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自成体系
秘书无奈返回。
领导办公室。
“他就这样回复的？”
“是的，只说让您休息，态度礼貌，没提别的。”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秘书退出后，大领导摘下眼镜，用手按压鼻梁两侧。
如果秘书在场，他会察觉到，自己的这位上司只有在深思熟虑时才会表现出这样的举动。
此刻，许大茂正仔细查看陈耀递交给他的名单。
表面看来，一切都显得平常无奇，但在李俭成的名字旁边，陈耀特意画了一个圈。
许大茂随即拨通了陈耀的电话。
“名单我已经看过，说说李俭成的情况。”
“最近他的公司股价波动异常，我怀疑有大资本介入。”
“联系索拉什和安德鲁，让他们调查一下是否有人与光明会有关联且与李俭成有过接触。”
“老大，你是觉得李俭成可能加入了光明会？”
“不确定，但这样反而更好。”
“为什么这么说？”
“没什么，我忽然想到些有趣的事。
你先处理好我交代的任务。”
“明白，老大。”
通话结束后，许大茂陷入沉思。
如果李俭成真的加入光明会，那他也就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进一步考虑下去，那些未加入光明会的对手，同样可以利用索拉什和安德鲁的力量来拉拢他们，之后再解决他们也不迟。
许大茂并非嗜杀成性或热衷于。
他只是认为，任何事情都需要时间积累，或许几年，或许几十年。
他已年过四十，剩下的岁月有限，无法将全部精力投入工作中。
于是，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动手吧，彻底清除他们，创造属于自己的新时代。”
就在许大茂准备将目标名单拟定完毕时，房门被敲响。
他感应到，是领导带着秘书来了。
开门而出。
“领导，您不是在休息吗？怎么有闲心到我这儿来了？”
“哈哈，大茂同志，你不请我进去坐坐？”
“请进。”
两人落座后，秘书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包茶叶。
接着开始烧水泡茶。
不知这茶是否专为许大茂备的，抑或只是这位领导的习惯。
“大茂同志，有什么想法可以直说，撂挑子可不是明智之举。”
“没错，遇事得集中精力去解决。”
“所以呢，我想先把棘手的问题处理妥当，再去考虑其他。”
“当然要解决问题，但工程也不能停啊。”
“眼下正是改革的重要阶段。”
“说得更深远些，我们的成败影响着国家的方向。”
“大茂同志，我们需要抱定必胜的决心。”
“领导的决心，我这种商人恐怕难以企及。”
“不过，为了国家发展，我们必定全力配合，这点您尽可放心。”
“我也表态，只要您能解决那些棘手的事，我会立刻安排开工，即便多付加班费，也要确保进度。”
听罢许大茂的话，领导眉头微皱。
领导取下眼镜，用衣袋里的布慢慢擦拭。
“大茂同志，咱们可不想背上欺压百姓的名声吧。”
“退一步，海阔天空。”
“若你执意撂挑子，那我们也只能找有能力的人接手。”
“哈哈，有能力的人？我猜猜，澳门的何老板？还是香港的李老板？”
许大茂心里已认定是李俭，但他故意提到澳门的何老板。
心中已有定论，许大茂不再伪装。
“领导，这般行事未免让人寒心。”
“若如此，那就让李俭成接手吧，我也想看看他能有何表现。”
“许先生切勿误解，李先生同样心系家国。”
“他曾多次寻求合作，但所提项目总与您有冲突。”
“因此，我们不得不婉拒。”
“如今，若您选择退出，为大局考虑，也只能由李老板接手。”
“没错，领导言之有理。
既如此，何不请李俭成前来商议？”
“既然部分工程已启动，他若接任，需先核对已支出费用。”
“许先生，是否真要至此？”
“领导，我向来不愿多事，此事就此敲定。”
“我也不宜久留，烦请安排李俭成尽快到访。”
“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了。”
“只是后续工程？”
