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把小白叫来。

    阿焕将楚江梨换下来的衣裳收拾起来后,看着那上面的血渍,还有一些地方已经化脓了,方才脱衣裳之时还疼得楚江梨龇牙咧嘴。

    阿焕嘟囔抱怨着:“神女怎得去了一趟以后,浑身都是伤口。”

    往日里神女也会去各处,只是却都不如这次伤得重。

    阿焕将衣裳规规矩矩折了起来,打算让下面的人带出去扔了,这模样怕是洗过也会留下印记了。

    “这衣裳是穿不得了。”

    楚江梨换了身干净衣裳,那一套还都是她在快活林中换的,便已经被血浸染了。

    这次去了忘川和鬼域,自然大小伤是少不了的。

    忘川的水多腐蚀性,二鬼域中本就带着天然的瘴气,不利于修行之人久居。

    她坐在位置上打了个哈欠,从前山回来以后,白清安也回偏殿休息了。

    路途颠簸,白清安自己身上的伤痕也不少,到山门之前早就一张苍白的脸冷汗津津。

    想来也没有好受到哪里去。

    楚江梨让长月殿中修行了得的丹修去了白清安的房中。

    这几日总是待在一起,楚江梨都习惯了,虽说分开的时候有点舍不得,但是总不能不让白清安去养伤吧。

    楚江梨手撑着椅子,发出一声叹息:“唉。”

    旁边的云釉还在事无巨细地向自家神女说着最近上仙界中发生的事。

    诸如:地云星阶的主神君昭阳君突然苏醒,曳星台中的二公子陆言乐绞死了……

    最初画风尚且还能看,后又说起曳星台中的龟仙人这几日失眠了,某某神君的风评变差了,吃喝拉撒尔尔,尽数说来了。

    云釉说得正起劲儿,听见自家神女突然叹了声气。

    云釉安静下来了。

    “神女?”

    “神女可是对此时有何想法?”

    楚江梨回神:“呃……你说得对,我确实该养生了。”

    云釉面无表情,空气中一阵沉默,楚江梨的话落在了地上。

    “方才属下并未提起养生,而是在向神女汇报近日上仙界中发生的大小事宜。”

    楚江梨似大彻大悟地“哦——”了一声,“我听见了,你方才说……淮山君……他近日有些如厕不畅?”

    云釉:……

    云釉方才确实说了此事,若是一起说,云釉并未觉得有什么,但是被楚江梨单独拎出来说,听起来怪怪的。

    楚江梨甚至还好心说:“你将你那套养生的方法推给他吧,想来他用得上。”

    楚江梨方才说起来的时候只觉得淮山这个名字耳熟,这才想起来此人是谁,便恨恨道:“我记得,似乎……我与他的通灵被他单方面永久切断了。

    “嘁,真是小气鬼,也活该他拉不出来。”

    “你也别管他。”

    楚江梨与上仙界中十位神君,八位都有仇,而八位中往往有七位通灵把她拉黑了。

    于是云釉叹了口气,又重新给楚江梨说了一遍。

    简言之,大小事都与她毫无关系。

    楚江梨身上的外伤对她来说都算不得太严重。

    毕竟她为仙已有好些年,外伤修复能力自然比寻常凡人快。

    真正严重的是在忘川河底的腐蚀,和鬼域中的瘴气,以及在这其中与旁人的对打,所受的内伤和消耗的法力。

    长月殿后山有一处天地灵气,池水极寒但终年不冻的灵泉。

    楚江梨还非神女之时,并不被允许来此处疗伤,后来长留仙去,整个长月殿都是她的。

    此处就成了楚江梨养伤之处。

    此种终年不冻的灵泉是挑人的,楚江梨便是适宜之人,在灵泉中能修复伤口,恢复灵气。

    头顶是苍凉冰冷的月色,灵泉池中腾腾而上的冷气。

    少女几乎是赤着身,只缠着光洁如丝的白绸,灵泉之水没过她的白皙纤细的肩。

    楚江梨想起了白清安身上的伤也很重。

    “云釉。”

    云釉一直守在外面,听见楚江梨的声音便立刻出声应答着。

    “神女有何吩咐?”

    “你去将……白……小白叫来泡灵泉。”

    楚江梨想白清安那人,估计听说是泡灵泉就不愿意来了。

    又补充说:“别说是来泡灵泉,就说我有事找她。”

    楚江梨又强调:“是急事。”

    云釉有些犹豫:“这……”

    她想说这有些不合规矩,毕竟历来后山的灵泉只能长月殿的主神和主神的伴侣能够使用。

    “哎呀,别这啊那的了,现在就去,等会儿去晚了,她该歇下了。”

    “是。”

    云釉没去多久,便将白清安带过来了。

    云釉拱手:“那属下先出去了。”

    楚江梨眼睛笑眯眯,神色几乎都在白清安身上,朝着云釉摆了摆手。

    “出去吧。”

    “走远些,不用守在门口了。”

    云釉:……

    去了一趟鬼域以后,自家神女似乎变得奇怪了。

    白清安确实是被骗来的,云釉装腔作势,神色非常之着急,说楚江梨有急事要寻她。

    她就是这么过来的。

    结果……一来就见到楚江梨在水中,几乎片缕不着,少女冰清玉洁的肌肤入眼可见。

    白清安的动作非常僵硬,她别过头,耳尖也微微发烫,浑身似乎也有些烧起来了。

    楚江梨半个身体从池子中起来,她身上只裹着一层晶莹剔透的白绸,将身材衬得玲珑有致,从临泉中出来一身寒气,勾起白清安的指尖。

    “若非我让她这样说,你又如何不肯来。”

    “此处灵泉能治愈疗伤,进来试试罢,要是觉得不适再出去。”

    然而她说话时,白清安的头一直都是看向别处的。

    白清安问:“我……我可以现在就出去吗?”

