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愤怒的撕咬

    除夕,万家灯火在此刻点亮。

    今年没回老家,丁敏索性叫上隔壁的一家三口,两家人聚在一起,格外热闹。丁敏主厨,方西华做帮手,陈家两口准备水果,倒是让几个孩子落得清闲。

    陈冕把他口中样样好的舍友带过来了,听说是没买到过年回家的车票,只能等到年后了。

    确实如同陈冕说的那样,谈吐、长相没有任何缺点,五官周正,浑身上下有种正的发邪的气质。看看像摊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的陈冕,再看看他,方晴好觉得法学界的未来还能再救一下。

    陈冕为两人介绍:“这是我舍友,李仲平,这是我发小,方晴好,现在在做心理医生,牛吧。”

    最后一句话尽显骄傲,显摆的意思很明显。

    都从陈冕口中听过彼此的名讳,这次见面倒也不觉得尴尬,于是各自礼貌的打个招呼。

    陈冕想起两人之间的共同点:“诶,好好你们学校还有个南水校区吧,仲平家就在南水湖边儿上。”

    “对,但我一直都在本部。”

    李仲平笑意清朗:“南水湖不远处,是我家的民宿,下次去玩让陈冕提前给我打声招呼。”

    这一来二去,两人也聊了起来。

    丁敏竖着一双油腻腻的手出来,本意是想问问这位客人的口味,可看到方晴好和他相谈甚欢,一个眼神把陈冕支使过来。

    陈冕受了眼风,从沙发上挪过去:“姨,有事儿您吩咐呢。”

    丁敏放低声音:“冕冕,这就是你上次提过的,那个舍友?”

    虽然外地人这个身份她不太满意,但……真人很出乎意料,也不是不能商量。

    陈冕笑的吊儿郎当:“对啊,干嘛,您现在不嫌人家是外地人了。”

    丁敏瞪他,要不是手上不干净,肯定一巴掌拍在他身上:“死孩子,我什么时候嫌了?别瞎说。”

    陈冕撇嘴:“晚了!他有女朋友了。”

    丁敏有些失望,但看看陈冕,觉得还有希望,凑近问道:“你呢,你有没有,你也得抓点儿紧啊。”

    这话说得,简直比他亲爸妈还上心,陈冕给她系上松了的围裙,推着她的肩膀往厨房走:“您就别操心我了,我想吃您做的糖醋小排和香辣虾,快快快。”

    人走到厨房,肯定不能空手而归,抓了把滚烫的小酥肉就跑出去了。

    “拿着拿着,烫死我了!”陈冕咋咋呼呼的把酥肉分给两个人,这才心满意足的再次瘫倒。

    可惜,酥肉正在嘴里咀嚼,陈冕被一声呵斥吓得当场坐直。

    “坐没坐相,像什么样子!”

    严肃的近乎苛刻,是陈冕的父亲。他一出现,空气里都散发着渗人的气味,就连方晴好都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板。

    她没见过比陈叔叔更古板的人,走路,吃饭,甚至喝水都要规规矩矩。

    但陈冕小时候就和他作对,老古板越生气,他就越兴奋。也只是一瞬间的惊吓,他掏掏耳朵,再次弯下了背脊:“都来别人家了还要管我……”

    陈锋两道眉毛几乎要竖起来,怒喝:“我说一句你顶十句,越大越不懂事。”

    方晴好及时接过陈冕妈妈手里的果盘,让她出马做调和剂。

    罗清雅一边拉住陈锋的胳膊,一边唠叨陈冕:“好了好了,大过年的吵什么。”

    陈冕不服气:“谁跟他吵了,你没看到是他一进门就开始吆喝?”

    陈锋被气的吹胡子瞪眼:“臭小子,我看你是皮痒了,走,跟我回家!”

    这样一说,陈冕更来气,拿着抱枕就往沙发上贴:“我不回去,我今天晚上就住这儿了!”

