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朵花 “玩够了没,阚婳。”……

    下午的时候, 正午蒸腾的余热连同下午的太?阳上下几乎裹成了一层蒸炉。

    虽然阚婳上午带足了纸巾,但攀岩训练的时间间隔更长,训练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结束放松下来后, 阚婳隔着口罩挠了挠脸, 忽然觉得痒意更甚。

    她摘下了口罩,乍然接触到吹过来的风, 皮肤上的汗水蒸发时还有些刺痛。

    胡乐然却惊慌地开口,“呀婳婳, 你这脸上怎么红了呀?”

    其他几个人闻声?也看过来。

    只见阚婳原本瓷白光滑的面?庞上渐渐漫起接续不断的绯色, 仔细一看就会看到肿起的痕迹。

    桑晓:“这是疹子吧, 是不是被口罩捂出来的?”

    齐竹悦也猜测, “会不会是热过敏了, 有些皮肤敏感的就会这样。”

    阚婳还是懵的, 直到有人递了枚镜子过来。

    她举起镜子认认真真地看过脸上的肿痕,意识到事情好像比她想象的更加严重一些。

    胡乐然:“要不去校医院看看吧?”

    桑晓:“校医院下午一点半开门?,军训两点钟开始,来不及的。”

    “霍教官好。”齐竹悦忽然打了声?招呼。

    霍堪许走得很?快,闻声?只是侧过脸朝他们?点点头?。

    速度极快, 齐竹悦甚至不能确定霍教官到底有没有看清他们?。

    阚婳还在犹豫下午要不要请假去校医院,军训的微信大群里已经有了通知。

    [由于?天气炎热,今天下午延迟一小?时开训,解散时间不变。]

    桑晓看了,直接把手机一扔重新爬上了床, “教官之中混进?去了一个活菩萨,谁来懂?”

    齐竹悦:“乐山大佛后继有人。”

    胡乐然更是发自内心地赞叹:“提出这个建议的人,我将永远拥护他, 尊敬他,爱戴他,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他、怠慢他、贬低他。”

    阚婳也松了口气。

    下午的时候,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时间一到就带着校卡去校医院了。

    校医院里的空调冷气打得足,她中午没睡午觉,趁着等医生?的这段时间,她靠在桌子上稍微眯了会儿。

    在浅眠当中,阚婳恍惚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却没有看见校医的影子,反倒是看到了个熟悉的人。

    “…岳帅盛?”

    阚婳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比起上一次见面?,岳帅盛明?显黑了也沧桑了许多,应该是忙到没什么时间打理自己了,眼袋很?大,人也憔悴,像是被人折磨得失去了灵魂。

    岳帅盛看到阚婳时的表情很?微妙,见她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膝盖上的护膝,他的神色更是不太?好。

    他站在门?口没动,反而问阚婳,“就你一个人?”

    阚婳发觉气氛不太?对,没有作声?。

    看他反手关上了门?,阚婳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妙,默默后退了两步,“你来这儿有事吗?”

    “来保健室能有什么事,当然是治病啊。”

    阚婳不动声?色地左右打量了两眼,这个房间只有岳帅盛背后那一扇门?。

    “你去隔壁吧,这里我排队了。”

    “没事。”岳帅盛俨然一副打不动骂不走的狗皮膏药模样,“我可以等着。”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岳帅盛昨天和今天被教官罚的加起来跑了快四十?圈操场。

    他平时在营里上下关系都疏通得很?好,就算有人跑到教官那儿给他穿小?鞋也拿不出什么证据,能够惊动总教官来训人,还越过他那做教官的表哥罚得那么狠的,他思来想去就只有一个人,阚婳。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说实话,到底勾搭上我们?基地里的哪个教官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阚婳也不给他好脸色看,“但我警告你,诽谤犯法。”

    “这儿只有我们?两个,你就别装了。”岳帅盛又摆出那副二流子的模样,一步步地逼近阚婳,“和你实话说了吧,我们?连的教官是我表哥,连他都交代要我千万别来招惹你…还敢说自己背后没人?”