“领导放心，我们一向信守承诺，定全力以赴。”
“好，我即刻安排，不便打扰许先生休憩。”
“领导客气，慢走。”
领导离去后，许大茂立即联络陈耀：
“阿耀，留意李俭成的动态。”
“待其入境，便对他的公司发起股票做空，不计代价，不择手段。”
“告知宁景，动员各方力量配合行动。”
"我会尽快让李俭成陷入绝境。"
"明白，老大。"
与陈耀通话结束后，许大茂联系了安德鲁。
"安德鲁，三星李家现在是否已加入光明会？"
"是的，已经加入了。"
"好，留意一下三星李家的情况。"
"另外，你也注意下香江的李俭成。"
"找个合适的时机，邀请他们加入光明会。"
"可以，但只能加入普通会员。"
"足够了，只要能加入就行。"
"确认加入后，通知我即可。"
"好的，我懂了。"
回到办公室的领导随即指示秘书，联系留在香江的联络人。
得知许大茂有一部分合同可转给李俭成时，联络人兴奋地将此消息告知李俭成。
香江。
李俭成听闻这一消息后，既兴奋又忧虑，还夹杂着些许愤怒。
愤怒源于许大茂未邀他参与，以及对方扰乱了他的诸多布局，如九龙仓、和记黄埔等项目，令他在香江房地产领域发展受阻。
然而，当他转向东南亚市场后，仍收获颇丰。
利益驱使下，李俭成最终决定携带合同踏上行程。
就在李俭成登船之际，陈耀团队开始行动。
首先，陈耀着手收购李俭成公司股票。
随后，李俭成的工厂遭遇破坏，其公司股东也接连被袭击。
与此同时，有传言散布开来：李俭成在东南亚的投资失败，本人携多数股份逃往内地避难。
紧接着，陈耀以低价抛售部分李俭成公司股票。
多重因素叠加，导致该公司股价迅速暴跌。
第三天，因某些原因受牵连的股东们接到了指令：若想保命，必须立即抛售手中所有股票。
消息从第一个人开始传递，很快第二、第三个电话相继响起。
陈耀则借助隐龙会旗下的多家企业，逐步购入这些低价抛出的股票。
虽然股价短期内下跌，但等到安德鲁等人介入时，前期损失便会加倍弥补。
短短三天内，局势彻底扭转。
商界如同战场，变化莫测。
在这三天里，李俭成的失败已成定局。
“父亲，您怎么在这里？”
说话的是李俭成的长子李哲，年仅十八岁。
他刚从香江赶来，带来了那边发生的状况。
听完汇报后，李俭成脸色发白。
他立刻联想到许大茂，认定这是对方的计划。
让他震惊的是，许大茂行动如此迅速且狠辣。
一直以来，李俭成都致力于维持对公司的绝对控制权。
然而，若公司股价再次大幅波动，公众信心必将崩溃，随之而来的是其他资本的趁虚而入。
此时，李俭成面临的选择只有三种：回购股票、引入新资本或寻求贷款。
若选择回购，则意味着暂停内地项目的投资以回笼资金，但这无疑会严重损害其在内地的形象。
于是，他拨通了一位惠丰银行朋友的电话。
然而，通话结果令他十分沮丧。
银行方面对他的现状持悲观态度，甚至有人提出冻结部分资金作为担保，以降低风险。
显然，这一提议出自许大茂阵营。
隐龙会在吞并沙迅家族后，已成为惠丰银行的股东之一。
李俭成不仅沙家如此，包船王、霍先生等人同样持有惠丰的部分股份。
论及关系，包船王与惠丰的紧密程度更是李俭成难以企及。
挂断电话后，李俭成沉思片刻，随即恢复了平静。
不可否认，一个人能否成功，与其性格和抗压能力密不可分。
“我打算去见许大茂，你联系一下香江的媒体，告知我的行程与目的。”
“父亲，我已尽己所能，但股东抛售股票后，我们的话无人相信。”
“除非您亲自回香江主持大局，否则局势难以稳定。”
“我知道，但我必须先与许大茂沟通。”
“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
“李哲，有些话需藏于心底。”
“并且，你不该独自前来。”
“你是否考虑过，若你再度离港，可能引发的舆论风暴？”
“我不在时，你要清楚自己的责任所在。”
“可父亲，如今我已无值得信赖之人。”
“那些叔伯们纷纷趁机抛售手中的股票。”
“他们或许有难言之隐。”
“罢了，待我与许大茂会面后再做定夺。”
李俭成与许大茂同处一家酒店。
国内招待所的条件远逊于许大茂新建的快捷酒店，因此许多接待活动转移至此。
许大茂得知李哲抵达，亦目睹李俭成外出，遂提前泡好茶。
