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你到底会不会接吻。”……

    年关将至,秦家堆满各处送来的年货,宋溪让老胜分拣出几份,送给亲朋好友。

    在秦家待了小一周的谢泠玉也要回英国了,虽然不情愿,但秦诀还是抵不过宋溪的威逼利诱亲自去机场送她。

    小龙在前面开车,秦诀倚着靠椅闭目养神,主要是还是因为跟这位大小姐没什么好说的。

    谢泠玉闲不住,打电话远程指挥别人为她买东西,说话的语气颇为蛮横:“我大概二十分钟后到机场,如果我下了车没有看到你带着广记果园的苹果汁来见我,你就不用上飞机了。”

    命令的语气,不难猜出对面的人是谁,是那天晚上在楼下和她接吻的男孩。

    秦诀分出眼神去看她,恰好被谢泠玉捕捉到,她那双张扬的眼睛中带着跋扈,头颅高傲的扬起:“怎么,你想骂我公主病?”

    无所谓,她才不在乎,这样骂她的人多了去了。

    秦诀微愣,很快否认:“不,这些事情本来就是男人该做的。”

    谢泠玉脸上转阴为晴,心情很好的点点头:“算你有觉悟。”

    “我只是在想,你到底为什么回国。”

    真的是为了探亲吗,在秦家借住的这几天也没见她去走哪个亲戚,再者,谢泠玉在英国长大,说句中文一半的字发音都是错的,哪有需要她走的亲戚。

    谢泠玉从鼻子里发出两个字:“你猜。”

    谁要猜啊,秦诀才没那个功夫猜,淡定的转过身看窗外。

    谢泠玉怒目瞪他,发现他真的不好奇之后,自己先忍不住露底。

    “我是偷偷回国的,只告诉了秦叔叔,我爸都不知道。”

    秦诀得逞的勾了下唇角,面容依旧冷淡:“为了那个跟你在楼下互啃的人?”

    谢泠玉被这个粗俗的形容搞得面红耳赤,用中英文夹杂的话反驳,慌得像跟着人群过马路但半路被截在正中间的人。

    秦诀静静的等她反驳、辩解、恼羞、平静的承认。

    哦,原来是和人吵架了一气之下玩消失,十分符合谢泠玉的作风。

    “那你现在是,被他哄好了?”

    谢泠玉想了想,说:“我只是在确认,他到底爱不爱我。他在学校的实验室忙的脱不开身,昂贵的机票抵得上他半个月的生活费,还有我反复无常的情绪。我知道对他来说不管不顾很难,但我就是觉得,如果他真的爱我,真的想见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过来的。现在我赢啦,他真的来了。你想说我作就说吧。”

    秦诀没有说话,他在逐字回放这段话,谢泠玉和他在某种程度上很像,他们用各种极端的行为来确认对方的爱意是否存在,他们口是心非,他们言行不一。

    对谢泠玉来说,对方的舍弃一切来见她是在表达爱,那么对他来说呢,方晴好要做什么才能让他感受到爱。

    他隐约已经有了答案,但方晴好真的能像谢泠玉的男友一样让他成为被选择的那一个吗,秦诀不知道。

    突然就很想见见方晴好,想问问她。

    路上畅行无阻,甚至提前几分钟到了,秦诀透过车窗看到那个男孩,依然清瘦,身上穿着洗的发白的牛仔裤,黑色的双肩包背在身上,手里赫然提着谢泠玉要求的东西。

    谢泠玉的心思早就飞到了窗外,下车之前,她转过身来对秦诀说:“虽然你总是很烦我,但我知道你不讨厌我,我走了,下次回国记得招待我。”

    她娇气、傲慢、一点点的疼就要大呼小叫。但她勇敢又善良,临走之前给家里的每个人都买了礼物,就连只见过一面的小龙也有份。

    秦诀没理由讨厌她,他第一次对这个大小姐露出笑容:“好,下次我请你吃饭。”

