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非礼勿视”

    “你是不知道,我昨晚在跟他们喝酒的时候装睡……”

    金铃和曾姿坐在餐厅的吧台上吃着早餐,她们两个都是早起专业户,这会一楼静悄悄的,绝大多数人还没起,有什么话也不用藏着掖着。

    金铃还想继续延伸这个话题,身后的楼梯处传来异样的响动,被打断的两位女生顺着声音的来源回头。

    见骆聿扶着楼梯有些惊魂未定的样子,看着像是不小心趔趄了下。

    “骆总?你没事吧?”曾姿开口询问。

    “没、事……”他面色有些难堪地朝她们看过来。

    金铃皱起眉头,脸上是一言难尽的表情。心思这人确实是该难堪,都这么大个人下楼还能差点摔倒。

    没再搭理,她扭回头继续跟曾姿说话:“结果我真的睡着了!所以我脖子就这样了,可能后来回到床上也睡得不太规矩。”

    金铃今早一起来就发现了自己不太对劲,脖子似乎有些扭到,跟落枕似的难受。

    曾姿本也只是礼貌问问,见骆聿并无大碍的样子就不再关心,冲金铃笑笑:“那我一会给你按按吧,我在家经常给我姥爷按,还算有点经验。”

    “那再好不过了~”金铃谢过她,“我说我装睡技术很好就是这个意思,因为到最后都会真的睡着哈哈哈。”

    曾姿挂上忍俊不禁的笑:“学到了,我下回也试试。”

    一直安静听着两人对话的骆聿从厨房倒了杯水出来,再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时候已经面色如常,恢复到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方才的惊慌只是她们的错觉。

    金铃也没有避讳他的意思,继续跟曾姿聊着些昨晚的小心机。反正这些话被骆聿听了去也没关系,他应该是被她糊弄过最多次的人了,想来不会在意再多一次。

    后来其他同事也陆陆续续起来了,今天约的项目在下午,大家都不慌不忙地收拾着自己。

    金铃吃过早饭后也跟曾姿回了房间换衣服,下午要去浮潜,听说会有跟拍的摄影师,她挑了半天选了认为最好看的一套泳衣。

    粉色的三点式包裹着重要部位,但又不仅于此,几条坠着星星装饰的链条吊挂在腹部,擦过若隐若现的马甲线,引得人想一探究竟。

    金铃拎起配套的一片式小短裙系在腰上,也没费力系紧,松松垮垮地看起来自有一番慵懒的味道。

    而后又往身上套了件普通的罩衫,等会要先去吃午饭,适当的还是需要保守一些。简单在脑后挽了个低髻,今天的装扮就算完成了。

    最后满意地在镜子前转了个圈,因为要下到海里,金铃没打算化妆,只涂了点清爽不粘腻的防晒,所以当她收拾好的时候时间还很早。

    难得出来玩她也不想留在酒店里等人,免得平白浪费了时间,转而拎起个装着必备物品的小包,踏着双凉拖就下了楼。

    昨天出去采买食材的时候就听说过这附近有一处潟湖,趁着现在有空她打算前去看看。

    但根据导航精准引导的方向,金铃顺利走到了一处酒店前。

    她看着地图一头问号,但接连在附近转了几圈也还是没看到别的入口或者类似景观,她这才终于确定了这目的地是在酒店内部。

    昨天听老张跟骆聿聊天的时候他们也没说这片潟湖是在酒店里,不然她就不费这个劲了。

    金铃泄了气,打算原路返回。

    折返的时候看到一个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身影缓缓向她走来,金铃十分没骨气地停住了脚步。

    待问清楚她的来意后,骆聿跨步进了酒店,他站在门槛内回头道:“我在里面有房间。”

    他果然有钞

    能力。

    就是那示意她进去的样子怎么跟她邀请他去开房的时候有异曲同工之妙,金铃可耻地想歪了一秒。

    但片刻后还是跟着进了门,她发誓她只是想看看蓝色的砗磲长什么样。

    骆聿带领着她走在前面,越往里走内部的空间也逐渐浮现在眼前。路过看到别人套房内的泳池时,金铃猜到他昨天大概就是在这里游的泳。

    穿过一条小道后就会发现路边多出了一片水域,清澈见底的水底里游着各色鱼儿,或大或小,形状各异,金铃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种类的小鱼。

    边上是五光十色的珊瑚丛和砗磲组成的独特景观,与游动的鱼儿一齐绘就出一副生动的风景画。

    也终于见到了蓝色的砗磲,不仅有蓝色的还有镶着金色边的,在水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金铃惊叹于这五彩斑斓的海底世界,她兴奋地把手机递给骆聿:“能帮我拍张照片吗?”

