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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是唯一。”

    软底绒面拖鞋被放在脚边,沈棠微微抬头。

    屋外雨势未停,橡木制的大门没关全,留了一隙黯淡光线从屋外透进,男人逆光而立,西装裤管修长笔直,再往上……

    “喵——”

    糖糖适时出声,打断思绪。

    沈棠慢半拍反应过来,“那麻烦你帮我抱一下糖糖吧,可能是一天没见,它有点兴奋。”

    闻鹤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糖糖最近吃胖了很多,圆滚滚一个雪球,似乎感应到了他的视线和气场,本来还不安分的挣扎的动作突然停顿,瞬间乖巧的像个小摆件,对着沈棠眨了眨眼睛。

    小家伙两只爪子一牢牢扒住她的手腕,一副我保证再也不乱动,你别把我交给他的表情。

    闻鹤之长腿在她面前停住,点评道:“它看起来很依赖你。”

    这明明是他的猫。

    怎么看起来,他们之间感情挺一般的?

    沈棠顿了几秒,顺着摸了摸小家伙头顶,说:“糖糖也很听你的话。”

    光线昏暗低垂,小姑娘眉眼也低垂

    ,说这话表面看是怕他这个真正主人感到落差,善解人意地圆场,但听起来,倒又像是有言外之意。

    闻鹤之轻笑一声,不予置评。

    厨房里,张姨早就煮了醒酒汤端出来,“这雨说落就落大了,小林跟我说啊,您二位今日饮了不少酒,我就熬了点解酒的汤,祖传手艺,过来尝尝?”

    张姨被夫人派来照顾闻鹤之前,考虑到社交场合和谈生意,难免需要酒桌文化,特地学了醒酒汤的十种做法,能够保证他每晚应酬回家,喝到的醒酒汤都不重样。

    但真到了这边,发现闻鹤之烟瘾不重,酒也很少喝,平日里生活作风自律克制。

    更何况,到了他这个位置,生意场上有人敬他烟或是酒,接与不接,全看心情。

    张姨一身好手艺无法施展。

    今日听到小林说先生太太都饮了不少酒,早早便熬好了乌梅桂花醒酒汤,酸甜醒酒的同时,还可护肝。

    水晶吊灯光炽如瀑,闻鹤之点头致谢:“有劳。”

    端盘里有两个玻璃杯,闻鹤之拿走一杯,另外一杯颜色偏深的,是放了红糖。

    :=

    张姨去找沈棠。

    身后,男人目光在客厅巡视一圈,找到搁在茶几上的空调遥控器,躬身拿起,修长手指轻按了两下遥控器,将客厅温度调高几度。

    外面雨越下越大,沈棠换好鞋子,糖糖跟在脚边,跟着她跑进室内。

    “太太,这是您的醒酒汤,加了红糖的。”张姨解释。

    沈棠今日就饮了一杯酒,也不知道度数高不高,但人现在还很清醒,不过还是在张姨期待地眼神中,接过尝了一口。

    是不冷不烫的温度,桂花香气馥郁,乌梅有点酸,但加入了红糖调和,恰好能够抑住酒气的辛辣晕沉。

    张姨也笑呵呵地袒露,“这桂花乌梅汤是先前跟我母亲学的,先生很少喝酒,这汤我都好些年没熬过了,也不晓得味道还对不对。”

    南市夏季炎热且潮湿多雨,乌梅生津止渴性质平和,可清热解毒,降解肝火,夏季时,乌梅汤不管药馆或是居民家中,都是会常备的。

    偶尔对吃食有研究的人,还会研发、搭配各种新的食药材,调整中和药品作用。

    “好喝,味道很有南市正宗的味道。”沈棠夸完又喝了一大口,眉眼弯弯,给足了情绪价值。

    张姨问:“太太也知道南市的乌梅汤?”