    陈锋气急:“你……!”

    父子俩一时间横眉冷对,方晴好和陈母一起帮着调解:“陈叔叔,您别和他计较,快开饭了,走,咱们去厨房看看。”

    考虑到是过年,更考虑到是在别人家,陈锋只是用满含失望的眼睛瞪他,结束了这场热战。

    饭桌上,不重样的十二道菜,无一不在彰显丁敏的绝佳厨艺。方晴好和陈冕默默对视一眼,知道接下来的几天大概是要吃剩菜度过了,但丁敏做的好,剩菜也是香的。

    无论大人孩子都十分照顾客人,李仲平的餐碟里堆满饭菜。

    方西华和陈锋各自准备了红包,一人一个,方西华嘴笨,但相比起陈锋这个脸比锅底还黑的长辈,祝福的话还是他来说比较合适。

    他把红包递给三个小辈:“祝孩子们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学业有成。”

    陈冕把三个人的都拿过来,嬉皮笑脸道谢:“谢谢方叔,也祝您工作顺利,身

    体健康!”

    方西华笑着点头,虽然老陈常说家里这只是烦人的皮猴,但他还真就喜欢嘴甜的孩子,再说了,陈冕虽然皮,礼貌可从没落下过。

    他起了头,李仲平也跟着说吉祥话,他说话沉稳,进退有度,陈锋被气蒙的脑袋松弛些许,唉,真是羡慕别人家的孩子。

    方晴好也给两位妈妈准备了礼物,买的项链,一人一条。丁敏和罗清雅爱不释手,后者无不羡慕:“要是好好是我闺女就好了……”

    但很快她想到什么,快速和丁敏对视一眼,默契的看到对方的心思。

    一个女婿半个儿,儿媳妇也能当亲闺女。

    她们表现的太明显了,这种两个长辈不约而同的用揶揄的目光打量你们,甚至时不时发出暧昧的笑,不瞎的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陈冕及时叫停:“把你们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给我收起来!我最后声明一次,我和方晴好,是好朋友,纯友谊的好朋友,就算这世界上只剩下最后一个女人,我也不会爱上她。你们没事儿就去打麻将啊,别在这乱点鸳鸯谱。”

    方晴好拿着可乐和陈冕碰杯,语气淡定:“附议。”

    两个人,不,应该说是四个人,一起唉声叹气。

    他们觉得这是最好的婚配了,但奈何人家两位压根没一点意思,太挫败了。

    两位当事人才不管他们怎么想,自顾自的吃起了饭。餐后又一起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陈冕吃着瓜子和两位妈妈点评小品歌舞,方晴好盘腿坐在远处,静静地看着,方西华和陈锋聊起别的,李仲平在外面的露台和家里人打电话。

    时间悄然流逝,直到电视机上,主持人们站在一起倒计时,静候新年的到来。

    三、二、一。

    新年了。

    屋外的鞭炮声旗鼓喧天,屋里的人纷纷停下手头的事,向亲人朋友道一句新年快乐。

    陈冕率先回过头跟她说:“好好,新年快乐,希望你所愿皆所得,天天开心。”

    方晴好笑着:“新年快乐,希望你继续勇敢下去。”

    陈冕重重点头:“我会的!”

    手机上的震动提醒了方晴好,她连忙打开看,翻了一圈也没看到秦诀的消息,撇撇嘴,她先回复安雅。

    又过了半晌,长辈们都困的打起了哈欠,方晴好又一次去看手机,仍然没有任何消息,心里气的有些发赌,她干脆扔了手机不再去看。

    陈家人也回去了,陈冕赖在沙发上不肯走,陈锋又骂他没规矩,大过年的不回家,想什么样子。

    陈冕铁了心和他作对,任打任骂就是不走。

    丁敏劝着:“哎呀,不走就不走吧,冕冕从小到大在我家睡了多少次了,没事儿的,你们回去休息吧。”

    眼看着是带不走了,陈锋狠狠地瞪他一眼,憋着气走了。

    丁敏和方西华给他拿了被子,也回去睡觉。

    沙发上只剩下方晴好和陈冕两个,电视机的声音被调到最小,播放着春晚后续的节目。

    方晴好想到刚才激烈的争执,关心几句:“你和陈叔叔,还是老样子?”

