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马车在行驶,摇……

    马车在行驶,摇摇晃晃的木制民用简陋到漏风的地步。

    车上空荡荡的,留给虚弱小少爷的只有一床单薄的毯子,一块白色的手绢被浸湿遮到额头算是降温的工具。

    外面的星折并没有因为马车里躺了个病患而停止前进的脚步。

    手上的马鞭抽得频率越发高,如果近看就能发现这位顶尖占卜师家族的继承人满头大汗,眉心紧紧拧成一团,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大事让人露出害怕的表情。

    是的,家中祖父用了咒术传信。

    殿下回皇宫的路上消失了!

    星折咬紧牙关,脸上的棕色雀斑被雨水击打留下一个个小窝。

    如果不是因为来这个狗屁的银河夜幕,谁能毫不意外布下这个天罗地网。

    她低声烦躁:“该死的,如果不是为了个落魄贵族小少爷,有我在就一定能找到殿下!”

    作为占卜师,如果星折是最后一个接触殿下的人。

    她就有八成的把握通过搜寻术找到。

    瞥了一眼飞舞马车帘后昏迷不醒的omega青年。

    星折将缰绳攥紧:该死!真是该死!!!

    一个废物omega怎么比得上高贵殿下的性命。

    星折扶额骂骂咧咧:“殿下疯了!”

    “殿下一定是疯了!!!”

    “发疯的狼殿下有了细微的弱点……该死……”

    雨越下越大,

    一路马车经过都留下一个口吐芬芳的占卜师愤怒。

    -

    十一月的帝都出现了点插曲。

    各家贵族都静悄悄,往日消费奢华的贵族们纷纷停止了社交舞会,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十大newmoney跟五大oldmoney,就连omega之间的茶话会都悄无声息的开始,悄无声息的结束。

    其中贵O们的茶话会近来也挤进一个值得八卦的人物。

    落魄贵族霍顿家的omega爵夫。

    靠着一张皇太女殿下舞会的邀请函成功打入了上流茶话会圈子,即便是个没有实权的贵族也不可小觑,毕竟那个舞会挑选之严格、能进去就是镀金成功了一半。

    万一真的成了。

    以后再巴结只能说晚了。

    所幸大家不过面子功夫,谈起来相得甚欢,过后怎么拆台再说。

    这天梅凯打扮精致出门,皱着眉头回来。

    路上他那个随从还附和着:“爵夫,你别往心里去的,那些人就是嫉妒我们少爷有机会,论姿色跟才智谁能比得过家里两位少爷啊~”

    梅凯脸色才微微缓和,即便她知道这不过是仆人的奉承之话。

    他摸摸手里的绒毛羽扇:“我不会跟他们计较,不过是担心,担心这些人背后捅我刀子,到时候真的舞会出了岔子,我才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找谁讨教。”

    想起洛明生的“指点”,梅凯就露出不谑的眼神。

    【好好调教你儿子,舞会要是露丑就别怪我以后给你好果子吃,我们的交易暂停后你跟你的儿子就回到你们寡夫地主的野蛮生活。】

    越想越生气,一个二十出头连名分都没有庶室。

    跟谁耀武扬威呢,不过是陛下连名分都没给的、一个小贱货!

    梅凯眉头拧紧:“等我儿子选上,坐稳位置……”

    “到时候有你好看!”

    当然不止梅凯,整个的贵族爵位

    的美O们都很看好那位年满十九,身体健康、面容泠艳的alpha,虽然没见过萝切亨利的真实面貌,但她那头暗红色的长卷发已经犹如血脉高贵的象征,没有那个omega不会臣服之下。

