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无法消退的肉粉色疤痕像是硬生生撕裂开了他的身躯,却在某一个程度上缔造了法尼。瓦伦泰的完整。

    注意到我的目光黏在他背上,瓦伦泰没有转过身来,我忍不住伸出手触碰了一下他的疤痕。这疤痕区别于原有皮肤,微微凹陷下去,边缘并不平整,光是触碰便可以想象它的诞生带来了多少痛苦。

    我听到我的嗓子在忍不住问:“痛吗?”

    瓦伦泰的头微微往后侧,那双冰冷的蓝眼睛和我对上视线,他道:“对我的疤痕很感兴趣?确实,这么多年过去,它竟然长成国旗的样子,或许是命运的馈赠。”

    我并不喜欢把痛苦浪漫化,但是那只针对我的痛苦。我喜欢听别人的浪漫的痛苦故事,毕竟那份苦又不是我受的。于是我轻柔地问:“它是如何诞生的呢?”

    我忍不住用力按压了一下他腰腹处的疤痕,瓦伦泰仿佛跟没有察觉一样继续说:“早年参军时受的伤,有些是战斗时留下的,有些是做俘虏时受刑留下的。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这些年时不时会觉得痒痛……不过偶尔,像是这样的时刻,我不会觉得这伤口在隐隐作痛。”

    瓦伦泰说着走到了酒柜旁边倒了杯葡萄酒,看了我一眼:“哦你喝不了,你的酒量太差了。不过我想喝。事前喝一杯会让我更兴奋。”

    等等,什么事前?

    我猛然反应过来,盯着总统松松垮垮的裤腰,赤裸的上半身——

    啊?

    哦,是这个意思啊。虽然不太懂他怎么想的,但是这种搞上等货的机会不多啊……

    不对。清醒点啊!别和政客玩啊,这种心眼子有八百个的感觉会把我坑死。

    脑子你一定要管控好我啊,不要被一时头热控制了……我就靠你了,脑子!

    “解决你对乔斯达的顾忌的最好方式,就是让你体会到更好的。”瓦伦泰说着掐住我的下巴,在我的下颚线上留下吻。

    “年轻人总喜欢因为一时头热或者新奇就选择相信爱情,或是认为所谓的爱情应该是无关,无关欲望,无关利益,纯粹是灵魂相碰而产生的。盲目,目光短浅,愚不可及,殊不知他们所谓的爱情大多也只是根基于幻想……”

    瓦伦泰开始演讲了,但我沉浸在偷摸肌肉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听瓦伦泰在说什么。

    妈呀,不愧是打过仗的人。这个手感跟其它人的完全比不了,有着一种被狠狠历练过的老熟感,真想拿碎石子揉搓一下……

    不对。别摸啊!

    脑子你有在工作吗?喂!

    瓦伦泰一把捏住我以为是偷摸实际上很光明正大的手:“你需要提高倾听能力。往常我会狠狠教训这种不认真听我说话的蠢货,但因为你还是个需要成长的苗子,所以我会原谅你这种失礼,我会好好教导你的,先从抛弃小爱选择大爱开始。”

    我忍不住说:“非得要小爱或者大爱吗,我可不可以要中爱。”

    瓦伦泰沉默着和我对视了一会,嗤笑:“耍小聪明吗?”

    我摇摇头:“总统,到这里结束吧。我是不可能因为一个人就不爱乔尼的,你这种不懂爱的人自然无法理解我的心情,我的痛苦……我无法再帮助你收集遗体了,失去我一个帮手也不会影响最终结果的。”

    “你认为我在乎的是失去一个帮手吗?太天真了,天真到让我有些怀疑你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了。”

    瓦伦泰说着,有些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我的唇瓣,他的眉头稍微舒缓了一些:“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不重要。”

    “我有点明白为什么斯嘉丽会想要得到你了,征服你确实会很有成就感,我也开始有点兴奋了。”瓦伦泰说着,“放心,我会帮你彻底忘记乔斯达那个男人的……”

    兴奋什么?说好的男人年过三十而不立呢!喂!别立啊!

    我尴尬地打太极,试图表达一下我的抗拒:“哈哈哈可我不喜欢年纪大的男人,你是个很好的精神领袖,不过精神领袖和肉。体挂钩不太好吧?哈哈哈。”

    瓦伦泰摇摇头:“我当然可以同时满足你的肉。体和精神需求,让我支配你的一切吧。”手突然摸上我的腿……

    他手法怎么和斯嘉丽一模一样?惊了!这就是夫妻默契吗?!

    我的妈呀,你们这对夫妻别玩弄我啊!