    沈棠顿了下,她幼年时期就是在南市度过的,孤儿院附近有一所中药馆是一对夫妻经营的,心肠很好,怕老师孩子们夏日中暑,总是无偿送加入药材熬制过后的乌梅汤给孩子们解暑。

    她含糊说:“偶然在药馆尝过一回,和您味道做的差不多。”

    张姨笑得见牙不见眼,“您若是喜欢,下次我可以多熬点,这个不做醒酒汤,也可以喝的。”

    “好。”

    身后会客厅。

    闻鹤之在通电话,耳机里高管的汇报有条不紊,平板上的季度数据也同步播放,他偶尔回应几句,纯正的英伦腔,音质偏低,因染上酒意而变得略变磁哑。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原本低垂的视线轻抬起,漫不经心落于远处言笑晏晏的沈棠身上,眼底却异常清明。

    -

    后来时间太晚,张姨关了火晾好杯子,就回去了。

    将近六千公尺的房子就剩下两个人一只猫,沈棠觉得呆着尴尬,刚好糖糖一直打哈欠,提前和闻鹤之打了个招呼,就上楼去了。

    洗完澡时是十点一刻,手机安静地置于床边柜上,里面除了吴琳发的明早CKGP官方发布会的时间,再没有别的消息。

    沈棠眉头轻蹙了下,今晚聚餐散的晚,沈棠考虑到庄羡一个人夜里打车不安全,送她上车时特地拍了的士车牌,并嘱咐过庄羡到家记得发消息告知。

    但现在聚餐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她还没收到庄羡的消息。

    手指滑开通讯录,沈棠找到庄羡的号码,拨过去。

    铃声响了很久,那头才接。

    “喂?”听筒那头的庄羡睡意含糊朦胧,揉了揉眼睛,努力看清屏幕上的备注后,才发觉忘记告知沈棠她已安全到家这回事了,“抱歉啊棠棠老师,我今晚喝的有点多,酒劲上来一下子睡着了,忘记和你说我已经到家了。”

    听完解释,沈棠心里总算放心下来,“没事,到家就行。”

    停了一秒,她想起来刚才在工作群里看到的消息,提醒道,“吴老师发了CKGP官方发布会的时间,从明天下午14点,提早到明天的上午10:30,你记得看。”

    “好。”庄羡困的不行,迷迷糊糊应着。

    “那你早点休息,我挂了。”

    沈棠只是确认安全,没打算过多打扰,说完后也就掐断了电话。

    这一行的机动性过大,发布会提前,她们的邀请函和采访设备之类的都留在公司,到时会有临时采访,之前的提纲写了一半,广度有了但深度不够,搁着放了半天,临时说要聚会,就还没完善。

    沈棠订了个早上六点的闹钟,打算明天提前去公司把准备工作搞好。

    港岛夏秋季节降雨量很足,淅淅沥沥,淋下合欢花落在洋灰地面汇集的水洼,旋转、荡漾、漂浮远去。

    雨是在后半夜停下来的,天光透过薄蓝朦胧的海雾,闹钟响起。

    沈棠关掉闹钟,撑着柔软的床垫爬起来,略微活动了下肢体,醒过神后下床洗漱。

    糖糖趁着这个空隙跑出去玩了,沈棠没发现。

    雨水潮湿,融合汇聚于松木枝桠,一直到水珠变得足够大,再重重滑落下。

    不知名的山鸟轻啼,空气里是泥土、松木、花草的气味。

    整栋别墅矗立于微亮天光中,岿然不动,静谧无声。

    为了不打扰闻鹤之,沈棠拎着包,轻手轻脚地下楼。

    电梯从六楼直达一层,天光亮起,透过花纹繁杂的蒂凡尼玻璃窗,一路蔓延到脚边。

    “喵——”