    谢泠玉才不稀罕他的饭,但为了最后一次报复秦诀,她用挑衅的姿态说:“希望下次是你和照片上那位一起出席。”

    秦诀扬眉:“一定。”

    谢小姐潇洒的转身挥手,车子与她背道而驰,驶向秦家的方向。

    年货也有丁敏的一份,见他们回来,宋溪招呼小龙送过去,秦诀叫住了他:“我去,你下班,年后再报道。”

    说着,从客厅的抽屉里拿出了早就备好的红包递给小龙。

    沉甸甸的重量让小龙喜笑颜开,他嘴也甜,当即对着二人道贺:“谢谢秦总,谢谢宋老师,提前祝你们春节快乐。”

    他长得讨喜,圆圆的脸庞,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宋溪笑着说不客气,又拿出一个红包塞给秦诀:“既然你要过去,顺便就把这个给好好。”

    说完不忘叮嘱一句:“加把劲吧儿子,我还有更大的红包给好好准备着呢。”

    秦诀不服气:“应该是她加把劲吧。”

    搞清楚谁在追谁好吧。

    宋溪话里话外带着嘲笑:“不要再负隅顽抗了。”

    秦诀不理她,临走之前想到什么,又折返回卧室换了身衣服。

    正装似乎太严肃了,换身便装吧,还有手表也摘了吧。手腕难得有空落落的时候,秦诀看着腕上的痕迹暗自出神,其实纹这个东西也并不全是为了纪念,还有别的用意在,他用指腹摸到内里那道已经变淡的疤痕,心里平静了许多。

    平价的智能手表最后扣在手腕上,秦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不适应。毕业以后,他就很少这样穿了,在公司的时候是万年不变的正装,不上班的时候,哦,没有不上班的时候,也就是过年能断断续续的休息几天。

    做完这一切,他又把年货转移到了另一辆更为低调的车子上,这才开车去了方家。

    许是临近年关,很多人都提前开启假期,新湖小区里车子很多,秦诀艰难的找到停车位,再打开后备箱。看着成箱的年货,思索着要怎么费最小的劲儿搬上去。

    但事不遂人愿,看到四楼漆黑一片的窗户时,秦诀察觉到有点不对劲。

    难道是没在家吗?秦诀拔通了丁敏的电话。

    果然,他们一家今天上午就启程回了灵县老家,从燕北开车过去要三个多小时。

    仅仅是片刻的思索,秦诀就做出了决定。

    还是很想见到她。

    他一个人上路,开着这辆并不顺手的车子踏上前往灵县的路。车子太久没启动过了,空调也懒怠起来,好半天都没能把温度升上去,寒冬腊月,秦诀握着方向盘的手早已僵掉,但他一点都不觉得冷,心里是无比急迫的火热。

    终于,距离导航上的目的地只剩一百米,秦诀给丁敏打电话,但冻僵的手握不住手机,手机滑落在腿上,他只好拢着手从嘴里哈气。

    丁敏接到电话出来接人,见到人后惊奇的哎呀一声,她以为他说的送过来,是派家里的司机跑一趟,没想到竟然是他本人。

    方西华有些局促的跟在后面,看着这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他曾见过他寥寥数面,话没说过几句,只记得是个挺有礼貌的孩子。

    丁敏围着他关心的问:“你怎么来了?我以为是老胜来呢,哎呀,这么冷的天,你这孩子也不知道多穿点儿,瞧瞧这手都冻红了。”

    秦诀应和着说没事,眼睛在她身后快速扫视,没见到方晴好的身影,心里空落了几分。

    但今天这种场合,他在也不合适,打开后备箱卸完东西后,他就准备道别离开了。

    未料丁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来都来了,明天再走,开车过来要好久吧,阿姨能真拿你当司机用吗?上次在家里还说要吃我做的菜,今天就留下吧。”