    骆聿欣然接过,他很耐心地指导金铃摆出合适好看的姿势后才按下快门,最后出来的成片效果自然也非常完美好看。

    看过照片金铃不能再满意,她厚着脸皮请求骆聿再帮她拍几张。

    骆聿笑着再次接过手机,镜头中的金铃把手伸入到水里,在冰冰凉的水中缓缓移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与游动的小鱼接触,看向镜头时骆聿精巧地捕捉下这亲密互动的一幕。

    两人都忘了彼此尴尬的身份,如普通的小情侣般在秀美的景色旁留下专属于在他们的记忆长河中,那一帧帧无比珍贵的画面。

    在太阳底下待得有些久,起身时人就不免有些头晕目眩,嘴巴里更是被口干舌燥感充斥着。

    骆聿看出她的不适,提议:“去餐厅喝点水?”

    “好。”金铃点点头,反正两人都相处了那么久,也不差这一会了。再加上去的也是餐厅,只要不是房间就行。

    两人转移到冷气房里坐着,各种因炎热带来的不耐一下就减轻了许多,顿时舒爽了不少。

    金铃怡然地翻着手机筛选相册里的照片,骆聿的拍照技术还算不错,当然主要还是她长得很好拍,最后的成片大多在及格线以上,偶尔也有几张大片级别的。

    正想大发慈悲地夸赞他几句,抬头时注意到骆聿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好几眼,便对上他的眼神问了句:“怎么了?”

    “唔,你的衣服掉了。”骆聿有些不好意思地指出,眼神也没再落在她的脖子以下。

    金铃低头看了眼,发现他说的掉了大概指的是自己往一边倾斜下去的罩衫,领口处露出了一小截嫩白的半边肩膀。

    但这罩衫的领口就是这么大,不忘这边偏也会往另一边偏,要么就是两边都多少漏点。总之不太能正正经经地穿在身上。

    “这种衣服是这样的。”没动手整理,金铃反倒嘲笑起他的古板,甚至还把领口往下再拽了点,露出更大片的手臂肌肤。

    猛然被一片白闪了眼,骆聿晦涩地多分过来了两个眼神,没再多说什么。

    “你下午不会打算就这么穿吧?”金铃转而调侃起他的穿搭。

    他今天虽然换上了休闲的短袖衬衫,但是里面的白色T恤和规矩的沙滩裤哪哪都透露着他的保守。

    奇怪,他昨天游完泳回来那副男菩萨的作态也不像是会这么保守的人啊,金铃有些想不明白。

    “我带了泳裤,下水的时候再换。”

    金铃挑了挑眉,没过多评价他的计划,但脸上嘲笑他多此一举的神色明显。

    据她所知男同事们基本都是直接把泳裤套身上了,内敛一些的也顶多会穿件衣长较长的T恤掩盖一下。

    骆聿静默了片刻,瞧着金铃脸上愈发张扬的笑意,忽然又再次记起她昨天自以为隐晦偷瞄路人的眼神。

    “或许,我上楼换换?”

    金铃本只是逗逗他,看他妥协就觉得没了劲,随口答了句:“随你。”

    当骆聿真的上楼去换衣服时,金铃也懒得等他,眼看快到集合的时间,她索性自己先行走回住处。

    在回去的途中偶遇一档卖手工编织遮阳帽的小摊,金铃选了个心仪款式,坐在路边的树荫下吹着海风等着老板给她现场编。

    凉风徐徐,很是惬意。

    她舒服得眯了眼,看着大片翠绿的叶子在老板手中幻化成似绳索般灵活的线条,一穿一扭间就成了一顶效果极好的遮阳神器。

    成品可以用简陋来形容,但金铃还挺喜欢,当即就戴在了头上。

    晃着脑袋试验新帽子稳定性的时候,余光瞟到了朝她走来且焕然一新的男人。

    其实说焕然一新,对方也只是做了些小改动。上身还是那简约清爽的白色T恤,袖子似乎挽了起来,层层折叠起被卷在了肩头上。

    往下是流畅好看的手臂线条,似他本人一般低调的块状肌肉规规矩矩地立于臂间,丝毫没有卖弄的意味。

    下身的裤子也换了条,只是从宽松到紧致的区别,就让人不禁脸红心跳。

    手上还另外拎了件衬衫外套,从体积上来看似乎比上午穿过的那件还要再长一些,看来他也是内敛派的,但偏就是这种欲漏不漏的感觉最迷人……

    金铃忽就有些后悔,自己多那一嘴做什么?

    她缓缓压低了帽檐,默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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