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2朵花 “可是好痛啊霍堪许。”……

    并不同于以往节奏强势的掠夺, 在这个吻当中,阚婳的感受被照顾得?很好。

    结束后她靠在霍堪许怀里喘气,又忍不住把脸埋进了霍堪许的胸膛。

    太…那个了。

    霍堪许漫不经意地逗弄着阚婳小?巧可?爱的耳垂, 简直爱不释手。

    看着柔软肌肤下一层慢慢因充血而变红泛粉的模样, 霍堪许像是想到了什?么?, 眸光渐沉。

    “霍堪许。”阚婳忽然开口。

    她抬起头?来,目光还有些飘忽的羞赧, 但格外真诚而坚定地开口,“你好像又…了。”

    霍堪许:“……”

    该说已经习惯了吗?

    其实每次见到她都会抬头?。

    …算了。

    她会被吓到的吧。

    ……

    等?到阚婳和霍堪许回家的时?候, 那些朋友差不多都走光了, 只有宁宇涛像个留守儿童似的坐在庭院里发?呆。

    但宁宇涛管这叫冥想。

    “啊宁宇涛, 你脸上?怎么?红了一块?”

    阚婳有些吃惊, 上?去仔仔细细比划了一圈后, 又忍不住迟疑, “怎么?像是巴掌印?”

    宁宇涛的肤色偏白,又是疤痕体质,是以那个掌心似的红痕在宁宇涛的左脸上?看起来格外显眼。

    见阚婳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宁宇涛身上?了,霍堪许偏过头?不以为?意,“八成又是被哪个女人打了。”

    “唉——姐, 别提了。”宁宇涛仰天悲惨地长叹一声,“我送完杰哥几个回来后就看见有个小?姑娘在你们家门口张望,嘴里还念念有词着什?么?,我当即就在心里拉响警报了啊。”

    宁宇涛情绪激动地双手比划着,摸摸脸上?的巴掌印接着又朝空气挥了几拳, “我上?去问'喂你谁啊,干嘛在别人家面前鬼鬼祟祟?'”

    “结果你猜那个小?姑娘怎么?说?”

    霍堪许双手插兜,俊挺白皙的面庞上?抖落片刻的漫不经意。

    只有阚婳给面子?地顺着宁宇涛的话头?继续问下去, “她怎么?说?”

    “她说'关你屁事'。”

    “……”

    阚婳同情地看了宁宇涛一眼。

    霍堪许更是毫不留情地笑出了声。

    “啊啊啊啊——”宁宇涛看起来真的要气炸了,“我当时?拽着她就要叫警卫队,结、结果,她反手给了我一巴掌!”

    阚婳左右环顾了一圈,“那她人呢?”

    “跑了啊。”

    阚婳:“……”

    霍堪许:“所?以你是说,你看到一个女人在我们家门前鬼鬼祟祟,但是你既没有抓住她,也没有拖住她,反而还被她甩一巴掌跑了?”

    “嗯啊。”宁宇涛看起来窝囊又可?怜,“她手劲儿可?大了。”

    “……”霍堪许扶额。

    阚婳觉得?这时?候笑出声有些不太道德,遂揉了揉腮帮子?,手动变作一副担忧的模样安慰宁宇涛,“没事啦小?宁,霍堪许过会儿会去找警卫队调录像的,这附近都是高清摄像,她肯定无所?遁形。”

    到了晚上?,结果出来的第?一时?间警卫队就通知了霍堪许。

    几个人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分析,一时?之间都有些无言。

    是阚娜。

    “……”

    呃。

    阚婳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尴尬起来,“咳咳…她应该是有苦衷的…吧。”

    屏幕上?的阚娜连口罩都没戴,不像是预谋作案,反而更像是临时?起意的行程。

    “她怎么?会来汉城?”