    只是最近这几天都没听说殿下的消息。

    是皇宫里发生了什么政变吗?前几天好像有不知死活的臣下上报了陛下,殿下有褫夺陛下贡品的事,好在后来有惊无险,舞会应该也能正常举办了。

    梅凯一番畅想,心情算是好了不少。

    佣人把伞收起来,插到门上的伞桶就听见里面传来鞭子打击皮肉的声音,手抖了抖,悄悄去看爵夫梅凯的表情。

    习以为常,毫不在意。

    佣人能感受到的事惨烈的求饶声,还有皮开肉绽的痛苦。

    但还是沉默。

    并不止一个佣人。

    整个霍顿家的所有佣人像是耳聋了一般,面对大厅发疯用鞭子抽打的杜酥少爷的他们选择了漠视,来来往往仿佛见怪不怪。

    鞭子抽在的那个已经的年老的奶妈身上。

    这是兽骨脊髓整根抽出的赏金猎人售卖的鞭子,抽在人身上几乎是鞭鞭肉绽,年纪大的人能承受几鞭?所以杜酥不过是在玩弄这个小少爷,仅此而已。

    想都不要想。

    所以杜酥抽得很开心,他咧着嘴,脸上的雀斑的活跃着跳舞。

    “贱人!偷我的东西还不承认!”

    “等着死吧!”

    他的鞭子一下!又一下抽在白皙的omega的皮肤上。

    隐忍着咬牙的辛迪瑞楠将整个人都扑在奶妈身上,他想用自己微不足道的身体承受着所有的怒火,奶妈被抽了两鞭已经晕了过去……

    丰吉怀着孕,被他的伴侣拉着。

    站在原地抹着眼泪,小少爷那双蓝色眼睛看向他。

    “别、过来!”他无声的口型更让人心碎。

    发烧到几乎要死去的小少爷还在替母亲的挡住这些鞭子,因为怀着孕并且为下人身份的丰吉咬紧牙关,难过这样的贵族、这样的身份。

    杜酥的经历那次的当众失禁受辱,整个人变得执拗又阴暗。

    在房间呆了很长一段时间,出来就买了这根鞭子,看到不爽的人都要动手处罚,爵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佣人们也只能装作看不见,避开这个霉头。

    杜酥是那种越无人阻拦就越放肆的人。

    他高高抬手,笑得更甚。

    “嫡子的奶妈可不是有特权的,辛迪瑞楠,难道你连这个也不知道吗?”

    鞭子攥紧,力道的弧度几乎能看出这个距离的力道!

    “啪!”

    这一鞭下去,深可见骨。

    少爷身上白衬衫被鞭打成了一片片褶片,像是被鞭子镶嵌进去一样。

    杜酥被血上了邪头,

    抬手又是准备一鞭!

    “杜酥。”

    梅凯有些警告的语气,打破这场惨无人道的“游戏”。

    手里的羽绒扇被这个贵O一下下的扇折,他那双灰烟色的眼睛瞥了一眼地上的辛迪瑞楠,有点不太高兴:“会留疤。”

    会留疤当然不高兴。

    作为一个好的礼物,无论是之前的金老板亦或者是之后某个贵族的侧室,这都是会损害价钱的存在,梅凯当然会算计这些。

    杜酥咧着自己门牙笑,他收了鞭子。

    走过这主仆俩的时候还踩了一脚,然后就是道:“对哈,真是……”

    那双呆板的笨拙眼垂下看了一眼地上接近晕厥的辛迪瑞楠。

    这种站在上风的感觉彻底让杜酥出了那口恶气。

    “对不起啊。”

    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

    将几乎把人打得半死这件事掩过。

    杜酥踩着小皮鞋准备上楼,看到玻璃外的天气,突然停下脚步……

    回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小少爷都脏了,你们还不快带他去外面洗洗,不服侍好小少爷……一个个的……”一双死鱼眼掠过这些佣人一笑。

    “都等着死吧。”

    梅凯没有出言阻止,只是一下一下扇着扇子驱散这些血腥味。

    他哒哒踩着皮鞋走了两步,落在辛迪瑞楠面前,那只戴着手套的手抬起辛迪瑞楠消瘦的下巴,露出一副怜惜而可怜的表情:“孩子,我说过的吧,让你好好去侍奉洛小姐,为什么……”

    他的指尖掠过小少爷唇边的血。

    温柔的感叹:“就是不信呢?”

