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人心皆是如此,你还太天真。……

    直至第二日晌午,楚江梨才逐渐醒来。

    她依稀记得,昨夜同白清安饮酒,二人聊些什么,又做些什么,后来不知怎得她便昏然睡过去了。

    她只有个大概的印象,却记不清。

    楚江梨细想,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灌进脑中,再忆起那时身体上的感受。

    昨夜之事她全都记得,如何行肌肤之亲、她又是如何引导他的。

    她记得,那似媚、又淡然的杏花香。

    纵然是现在回忆起来,仍有几分回味。

    今日的床榻似乎也比往日更软一些。

    少女的手不经意挪动,也不知触到何处,引得身下人闷哼一声。

    哦,原来是垫着肉垫子了。

    白清安声音细软:“阿梨,你醒了。”

    楚江梨垂眸,与少年的眼眸对上。

    他的脸色微润,神色隐忍,身上衣裳凌乱,二人的青丝纠缠在一起。

    楚江梨疑惑为何少年会是这副模样,她也并不知自己究竟碰到哪里了。

    她的手又动了动,见少年神色又一变,才知碰到他哪里了。

    那物隔着白裳,擦过她的掌心。

    白清安只将头埋低,脸颊微红,哽咽哼声,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眸看她。

    像小狗似得,叫她有些不忍心再做些什么。

    楚江梨笑得眼眸弯成月牙,手轻轻扶过他的发梢,温声道:“有何不好意思的,何处是我没碰过的?”

    那物将白裳盈起一个小圆。

    少女的指尖萦绕在边上,轻轻画着弧形,衣裳刮擦,倒是带给他些别样的感觉。

    声落在少年耳中,轻盈得像片羽毛。

    白清安吞咽:“我……”

    一时却不知究竟该答些什么才好。

    许久后,他才轻声道:“阿梨若是再如此,那我会……”

    “会如何?”

    楚江梨边问边用指尖压住上端,她观着眼前少年神色中细微的变化,时轻时重。

    少年神色中须臾的微妙变化,步步退让,叫她心中生出些愉悦。

    楚江梨低头凑近嗅了嗅白裳,听少年唤着“阿梨,别……”

    轻触圆弧尖心,看着白裳点点湿润,渐然描摹着隐晦的纹案。

    白清安的神色随着身前少女的动作变得讶异。

    没有奇怪的味道,楚江梨心中想。

    凑近也只能嗅到一种白清安身上特有的淡花香。

    楚江梨的动作宛若小猫舔舐指尖那般轻柔。

    只轻轻几下,便将人折腾得缴了械。

    白裳被水渍浸湿,楚江梨分不清究竟是涟水还是别的。

    她垂眸看见他抓紧自己衣裳的指骨都泛着青色。

    楚江梨:“我昨夜便有些好奇,为何你的口口这么大,但……却这么快就出来了?”

    白清安眼眸微微睁大,后又迅速垂眸,耳尖泛红,他未曾想到楚江梨竟说出如此秽的话。

    他脑中空白,脸颊红润,有些吞吞吐吐答非所问:“我也不知为何那……物能这般快便溢出来了。”

    他不知究竟该如何形容这污之物,在他所学过的所有东西里没有关于这个的。

    上仙界没有这一类的书籍,而画人间的凡人们多受所谓的“礼”与“雅”的约束,描述也多隐晦,纵然他见过,也只是一知半解。

    他没见过更没人教过他。

    楚江梨难免逗弄他:“我知你学识博广,翻阅过不少古籍,可读过《医心方》?”

    白清安回神,他点头,自小阅文便发觉自己能过目不忘。

    楚江梨盯着他,缓缓诱之:“可曾记得起那句,”房中者……”(引用《医心方》)

    白清安语速缓缓,“情性之极……能杀人,能生人。”(同上)

    楚江梨笑:“真乖。”

    二人边说,那圆弧尖端,贴过温热,蹭着掌心与指尖。

    白清安常神色惨白的,这会儿那脸颊的一点红晕倒似点缀,叫他平添了几分血色,几分羞怯。

    楚江梨不禁问:“小白你分明生得这般好看,为何下面还有只鸟?”

    可她心中又想,好看又并非是一种性别。

    白清安微顿,他到底有些听不得少女口中吐出这个字。

    他轻声道:“阿梨,别……这般说。”

    楚江梨问:“那我应当如何说才好?”