    阚婳鼓着一口气反复地观看这段录像,最后在摄像画面的边沿找到了信箱。

    “她有东西放在信箱里了。”阚婳看向霍堪许。

    霍堪许点点头?,拿起车钥匙转身就走。

    最后阚婳看到了阚娜留在信箱里的信。

    [爷爷病重?。]

    第?一页只有这四个大字,而下一页则附上?了一串更为?详细的地址。

    霍堪许挑眉,“看样子?,你妹妹是想邀请你回去瓜分家产?”

    阚老爷子?的监护人只签了曹汝梅一个人的名字,这时?候假使阚婳再不出现,那么?阚家就真是任曹汝梅翻手为?云覆手雨了。

    可?以说,阚婳去往汉城这件事几乎是所?有曹汝梅派系的人都喜闻乐见的。

    可?偏偏被曹汝梅寄予厚望的孙女,阚婳名义上?的妹妹阚娜,这时?候却主动向阚婳告知了阚老爷子?的情况。

    “婳姐…”宁宇涛忍不住问,“你是怎么?打算的?”

    宁宇涛并不知道阚婳身后还有一大笔继承自商逝水的遗产,是以在他看来,即便现在阚氏大不如前,但瘦死的骆驼终究比马大,阚老爷子?的遗产哪怕只是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那也是非常了不得?的。

    足够她富庶而满足地度过一生。

    对阚婳来说,她原本就打定主意从此?和荣华园里的人都不再有任何牵扯,所?以曹汝梅的千防万防阚婳根本就不在意。

    至于阚娜的这一举动…阚婳虽然看不懂,但对目前她的生活而言没有任何影响。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阚婳看到来电的备注,是姑母。

    她的心脏莫名跳快了两拍,冥冥当中仿佛有什么是血脉相续同频共振的联系,她划了两下才勉强划通了接听。

    “婳婳,”阚清婉的声音仿佛带着哭腔,却是激动的,“我们通过延恩锡找到了当初首都机场的另一个地勤。”

    那天是罕见的雷暴天气,首都机场在14点后就再也没有任何飞机起飞的记录了。

    而那天还在外地的阚清婉一行人听到的消息,却是阚清穆为?了去找阚婳的母亲商宜昭强行起飞导致雷达失灵,在雷暴天气坠海彻底失去行踪,尸骨无存。

    且不说私人飞机从报批航线到起飞最极限的时?间也要二十四小?时?,即便是得?到了报批,那样恶劣的天气首都机场也绝不会允许飞机起飞。

    当初首都机场检修过一次,那次检修后不少资料都成沓成沓地报废了,一些老员工纸质档案更是无从找起。

    如果不是延恩锡出狱后实在太过冒头?,阚清婉也不会借机注意到他还和国外的一个可?疑账户有金钱往来。

    阚婳喉头?蓦地一哽。

    她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备注,又重?新?把手机放到耳际,吸了一口气慎重?地开口:“您是怀疑……”

    “不是怀疑。”电话另一边的阚清婉努力克制着强烈的情绪波动,一字一顿道:“我确信凶手就是曹汝梅。”

    樊逸城在一侧默默握住阚清婉的手,示意她不要给阚婳带去太多情绪上?的压力。

    阚清婉搽去面上?的眼泪,平复好自己的情绪才继续开口,“当初我与逸城一同和她竞标西双版纳的开发?项目,可?她却在那样紧要的关头?主动退出…后来我和逸城离开后,紧接着就是宜昭姐要出国保胎,哥哥当初刚刚接手阚氏分身乏术只能被迫和宜昭姐异国。”

    “刚刚我和逸城复盘了一遍,那段时?间几乎我们所?有人都忙的晕头?转向,而宜昭姐在国外出车祸的消息恰恰就是她告诉哥哥的。”