    少女的声音有些失落:“哦……你不想见我啊?”

    白清安:“没有。”

    “我并未伤得这样重,也不用泡灵泉。”

    楚江梨在水中踮起脚,想偏过头去看看白清安的脸:“那你先看看我嘛。”

    白清安的声音哑了些:“我……不合规矩。”

    楚江梨:“有何不合规矩?长月殿中我就是规矩。”

    “再说都是女子,一起泡个水怎么了。”

    谁知白清安转得更过去了。

    楚江梨确实有私心,毕竟她还未曾看过白清安没有/穿/衣服的样子。

    结果她踩着石头脚下滑,叒一次栽在白清安身上了。

    白清安的衣裳一直以来都很薄,楚江梨身上挂着的绸带一沾水就形同没穿。

    少女的双手勾着她的脖颈,几乎贴得紧紧的。

    楚江梨身上是灵泉的寒气,而白清安却偏偏觉得自己周身在升温,身体的每一个地方似乎都又麻又热的。

    楚江梨挂在她身上,白清安的手甚至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你再不揽我一下,我就要滑下去了。”

    楚江梨的声音好似带着冷泉的氤氲雾气,雾蒙蒙的,还有些撒娇但又委屈的味道在里面。

    谁让白清安方才不理她,现在还不扶她。

    若是等会滑下去,明日就要传出去长月殿神女在灵泉闪了腰的笑话了。

    白清安这才魂不守舍的,双手扶住了少女纤细冰冷的腰际。

    灵泉会让人的每一寸肌肤都变得敏感,白清安的指尖触着她之时,楚江梨被烫了一下。

    “你手好烫。”

    “是你太冷了。”

    少女贴着她的心口,听着她怦怦跳的心,笑眯眯问她:“怎么样,要不要进来?”

    楚江梨伸手扒了扒她的衣领。

    领口处露出了一片苍白的肌肤,像捧起了一片茫茫的白雪。

    楚江梨扒着她的领口一寸寸往下拉。

    白清安将她不老实的指尖抓住了。

    她的声音还是哑哑的:“别……”

    楚江梨的手停住了,侧着脸“哼”了一声。

    “不强/迫你了,你将我抱回去吧。”

    白清安静默了好一会儿,才闭着眼睛将少女横着抱了起来,送回了灵池中。

    那模样真是倔强得楚江梨险些笑出来,却也不明白为何白清安不敢看她的身体。

    她的指尖又揉过了楚江梨脚踝处冰冷的肌肤。

    将楚江梨送回池中以后,白清安头也不回的落荒而逃了。

    楚江梨望着她有些仓促的背影,双手撑在池边,小声又愤愤的骂道:“胆小鬼。”

    等白清安一走,楚江梨就将云釉叫来了。

    楚江梨问:“我身体是不是不太好看?”

    云釉看着楚江梨一脸坦率赤诚,她竟说不出话来。

    ……只觉得自家神女似乎有病,应当找个人来诊脉了。

    在长月殿中养了几日后,楚江梨的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

    过上了非常悠闲,吃好喝好睡好,还能偶尔调戏一下白清安的日子。

    经过上次以后,楚江梨发现了白清安每一次觉得羞怯,身上都会发烫。

    所以楚江梨逗她,就会用不经意的身体触碰来确认这种羞怯。

    楚江梨发现,如何逗白清安她都不会觉得腻。

    于是某日用膳,满桌子琳琅满目的菜,楚江梨偏偏没有什么胃口,觉得食不下咽。

    一拍桌子,同旁边的阿焕说。

    “去偏殿把小白叫来陪我用膳。”

    “就说我有急事寻她,让她速来。”

    阿焕:……

    很无语但是还是答了一声“是。”

    然而没多久,阿焕便带着白清安来了。

    白清安永远会被楚江梨的“急事”二字骗过来。

    白清安:“有何事?”

    楚江梨指着一旁的凳子:“坐下说。”

    白清安点了点头,顺从地坐下了,她的坐姿非常端庄。

    抬头细细看着楚江梨,打算听听她想说些什么。

    楚江梨往白清安面前的碗中夹了一块桃花酥,正经抬了抬下巴。

    “用膳啊。”

    白清安:……

    阿焕问:“你觉不觉得神女变了?”

    云釉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觉得。”

    二人开始事无巨细说着最近神女的变化。

    阿焕思索良久开始“合情合理”分析道:“神女是不是打算将你我二人换掉?”

    “灵泉之外,不让你守着,用膳也不让我看着,都让那……小白姑娘来做。”

    而这个“小白姑娘”他们二人至今不知究竟姓甚名谁。

    阿焕神色警惕,瞬间就有了“失业”的危机感。

    “前几日还差我往小白姑娘殿中塞了好些值钱的物件儿。”

    “神女是不是想让小白姑娘给她当侍女……但是小白姑娘不同意,所以神女才这样讨好她?”

    云釉却神色复杂说:“我觉得倒也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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