当李俭成敲响许大茂房门时，许大茂开门迎接。
“李老板，欢迎光临，茶已备好。”
“许先生，您料到我会来？”
“既然令郎已到，除了来见我，你还能去哪？”
“许先生手段高明，只是稍显缺德。”
“李老板，这茶，还要续吗？”
“当然要喝，必须喝，对吧？”
“请吧。”
许大茂悠然地坐着，手中把玩着茶壶，动作娴熟而流畅。
“许先生平日对我也算礼遇。”
“我们不过是商业竞争，不至于如此吧？”
“不至于？你错了。”
“钱并非万能。”
“以为多赔些就能安心发展？还是压根没想认真做？”
“我不懂您所指何意，我是真心想做事。”
“李俭成，你可用的资金，上级不知，我能不知？”
“你有本事一口气吞下所有项目同时启动？”
“你在新加坡投了多少？能源领域又投入多少？我都一清二楚。”
“李俭成，你家是开印钞厂的？”
“许先生，没人会备足所有资金才行动。”
“这道理我懂，但在国外你可以随心所欲。”
“在国内，现在不行。”
“若我退出，许先生能否罢手？”
“不能，杀鸡儆猴，你已是那只鸡。”
“杀鸡儆猴？仅因正常商业竞争？许先生格局未免太小。”
“李俭成，你仍未明白。”
“你的行为开了坏头。”
“若许先生愿指点，李某愿闻其详。”
“好，让你死个明白。”
“关于补偿款金额，你觉得我们的测算是否合理？”
“合理，甚至超出我的预期。”
“很好，你还能坦诚相告，这一点我很欣赏。”
“那么，你同意增加补偿金额，可曾想过一旦开了这个先例，将会有更多人借机生事？”
李俭成沉默片刻后回应：
“做生意本就有得有失，只要收益大于成本即可。”
“这话没错，但放到全国层面呢？”
“你该明白，这里是特区，是试验田，所有人的眼光都聚焦于此。”
“许先生，这似乎不该是我们商界人士操心的事。”
“李俭成，你是纯粹的商人，而我并非如此，所以咱们不是一路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仅仅是因为这个缘由？”
“不，这只是原因之一。
补偿款随着时间推移，如今的金额在将来看来不过九牛一毛。”
“更重要的是……”
“你的做法让我失去了对上层的牵制。”
“若非你从中作梗，上层的执行力不会这般薄弱。”
“想赢得民心又追求政绩可以理解，但别试图踩着我获取这些。”
“没了我，还有其他人会站出来。”
“枪打出头鸟，我只容得下顺从者，谁若破坏我的规则，我定让他付出代价。”
听懂了许大茂的意思，李俭成当即决定离开。
当天便启程返回香港。
次日，李俭成回港的消息迅速传开。
他的公司股价开始稳步上升。
陈耀手中已持有该公司30%的股份。
股价上涨时，许多散户选择观望或期待进一步攀升，也有人果断收手以免被套牢。
陈耀则持续购入更多股票。
尾盘时分，陈耀会依据当日买入情况，以较低价格抛售相应数量，确保卖量始终超过买量。
次日开市便呈现上涨态势。
（香江：红为跌，绿为涨）
若想扭转这一局面，李俭成别无他法，唯有大资金介入。
当他调动大量资金时，上级也接到了下属汇报：
“领导，李俭成在香江遭遇多方压力，目前资金短缺，恐无法完成项目。”
“我知道了，安排会面，我要见许大茂。”
与此同时，英国的菲尔德爵士启程前往香江。
李俭成的会客厅里。
“菲尔德爵士，您此行意在助我渡过难关？”
“正是如此，李先生。
我们十分认可您的商业智慧。”
“你们？”
“是的，我知道香江有大华互助会，我们也有一套自己的体系。”
“凡属金钱可解之事，对我们而言皆非难事。”
领导办公室。
“他就这样回复的？”
“是的，只说让您休息，态度礼貌，没提别的。”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秘书退出后，大领导摘下眼镜，用手按压鼻梁两侧。
如果秘书在场，他会察觉到，自己的这位上司只有在深思熟虑时才会表现出这样的举动。
此刻，许大茂正仔细查看陈耀递交给他的名单。
表面看来，一切都显得平常无奇，但在李俭成的名字旁边，陈耀特意画了一个圈。
许大茂随即拨通了陈耀的电话。
“名单我已经看过，说说李俭成的情况。”
“最近他的公司股价波动异常，我怀疑有大资本介入。”