    眼神渐渐收拢,受伤力道捏紧。

    “之后,一周内把自己兑出去。”

    梅凯的眼睛里多了嫌恶跟恶狠:“你也不想自己的奶妈突然暴毙、或者自己未来一生都面对一个大肚便便的老人侍奉吧……”

    手一撇!

    脱离的辛迪瑞楠重重爬到地板上。

    梅凯抬手示意:“好好给小少爷洗洗澡。”

    佣人抬手扶起梅凯的时候心惊肉跳。

    回头看一眼满身是血的辛迪瑞楠跟外面磅礴大雨……

    暗暗想……

    这,不太妙啊。

    小少爷能不能活过今天都是一回事……

    -

    “难啊,我也没办法了。”

    医生皱眉,捏着手里的本子叹看口气。

    华丽的装潢,空荡的房间。

    五彩玻璃外是雨水的冲击,留了一扇窗,窗外洒了不少雨,纷纷拍打到的柳丝钉的围栏上被金丝的帷幔无情拍打了回去。

    星折皱眉,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萝切亨利。

    一把抓住的医生的手:“治疗师用治疗术也没办法了吗?”

    医生想了想。

    摇头:“你想让所有贵族乃至洛氏都知道皇太女病重吗?”

    所有人……

    星折退了两步。

    当然不行。

    正是政治斗争的最高峰,怎么可能让未知的危险来临。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

    处境恶劣。

    星折一拳打到身后的墙上!

    咬牙:“该死!”

    “都怪那个小少爷!”

    “那个带来厄运的omega。”

    医生像是嗅到八卦的气息,凑上来问:“什么小少爷……”

    星折回头瞪了一眼。

    毫不客气地揪住医生的衣领:“这不是你该管的、你只需要照顾殿下的身体!”

    “连这个都做不好,还提什么狗屁建议让殿下靠近那个omega……如果不是因为你的那堆废话……”星折气得眼冒金星。

    如果不是因为辛迪瑞楠霍顿,殿下也不会选择提前回帝都,突然改变的路线让殿下在城外遇到了埋伏的,按照殿下的能力根本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但……

    但陛下遇到野狼的袭击!

    那是一批经过训练的野狼,很难缠。

    一开始殿下还很正常,

    后来杀红了眼,最后竟分心……

    被狼咬了一口。

    如今是摔马跟狼伤毒的双重交叠,根本不是简单的病情,毒因为激烈的斗争已经悄无声息的渗入萝切的血液,医生注射了限量的血清,接下来就是高烧不退。

    医生被揪住领子咳嗽两声:“咳咳。”

    “殿下原来的‘疯病’多严重!星折大人您不会不知道吧!!!”

    “我之前的建议对殿下来说已经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医生也据理力争:“如果殿下没有找到那个omega缓解自己的头疼,一个正常人在长达几年休息时间不超过正常比例的话,会死!”

    “会死!你知道吗?”

    “这种病才是无药可救了!”

    是的,殿下原来还有那些无药可解的病。

    星折松开医生的衣领,表情已经开始凝重:“所以……”

    这个萝切亨利从小到大唯一玩伴,从五岁就成为

    她副将军的占卜师,她怎么……怎么可能看着萝切像个无用的病患就这样慢慢等死!这样折辱地死去……

    指节忍不住地的颤抖……

    医生叹了口气。

    整个人也显得很沉重,手顶了顶眼镜框。

    “让我想想……”

    医生转了两圈,最后停到了壁炉上的香炉。

    楞了楞,突然道:“犀香……”

    然后猛得回头。

    对上星折:“霍顿家族的犀香……”

    “或许有转机。”

    -

    洛小少爷的宫殿接了封信,信被拆开看了以后他眉开眼笑,紧接着单手将信件丢到壁炉里燃尽,穿着丝绸的睡衣盯着那簇火苗。

    “梅凯把东西都送来了吗?”