    陈冕毫不在意:“老头儿那臭脾气,我根本没法跟他好好说话。”

    “那以后怎么办,你连心平气和跟他说话都做不到,还怎么摊牌。”

    陈冕难得沉默,想了好久,烦躁的挠头:“不知道,烦死了,大不了就一辈子这样,我做好准备了。”

    方晴好拍拍他的肩膀,劝慰:“再试着看看吧,陈叔叔只是严厉了些,但心里还是在乎你的。”

    不想聊这些,陈冕和她聊起别的:“别说我了,你和秦诀怎么样?”

    又是他,想到没动静的聊天框,方晴好不禁有些心灰意冷:“不知道,我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陈冕又吃起了瓜子,一副看戏的样子:“说说。”

    方晴好平静而困惑的陈述,得到陈冕激情的回应,他恶狠狠的吐出瓜子皮,言辞犀利:“渣男。”

    安雅也这样说,方晴好真的有点儿动摇了。

    陈冕给她出主意:“你别理他,不是说明天要约你出去玩,你就当不知道,看他什么反应。要是他没主动给你打电话或者没有主动找你,你就一直不理他,听到没?”

    又看了一眼全部已读的消息,方晴好讷讷的点头。

    伴随着烟花声,方晴好睡得不太安稳,昏昏沉沉间梦到了秦诀。

    梦里的他,周身带着能够冻死人的冰冷,眼睛里也尽是冷漠。

    这一觉睡得并不好,醒来只觉得头疼欲裂。方晴好揉着额头走到客厅,外面在下雪,北风呼啸,只看到陈冕披着被子窝在沙发上玩手机。

    “我爸妈呢?”

    “大早上就去庙里了,中午也不回来,让咱们把昨晚剩的饭菜吃了。”

    陈冕腰酸背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大摇大摆的要走:“我撤了,回去补个觉,中午再过来。”

    方晴好没理他,低头看手机。

    陈冕打开门,却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秦诀。

    他一身黑,眼睫湿润,头发也微湿,带着一身冷气。

    大过年的摆个死人脸给谁看。

    秦诀同样看到他,看到他蓬松的头发,乱掉的衣衫,还有屋内的方晴好。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怒火一路烧到胸膛,乃至于胸口都在发疼,他握起冻僵的拳头,试图找回几分理智。

    陈冕见了他,眼里满是戏谑:“哟,秦少爷,新年快乐呀。”

    说完朝屋里喊了一声:“好好,有人找。”

    不等秦诀的回答,他转头扭腰的回了对面。

    方晴好只听到他这样说,探着脑袋往门前看,才看到秦诀。

    惊讶和欣喜交织在一起,最后都化作对那抹萧瑟身影的心疼,这么冷的天,他怎么过来了。

    “秦诀,你……”

    话还没说完,秦诀踏门而入,关上屋门,面色如冰,大步走向她。

    方晴好没反应过来,被他单手垫着后脑勺拖拽到沙发上,手掌上的寒气透过发丝传到她身上,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她被推倒躺下,直直的对上他高大的身躯,秦诀没有任何迟疑的俯身,以吻封缄,堵住她想说的所有话。

    他身上太冷了,嘴唇也是凉的,像触碰着最冰冷的雪花,雪花被温热含化后,变成了盛满暧昧的水。盛怒之下的吻,没有柔情,来势汹汹,带着愤怒的撕咬和舔舐,根本没有给方晴好任何喘息的机会。

    另一只冰凉的手,强势的掰开她的大腿,带着风雪的的他狠狠挤入两膝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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