“联系索拉什和安德鲁，让他们调查一下是否有人与光明会有关联且与李俭成有过接触。”
“老大，你是觉得李俭成可能加入了光明会？”
“不确定，但这样反而更好。”
“为什么这么说？”
“没什么，我忽然想到些有趣的事。
你先处理好我交代的任务。”
“明白，老大。”
通话结束后，许大茂陷入沉思。
如果李俭成真的加入光明会，那他也就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进一步考虑下去，那些未加入光明会的对手，同样可以利用索拉什和安德鲁的力量来拉拢他们，之后再解决他们也不迟。
许大茂并非嗜杀成性或热衷于。
他只是认为，任何事情都需要时间积累，或许几年，或许几十年。
他已年过四十，剩下的岁月有限，无法将全部精力投入工作中。
于是，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动手吧，彻底清除他们，创造属于自己的新时代。”
就在许大茂准备将目标名单拟定完毕时，房门被敲响。
他感应到，是领导带着秘书来了。
开门而出。
“领导，您不是在休息吗？怎么有闲心到我这儿来了？”
“哈哈，大茂同志，你不请我进去坐坐？”
“请进。”
两人落座后，秘书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包茶叶。
接着开始烧水泡茶。
不知这茶是否专为许大茂备的，抑或只是这位领导的习惯。
“大茂同志，有什么想法可以直说，撂挑子可不是明智之举。”
“没错，遇事得集中精力去解决。”
“所以呢，我想先把棘手的问题处理妥当，再去考虑其他。”
“当然要解决问题，但工程也不能停啊。”
“眼下正是改革的重要阶段。”
“说得更深远些，我们的成败影响着国家的方向。”
“大茂同志，我们需要抱定必胜的决心。”
“领导的决心，我这种商人恐怕难以企及。”
“不过，为了国家发展，我们必定全力配合，这点您尽可放心。”
“我也表态，只要您能解决那些棘手的事，我会立刻安排开工，即便多付加班费，也要确保进度。”
听罢许大茂的话，领导眉头微皱。
领导取下眼镜，用衣袋里的布慢慢擦拭。
“大茂同志，咱们可不想背上欺压百姓的名声吧。”
“退一步，海阔天空。”
“若你执意撂挑子，那我们也只能找有能力的人接手。”
“哈哈，有能力的人？我猜猜，澳门的何老板？还是香港的李老板？”
许大茂心里已认定是李俭，但他故意提到澳门的何老板。
心中已有定论，许大茂不再伪装。
“领导，这般行事未免让人寒心。”
“若如此，那就让李俭成接手吧，我也想看看他能有何表现。”
“许先生切勿误解，李先生同样心系家国。”
“他曾多次寻求合作，但所提项目总与您有冲突。”
“因此，我们不得不婉拒。”
“如今，若您选择退出，为大局考虑，也只能由李老板接手。”
“没错，领导言之有理。
既如此，何不请李俭成前来商议？”
“既然部分工程已启动，他若接任，需先核对已支出费用。”
“许先生，是否真要至此？”
“领导，我向来不愿多事，此事就此敲定。”
“我也不宜久留，烦请安排李俭成尽快到访。”
“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了。”
“只是后续工程？”
“领导放心，我们一向信守承诺，定全力以赴。”
“好，我即刻安排，不便打扰许先生休憩。”
“领导客气，慢走。”
领导离去后，许大茂立即联络陈耀：
“阿耀，留意李俭成的动态。”
“待其入境，便对他的公司发起股票做空，不计代价，不择手段。”
“告知宁景，动员各方力量配合行动。”
"我会尽快让李俭成陷入绝境。"
"明白，老大。"
与陈耀通话结束后，许大茂联系了安德鲁。
"安德鲁，三星李家现在是否已加入光明会？"
"是的，已经加入了。"
"好，留意一下三星李家的情况。"
"另外，你也注意下香江的李俭成。"
"找个合适的时机，邀请他们加入光明会。"
"可以，但只能加入普通会员。"
"足够了，只要能加入就行。"
"确认加入后，通知我即可。"
"好的，我懂了。"
回到办公室的领导随即指示秘书，联系留在香江的联络人。
