掌柜忙得很，一个小绣娘的去留问题他懒得理，便朝管事投去一个眼神，不再理会外面的闹剧。
管事姓陈，是个温柔干练的妇人。
她对宁秋的印象很好，便安抚她道：“放宽心去处理，不必担心其他，实在不行就报官吧！”
“多谢您！”
宁秋感激地向陈管事鞠了一躬，憋着一口气冲出去，也不管什么形象了，指着宁巧娘婆媳两破口大骂。
“你们还要不要脸了？旁人家有点破事恨不得捂死，你们倒好，非要搞得满城皆知，想出名想疯了吧？”
“好好好，我成全你们，报官太慢，我们直接去衙门，让官老爷评评理。”
宁秋一边骂一边有目的的远离金绣阁，将人群引向其他地方。
百姓们一听要报官立马兴奋起来，人群中起哄声不断，一窝蜂将庞家婆媳和宁秋围在中间，裹挟着她们往前走。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并往失控的方向发展，庞家婆媳急了，她们只是想从宁秋身上榨取利益，可不想见官啊！
一旦闹到官老爷面前，不管对她们有利的还是无利的，都要如实陈情，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你个死丫头，果真恶毒，克死双亲不说，我们好心收留你反倒落不着好，哎呦，大家伙来评评理啊，我老太婆一把年纪走路都费劲，在家还要被打被虐待，你们看，我的手臂还青着，身上腿上也有伤，全是眼前没良心的白眼狼干的。”
庞家人不占理，心虚得很，但是她们不想被宁秋压一头，此时也不过是避重就轻，色厉内苒罢了。
人群里的百姓一听庞母的话纷纷议论起来，立场摇摆不定。
“呸！说得好像谁身上没有伤似的，明明是你们一家人打我怎么还有脸提？”
宁秋不服输地回怼，配上她俊秀脸上的淤青，看起来比庞家婆媳更有说服力。
双方争执不下，混乱间行动受限，不由自主的往衙门走。
躲在暗中观察的庞桥发觉事情不对，心下一沉，怕婆媳俩稳不住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拖累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手中刚得的十两银子舍出去了。
赌坊那边还能再拖一天，他今日必须将宁家丫头拿下，若她不肯乖乖听话，就别怪做姑父的不讲情面了。
庞桥的脸上闪过一抹阴狠，转身操近道先一步去衙门打点。
他在朱府许多年，常替主家在外行走，衙门里也是有几个熟人的。
打点的银子一交，再提一提宁秋无依无靠的身世，扯一扯主家的大皮，就是推官大人也会给几分薄面，将此事囫囵过去。
为了计划能顺利进行，庞桥还特意找熟人打听了周砚的去向，得知他外出公办并不在衙门，顿时大喜。
嘿，唯一能帮臭丫头的人不在，看她怎么同他斗？
庞桥冷哼一声，心中畅快得意，哼着小曲朝府衙大门走，老娘和媳妇都靠不住，还得他提前过去蹲守，将主动权把控在自己手中。
另一边。
宁秋与庞家婆媳已抵达府衙门口，身后跟着一群看热闹的老百姓，声势浩大，站门口值守的两名捕快瞧见动静都惊了一下，以为遇到什么大案子，苦主闹上府衙了。
二人交互一个眼神，主动迎上去询问。
他们面容冷肃，佩刀往前一挡，所有人不约而同止住了步伐，争吵声、议论声全都停止。
这是宁秋第二次报官，之前在章回县被无赖骚扰的时候她就勇敢报过一次，可惜没能为自己讨回公道还被迫逃离，有家不能回。
此时她心中很忐忑，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实则并不报太大的希望。
“来者何人，所谓何事？”
捕快刚开口问话，庞母便着急忙慌抢答，妄图压宁秋一头。
宁秋也不甘示弱，紧接着从自己这方角度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双方谁也不让谁，场面一度陷入混乱，吵得两捕快逐渐失去耐心，吼道：“都安静！”
“此事我们会禀明大人，尔等可准备状子了？”捕快继续问。
宁秋摇摇头，庞家婆媳也保持沉默。
“那就等着吧！”捕快不耐地回了一句，二人分工，一人继续在门口值守，另一人进衙门回禀。
正在这时，庞桥出现了，庞家婆媳仿佛找到主心骨般，下巴微抬，气焰高涨，一副小人得志的嘚瑟模样，看的人牙痒痒。
面对挑衅，宁秋别过脸全当没看见。
府衙的办事效率还算高，等了一刻钟左右，传话的捕快匆匆出来，领着宁秋一行入内。
