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两只松鼠(2)

    ◎【修】哥哥or叔叔?◎

    “八岁……”姜酒低声呢喃。

    她看着温泽西,第一次知道他的年龄,虽然和她猜想的差不多,但还是有些惊讶。

    “你看着一点都不像三十岁的。”她诚实说道。

    温泽西心中好气又好笑,没想到她的关注点在这。

    没有否认就是默认了。

    “你嫌弃我?”温泽西幽幽地注视着她.

    他的眼睛又大又漂亮,双眼皮很宽,眼尾微微向下垂,透出一丝无辜。

    不知道是不是姜酒的错觉,她竟然…从中听出了一缕委屈……

    “没有。”她忙反驳,“我没有嫌弃。”

    她怎什么会嫌弃他?

    “你不是路上还说了,你姑姑和张智成是忘年交吗……”话音刚落,姜酒就想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断。

    她在说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姜酒解释,“你人很好。”

    温泽西闭了闭眼,又睁开,看着姜酒,唇角浮出一抹淡淡的笑,“给我发好人卡?”

    “不是发好人卡,是你本来人就很好。”姜酒语气尽量真诚,暗恼自己怎么这么嘴笨,“我是想说,年龄不重要。”

    ……

    沉默。

    “好啦,”姜酒蹙眉,“你不会因为比我大了八岁,所以就一直不敢告诉我你的年龄吧?”

    其实也不是他不告诉。

    毕竟她从来也没问过。

    她以为温泽西会反驳,没想到这人点了点头,一脸哀伤地说:“是啊,怕你嫌弃我,不跟我玩儿,怎么办?”

    说“玩”的时候,他难得带了儿化音,跟讨要玩具的小孩儿似的。

    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俯视着姜酒。

    姜酒今天是第一次,见到这一面的温泽西。

    不仅有点坏,还…有点孩子气。

    和他惯常的成熟包容、举重若轻,形成强烈的反差。

    倒让她觉得,有点可爱。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休闲套装,布料很硬挺,有点像牛仔的材质,但又和牛仔不同,整个人十分年轻帅气。

    姜酒眼神飘忽,突然瞥见一旁的架子上有个柯南的手办,她想也没想,拿起来,塞给温泽西,说:“我跟你玩儿,好吧?”

    温泽西皱着眉看了一眼手中的手办,然后扔到一旁,说:“这是张智成的玩具,我不要。”

    刚说完,他想到什么,又重新拿起,打量了一番,问:“还是你们年轻人都喜欢这些?”

    你、们、年、轻、人。

    他刻意咬重这几个字。

    姜酒:“……”

    “我不喜欢。”她否认,“我的爱好都很老年人,比如板绘、喝茶,或者窝在家里看电影,和你差不多啦。”

    “你说我是老年人?”温泽西冷不丁问道。

    “……”

    “才没有!”姜酒辩解,泥人也有三分脾气的,“温泽西你今天故意咬文嚼字,曲解我。”

    她坐到一旁的沙发上,避开他的视线,托着下巴不再说话,脸颊气鼓鼓的。

    温泽西轻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点玩味,扰得姜酒心里发痒。

    过了会儿,他忽然伸手,用食指戳了戳她鼓起半边的脸颊,“喂。”

    姜酒抬起眼睫,拍开他的手,嗔怒道:“干嘛?”

    “你好可爱哦,小酒儿。”

    他平时不这样叫她,今天似乎故意学着张智成的叫法。

    姜酒原本还在假装生气,忽而听到这个称呼,又听他夸她可爱,心跳顿时慢了半拍,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来了句:

    “你也很可爱。”

    她是真心话。

    温泽西又笑了起来。

    他半俯身,扶着手边的桌子,身体随着笑声轻轻颤动,笑得很苏,莫名勾人。

    姜酒坐着,被他直直地注视,感受他炽热的目光,连头都不敢抬。

    心脏伴着他的笑声不安分地加速跳动。

    到底在笑什么……

    “对了,你喊张智成什么?”他终于停止了笑,问道。

    姜酒不解,说:“就是智成哥呀,不然喊什么?”

    “哦。”温泽西点点头,拖音带调地说道,“那我比张智成还大,怎么没听你喊过我哥哥?”

    “……”

    姜酒回忆了一番,她要不是直呼他的名字,要不就是不喊称呼。

    她一张脸彻底红了。

    哥、哥。

    姜酒在心里尝试了一下这个称呼。

    不知为何,明明很正经的称呼,对上温泽西这张脸,莫名有种不正经的感觉。

    温泽西等了半天,没等到想听的。

    他坐到姜酒身边,又戳了戳她发烫的脸颊,好笑地问:“你不会是想喊叔叔吧?”