    秦诀连忙推辞,阖家团圆的日子,他一个外人在怎么都不合适。

    方西华插上话,不漂亮,但朴实:“留下吧,今天也不是除夕,没什么的,人多热闹。”

    盛情难却,秦诀只能答应:“好,那就麻烦敏姨和方叔了。”

    丁敏拉着秦诀进屋,要给家里人介绍,正进门呢,外出买东西的方晴好也回来了。

    她和表弟骑个小电车,手里拿着满满当当的瓜子饮料花生糖,老远就看见丁敏围着个人说些什么。

    走的近了,看得清了,她才发现那是秦诀。

    停了车钥匙都来不及拔掉,方晴好三步并两步,叫住他:“秦诀?你怎么在这里。”

    空落落的心突然被柔软塞满,秦诀跟着声音去看,看到苍凉的山色中出现她的面孔,如同冬日里的云朵下遮盖的太阳,透过厚重的云层,倾洒暖意。

    一路的奔波在此刻化为无物,他想他能够明白谢泠玉的心情了。

    丁敏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小诀来送年货,你们俩快过来,我正要带他去见爷爷呢。”

    方晴好这才想起表弟,连忙过去帮忙拿东西。

    秦诀看着她,又看着那个和她有几分肖似的男孩,脚步放慢了几分,直到两个人同频,走在一起。

    家长在前面走,方晴好愣愣的反应了一小会儿,才赶上去小声和他咬耳朵:“你真是来送年货的?”

    秦诀也用鬼鬼祟祟的声音回答她:“不然呢?以为我特意跑来见你的?”

    方晴好笑笑:“我可没说。”

    只是看着他这幅样子,深处的记忆被勾上来,今天的秦诀,让她恍惚间觉得是在高中,没记错的话这个黑色外套就是五年前的衣服。

    几句话的功夫,就到了院子正厅,自建房没那么多讲究,开阔的屋内摆了张大圆桌,一些水果放在上面,角落里还有儿女们带来的礼品。

    方奶奶前几年过世了,家里就只有方爷爷,往年都是除夕聚,今年因着方家二叔过年要上班的缘故,提前了几天。

    丁敏拉着秦诀和家里亲戚介绍:“这是秦诀,是我之前……”

    丁敏话说一半顿住,纠结用什么词语形容秦诀与她的关系,倘若挑明是老板家的儿子,是不是有些破坏气氛,让家里人难做。

    她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做事应该提前想几步的。

    秦诀微笑着把话接上:“爷爷好,我叫秦诀。我妈和敏姨是朋友,让我来送年货,祝您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方爷爷是个和蔼的老人,笑着说好:“来的正好,今晚就不走了,留下吃个饭,尝尝家里的手艺。”

    丁敏点头如捣蒜:“是是,不走了。”

    说着她叫上方西华去厨房忙活,走之前叮嘱方晴好招待客人。

    大人都去忙了,爷爷在屋外和务工回来的邻居叙旧,表弟被叫去给虾扒皮,桌子边只剩下两个人。

    秦诀拿起一颗花生,扔进嘴里,生的,果皮很涩,但味道香甜。

    方晴好看他吃的不亦乐乎,问道:“你伤口好了?敢一个人开这么久的车。”

    秦诀回答的很是轻松:“当然。”

    方晴好说哦,拿起碟子里的夏威夷果给他剥,但翻了翻去都没找到开口器,想必是店家忘记装了。

    正愁呢,看着秦诀黑色的外套,突然想到什么,撞撞他的胳膊,说:“诶,你摸下右边口袋,看里面有没有东西。”