    突如其来的猫叫声,沈棠转过身去找糖糖,却恰然对上一双眼。

    落地窗前天光乍泄,骨瓷杯里盛着苦郁美式咖啡,男人穿着深色西服优雅坐于真皮沙发上,长腿轻撘,姿态闲适矜贵,不知道在这里看了多久。

    见她望过来,微微挑眉。

    沈棠忽然有种被抓包的尴尬感,“早。”

    闻鹤之微笑,“是挺早。”

    这话意有所指似的,沈棠这会儿比昨天坦然,解释:“CKGP的发布会临时改了时间,我需要提前回台里准备。”

    糖糖过来蹭她脚边,毛绒绒一团,轻轻扫过脚踝处的肌肤,很痒。

    沈棠想起来,闻氏已经收购普思,那今日的发布会,闻鹤之作为主办方老总,应当也会出席?

    怪不得起这么早。

    不过,以闻鹤之的瞩目程度,届时发布会现场到的就不只是体育记者那么简单,现场提问的次数和时间都有所限制,发言机会需要抢,提纲上的深度问题也不一定能够挖到。

    但在没到现场之前,一切都属于闻鹤之的私人时间。

    想明白这层后,沈棠问:“要一起过去吗?我发了消息给小林,这会儿车应该在外面等了。”

    闻鹤之却不紧不慢,“怕是不行,今日需要出差。”

    沈棠显然感到意外:“这么突然,几点啊?”

    “一个小时后飞伦敦,需要出差一周。”闻鹤之垂下眼睫,目光不动声色落在她的脸上,带着点探究。

    一周,刚好是CKGP比赛周结束的时间,几乎是完美错过。

    沈棠反应过来,这应该也同样意味着,若是能在开赛前拿到他的访谈,含金量会更高。

    沈棠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上前两步,步入会客厅。

    稍稍斟酌了下语句,试探性问:“那您现在忙吗?”

    闻鹤之没得到想要的表情,视线却并未移开,小姑娘一提到正事时,语气就会不自觉恭敬起来。

    修长手指轻捏勺柄,搅动着手边咖啡,他的语气慢条斯理的。

    “不忙,太太有事不妨直说。”

    清晨的天边不知何时被漆上了一层淡粉色的霞光,落了一

    夜雨,窗外叶子新绿,风拂过海面,荡起淡淡波纹。

    沈棠抬眸同他对视,刻意拉进距离般唇角轻提了抹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您,不知道可不可以。”

    “采访?”

    “对,”沈棠挺真诚地看着闻鹤之,补充道:“不过和上次专访不一样,我会很快问完,如果有不方便回答的也可以直接跳过,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

    闻鹤之记得,这应该是第二次了吧。

    在该有情绪的问题上,她似乎总有股置身事外的淡然,闻鹤之以为只是之前她对闻祈感情不深,那样很好,只不过现在角色调转,被置身事外的成了自己。

    闻鹤之第一次体会到,落于下风的感觉。

    但好在,她还有所求,这点总不算太坏。

    闻鹤之略作思考过后,搁下骨瓷杯,平声说:“可以。”

    “!”

    沈棠这话其实问出口,是有点忐忑地,没有人喜欢大清早起来就被迫忙工作,他这话问的突兀又略显功利,所以早早地就在心里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没想到,闻鹤之竟然还是这样好说话。

    “谢谢!”

    闻鹤之轻颔首,示意:“开始吧。”

    这回的采访比较简单,且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沈棠心态上放松了很多。

    即便没有设备,也并没有慌,将手机打开摄像头架起来,然后落座于闻鹤之对面。

    采访提纲是没有的,大多数问题都是沈棠临时发挥,声线是很好听的软细绵柔调子,却字字明晰标准,全程沉静镇定,没有一丝的慌乱。

    时隔两个月,前后两次的采访,显然已经脱去稚气,变得游刃有余。

    临场发挥的同时,甚至还会丢出一两个稍显尖锐的问题。

    闻鹤之八风不动,不疾不徐地回答。

    从始至终,优雅绅士,温和从容。

    面对一些尖锐的问题毫不吝啬地指出问题,近乎高程度的配合,也意味着似乎并无什么可以难倒他的问题。

    一缕阳光透过树叶照进室内,给男人周身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礼貌绅士微笑时,宛如慈佛。