    佣人小心回答:“昨晚已经全部送进城堡。”

    洛明生点点头,因为肚子越来越大,脸也变得圆润了些:“那就都锁好,锁到我的枕头下面。”他想了想,一头俏皮的褐色卷发被他挠了挠又道:“对了,去禀告陛下,说我肚子不舒服,想她来陪我……”

    佣人看着面前一切正常的洛明生。

    并没有异样,仿佛这一切都早已准备好。

    抬脚就朝外走去。

    ……

    医生守在萝切窗前,一直踱来踱去。

    眼看着女alpha越发苍白的脸,手也跟着不自觉攥紧。

    去洛小少爷宫殿偷犀香这件事,

    太冒险。

    哒哒哒!

    大理石板与鞋面的敲击声一点点传来,医生的心也跟着揪起,最后眼神望向的门口……

    星折大人出现。

    满脸的雨水掩盖不了焦急。

    在看见医生的瞬间,她狠狠摇头。

    捂住肩膀的伤口,啪嗒!两步没站稳摔到地板上!

    医生赶紧上前:“怎么会这样……”

    看着那处火枪的伤口,医生皱眉赶紧拿起药箱止血:“不过是偷东西,偷不成就跑,大人您不明白吗?”

    星折唇色泛着血。

    眼神恶狠狠:“洛明生好像早就知道我回去偷,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让陛下留宿,陛下的亲卫可不是好惹的。”

    这一路被追杀,费了好大力气才逃出来。

    星折已经耗费了所有占卜星力。

    医生皱着眉头处理:“陛下亲卫可不是好惹的,您这个伤口都入骨了。”

    每一枪都是死手啊。

    简直……

    差一点就死了。

    星折眉头也没皱一下,而是强撑着站起。

    走到床边,脸色一惊!

    “殿下……”

    “殿下的身体血脉的地方怎么开始发黑了。”

    话音未落。

    医生也连滚带爬,爬到床边,拿起手电筒照了照眼球。

    整个人瘫坐。

    “不行了,来不及了。”

    星折楞在原地。

    看见床上的alpha女人,暗红色的卷发浸湿了汗渍,一双紧闭的狐眸,那高高在上的表情不再生动,只是一个濒临死亡的人,这是……她终身追随的殿下……

    星折紧紧攥紧手。

    转身要走!

    医生生怕她做什么出格的事,赶紧抓住。

    “星折大人!你去哪!!!”

    星折不忍,几乎艰难的说:“我、我去找陛下,求她救殿下。”

    此刻能找到犀香的只有权力至尊。

    医生顿了顿,仿佛有什么想说的。

    但还是没开口,只是劝?:“如果找陛下,洛氏也就知道了,不就正好落入他们的陷阱,殿下这么多年的经营就功亏一篑了!”

    星折接近发狂。

    她甩掉医生的手!

    眼圈发红:“所以呢!所以呢!”

    “就等着殿下未知的死去吗!!?”

    “等着殿下就这么熬着去死吗!!!”

    医生眉头皱得更深,他一大把年纪了,脸上的表情不再丰富。

    最后他叹了口气。

    “星折大人……”

    像是斟酌了很久。

    缓缓开口。

    “可以试试找霍顿家的嫡系小少爷。”

    “那位少爷身上流淌着他父亲家族的血液……”

    医生不忍,却还是开口。

    “或许他会比犀香更有用。”

    星折像吃惊一般。

    眼睛缓缓垂下,看向手腕那片空荡。

    那个棕色卷发,澈蓝色眼睛的omega。

    那个该死的、麻烦的辛迪瑞楠霍顿。

    -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梦。

    脸被戴上了面具。

    耳边传来一个有点冷得发抖的声音:“我知道……”

    “我会救的。”