    秦诀拧眉,手往里面摸,摸到薄薄的一片东西,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开口器。

    方晴好从他手上拿过,低着头专心致志的剥坚果。

    冷不防的来这么一出挺吓人的,好在秦诀从记忆中搜寻到了这个东西的来源。

    也是快要放春假的时候,方晴好忙着复习期末考,他又从不复习,闲得无聊就老想动动她摸摸她,方晴好嫌他烦,扔给他一袋坚果,让他剥完之前不许说话。

    挺多的,但秦诀发了狠的剥,还是很快就剥完了,剥完后捧了一把跟献宝一样让她吃,方晴好尝了一个说味道不错。

    秦诀不满,这反馈也太平平无奇了吧,于是臭着一张脸吻在她唇角,说起码得是这种程度的才算奖励。

    最后的结果是方晴好把他推出了房门,让他去找袁向北玩儿十点之前不许回家。

    想必开口器就是那个时候随手塞进去的。

    现在,看看仔细剥壳的方晴好,秦诀不仅感慨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也有翻身的这天,于是趾高气昂的指着她剥的几颗坚果说:“太少了,不够塞牙缝的。”

    方晴好动作一顿,依旧维持笑容:“好。”

    接着继续剥,剥的越多,速度越快,秦诀看着堆成小山的坚果,露出满意的笑。

    方晴好扔下开口器,拍拍手上的壳屑,问他:“够不够。”

    绝对是够的,但秦某人没忘记自己要矜持的人设,从嘴里吐出两个字:“还行。”

    方晴好轻哼一声,笑意加深,然后一把将坚果塞进自己嘴里。

    秦诀一愣,惊讶的说不出话:“你……你……”

    方晴好一边嚼一边回答,两颊鼓鼓囊囊,像只大快朵颐的小松鼠:“我有说是剥给你吃的吗?”

    秦诀没话说,眼疾手快的把剩下的零星几颗塞进自己嘴里,一边吃一边用眼刀飞她。

    俩人跟比赛似的,丁敏见此景,语气担忧:“你俩饿傻了?别吃了,开饭了乖乖。”

    脑袋瓜一个比一个聪明,现在怎么都犯起傻了。

    饭桌上,方家的人都很关照秦诀,夹菜倒水无微不至,这种关爱完全是出于对一个小辈的爱护,他们对另外两个孩子也是如此。

    方晴好不喜欢吃的菜很自然的被她爸爸夹走,丁敏也会给小航剥虾拆蟹,就连爷爷,也心无芥蒂的给两个儿媳夹菜。

    坦白来说,这是秦诀第一次在这样的环境里吃饭,但也是他吃过的最温暖的一顿饭。

    这是和秦家完全不同的氛围,秦家的饭桌上,菜是冷的,气氛是沉默的,以前爷爷奶奶在的时候还能勉强吃几顿,但后来,秦望轩和自己的兄弟姐妹勾心斗角,饭往往都是怎么上桌怎么下桌的。

    次数多了,他也就疲于这样的家宴,只和宋溪两个人随便吃点儿。丁敏的到来改变了这种局面,她做菜的手艺比不上星级大厨,但却有任何大厨都做不出来的家的味道。

    他低头看着自己堆满饭菜的碗,慢慢品味到这次来访的意外收获。

    饭后丁敏给他收拾房间,虽说老家的院子不小,可这次回来的人多,秦诀就只能和小航住在一个屋子里,床很大,尽管是两个男孩也完全能躺得下。

    这天气,家里没暖气,洗澡是实现不了了,方晴好从衣柜里拿出父亲的旧睡衣给他:“都是干净的,我烧了热水,你待会泡个脚解乏。”

    他一路奔波了这么久,一定也累了,方晴好想在有限条件内让他舒服点。

    秦诀接过来,跟着她去取热水,还没去呢,就见方西华端着水来了,他老实的脸上挤出笑容:“累了吧,泡泡就舒服了。家里条件不好,委屈你了。”

    虽然并未说明,但方西华一直都清楚他的身份,秦家的别墅他是去过的,他整晚都很担心这位金贵的公子哥能否受得了家里的条件。

    秦诀连忙接过,然后大大咧咧的坐在矮小的短凳上,表现得毫不在意:“麻烦您了叔叔,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您快去休息吧,今天您和敏姨都辛苦了。”

    方西华连说诶,笑着走了。

    他在泡脚,方晴好就拉个椅子端着下巴看他,秦诀不好意思伸脚,撵她:“你去睡,别想占我便宜。”

    方晴好终于忍不住轻嗤一声,走之前再次问他:“你确定你没话想跟我说?”