    沈棠边写边记,接近尾声时,笔尖在笔记本上停顿了瞬,问他:“闻先生,能否请问一下这次CKGP赛事采访,您之后还会接受其他记者的询问吗?还是说……我是唯一一个。”

    沈棠承认,这话问出来,她带了那么点私心。

    这篇采访虽然只有几个问题,但含金量足够写十多篇报道了,即使这段后期会掐掉,但她想也确认唯一性。

    只是听起来,和闻鹤之搞垄断一样不厚道。

    小叶榕树绿意与淡粉朝霞相互映衬,光影斑驳交错,像是一卷印象派油画在眼前浅浅铺开。

    男人漫不经心撩起眼皮,温暖光线落在薄薄镜片上,他稍稍偏头,与画面外的沈棠对上目光。

    幽深温和,沈棠的心脏轻轻跳动了下,有点忐忑,但不不避不退,真诚回望。

    闻鹤之轻勾了下唇角,“沈记者的确是唯一一个。”

    闻鹤之的行程从不对外公开,就算公开,也从未有人敢这样做过。

    毕竟,他不是慈佛。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沈棠关掉视频录制,见闻鹤之在阳光下逗着小猫,另一只手里,掂了个猫罐头,脸上的笑里多了点真情实意。

    “闻先生这是在为出差不能陪伴糖糖,而补偿它吗?”

    平常闻鹤之工作忙,陪伴糖糖的时间也不多,今早特地早起,陪它玩了会儿,沈棠有所疑问也是正常的。

    闻鹤之单手撬开罐头拉环,修长白皙的手型流畅好看,手背青筋微凸,性感非常。

    “或许,补偿不是怎么用的。”他将撬开的猫罐头放在糖糖面前,停顿了几秒,修长好看的手递过来一个浅绿色的丝绒盒子,在沈棠面前。

    阳光透过绿叶缝隙的层层筛选落在她的脚尖,她抬眼,杏眸中有所不解。

    刘特助和李秘书早已在门口恭候,一个小时的时间已经过半。

    而闻鹤之依旧云淡风轻,说:“我是在道别。”

    -

    浅绿色的丝绒礼盒没有logo,正方形,但掂在手心很重。

    沈棠轻轻打开,是一条银闪闪的白金细手链,吊坠是由粉钻镌刻的并蒂海棠,日光从各个角度照落闪耀,栩栩如生的质感。

    一看就贵的离谱。

    沈棠上网识图搜索,却并没有搜到牌子和价格。

    退出页面的时候,自动弹到主页,日历和时间并齐,上面有天干地支的年份,显示着今天正是七夕。

    ——所以,这是闻鹤之送给她的七夕礼物?

    港区这边七夕过节的氛围不重,再加上沈棠这几天实在忙碌,即便真有心要过也记不起来日期。

    长睫轻颤了下,沈棠重新合上盒子,将它归置回包里。

    新闻发布会的举办现场在一栋欧式歌剧院展厅内举办,沈棠抓紧时间在电脑上敲敲打打,用仅剩下的二十五分钟的车程赶出了一份提纲。

    庄羡看了一眼,直呼:“棠棠老师!你真不愧是咱们港大的美女学霸,这么点时间都能写出来这么优秀有深度的采访提纲!太牛了!”