推官大人高坐堂上，宁秋几人跪在堂内，全程连头都不敢抬。
两刻钟后，案子被定性为家庭纷争，协调为主，草草结案了。
不仅如此，面对庞桥面甜心苦的陈情，推官大人给予了支持，劝说宁秋莫要太任性，跟长辈回家有话慢慢说。
宁秋心里那个气啊！
只是公堂之上容不得她撒泼，还不能挂脸对大人不敬，只能生生忍下来，别提多憋屈了。
从府衙走出来，宁秋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
不管是好奇询问的围观人群，还是庞家人的挑衅，她都没有精力再去理会。
脑子空荡荡，心里也空落落的。
“秋丫头，推官大人都说了是家事，早商议早解决，不如你现在就随我们回家吧！别任性，我们是你的长辈，还会害你不成？”
庞桥假惺惺地劝说，瘦削的脸庞上下抽动，老鼠眼一转，勾起一抹笑，“秋丫头，你年纪还小不懂人心险恶，外头那些人哪能跟自家人比，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跟姑姑姑父回家，有什么话我们一家人慢慢说。”
“呸！”
宁秋啐了一口，不想再和庞家人掰扯直接离去。
本以为经此一遭庞家人会收敛一点，再不济也会等风声过去再折腾。
不曾想一个中午的时间，他们就调整好状态再次闹上金绣阁。
闹一次可以理解，见宁秋一个小姑娘可怜还能包容，可一而再，再而三就过分了。
金绣阁开门做生意不是做慈善，若宁秋的存在总给铺子带来麻烦，那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秋娘子，这样下去不妥啊！”
陈管事一开口宁秋便明白对方真正想表达的意思，赶忙争取道：“您放心，三日内我必然将事情解决好，这三日我告假处理，绝不会让他们影响铺子，您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宁秋眼神中满是恳求，白净小脸上的青紫还剩一点痕迹，眼眶泛红，让人见了就忍不住心软。
陈管事有个跟宁秋差不多大的闺女，平日里疼爱得紧，所以招人第一日见到凄凄惨惨的宁秋时，她动了恻隐之心。
事已至此，便再给一个机会吧！
“我与掌柜商议一下，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次处理不好你也不必来了。”
“好。”宁秋立马应声，眼神越发坚定起来。
她这回不打算跟庞家人吵，对方不讲理说再多也只是浪费口水，倒不如单刀直入，先问问他们想干嘛？
宁秋随庞家婆媳去了老槐巷，时隔多日再回到这里，她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从初来时满心期待，将姑姑家当成了救命稻草，到后来双方闹翻，见面如同见了仇人，天翻地覆的转变，换谁都难以接受。
一进庞家，宁秋就看见蹲在角落洗床单的秀云，只一眼，她便平静地挪开视线。
“好了，我们之间没必要拐弯抹角惺惺作态了，有话直说吧！”
宁秋面色沉静，看向宁巧娘的眼神格外冷漠，说出来的话也阴恻恻的，让人听了胆寒。
“我如今孤身一人贱命一条，能活一日算一日，活不了就去死，你们不一样，一家子人呢！真把我逼急了，我不介意让你们陪同上路。”
“哦，对了，我这个人从不开玩笑。”
说着，宁秋突然勾起一抹笑，眼睛一抬，视线似乎定格在宁巧娘脸上，却又好似没在看她，眼神空洞洞的，没有聚焦。
大伯二伯还有姑姑一家都是大麻烦，章回县的家暂时回不去，姑姑又追到金绣阁来，不知她是否清楚自己已得了金绣阁的活计，若是知晓，往后恐怕就没清静日子过了。
宁秋想不通，明明庞家人都看不惯她，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自己与他们断交不是正好顺了他们的意么，为何还要紧咬着她不放？
是惦记她爹留给她的东西，还是知道她能赚钱，想榨取更多的利益？
或许都有。
为什么总有人分不清自己的口袋和别人的口袋，对别人口袋里的钱掌控欲就那么强？
不要脸！
宁秋晃了晃脑袋，心里疯狂吐槽一轮后决定不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且等事情找上门再说吧！
当务之急要尽快找到落脚地，然后好好干活，巩固她在金绣阁的位置。
她思考的方向没有错，但是她低估了人的下限，错估了人性的恶。