    阚婳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岳帅盛这么憔悴的模样竟然是被罚出来的,更没想到是因为自己。

    岳帅盛将阚婳的怔愣当作默认,更加得寸进?尺,“不想这件事被我说出去的话,那就要看看你封口的诚意够不够了……”

    阚婳已经被他逼进?了角落,岳帅盛搓了搓手,色胆包天地朝阚婳熊扑过去。

    阚婳没犹豫,直接把手里提前折成三角的饭卡扎了出去,警告他:“你再这样我叫人了!”

    “啊!”岳帅盛嘶叫一声?,捧着自己受伤的手,看清掌心开始流血后更加恼怒,“你敢扎我?!”

    两性之间力量实在悬殊,阚婳手里的三角卡直接被岳帅盛摔飞了出去。

    他几乎是拽着阚婳的胳膊威胁:“你大可以出去说,去喊,去叫啊!我看有多少人信你!”

    阚婳挣扎不过,直接被岳帅盛摔到了地上,掌心传来火辣辣的擦痛,岳帅盛甚至再度对她扬起了手。

    刺耳的玻璃爆裂声?倏然传来,玻璃碴子像是淅淅沥沥的雨滴摔落地面?,迸裂出愈加细碎的尖锐摩擦。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角落里的两人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岳帅盛刚回过头?就看见一个高大的阴影几乎没住了他,紧接着他的右手就从桡骨处横截转过半圈。

    “……”

    骨头?错位的尖锐疼痛让他一时之间痛得叫不出声?,只剩下脸上狰狞的表情。

    霍堪许扭过头?朝阚婳递出了另一只手,语气淡淡,但任谁都听出了他克制的切齿,“能起来吗?”

    阚婳点点头?,刚站起身就被那人一把揽到了身侧,力道强势到不容反抗。

    霍堪许面?无表情地拧过岳帅盛的桡骨,毫不掩饰凌厉的戾气,直接让岳帅盛疼得直不起身,他终于?惨叫出声?,“啊……!!”

    “不好意思啊,手滑碰着您了。”

    与此同时,青年的措辞礼貌得不像话,只是语腔散漫中透着淡淡戾气,像是在嫌恶些什么。

    霍堪许将阚婳挡在身后,右手紧紧地握着阚婳的手腕,接着长腿毫不犹豫地将半僵在空中的岳帅盛扫到了地上,那张狰狞的脸正面?着瓷砖往下摔去。

    “见谅啊,刚流感完,胳膊不太?听使?唤。”

    接着霍堪许扭过身,低眸看了眼阚婳掌心的擦伤,将她的手握在掌中轻柔地捏了捏,“痛吗,还有别的地方受伤没?”

    阚婳摇摇头?,“就手上擦了一下。”

    其实岳帅盛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阚婳坚信如果她的三角利器还在手上,一定能够反败为胜。

    霍堪许点点头?,评价:“皮实。”

    阚婳:“……”

    说不出来但感觉是被嘲讽了。

    霍堪许蹲下身,薅着岳帅盛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啧。长成这副模样还敢来撬墙角。”

    岳帅盛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对不起,对不起哥,是我有眼不识嫂子,不敢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见他不为所动,岳帅盛脑子转的飞快,急忙要去给阚婳道歉。

    一团人叽里咕噜地就朝她爬过来了,阚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霍堪许一只手又把人毫不留情地拽了回去,散漫又辛辣地攻击他,“谁是你嫂子,她见不得你这种丑东西。”

    岳帅盛痛得气喘吁吁,“是我有眼无珠,不知道哥是……”

    阚婳忽然想起齐竹悦之前和她说的话。

    岳帅盛这人小?肚鸡肠,睚眦必报,他问霍堪许的名字兴许就是为了报复。

    阚婳拉上霍堪许的衣角晃了晃,想要提醒他。

    霍堪许没回头?,却反手握上了阚婳的手,轻轻捏了捏,接着像是逗猫似的挠了挠她的掌心。

    掌心传来的酥痒让阚婳浑身一震,像是道细小?的电流眨眼间贯穿过她浑身,连骨头?里都在震颤。

    阚婳下意识想抽回手,但霍堪许圈着她的手腕,看似随意的一握,却任凭阚婳怎么抽都抽不出来。

    校医院的动静吸引了外?面?越来越多的学生?,还有不少人举起手机录像。

    岳帅盛也挂不住脸,“这样哥,今天您给我个面?子,以后您和嫂子在军训营地里横着走都没关系……”

    霍堪许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带着不屑的嘲意,“你的状是我告的,惩罚也是我批的。”

    “我要哪门?子的关系?”