    说完,她递给前排的吴琳过目。

    鼠标光标在页面上滑动的速度由快便慢,半分钟过后,吴琳也点头表示,“确实挺不错的。”

    沈棠笑得谦虚。

    这场发布会办的很隆重。

    除了各家媒体都盯着,还有不少是听到了闻氏主办风声的车企过来混脸熟,会场外面的停车场几乎爆满,在保安拿着对讲机的指导下,港台的车才堪堪在一小块车位上停下。

    他们带上入场工作牌,一路顺利进入展厅。

    吴琳经验丰富,在前面带头,沈棠和庄羡一起走在后面。

    走到发布会现场,在众多个塑料椅凳前入座后,庄羡环顾了下四周,凑到沈棠耳边,小声说:“闻总的位置离我们好近诶,能正式采访他一次的机会可不容易,待会儿提问的时候,我们可一定要快点举手。”

    前方主办方和承办方的席位还空着,闻鹤之的名牌在首个,白底黑字,压在红丝绒的桌布上,光是摆个名牌在那里,就引得无数媒体及企业负责人翘首以盼。

    只有沈棠知道,他今天不会来了。

    沈棠收回视线,低头翻看打印出来的提纲部分。

    距离发布会还有半个小时开始,工作人员正在现场调试设备,确保等会儿正式开始时,万无一失。

    所有人员全部入场后,主、承办方也依次入住,观众席上的人群目光却始终盯着为首的那个位置,一直空着。

    十点整,发布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遗憾表示,“我们本次CKGP赛事的主投资人闻鹤之先生,因为临时有公务,今日暂时不能抵达现场,十分遗憾,也十分抱歉各位。”

    此话一出,观众席一片哗然。

    主持人站在高台,擦了擦汗,很努力地圆场cue流程,“看到了大家的高涨的热情啊,不过没关系,今天我们闻氏的林副总,已经代替闻先生抵达现场。”

    观众席底下纷纷小声吐槽,“那能一样吗?”

    “唉,算了,闻总日理万机,也不是第一次采访不到了,收一收心思,或许采访这位林副总也是一样的。”

    一片哗然的观众席,只有沈棠仿佛置身事外。

    胳膊被人捣了下,庄羡问她:“棠棠老师,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的样子,在想什么呢?”

    沈棠回过神,捏着的钢笔在白纸上划过一道小小的墨痕。

    “没什么,就是在想给人送什么礼物比较好?”

    沈棠不太喜欢欠别人,更何况,闻鹤之帮了她这么大一忙。

    “谁啊?”庄羡低头一看手机,也是才发现今天竟然是七夕,于是警觉过来,“你该不会是给男朋友挑礼物吧?”

    沈棠平淡嗯了声,以为她有什么好主意,所以也没刻意隐瞒。

    毕竟,给人送礼物这件事,她实在没什么经验。

    庄羡:“这给男朋友送礼物,可就真是有讲究了,得好好考量你们平时的关系,如果是时间在一起长了的情侣。可以送一些贵重的,比较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如果是时间短的话,那就送一些他一见到,就会想起你的物件。”

    “或者,他平常有什么特别喜欢,或者是特别想要的东西吗?”

    沈棠

    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她对于闻鹤之的了解,还真是一无所知。

    “好像没有。”

    庄羡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什么想要的东西都没有?不可能吧,这也太变态了吧,是人就总有欲望的。”

    沈棠挺无辜地眨眼,“可他看起来,什么都不缺。”

    台上主持人还在兢兢业业介绍各大主办方投资商,没办法,本来一场不太大众的体育赛事,突然传出是闻氏主办,不管是港区还是内地,商界名流基本都要临时进来跟个风,以混脸熟。

    这也就导致了,赞助商一大串,跟绕口令似的很长一段时间没念完。

    底下,庄羡和沈棠俩人无聊,开起小差。

    庄羡想了想,一本正经:“既然糖糖老师你男朋友什么都不缺的话,那么我觉得最好的礼物就是——”

    她突然停顿下来,沈棠表示洗耳恭听。

    庄羡上下扫视了一下沈棠,唇角弧度扩大。

    下一秒,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天边猛然炸起一道闷雷轰响,惊世骇俗。

    “今晚,把你自己送给他!”

    沈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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