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啰嗦嫁给我的这些年，你开心吗？……
顾廷璋抬手在空气中挥舞了几下：“没有笔我怎么签啊。”
方琬音瞪了他一眼：“真是事多,那我去楼上给你拿。”
方琬音上楼的速度极快，好像一点都不想再以夫妻的关系与他相处一秒。
不一会，笔拿下来了,是方琬音写作时常用的那支钢笔,顾廷璋接过来，笔上还残留着方琬音手心里的温度。
他迅速签完了离婚书,至此，他们就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了。
写到“璋”字最后的一竖时,钢笔迟迟没有从纸张上拿开，笔中前不久才换过的墨水“喷涌”而出，晕在纸上。
他抬眸，看到了旁边方琬音的名字，两个人的名字并列于纸上。
像婚书一样。
方琬音看他的手停了，踮起脚尖看他有没有签完,然后将离婚书夺过来，犹豫片刻,道：“算了,这离婚书你留着吧,我不想留着这么晦气的东西，我怕往后看到它,就会心情不好,给你保管了。”
方琬音将手中的婚书又扔回了顾廷璋手上。
顾廷璋盯着手中被退回来的婚书,又叫住她：“琬音……”
“嗯？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
顾廷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琬音，嫁给我的这些年……成为我妻子的这些年，你开心吗？”
开心？
方琬音不明白，开不开心重要吗。
方玉堂知道她打算离婚的时候,也是问她开不开心，顾廷璋这里，还是问这个问题，这两个人就像通过气儿了一样。
“这个重要吗，都到最后的关头了，为什么还是要问我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也许对你来说无关紧要，但对我来说很重要。”
方琬音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顾廷璋袒护她的时刻，然后点头：“开心……我是开心的。”
最后就好像要证明她是真的开心一样，又重复了一遍。
方琬音没回头，但是她听到了顾廷璋那不易察觉的笑声，就一下。
“开心就好。”
至少往后他出现在她记忆中饭的形象，不全是不堪的。
方琬音想即刻上楼去收拾剩下的行李，顾廷璋又叫住了她。
“对了，关于留学的提议，你可想好了？可想去留学吗？”
“当然。”
这几天，喻怀嘉总是在她身边说什么留学有多好多好，既能见到外面的世界，又能提升自己的能力，方琬音被她的话绕晕了，同时又想到和顾廷璋失败的婚姻，她真的心动了。
留学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能逃避有顾廷璋在的地方。
用喻怀嘉的话说，现在大量的西洋玩意流入中国，所以应该去西方看一看，他们到底有什么了不起，方琬音被她激起了好奇心，别说，她倒真想看看那些发达国家的样子，把他们的长处和优势记住，然后再回来，总不能一辈子待异国他乡吧。
“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我便祝你一切顺利。对了，具体去哪个国家想好了吗，去英国吗？我看好多人都是去英国，还有，你知道怎么申请那边的学校吗，你语言不通，到那边可能会受到歧视，再者，那边的学费可不便宜，钱的方面我可以帮你，还有……”
“顾廷璋。”
方琬音冷声打断了他的话。
“顾少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方琬音只有在阴阳怪气的时候，才会叫他“顾少帅”。
他沉默片刻，又问了一句：“你完成学业之后，是留在那里，还是回来？”
“当然不回来了。”方琬音斩钉截铁道。
“你觉得现在上海还有什么能吸引我回来的东西吗？”她又口是心非。
“你自己说过的话可忘了？那晚在电影院门口，你不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吗。”
顾廷璋知道方琬音还在计较上次电影院门口的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肚鸡肠了。”