    我咬牙,一个借力,把瓦伦泰反压过去,一把把他按在书桌上。他肌肉密度有点高,强壮如我都感觉有点费力。

    看着瓦伦泰突然闭上的嘴和闪着惊讶的眼神,我道:“抱歉,如果您认为所谓的性是征服与被征服的关系,那我更宁愿做征服的那一个。我比较庸俗,我的社会观念只有一条,那就是所有人都拥有被我踩一脚的资格。”

    我话音一落,整个办公室内的空气就安静下来,只有被风吹飞的报告纸的落地的声音。

    糟糕。下意识就这么干了,一个忍不住就这么说了。

    ……现在还可以打什么补丁。

    我提心吊胆以为总统要发飙,瓦伦泰却只是沉思了一下,认真道:“你喜欢这种?好吧可以理解,也不是不行……”

    正当我被他这样轻而易举的妥协给惊呆了的时候,他像是思考般嘀咕了句:“难怪会喜欢残废。”

    我说够了……我真的不是慕残啊!我取向都很正常啊!

    我立刻松开握住他的手,语气哀伤地说:“我刚刚这么说只是想让你放弃……请不要再诱惑我了。这样是不对的,你让我怎么去面对乔尼呢,请不要再……”

    瓦伦泰不耐烦地撑起来,看着跨坐在他腰上的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事?我还是知道你和迪亚哥的那档子事的,一个下贱的穷鬼……呵呵,你的品味太差了,必须得到修正。好了,别装深情了,这只会让我更兴奋。”

    ……你不早说?

    我刚刚编了一堆深情发言,摆了那么久的深情嘴脸。敢情你早就知道我在装吗,玩我呢!

    在我犹豫着是随便吧和他搞一下,反正也不亏。还是……额。

    算了,先爽一下。

    “你让我别装是认真的吗?”我抬起头,“好吧,那么……”

    在我刚准备一把扯住他的金色长发时,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总统先生,比赛赛程快结束了。”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门立刻被推开了,吓得我立刻从瓦伦泰身上爬下来。

    瓦伦泰立刻从桌上起来,套上他的衣服,蓝眼睛扫视了我一下,伸手帮我理了理领款的衣领,转头看着闯入者:“我明明说过让不要来打扰我。”

    突然闯入的人竟然是露西。史提尔,那个和五十岁主办方结婚的十四岁少女?

    瓦伦泰眯起眼睛:“史提尔让你来传话的?”

    露西低着头,手指焦虑地抠着:“哦,不是,是……”她看上去并没有编好答案。

    我立刻跑到门口:“天哪,原来比赛要结束了吗?我得去迎接下乔尼,天知道我们家宝贝能够拿到第几名。总统先生再见,非常感谢您今天的教导,我会做好心理准备的。”

    说完我拉着露西立刻离开了。

    虽然不知道刚刚那个氛围是怎么回事,但很明显露西似乎很怕瓦伦泰,这是为什么呢?难道瓦伦泰强迫了她吗?

    我刚准备问露西为什么为了这点小事就来找总统,就感受到我握住的那只手在颤抖。

    我这才发现露西的脖子上几乎布满了冷汗,这让我有些惊讶,问道:“你很害怕?那你为什么要闯进来?”

    露西的眼神飘忽不定:“我透过窗户看到了他在脱衣服,我怕他强迫你。但事实看来,似乎你也……”

    我立刻打断:“我对他兴趣不大,我只是下意识反推了……嗯,下意识。”

    露西没说话,只是抓着她的胳膊,她的手不停颤抖着,微微垂着眼,不敢盯着我,额头的发丝被些许汗水濡湿,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她看上去依然很害怕,像个可怜的小鹿。

    我忍不住问:“瓦伦泰强迫你了吗?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教训他的。如果你的丈夫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你也可以求助我。你是未成年,求助靠谱的大人是正常的。”

    露西拼命摇摇头:“你对我丈夫似乎有着误解,但他是个好人,不是外界传言的那样。而且总统他……”

    露西闭嘴了,坚决不提总统到底怎么样了,只是说:“那个男人很危险,请小心吧。”

    我绕到她面前,捏了捏她软软的脸蛋,说:“你太善良了,竟然会帮一个都没跟你说过几次话的人。”

    她抬起头,亮方才还很慌乱的蓝眼睛沉静下来了,她注视着我:“因为你是个好人,虽然有点笨。”

    ……说我笨是什么意思。

    我听到比赛终点有人爆发了欢呼声,朝露西挥挥手:“遇到危险随时找我,我可是很靠谱的。”

    第三阶段第一个冲过终点的人居然是赫特。潘兹。我买了杯水,来到了正在休息的她身旁。

    赫特看着我复杂的脸,问:“你怎么了?”打开我递过去的水瓶,开始喝水。

    我拍拍胸口,有些回味:“一想到有一对夫妻竟然都想搞我,我就觉得我的人生有点太刺激了,啧啧啧。”

    赫特爆发出剧烈的咳嗽声,呛水让她的脸变得涨红,她使劲锤着胸口,问:“你说什么?一对夫妻?”

    我咂咂嘴:“黑历史,别提了,晦气。我下次真的要管好手了……”

    “哦,对,我知道圣人是谁了。”

    赫特放下水瓶看着我。

    我摸着她的马匹的鬃毛说:“是耶稣吧,我看到他了,他还和我说了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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