    这个声音很熟悉。

    萝切自诩三岁开始过目不忘,她的所有记忆此刻都好像因为这个的声音而停滞。

    她的心脏咯噔了一下。

    那个一直懈怠的生存机器多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紧接着,水将她包围。

    是她浴缸,她知道这里三天前被她砸了一个细微的坑。

    是冰水。

    应该很冷才对,可惜她的身体滚得发烫,对这种寒冷并没有多排斥。

    指节冰冷到无法抬起。

    一个也接近冰冷的身体进入浴缸,他好像有点冷,整个人像抖栗的小羊羔,小心的靠近自己,他是蜷跪在她膝盖的距离。

    水花。

    因为人的脸浸入水,露出水而反复拍打。

    萝切指节渐渐攥紧。

    整个身体只有一处是热的,他的舌尖很柔软,有点笨拙、有点生疏、牙齿的不小心触碰,让萝切有些难耐。

    这个梦有些迷离,有些沉迷。

    堂堂皇太女殿下接受这样的侍奉却有些受宠若惊,她不理解自己左边心脏的跳动频率,还有自己身体出现的本能反应。

    她缓缓松开指节。

    告诉自己,这是一场梦。

    梦为什么不能放肆。

    ……

    凌晨三点。

    萝切又看了一眼摇摆的挂钟,指针的方向。

    时针摇摆定格,最后一只中间那只并太惹人喜欢的鸟张着嘴蹿了出来。

    比起时间而言。

    更重要的是她圈住的omega男人。

    她的双手将整个人圈住,她的下颚抵在他的肩上。

    淡淡的坚果奶油信息素给予了她足够的镇定剂,萝切侧眸看了一眼他。

    他的呼吸很平稳,长长的睫毛上却缀了几滴泪。

    脸颊有点红,这抹红蔓延到耳根。

    萝切是热的,

    而辛迪瑞楠是冰冷,他好像个巨大的冰块,如果不是在呼吸,她几乎以为自己抱住了一个死人,一个安静乖巧的死人。

    她盯得出神。

    指腹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他眼尾。

    耐心的、仔细的为他拭去眼泪。

    泪水是热的,却是颤抖的。

    像个受惊的小兽。

    胆子就这么小吗?

    大概弄醒他了。

    他鼻音轻轻呼吸一声,紧接着眼睫颤了颤,那双漂亮的澈蓝色眼睛缓缓睁开。

    萝切跟她的信仰保证。

    这是她见过最漂亮的蓝眼睛。

    可这句话她永远也不会跟这个娇弱的小少爷说,她天生的高傲是绝对、不会、低头。

    像是意料之内的,他微微缓了缓。

    慢吞吞开口:“您醒了。”

    “嗯。”

    萝切的声音淡淡的。

    小少爷像是例行一样,用被子遮住□□的身体。

    然后坐起来准备下床。

    萝切眼底掠过一抹惊诧。

    手快过脑子攥住了他!

    小少爷回头,微微张唇。

    眼底满是疑惑,仿佛在说:不该走吗?

    棕色卷发下有一条小辫子掠过他的锁骨,那里有一条未结疤的鞭痕。

    萝切眼尾敛了敛,眸色渐渐暗下来。

    “是谁……”

    她攥着他的手腕,

    力道不自觉变大。

    小少爷眉头轻轻拧结。

    侧眸避开她的眼神,似乎不愿说,只是收了收手腕。

    “疼……”

    却遭受到手腕的拉扯!

    被翻身摔到柔软的大床上。

    他被她钳固。

    对上了那双暗色的狐眸。

    呼吸在对视之间缓慢交换,冰与火的交织撞破了这寂静的夜。

    她的唇是那样凉薄跟苍白。

    高高在上的殿下,此刻虚弱得不像话。

    辛迪瑞楠微微偏过眸子。

    却悄悄在被子下攥紧手心。

    许久。

    真的是许久。

    以为萝切会说出什么冷冽的质问。

    可她只是缓缓的说。

    “陪我一会。”

    手腕攥了攥,

    像怕他跑掉一样。

    加了一句。

    “只需要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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