“是，我小肚鸡肠，没有梨花和郑小姐善解人意，以后没有我这个妻子碍眼，你就可以更光明正大地去找别的女人了，祝你余生皆尽兴。”
这句话方琬音真的没有阴阳怪气，她是真心祝福的，最后的最后，留给彼此一些体面吧。
如果对于顾廷璋来说，只有不断寻找异性才能让他的人生丰满起来的话，那她自然希望他能够尽兴，当然，还是在一直保持身体健康的情况下，她还是不忍他受到病痛的折磨。
无论从前还是往后，方琬音觉得他跟他身边的所有女人都是好聚好散的，从没吝啬过，他也许风流，但人不坏。
所以对于方琬音来说，远赴他国求学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继续留在上海，她怕哪日从哪个弄堂街口，又看到他和哪个她没见过的女人卿卿我我，那她一定会疯掉的，她实在不想成为一个疯女人，就算装，她也要装成父母以前期待她的样子，一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
方琬音上了楼，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最后的一点行李。
别看方琬音在顾公馆住了四年左右，她的行李也基本都是一些衣服而已，一个行李箱便能装的下，她一直没能怀孕，他们之间没有孩子，所以断的时候也能更干净。
其实她曾经在心里设想过他们未来孩子的样子，但是她不敢跟顾廷璋吐露，怕就怕，她满心期许，可对方压根没想过。
想想还挺遗憾的，一段连孩子都没有的婚姻，竟然即将以一种最草率的方式结束。
不过还挺幸运的，往后，他们认识任何人任何事，都看起来是一副没结过婚的样子，不会有人去探究一段那样极其无聊又荒诞的过往，只要他们不向任何人吐露，因为那实在没意义。
收拾好东西之后，方琬音趁天黑之前说什么都要回方家，喻怀嘉一直依依不舍，她不断地跟方琬音说，即便他们不是夫妻了，她们也永远是朋友，方琬音最后回握住喻怀嘉的手，点头表示同意。
朋友是一辈子的概念，不会因为婚否而改变。
喻怀嘉作为曾经留过学的人，对于出国轻车熟路，她还像方琬音提议，她到时候可以陪方琬音一起出国，可方琬音却是拒绝了。
方琬音说：“怀嘉，你不必陪我，我们当然还是朋友，可你是我从前认识的朋友，我如果真的去留学，那么我想花两年或三年的时间切断从前的一切。”
喻怀嘉想了想，理解了方琬音说的。
她是方琬音的朋友，但她也是顾廷璋的妹妹，方琬音需要的是清静的一段生活。
“琬音，我到时候一定会去看你的。”
方琬音坐着蛮头的黄包车驶离顾公馆，喻怀嘉依依不舍地目送她离开。
喻怀嘉垂头丧气地走回台阶上，看着顾廷璋冷漠的脸：“哥哥，我许久不回公馆，你怎么就捅了这么大的娄子！琬音到底为什么会提离婚。”
顾廷璋站在最上面的一级阶梯，回道：“没什么，我们都觉得分开比不分开好。”
“哥哥，你是不是酒喝多了，离婚怎么会好呢？”
“你小小年纪懂什么，结婚是为了幸福，离婚也是。”说完便走进了公馆。
喻怀嘉在后面追他：“喂！我就比你小三岁，我已经成年了，你逃避是没有用的，我能看得出来，你们分明还是对对方有情！”
当晚，顾廷璋于一所新开的小酒吧里喝的烂醉。
他不会再去百乐门了，永远不会。
就让那个流连花丛的顾廷璋与成为有妇之夫的顾廷璋一起尘封在过去吧。
……
是日，方琬音打算出门去报社与陈经理商谈《祝小姐与桑小姐》的收尾事宜。
街上人潮汹涌，刚好撞见稚嫩孩童手拿着报纸大声吆喝：“号外！号外！知名女作家晚音竟与顾廷璋离婚……”
她本来没注意街上拿报纸的孩童，但那稚童的声音太过响亮，整条街都能听得见，所以方琬音在自己措不及防以及十分不情愿地情况下，就这么眼看着自己的隐私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好在她的知名度还没有夸张到整条街都认得她的脸的地步，即便如此，她还是低下了头，生怕有人会认出她就是那孩童口中的晚音。
不过，不幸的是，因为那孩童口中的话太过于炸裂，还是引得街上星星两两的人群驻足，他们或疑惑，或蹙眉，来表达他们听见这个消息时的不满。
方琬音鼓足勇气朝四周望去，发现街上的人并没有认出她来，便朝着那孩童走去，将那孩童拦住：“麻烦给我一份报纸。”
说罢，她从衣裳的口袋里拿出几个铜板，塞到他手里。
在更多的人订阅这份报纸之前，方琬音总要先下手为强，先看看这报纸上究竟是怎么报道这个如此匪夷所思的消息的。