    她的手小,常年练剑,往日还做粗活,手中并不如旁的仙门女子那般细嫩,反倒有些粗糙的茧。

    轻裳如遮羞薄雾,乌发为香云玉枕。

    白清安从地牢中出来后,吃穿用度与楚江梨相同,就连这衣裳都是最软和最好的料子,这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几乎视若无物。

    另一只手在少年身上游行,往日里就是掌心都冷冰冰的少年,那物却是炽的热的。

    滚烫到好似要将薄薄的衣裳烫穿。

    脑袋埋到楚江梨颈窝轻哼,发梢蹭着她的脖颈有些发痒,指尖小心翼翼又似有似无落在她身上,却也蜻蜓点水。

    他总是小心翼翼,不知自己的戳碰会不会叫楚江梨厌恶。

    但人在情动之时,情难自禁的小动作自然有,但更似隐忍,在她同意之前,不敢多动她分毫。

    他轻哼,“阿梨,我……”

    像有些忍不住了,张开嘴如干死的鱼大口大口贪婪的吮吸着少女脖颈处的香气,将自己埋在其中。

    他萌生了一些想用阿梨的青丝将自己缠丝的想法,纵然死后也将自己的头颅高高悬在阿梨的耳旁,日日受这香气的熏陶,若是如此,他是不是就能将自己身上的罪恶洗净。

    方能重新轮回转世,化作善人。

    不出片刻,裹着轻纱衣裳,倾泻而出。

    粘稠的触感裹满纤细的灵根。

    她将抚下的指尖抬起来,神色倒说不上好与坏。

    侧身将丑陋的污浊擦拭在少年的衣裳上,指尖抬到少年唇边,撬开唇齿,指尖拨动这他口中的每一处神经。

    白清安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享受这种感觉,他处于低位,微微仰面,微眯神色,显得顺从。

    谁也不知他心中在想,他即将被洗净污浊,他心中恒存在神在渡他。

    不一会儿,她将手拿出来,又轻轻擦拭在少年的白裳上。

    粘稠顺着他的口,缓缓往下滑,淌过唇齿、下巴、脖颈。

    他神色痴痴,有些犹豫未尽。

    手指分开上下齿,被强行掰开的下巴,撑着上颚的指尖,叫他无法吞咽却又痴又迷。

    二

    人翻来覆去,肌肤相亲。

    她这般体能好的人都几乎昏睡过去。

    不过后半夜,却是也没了知觉,就连如何睡着的都忘却了。

    就连晨间这身衣裳都是她熟睡后,白清安为她换上的。

    楚江梨向来眠浅,偏偏昨夜睡熟后便再也未曾醒过,就连白清安何时起身沐浴的,自己身上的衣裳是何时换上的,她都不曾知晓。

    ……

    窗外乌云中露出星星点点的月,失了光洁,看上去不像往日皎洁。

    折腾完,夜已至深。

    楚江梨浑身都疼,躺那儿就是尸体一具了,不过她却并没有二人耳鬓厮磨后的羞怯,除了浑身的疼痛,反倒多的是自在。

    她自在,但身前的少年却并不自在。

    白清安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褶皱的白衣,盯着衣摆上的水渍,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在一旁默默收拾着方才被二人弄得凌乱的被褥。

    楚江梨躺在少年新换的被褥上,懒懒散散哈欠连天。

    干净软和的被褥,眼前的少年眉眼也是柔顺的。

    白清安跟她的小妻子似的在事后为前前后后忙。

    楚江梨翻身趴在他边上,从身后轻轻勾着他的指尖,拂过衣摆,悠悠道了句:“一行白鹭上青天。”

    少女的声音似鸟鸣,钻进了他的耳中,叫他耳尖温热。

    楚江梨常着稍短的襦裙入睡。

    这是她差阿焕特地在画人间为她定制的,软和的衣料着在身上轻盈舒适,却也薄如蝉翼,叫人能一眼将春光看得清楚明白。

    可楚江梨是谁,此处是她的寝殿,没有她的命令,别说是男子,就是一只蚊虫也休想进入这神女殿中。

    但阿焕年纪小,面皮薄,当初还曾与楚江梨抱怨,她去拿之时,那铺子老板还用奇怪的神色看她。

    阿焕还说这般穿着“有辱斯文”。

    旁人说什么,楚江梨从来不在意,只笑眯眯问道:“谁教你这样用有辱风雅的?”

    她道:“我不过是休息之时穿,再说有胆子敢闯进我神女殿之人早就死了。”

    阿焕恍然大悟:“是也是也。”

    她又问:“不过此物当真穿着舒服?”

    “我为何骗你?”