    说着,他慢条斯理地低下眼,手上却毫不留情地拧过他手下的尺骨,“去叫吧。”

    “去和你的主子说,是霍堪许把你揍成了这样。”

    也许其他的新生?还不清楚,但岳帅盛绝对是知道这尊大佛的,但打死他都想不到这尊大佛就这么让他水灵灵地碰上了。

    “对不起对不起哥,真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女朋友。”

    “哥您松松手,我给嫂子磕两个头?道歉。”

    “谁是你哥,”霍堪许不爽地歪过头?,半眯起右眼,“和你有关系?”

    “这顿打,纯粹是,你值得,明?白没?”

    霍堪许在前面?整顿校园不良风气,阚婳在后面?和霍堪许的手斗智斗勇,脸都憋红了。

    …不科学,难道她的跆拳道白学了?

    察觉到小?天鹅快急眼了,霍堪许终于?大发慈悲地松了手,同时冷脸朝岳帅盛呵了句,“滚。”

    岳帅盛如蒙大赦,低着头?从人群中飞快地溜了出去。

    霍堪许走到门?口,许多摄像头?都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这样直直怼上了他漆黑邃利的眼瞳。

    他倒是不忌惮直面?那么多摄像头?,但他不希望他的小?天鹅因此承受他们?并不友好的揣测。

    霍堪许疏冷轻慢的神色眄过,“别拍了。”

    关上门?后,室内骤然静了下来。

    霍堪许从高处的架子上取出了一瓶碘伏,又找了一袋消毒棉签,“过来。”

    没人应声?。

    霍堪许转过身就发现阚婳已经挪到了墙边。

    口罩丢了,她就揪着军帽捂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弧圆乌润的剔透眼瞳。

    黑白分明?,眼中宛转着怯怯的,试探的光。

    “捂什么呢。”霍堪许的语气满是调侃,含混着笑意,“觉着自己这么见不得人?”

    说着,他抬手作势要去抢阚婳的帽子。

    阚婳果然警铃大作,转过身就要跑。

    霍堪许眼疾手快,预判了她逃跑的方向,长臂一捞直接把人带回了原地。

    接着毫不怜香惜玉地,把阚婳压到了墙上。

    他没有很?用力,但细节地用膝盖顶着她的膝窝,阚婳失去了着力点,整个人都毫无还手之力地被霍堪许扣腰顶着。

    “还跑吗?”霍堪许说这话时,就凑在阚婳的耳侧,语腔懒洋洋的。

    阚婳能够感受到霍堪许说话时胸膛乃至喉结的震动,传递到她背脊上时是酥酥麻麻的一片。

    经过刚刚的打斗,他的身体?很?热,很?紧实。

    但他偏头?刻意凑在阚婳的耳尖,不多时那对耳朵的边缘就泛出了比蜜桃更加可口的粉色。

    阚婳抿了抿唇,艰难地开口,“有话好好说,我们?现在…有点挤。”

    片刻后,身后那座炽热的大山离开了些距离。

    阚婳松了口气,刚转过身就发现霍堪许根本没走远。

    准确来说…是他根本没走。

    霍堪许双手就撑在她身侧的墙面?上,只留下她转身的余地,整个人几乎像是一头?矫健的猎豹或者什么猛兽,俯首望着她,强势的侵略性令人心悸。

    “玩够了没,阚婳。”

    阚婳原本紧紧地贴着墙壁,听到霍堪许的话时,身体?又是无意识轻颤,像是被柔软的羽毛刮过耳廓,细碎的电流刹那间渡过她浑身上下每个神经末梢。

    平时被人叫是一种感觉,连名带姓地从霍堪许的唇齿间被念出来的时候…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阚婳捂着帽子,弧圆清润的眼睛顾盼了一圈,最后讷讷地憋出了一句,“…她不在。”

    霍堪许:“……”

    他看起来。

    很?像傻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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