翌日，金绣阁如往常般准点开门营业，宁秋也以饱满的热情和精神投入绣娘的身份中。
然巳时一过，金绣阁门口突然热闹起来，百姓们为了瞧热闹将门口围的水泄不通，已经严重影响到铺子的生意了。
掌柜听到消息匆匆出来把控大局，简单了解情况后与管事确认宁秋的身份，确实是他们金绣阁的绣娘，便命人唤宁秋出来，解决此事。
宁秋还指望这份工养活自己，非常珍惜，做事勤勤恳恳，不敢懈怠，现在一听外头有人闹事，掌柜还点名让她出去，顿时又气恼又担心。
气恼庞家人不要脸，闹事闹到这边来了，担心影响铺子生意，掌柜一气之下将她辞退。
好不容易选上的活啊！
要是真的因此被辞退，她杀庞家人的心都有了。
宁秋连连和掌柜、管事赔礼道歉，承诺一定会尽快解决好此事，让他们再给她一个机会，别赶她走。
掌柜忙得很，一个小绣娘的去留问题他懒得理，便朝管事投去一个眼神，不再理会外面的闹剧。
管事姓陈，是个温柔干练的妇人。
她对宁秋的印象很好，便安抚她道：“放宽心去处理，不必担心其他，实在不行就报官吧！”
“多谢您！”
宁秋感激地向陈管事鞠了一躬，憋着一口气冲出去，也不管什么形象了，指着宁巧娘婆媳两破口大骂。
“你们还要不要脸了？旁人家有点破事恨不得捂死，你们倒好，非要搞得满城皆知，想出名想疯了吧？”
“好好好，我成全你们，报官太慢，我们直接去衙门，让官老爷评评理。”
宁秋一边骂一边有目的的远离金绣阁，将人群引向其他地方。
百姓们一听要报官立马兴奋起来，人群中起哄声不断，一窝蜂将庞家婆媳和宁秋围在中间，裹挟着她们往前走。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并往失控的方向发展，庞家婆媳急了，她们只是想从宁秋身上榨取利益，可不想见官啊！
一旦闹到官老爷面前，不管对她们有利的还是无利的，都要如实陈情，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你个死丫头，果真恶毒，克死双亲不说，我们好心收留你反倒落不着好，哎呦，大家伙来评评理啊，我老太婆一把年纪走路都费劲，在家还要被打被虐待，你们看，我的手臂还青着，身上腿上也有伤，全是眼前没良心的白眼狼干的。”
庞家人不占理，心虚得很，但是她们不想被宁秋压一头，此时也不过是避重就轻，色厉内苒罢了。
人群里的百姓一听庞母的话纷纷议论起来，立场摇摆不定。
“呸！说得好像谁身上没有伤似的，明明是你们一家人打我怎么还有脸提？”
宁秋不服输地回怼，配上她俊秀脸上的淤青，看起来比庞家婆媳更有说服力。
双方争执不下，混乱间行动受限，不由自主的往衙门走。
躲在暗中观察的庞桥发觉事情不对，心下一沉，怕婆媳俩稳不住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拖累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手中刚得的十两银子舍出去了。
赌坊那边还能再拖一天，他今日必须将宁家丫头拿下，若她不肯乖乖听话，就别怪做姑父的不讲情面了。
庞桥的脸上闪过一抹阴狠，转身操近道先一步去衙门打点。
他在朱府许多年，常替主家在外行走，衙门里也是有几个熟人的。
打点的银子一交，再提一提宁秋无依无靠的身世，扯一扯主家的大皮，就是推官大人也会给几分薄面，将此事囫囵过去。
为了计划能顺利进行，庞桥还特意找熟人打听了周砚的去向，得知他外出公办并不在衙门，顿时大喜。
嘿，唯一能帮臭丫头的人不在，看她怎么同他斗？
庞桥冷哼一声，心中畅快得意，哼着小曲朝府衙大门走，老娘和媳妇都靠不住，还得他提前过去蹲守，将主动权把控在自己手中。
另一边。
宁秋与庞家婆媳已抵达府衙门口，身后跟着一群看热闹的老百姓，声势浩大，站门口值守的两名捕快瞧见动静都惊了一下，以为遇到什么大案子，苦主闹上府衙了。
二人交互一个眼神，主动迎上去询问。
他们面容冷肃，佩刀往前一挡，所有人不约而同止住了步伐，争吵声、议论声全都停止。
这是宁秋第二次报官，之前在章回县被无赖骚扰的时候她就勇敢报过一次，可惜没能为自己讨回公道还被迫逃离，有家不能回。
此时她心中很忐忑，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实则并不报太大的希望。
“来者何人，所谓何事？”