    秦诀低头,遮掩自己的不自然:“没有。”

    没有就没有吧,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秦诀就住在方晴好隔壁的房间,和表弟小航住在一起,床很大,但两个男人躺在一起还是挺奇怪的,方西华旧衣上的花纹也硌得慌,秦诀闭上眼但没睡着。

    小航同样难以入眠,他悄悄的问:“哥,你是不是……对我姐有意思啊,其实你不是来送年货的吧。”

    秦诀缓缓睁开了眼睛,声音从胸腔里面传出来:“你怎么知道的。”

    小航羞涩里带着些自得:“男人了解男人嘛。”

    男人了解男人,那方叔叔他们难道也发现了吗?秦诀慌了一瞬。

    小航继续说:“你要是喜欢我姐的话,就要主动一点点,我姐怎么说呢……她喜欢什么都不主动说的,小时候奶奶带我们去小卖铺,明明她最喜欢西瓜糖了,但奶奶问她要什么,她就说什么都可以,就算是奶奶主动给她买了,她也不会表现的很开心。所以我觉得,你追我姐就不要怕碰灰,冲就是了。”

    小鬼,知不知道现在是你姐在主动追我啊。

    /:.

    但他也明白方晴好那些别扭的小心思,所以今天来特意换了身行头,就怕方家任何人觉得不自在,更怕方晴好口中的那些差距。

    秦诀不和他说这些,侧身过去:“我知道了,快睡觉吧。”

    说睡觉,小航倒是很快睡着了,秦诀却难以入眠。

    他有些认床,更何况旁边还有个人,想了好久,他决定去车上睡。

    一墙之隔的方晴好察觉到动静,从窗户前看到秦诀钻进了车里,大概猜到是为什么了,她拿了床小被子也也离开了房间。

    秦诀刚打开车门,套上帽子准备睡觉,副驾驶的门就打开了。

    他看到方晴好,被子抱在身前,脸被压在里面,像只熊。

    唇角向上弯起,秦诀没忍住笑出声。方晴好费劲巴拉进来,把被子扔到他身上:“出来也不带被子,不会是想冻死了讹我家吧。”

    感受着刺骨的风,方晴好又有些担忧:“要不去开个房间?太冷了。”

    “不了,敏姨知道了肯定要担心,没事,车里面不会太冷。”

    方晴好答应了,坐在了副驾驶,秦诀看她:“你不回去睡觉?”

    着什么急,方晴好看着窗外开始飘落的雪花,漫不经心的回答:“你真想让我回去?”

    她把问题抛给秦诀,自己却不回答他的疑问。

    秦诀没话说了,也看着窗外。

    雪花一片一片落下,很快在地上形成一片水迹,这是今年的初雪。

    打开一点点的窗户,冷风裹挟着雪花灌进来,落在方晴好的眉眼上,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雪花融化,滴在眼睫上,眼睛有一瞬间的模糊。

    她想到那个冬天,南城十年一遇的雪,她在雪花落下的瞬间确认了自己的心意。

    口袋里盒子的棱角撞上皮肉,她把手伸进去,在盒子上摩挲了好久,最终还是拿了出来,打开递给秦诀:“新年快乐,送你的新年礼物。”

    秦诀赫然转头,看到一条熟悉的手链静静的躺着。

    又是这条链子,他拿起来,挂在食指上,眼角带笑的看她:“送我这个,又想要套牢我吗?”

    问出这话时,他也有几分的忐忑。

    可很快,他又看到方晴好盛满水光的眼睛,她声音有些颤抖:“可以吗?”