    ……

    过了几日。

    阿焕自己也去做了一条这样的短襦裙穿着睡觉,并竖起大拇指表示:“我觉得神女才是真女人。”

    楚江梨对此:“……”

    其实旁人不知,还有个原因。

    这长月殿往日里的四季气候都是她师尊操控和调节的,而长月殿与别处又略有不同,此处并无“浪漫”的一年四季,全年恒温。

    只是偶有气温的升降,亦或是疾风骤雨、细雨零落。

    师尊是个怪人。

    只与她说,这样的天气就如人多变又忽上忽下的心绪。

    楚江梨当初满眼只有完成攻略任务,却全然不解师尊的心绪。

    那时师尊站在簌簌飘落的梨花树下,抬头仰望,同她说:“阿梨,诸世万般,人心皆是如此,你还太天真。”

    那日,楚江梨在他眼中瞥见到了从未有过的沧海一粟。

    这也是前话了。

    楚江梨作为长月殿未来的主人,这日升月落、四季变化本是要学的。

    可是还没轮着教她这个,她师尊老人家便仙去了。

    而仙山与仙山之间控制天气的法术又有所不同,故而……楚江梨现在都还没学会。

    虽天气来源于她,可是天气的变化还是承袭她师尊给的那套。

    楚江梨时时觉得热,夜里要是穿这短襦裙入睡,风一吹,倒是凉爽。

    阿焕总说,她是上仙界中最有“人味儿”的神仙,楚江梨问她,究竟什么是她口中的“人味儿”?

    阿焕却又说:“我也不知,大概是神女也……像凡人一般要睡觉?”

    ……

    楚江梨问:“小白,若收拾好了你要与我一同躺下吗?”

    白清安一顿,背对着看也不看她,闷声道:“需沐浴。”

    他的话向来简洁些,楚江梨也不在意,只见着他耳尖微微泛红,难免心中愉悦,知晓他是有些害羞。

    楚江梨这日日穿着睡觉的襦裙,只到腿根处,衬得她双腿纤长,稍有大幅度的动作,更是春色无限。

    她话语中拨弄之意盎然:“既行肌肤之亲,那为何不能当着我的面沐浴?你的什么……是我还未看过的?”

    房中有些黑,叫楚江梨看不清少年的神色,却能听见轻微阵阵起伏的呼吸,便知晓他一直在隐忍。

    修长白皙的双腿微伸,抬于正背对着她坐下的,少年宽阔的肩上。

    蓦然间,白清安双手托住楚江梨的脚踝,将她拉到了身前。

    隔着白裳,他指尖灼热,滑过少女柔嫩的肌肤,纤长的双腿,甚至贴到炽热,弄于她的腿间。

    楚江梨双手撑在床榻上,骤然失去身体的主动权,叫她慌了几分神。

    双腿被转身看她的少年抬于上肩。

    少年漆黑的眸正死死盯着她看。

    楚江梨分不清他的神色究竟落在了什么地方,却觉得他的目光并非往日柔和怯怯,反而多了窥伺交织着隐忍。

    她方才只是戏弄,谁知场景会这般控制不住。

    一室暗灯,他眼中有几分落地的欲意,叫楚江梨看得心声怦然。

    白清安先开口,细得像只猫儿似的,垂眸压下那抹暗色,近乎乖顺地轻唤她:“阿姐,若是再这般……我怕我会忍不住。”

    少年的脸颊红得能滴出水来。

    “阿姐”二字,是白清安极少唤她的,这时唤,倒像是他们二人当真是朝夕相处的亲姊妹般。

    就像是她看着白清安长大,白清安伏于她的足尖处,痴迷、长久的凝望她。

    幻想中这样变态又畸形的关系,叫她本能地绷直了足尖。

    楚江梨需要抬眸才能与他对视。

    少年处于高出,却在她面前处于伏低状,声音颤颤,似祈求,似讨要,更似哽咽撒娇。

    他微微侧过脸颊,将唇贴上少女的足心,点点吻化作柔水,轻贴着她的肌肤,再缓缓往上亲,酥麻的感觉如爬虫落在楚江梨心上。

    丝丝缕缕的细雨,再一寸寸落下。

    楚江梨怕再这样下去,局面连她自己也控制不住。

    她轻抬另一条腿,想将身前的少踢开。

    可白清安察觉到了她的想法,将少女脚踝握住,她动弹不得。

    他温声,又步步紧逼:“阿姐总是戏弄我,却不曾想,我会如何想?”

    “可曾想,我又想要些什么?”