那孩童得了铜板，很熟练地从手上捻出一份报纸，递到方琬音手上，全程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就走开了，继续做自己的生意去。
方琬音惊魂未定，她将手上的报纸摊开，不出所料，她和顾廷璋离婚的消息竟是这期报纸的头条，她连翻页都不用，自己的笔名就这么赫然出现在了报纸的首页首位。
她双手发抖，大脑一片空白，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将自己的隐私如此暴露在阳光下，供所有人谈笑，她活像个洋人马戏团里的小丑。
一时间羞愤难当的方琬音迅速将手中的报纸合上，然后双手收紧，将报纸捏成乱七八糟的形状，甚至揉成球。
“报纸上怎么会……对，正好去报社问陈经理。”
方琬音压制住内心的慌乱，快速锁定了有可能了解这件事的场所和人，报社和陈经理。
方琬音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状态和情绪，不让自己失态，她以最快的速度来了报社，到了陈经理的办公室，她二话不说，将那份差点被她揉碎的报纸摊在桌子上。
方琬音如今已经是小有名气的作家了，她的腰杆也硬了起来，行事作风也更加真性情起来。
虽然她如今没有了顾廷璋这个靠山，但凭借着自己的崭露头角，再加上她与程嘉丽的关系，报社的陈经理不敢得罪她。
曾经那个稿子会被别人随意丢在垃圾桶里的晚音，风水轮流转，已然不复存在。
陈经理被方琬音的举动弄懵了，不过依照他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经验，再加上方琬音凝重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陈泽关切问道：“琬音，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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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经理，你看一下这份报纸。”
方琬音瞪了他一眼：“真是事多,那我去楼上给你拿。”
方琬音上楼的速度极快，好像一点都不想再以夫妻的关系与他相处一秒。
不一会，笔拿下来了,是方琬音写作时常用的那支钢笔,顾廷璋接过来，笔上还残留着方琬音手心里的温度。
他迅速签完了离婚书,至此，他们就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了。
写到“璋”字最后的一竖时,钢笔迟迟没有从纸张上拿开，笔中前不久才换过的墨水“喷涌”而出，晕在纸上。
他抬眸，看到了旁边方琬音的名字，两个人的名字并列于纸上。
像婚书一样。
方琬音看他的手停了，踮起脚尖看他有没有签完,然后将离婚书夺过来，犹豫片刻,道：“算了,这离婚书你留着吧,我不想留着这么晦气的东西，我怕往后看到它,就会心情不好,给你保管了。”
方琬音将手中的婚书又扔回了顾廷璋手上。
顾廷璋盯着手中被退回来的婚书,又叫住她：“琬音……”
“嗯？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
顾廷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琬音，嫁给我的这些年……成为我妻子的这些年，你开心吗？”
开心？
方琬音不明白，开不开心重要吗。
方玉堂知道她打算离婚的时候,也是问她开不开心，顾廷璋这里，还是问这个问题，这两个人就像通过气儿了一样。
“这个重要吗，都到最后的关头了，为什么还是要问我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也许对你来说无关紧要，但对我来说很重要。”
方琬音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顾廷璋袒护她的时刻，然后点头：“开心……我是开心的。”
最后就好像要证明她是真的开心一样，又重复了一遍。
方琬音没回头，但是她听到了顾廷璋那不易察觉的笑声，就一下。
“开心就好。”
至少往后他出现在她记忆中饭的形象，不全是不堪的。