    她问可以吗,可以再一次的,套牢他吗。她还是偏要招惹他。

    秦诀笑了,笑声传到车里的每个角落。

    方晴好看到他把链子放回盒子里,然后将盒子扔在后座。

    还没等她弄清楚他的用意,又看到自己眼前猝然放大的五官。

    秦诀从驾驶座倾过身子,双手端住她的侧脸,吻落在唇上。

    先是温柔的轻啄,然后舌头冲破牙关,找到里面深藏着的热源,为之纠缠。

    熟悉的记忆被唤醒,方晴好下意识的勾着舌头回应他。

    他们两个,除了第一次接吻有些不好意思,后来的无数次都是一个眼神就吻上去了,每次都要弄到气喘吁吁上不来气才算罢休,温柔什么的都是不存在的。

    缠绕、搅拌、甚至听得见牙齿磕碰的声音,方晴好被逼的仰着脖子后贴在车玻璃上,冰凉的触感唤醒她的理智,她手抵住他的胳膊,在间隙中问他:“你还没说啊。”

    还没说可不可以。

    声音却在刚才的炽热中带了几分迷离,她往后躲,秦诀被迫同她分开,又去找,找得急了,双臂箍住她的腰,一把将人从车子副驾驶带了过来。

    天旋地转,方晴好折叠着双膝,跪坐在他双腿之间,腰部被掐着往上提,整个人只能被动的往他怀里靠。

    费劲压下嗓子里的惊呼,方晴好先被这羞耻的姿势弄得面红耳赤。

    太近了,他们之间已经完全没有安全距离了,她甚至能听到秦诀的心跳声。

    秦诀不回答,只是急迫的低头找她的嘴唇,双唇相贴,他一点都不收着,急切的攻城略池,呼吸声和水渍声交缠在一起,让车里的气温都升高许多。

    方晴好喘不过来气,再一次推开他,脱力般附在他的耳边低声恳求:“秦诀,我腿……麻了。”

    身上是紧绷的,膝盖又承受着那样的压力,方晴好难受极了。秦诀幽暗的眼睛往下移了一眼,换了姿势,只是这样的

    姿势虽然舒服,却比刚才更加亲密。

    他单手抱着她的后腰,又分开她的腿绕在自己的腰上,身子甚至往前坐了坐,压着她往后走,方晴好被抵在方向盘上,有他的手在后面压着,倒也没那么硌。

    他附身又要吻,却被方晴好捂住嘴。秦诀目光火热,示意她有话快说。

    方晴好眼底同样不复清明,她在晕眩中找到几分理智:“我们这样,算什么。”

    没有任何的名义,却以这样暧昧的姿态亲吻。

    秦诀唇角勾起,明知道她在说什么,又偏要答非所问:“算奖励。”

    奖励她送的新年礼物。

    说完拨开她的手,轻轻的擦去方晴好唇角透明的涎液,低头吻上去。

    吻落在唇角,他听到方晴好带着戏谑的回答:“奖励我,还是奖励你。”

    谁先急了,谁先按耐不住了,反正方晴好知道不是自己。

    秦诀被点破,羞恼之下用牙齿咬她的唇角,软软的一小片肉,衔在嘴里却又不舍得咬下去,最终也只是轻含着□□。

    算了,现在计较这些做什么呢,方晴好不想了,索性全身心的投入。

    她伸手抚上秦诀的耳朵,轻声说:“你到底会不会接吻。”

    耳朵滚烫,顺势而来的还有秦诀疯狂的进攻,他身体力行的证明自己到底会不会。进攻的范围也进一步扩大,他吻过她的下巴,吻上细嫩的脖颈,在此处流连忘返,再向下,下巴几乎要抵上溢出来的胸肉。

    方晴好双手抱着他,乌黑短利的头发一下下的扫在她的胳膊上,她感受到久违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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