    说完,他又自顾自地反驳:“我也没那么老吧。”

    这人在搞什么……

    姜酒怀疑自己的脸要红到爆炸,她温吞地开口,用近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叫道:“哥、哥。”

    说完,姜酒彻底放弃,用手捂住脸,不敢去看他。

    这人再次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说:

    “听到了,小酒儿。”

    ……

    半晌,姜酒放下手,转头看向温泽西,无奈又疑惑地问:“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好久没见你了,不该高兴吗?”

    姜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顿了顿,才说道:“我也很开心。”

    两人靠在沙发上。

    不知道是不是花房的环境不同寻常,花团锦簇,总让人迷了眼,总之今天的气氛异常暧昧。

    她突然想到什么,问:“江小牙是不是喜欢你?”

    “没有吧。”温泽西否认。

    “有。”姜酒转过头,看着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温泽西迎上她的目光,浅浅扬起唇角,漫不经心地说道:“其实不重要。”

    “嗯?”

    “喜欢是两个人的事情,我不喜欢她。”他看着姜酒,语气像是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眼神分外专注。

    姜酒忽然软下目光,“哦”了声。

    “再说了,”温泽西继续说道,“张智成喜欢江小牙。”

    “嗯?”突然听到八卦,姜酒好不容易来了点兴趣,“没看出来呀。”

    温泽西猝不及防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个栗子,但动作很轻,笑道:“所以,你可别再乱点鸳鸯谱。”

    姜酒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乖乖地“哦”了声。

    过了会儿,又忍不住问:“他俩是怎么认识的?”

    “青梅竹马。”

    张智成和江小牙是青梅竹马。

    张智成喜欢江小牙,江小牙喜欢温泽西。

    温泽西和张智成还关系要好。

    姜酒没想到这还是个三角恋的故事……

    她回想张智成的反应,看起来他似乎对江小牙喜欢温泽西这件事还有所了解。

    她刚想再问什么,花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边推开,三角恋的一角大摇大摆地走进来,问:

    “你俩窝在这里干什么坏事呢?”

    姜酒笑了笑,夸赞:“你的花养得好好。”

    “是吧是吧。”张智成极其受用,说,“我从小就会养花,不像温泽西,不爱养活物。”

    “他现在养了一只小狗,养得很好。”姜酒忍不住帮他说话。

    “我听说了,简直不敢想象。”张智成看向温泽西,对了,“你今天怎么不把你的狗带过来?”

    温泽西懒懒地掀起眼皮,说:“我的狗说它不想见你。”

    “诶,它凭什么不想见我?我前几天还从网上买了一棵老贵的树,准备送给它呢,你今天回家带上。”

    张智成绝口不提这棵玩具树他原本是要送给江小牙的,她养了一只猫,结果江小牙嫌丑不要。

    两个人跟着张智成回了客厅。

    这群人又换了娱乐项目,公寓里有唱歌的设备,他们在K歌。

    姜酒看向温泽西,记忆翩飞,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那晚、在出租车上,他对她浅唱的那两句《烈女》。

    连带那个夜晚,都令人无比怀念。

    江小牙和米亚在唱邓紫棋的《唯一》。

    张智成抢过米亚的麦,跟江小牙对唱。

    江小牙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接着唱道:“爱是不嫉妒、不张狂、不求自己。”

    她声音很好听,唱这首歌时婉转凄美。

    张智成也是唱K高手,和她配合得很默契。

    有人问温泽西和姜酒唱什么,要帮他们点歌。

    姜酒忙摆手拒绝,她被江小玮戏称百灵鸟,除了和熟人,其他团建场合绝不开嗓。

    温泽西也笑着拒绝。

    “泽西哥,你唱一首嘛,早听说你唱歌好听了,认识这么久还没听过。”江小牙刚唱完《唯一》,把话筒放下,对他说道。

    他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抱歉地说:“今天嗓子不舒服。”

    张智成塞给他一瓶水,“体贴”地说道:“嗓子不舒服就别唱了。”

    姜酒已经坐回了沙发角落,他先前没说,她也粗心地没注意到他今天嗓子不舒服。

    姜酒戳了戳温泽西的胳膊,关切地问:“你嗓子不舒服啦?”

    “嗯。”他点头,轻轻咳嗽了一声。

    “是流感吗?北京最近好多人咳嗽。”单姜酒她们公司,她工位前后左右的人就相继生病,她都被迫吃了好几袋冲剂预防。

    姜酒打开美团,正准备给温泽西看买什么药时,忽然听到这人说道:

    “你想听歌吗?”

    “啊,什么歌?”姜酒一时没反应过来。

    温泽西看着她,目光温柔,缓缓说道:“其实,嗓子也没那么难受。”

    “嗯?”

    “给你一个人唱还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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