方琬音想即刻上楼去收拾剩下的行李，顾廷璋又叫住了她。
“对了，关于留学的提议，你可想好了？可想去留学吗？”
“当然。”
这几天，喻怀嘉总是在她身边说什么留学有多好多好，既能见到外面的世界，又能提升自己的能力，方琬音被她的话绕晕了，同时又想到和顾廷璋失败的婚姻，她真的心动了。
留学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能逃避有顾廷璋在的地方。
用喻怀嘉的话说，现在大量的西洋玩意流入中国，所以应该去西方看一看，他们到底有什么了不起，方琬音被她激起了好奇心，别说，她倒真想看看那些发达国家的样子，把他们的长处和优势记住，然后再回来，总不能一辈子待异国他乡吧。
“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我便祝你一切顺利。对了，具体去哪个国家想好了吗，去英国吗？我看好多人都是去英国，还有，你知道怎么申请那边的学校吗，你语言不通，到那边可能会受到歧视，再者，那边的学费可不便宜，钱的方面我可以帮你，还有……”
“顾廷璋。”
方琬音冷声打断了他的话。
“顾少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方琬音只有在阴阳怪气的时候，才会叫他“顾少帅”。
他沉默片刻，又问了一句：“你完成学业之后，是留在那里，还是回来？”
“当然不回来了。”方琬音斩钉截铁道。
“你觉得现在上海还有什么能吸引我回来的东西吗？”她又口是心非。
“你自己说过的话可忘了？那晚在电影院门口，你不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吗。”
顾廷璋知道方琬音还在计较上次电影院门口的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肚鸡肠了。”
“是，我小肚鸡肠，没有梨花和郑小姐善解人意，以后没有我这个妻子碍眼，你就可以更光明正大地去找别的女人了，祝你余生皆尽兴。”
这句话方琬音真的没有阴阳怪气，她是真心祝福的，最后的最后，留给彼此一些体面吧。
如果对于顾廷璋来说，只有不断寻找异性才能让他的人生丰满起来的话，那她自然希望他能够尽兴，当然，还是在一直保持身体健康的情况下，她还是不忍他受到病痛的折磨。
无论从前还是往后，方琬音觉得他跟他身边的所有女人都是好聚好散的，从没吝啬过，他也许风流，但人不坏。
所以对于方琬音来说，远赴他国求学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继续留在上海，她怕哪日从哪个弄堂街口，又看到他和哪个她没见过的女人卿卿我我，那她一定会疯掉的，她实在不想成为一个疯女人，就算装，她也要装成父母以前期待她的样子，一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
方琬音上了楼，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最后的一点行李。
别看方琬音在顾公馆住了四年左右，她的行李也基本都是一些衣服而已，一个行李箱便能装的下，她一直没能怀孕，他们之间没有孩子，所以断的时候也能更干净。
其实她曾经在心里设想过他们未来孩子的样子，但是她不敢跟顾廷璋吐露，怕就怕，她满心期许，可对方压根没想过。
想想还挺遗憾的，一段连孩子都没有的婚姻，竟然即将以一种最草率的方式结束。
不过还挺幸运的，往后，他们认识任何人任何事，都看起来是一副没结过婚的样子，不会有人去探究一段那样极其无聊又荒诞的过往，只要他们不向任何人吐露，因为那实在没意义。
收拾好东西之后，方琬音趁天黑之前说什么都要回方家，喻怀嘉一直依依不舍，她不断地跟方琬音说，即便他们不是夫妻了，她们也永远是朋友，方琬音最后回握住喻怀嘉的手，点头表示同意。
朋友是一辈子的概念，不会因为婚否而改变。
喻怀嘉作为曾经留过学的人，对于出国轻车熟路，她还像方琬音提议，她到时候可以陪方琬音一起出国，可方琬音却是拒绝了。
方琬音说：“怀嘉，你不必陪我，我们当然还是朋友，可你是我从前认识的朋友，我如果真的去留学，那么我想花两年或三年的时间切断从前的一切。”
喻怀嘉想了想，理解了方琬音说的。
她是方琬音的朋友，但她也是顾廷璋的妹妹，方琬音需要的是清静的一段生活。