    楚江梨周身都软和,她如何知晓,如今的状况又如何能思考这些。

    泪眼婆娑,她哽声摇头,步步后退却被步步紧逼:“我不知……”

    她被这猫儿细细的、一下下舔舐。

    少女声音缠绵:“别……”

    吻细密落在足背、趾尖。

    青丝遮住双眸,拨开发丝,少年微微抬眼看了楚江梨一瞬。

    随后吞下趾尖,那湿渍声落在她耳边。

    白清安握紧脚踝,任由她如何蹬踢都挣脱不开,却又并未叫她觉得疼。

    “别这样,脏……”

    少年神色中是异样痴迷,一声声唤着她:“阿姐阿姐阿姐……”

    这个称呼落在他口中,更是痴迷、扭曲。

    可是楚江梨却不知,白清安心中无比希望在那四方围成高墙的庭院中能瞥见一隅身影,带他逃出生天。

    少年会看着她清秀的脸颊、乌黑的秀发、瘦弱的肩、洁白的裙襟,或是窥见她某些时日脆弱的那一面。

    朝朝暮暮,血脉相连,她将他拥入怀中时,那相连的血脉会在他心头翻涌、,叫他萌生出比凡人口中的“亲情”更加浓郁的感情来。

    或许若楚江梨是他的阿姐,他想自己或许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或许也不会这般污秽,叫人厌恶。

    少年痴声:“阿姐哪里都是干净的,是甜的

    、香的。”

    舐声似一滴一滴落下的水,在房中漾起阵阵涟漪。

    心中泛痒。

    “阿姐不嫌我脏。”

    “阿姐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他从来都不会说楚江梨一句不好。

    他们分明不是亲姊妹,被白清安这般声声唤着,叫她心中的悖德感愈深。

    楚江梨蒙上一层薄纱,这话音落在她耳中变得朦胧,叫她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少年轻声道:“此番去归云阁后,望阿姐莫要恨我才是。”

    ……

    本想提前三日去。

    楚江梨原本打算在归云阁中四处探一探,她想知道白清安从前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

    可这下又搁置了。

    午间。

    楚江梨醒时,觉浑身清爽,就连周身的酸痛都消失了。

    白清安安静坐于一旁,仰面看着窗外的春色,一阵风过,青丝恍然拂动。

    楚江梨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坐得不远了,少年微顿,侧身看她。

    “阿梨,你醒了。”

    少年嗓中带着些哑,看向他的双眸狭长,他唇红齿白,一张一合,却又让她忆起那一幕幕。

    她别过头,脸颊少许泛红。

    白清安起身走到床前,细细看她,问:“阿梨可睡好了?”

    楚江梨不看他,只轻声答:“睡好了。”

    她心想,自己也有害羞的时候吗?

    越是与白清安感情深厚,楚江梨发现就连自己她都读不懂了。

    她原以为,纵然再喜欢,她也会心中清醒。

    她原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早就恣意放纵惯了。

    若是这算“爱”,算“喜欢”,那攻略戚焰之时的感情又算什么?她不明白。

    楚江梨回忆过许多次,对于究竟喜欢过戚焰没有,就连她自己也给不出是或者不是的回答。

    她回笼思绪,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顺着方才白清安的目光看出去,门外是关不住的春色,是沁人的花随着微风拂动。

    此时倒是长月殿往日里少见的好景色。

    既然今日已经去不了,那要如何打发这时间?

    楚江梨凝眸思索片刻后,问道:“今日便先不去归云阁了,小白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白清安微顿,心中反倒松了口气,反问道:“阿梨可有想去的地方?”

    “小白,是我在问你,你怎得反倒问起我了?”

    白清安:“阿梨想去的地方,就是我想去的地方。”

    他自小在归云长大,如归云中许许多多的小花小草般,随着风自由自在的生长。

    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集天地灵气。

    而坏处则是,只能得见这一隅天地,除了风声,倒也没有什么是自由的。

    白清安从书中知晓的不少,但真正去过的地方却少之又少。

    纵然问他,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想去哪里?他从未想过,更无所求。

    白清安道:“我自小在归云阁,所见所闻少之又少,阿梨让我说,我便说不出什么来。”

    他又说:“我只想在阿梨身边。”

    楚江梨问:“小白,你可去过画人间?”

    白清安微顿,点头道:“从前去过。”

    楚江梨:“是同谁一起去的?”

    白清安:“没有谁,只是我自己。”

    书中描绘画人间的繁华景象,与这冷清的上仙界是不同的,幼时的白清安也曾向往过。

    在楚江梨离去以后,白清安也曾在她家乡故国的街头游荡过。

    那时候才知晓,若是心爱之人不在身边,所见的场景纵然再繁华,却也比上仙界更冷清些。

    而这时他眼前的少女却是鲜活的。

    白清安听见她与自己道:“那我带你去画人间,同我一起,你便不会再孤零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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