捕快刚开口问话，庞母便着急忙慌抢答，妄图压宁秋一头。
宁秋也不甘示弱，紧接着从自己这方角度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双方谁也不让谁，场面一度陷入混乱，吵得两捕快逐渐失去耐心，吼道：“都安静！”
“此事我们会禀明大人，尔等可准备状子了？”捕快继续问。
宁秋摇摇头，庞家婆媳也保持沉默。
“那就等着吧！”捕快不耐地回了一句，二人分工，一人继续在门口值守，另一人进衙门回禀。
正在这时，庞桥出现了，庞家婆媳仿佛找到主心骨般，下巴微抬，气焰高涨，一副小人得志的嘚瑟模样，看的人牙痒痒。
面对挑衅，宁秋别过脸全当没看见。
府衙的办事效率还算高，等了一刻钟左右，传话的捕快匆匆出来，领着宁秋一行入内。
推官大人高坐堂上，宁秋几人跪在堂内，全程连头都不敢抬。
两刻钟后，案子被定性为家庭纷争，协调为主，草草结案了。
不仅如此，面对庞桥面甜心苦的陈情，推官大人给予了支持，劝说宁秋莫要太任性，跟长辈回家有话慢慢说。
宁秋心里那个气啊！
只是公堂之上容不得她撒泼，还不能挂脸对大人不敬，只能生生忍下来，别提多憋屈了。
从府衙走出来，宁秋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
不管是好奇询问的围观人群，还是庞家人的挑衅，她都没有精力再去理会。
脑子空荡荡，心里也空落落的。
“秋丫头，推官大人都说了是家事，早商议早解决，不如你现在就随我们回家吧！别任性，我们是你的长辈，还会害你不成？”
庞桥假惺惺地劝说，瘦削的脸庞上下抽动，老鼠眼一转，勾起一抹笑，“秋丫头，你年纪还小不懂人心险恶，外头那些人哪能跟自家人比，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跟姑姑姑父回家，有什么话我们一家人慢慢说。”
“呸！”
宁秋啐了一口，不想再和庞家人掰扯直接离去。
本以为经此一遭庞家人会收敛一点，再不济也会等风声过去再折腾。
不曾想一个中午的时间，他们就调整好状态再次闹上金绣阁。
闹一次可以理解，见宁秋一个小姑娘可怜还能包容，可一而再，再而三就过分了。
金绣阁开门做生意不是做慈善，若宁秋的存在总给铺子带来麻烦，那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秋娘子，这样下去不妥啊！”
陈管事一开口宁秋便明白对方真正想表达的意思，赶忙争取道：“您放心，三日内我必然将事情解决好，这三日我告假处理，绝不会让他们影响铺子，您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宁秋眼神中满是恳求，白净小脸上的青紫还剩一点痕迹，眼眶泛红，让人见了就忍不住心软。
陈管事有个跟宁秋差不多大的闺女，平日里疼爱得紧，所以招人第一日见到凄凄惨惨的宁秋时，她动了恻隐之心。
事已至此，便再给一个机会吧！
“我与掌柜商议一下，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次处理不好你也不必来了。”
“好。”宁秋立马应声，眼神越发坚定起来。
她这回不打算跟庞家人吵，对方不讲理说再多也只是浪费口水，倒不如单刀直入，先问问他们想干嘛？
宁秋随庞家婆媳去了老槐巷，时隔多日再回到这里，她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从初来时满心期待，将姑姑家当成了救命稻草，到后来双方闹翻，见面如同见了仇人，天翻地覆的转变，换谁都难以接受。
一进庞家，宁秋就看见蹲在角落洗床单的秀云，只一眼，她便平静地挪开视线。
“好了，我们之间没必要拐弯抹角惺惺作态了，有话直说吧！”
宁秋面色沉静，看向宁巧娘的眼神格外冷漠，说出来的话也阴恻恻的，让人听了胆寒。
“我如今孤身一人贱命一条，能活一日算一日，活不了就去死，你们不一样，一家子人呢！真把我逼急了，我不介意让你们陪同上路。”
“哦，对了，我这个人从不开玩笑。”
说着，宁秋突然勾起一抹笑，眼睛一抬，视线似乎定格在宁巧娘脸上，却又好似没在看她，眼神空洞洞的，没有聚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