    如果那天没有一时?心软听了曹汝梅的请求去医院给她送药,那么?商宜昭就不会感染病毒突发?高烧昏迷以至于险些影响到胎儿去了半条命,即便救回来后身体也落下痼疾病根。

    而商逝水听说自己的宝贝女儿在阚家差点去了半条命,一气之下就把商宜昭带到了国外保胎,阚清穆和商宜昭也因此?异国而居。

    当年的通讯手段和联络方式远不及现在,阚清穆又忙得?每天几乎只睡三四个小?时?,要在这样一对彼此?相爱却又筋疲力尽的夫妻间做点手脚简直太容易了。

    当时?他们听说阚清穆是为?了去照顾妻子?才在航线中出了意外不疑有他,毕竟他们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恩爱眷侣,彼此?对对方的珍重?其他人都能感受到。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就是航线的报备时?间以及…曹汝梅的消息来源。

    毕竟当年阚老爷子?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阚家的内务中馈几乎都是曹汝梅在主持。

    阚清婉不是没有怀疑过曹汝梅。

    当初曹汝梅带着阚思捷刚刚进门的时?候,阚氏兄妹二人纵有不满也并不表现得?太明显,毕竟他们从小?接受的就是绝不横刀向弱者、凡行为?做事都要有理有据的正派教育。

    后来看她安分守己,也确实好好侍候着风烛残年的父亲,忍耐和抚慰了他多数时?刻的暴戾和孤独,阚清穆和阚清婉这才放下了对她的戒备与成见。

    可?没想到曹汝梅竟是这样一个毒辣且极富耐心的猎手。

    她蛰伏了将近十年,筹谋了如此?滴水不漏的计划,只为?了将他们一家,从老到少,温水煮青蛙似的一一剿灭。

    然后,取而代之。

    甚至她连尚未出世的小?阚婳都不放过,要不是商逝水反应及时?,在商宜昭出事后果断地将阚婳带出国切断了和国内阚家的一切往来。

    或许年幼懵懂的小?阚婳也早就夭折在曹汝梅的猜忌中了。

    “阚婳。”

    “阚婳。”

    男人的嗓音清冽,带着几分关切连同试探,“还好吗?”

    阚婳堪堪回过神,面上?还有些失魂落魄,她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有不由自主的一声哽咽。

    温热的泪珠倏然滚落,阚婳却像是没有注意到颊畔两行清泪似的,只是低头?可?怜地打开刚刚才挂掉的通话界面。

    点开。

    关掉。

    再点开。

    再关掉。

    机械的行为?如此?循环往复了几次之后,泪水再度弥漫过阚婳的眼眶。

    又是“啪嗒”一声,两颗豆大的泪珠先后往屏幕上?繁乱砸下,连同原本清晰的字迹也和她的视野一样变得?模糊而迷茫。

    阚婳无措地用?衣袖擦干屏幕上?的泪水,可?是泪珠就像是流不尽那样地不停滚落。

    霍堪许看着阚婳固执而执拗地反复擦去屏幕上?的泪痕,宛然看到了当初一遍又一遍确认母亲确实不爱自己的小?霍堪许。

    他一手扶着阚婳的肩,另一只手半是强制地从她手里夺下了手机。

    她伤心的时?候总是很安静,但空气仿佛都因此?变得?稀薄而酸涩,让霍堪许的心脏也忍不住一阵一阵的抽痛。

    但这一次,阚婳蜷起纤瘦的身子?主动靠向霍堪许。

    就像是一只被大雨淋湿的小?猫那样,柔软的毛被浇透贴在身体上?,却显出比预料当中更小?更瘦的身躯,就那一点点可?怜的热量也在大雨中飞速流失,磅礴天地间,却是那样的无枝可?依。

    他能够感受到阚婳身子?正轻轻地颤抖。

    听到她温软的鼻音,连同脖颈间温温凉凉的一片泪水。

    “可?是好痛啊霍堪许。”

    她呜咽,“真的…好痛啊。”

    她的妈妈。

    商逝水的宝贝女儿。

    旁人目光中温柔忠贞、蕙心敦厚的妻子?。

    会不会到死都觉得?是自己害死了这世上?她最爱的人?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