“琬音，我到时候一定会去看你的。”
方琬音坐着蛮头的黄包车驶离顾公馆，喻怀嘉依依不舍地目送她离开。
喻怀嘉垂头丧气地走回台阶上，看着顾廷璋冷漠的脸：“哥哥，我许久不回公馆，你怎么就捅了这么大的娄子！琬音到底为什么会提离婚。”
顾廷璋站在最上面的一级阶梯，回道：“没什么，我们都觉得分开比不分开好。”
“哥哥，你是不是酒喝多了，离婚怎么会好呢？”
“你小小年纪懂什么，结婚是为了幸福，离婚也是。”说完便走进了公馆。
喻怀嘉在后面追他：“喂！我就比你小三岁，我已经成年了，你逃避是没有用的，我能看得出来，你们分明还是对对方有情！”
当晚，顾廷璋于一所新开的小酒吧里喝的烂醉。
他不会再去百乐门了，永远不会。
就让那个流连花丛的顾廷璋与成为有妇之夫的顾廷璋一起尘封在过去吧。
……
是日，方琬音打算出门去报社与陈经理商谈《祝小姐与桑小姐》的收尾事宜。
街上人潮汹涌，刚好撞见稚嫩孩童手拿着报纸大声吆喝：“号外！号外！知名女作家晚音竟与顾廷璋离婚……”
她本来没注意街上拿报纸的孩童，但那稚童的声音太过响亮，整条街都能听得见，所以方琬音在自己措不及防以及十分不情愿地情况下，就这么眼看着自己的隐私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好在她的知名度还没有夸张到整条街都认得她的脸的地步，即便如此，她还是低下了头，生怕有人会认出她就是那孩童口中的晚音。
不过，不幸的是，因为那孩童口中的话太过于炸裂，还是引得街上星星两两的人群驻足，他们或疑惑，或蹙眉，来表达他们听见这个消息时的不满。
方琬音鼓足勇气朝四周望去，发现街上的人并没有认出她来，便朝着那孩童走去，将那孩童拦住：“麻烦给我一份报纸。”
说罢，她从衣裳的口袋里拿出几个铜板，塞到他手里。
在更多的人订阅这份报纸之前，方琬音总要先下手为强，先看看这报纸上究竟是怎么报道这个如此匪夷所思的消息的。
那孩童得了铜板，很熟练地从手上捻出一份报纸，递到方琬音手上，全程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就走开了，继续做自己的生意去。
方琬音惊魂未定，她将手上的报纸摊开，不出所料，她和顾廷璋离婚的消息竟是这期报纸的头条，她连翻页都不用，自己的笔名就这么赫然出现在了报纸的首页首位。
她双手发抖，大脑一片空白，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将自己的隐私如此暴露在阳光下，供所有人谈笑，她活像个洋人马戏团里的小丑。
一时间羞愤难当的方琬音迅速将手中的报纸合上，然后双手收紧，将报纸捏成乱七八糟的形状，甚至揉成球。
“报纸上怎么会……对，正好去报社问陈经理。”
方琬音压制住内心的慌乱，快速锁定了有可能了解这件事的场所和人，报社和陈经理。
方琬音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状态和情绪，不让自己失态，她以最快的速度来了报社，到了陈经理的办公室，她二话不说，将那份差点被她揉碎的报纸摊在桌子上。
方琬音如今已经是小有名气的作家了，她的腰杆也硬了起来，行事作风也更加真性情起来。
虽然她如今没有了顾廷璋这个靠山，但凭借着自己的崭露头角，再加上她与程嘉丽的关系，报社的陈经理不敢得罪她。
曾经那个稿子会被别人随意丢在垃圾桶里的晚音，风水轮流转，已然不复存在。
陈经理被方琬音的举动弄懵了，不过依照他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经验，再加上方琬音凝重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陈泽关切问道：“琬音，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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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经理，你看一下这份报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