得知许大茂有一部分合同可转给李俭成时，联络人兴奋地将此消息告知李俭成。
香江。
李俭成听闻这一消息后，既兴奋又忧虑，还夹杂着些许愤怒。
愤怒源于许大茂未邀他参与，以及对方扰乱了他的诸多布局，如九龙仓、和记黄埔等项目，令他在香江房地产领域发展受阻。
然而，当他转向东南亚市场后，仍收获颇丰。
利益驱使下，李俭成最终决定携带合同踏上行程。
就在李俭成登船之际，陈耀团队开始行动。
首先，陈耀着手收购李俭成公司股票。
随后，李俭成的工厂遭遇破坏，其公司股东也接连被袭击。
与此同时，有传言散布开来：李俭成在东南亚的投资失败，本人携多数股份逃往内地避难。
紧接着，陈耀以低价抛售部分李俭成公司股票。
多重因素叠加，导致该公司股价迅速暴跌。
第三天，因某些原因受牵连的股东们接到了指令：若想保命，必须立即抛售手中所有股票。
消息从第一个人开始传递，很快第二、第三个电话相继响起。
陈耀则借助隐龙会旗下的多家企业，逐步购入这些低价抛出的股票。
虽然股价短期内下跌，但等到安德鲁等人介入时，前期损失便会加倍弥补。
短短三天内，局势彻底扭转。
商界如同战场，变化莫测。
在这三天里，李俭成的失败已成定局。
“父亲，您怎么在这里？”
说话的是李俭成的长子李哲，年仅十八岁。
他刚从香江赶来，带来了那边发生的状况。
听完汇报后，李俭成脸色发白。
他立刻联想到许大茂，认定这是对方的计划。
让他震惊的是，许大茂行动如此迅速且狠辣。
一直以来，李俭成都致力于维持对公司的绝对控制权。
然而，若公司股价再次大幅波动，公众信心必将崩溃，随之而来的是其他资本的趁虚而入。
此时，李俭成面临的选择只有三种：回购股票、引入新资本或寻求贷款。
若选择回购，则意味着暂停内地项目的投资以回笼资金，但这无疑会严重损害其在内地的形象。
于是，他拨通了一位惠丰银行朋友的电话。
然而，通话结果令他十分沮丧。
银行方面对他的现状持悲观态度，甚至有人提出冻结部分资金作为担保，以降低风险。
显然，这一提议出自许大茂阵营。
隐龙会在吞并沙迅家族后，已成为惠丰银行的股东之一。
李俭成不仅沙家如此，包船王、霍先生等人同样持有惠丰的部分股份。
论及关系，包船王与惠丰的紧密程度更是李俭成难以企及。
挂断电话后，李俭成沉思片刻，随即恢复了平静。
不可否认，一个人能否成功，与其性格和抗压能力密不可分。
“我打算去见许大茂，你联系一下香江的媒体，告知我的行程与目的。”
“父亲，我已尽己所能，但股东抛售股票后，我们的话无人相信。”
“除非您亲自回香江主持大局，否则局势难以稳定。”
“我知道，但我必须先与许大茂沟通。”
“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
“李哲，有些话需藏于心底。”
“并且，你不该独自前来。”
“你是否考虑过，若你再度离港，可能引发的舆论风暴？”
“我不在时，你要清楚自己的责任所在。”
“可父亲，如今我已无值得信赖之人。”
“那些叔伯们纷纷趁机抛售手中的股票。”
“他们或许有难言之隐。”
“罢了，待我与许大茂会面后再做定夺。”
李俭成与许大茂同处一家酒店。
国内招待所的条件远逊于许大茂新建的快捷酒店，因此许多接待活动转移至此。
许大茂得知李哲抵达，亦目睹李俭成外出，遂提前泡好茶。
当李俭成敲响许大茂房门时，许大茂开门迎接。
“李老板，欢迎光临，茶已备好。”
“许先生，您料到我会来？”
“既然令郎已到，除了来见我，你还能去哪？”
“许先生手段高明，只是稍显缺德。”
“李老板，这茶，还要续吗？”
“当然要喝，必须喝，对吧？”
“请吧。”
许大茂悠然地坐着，手中把玩着茶壶，动作娴熟而流畅。
“许先生平日对我也算礼遇。”
“我们不过是商业竞争，不至于如此吧？”
“不至于？你错了。”
“钱并非万能。”
“以为多赔些就能安心发展？还是压根没想认真做？”
“我不懂您所指何意，我是真心想做事。”
“李俭成，你可用的资金，上级不知，我能不知？”
“你有本事一口气吞下所有项目同时启动？”
“你在新加坡投了多少？能源领域又投入多少？我都一清二楚。”
“李俭成，你家是开印钞厂的？”
“许先生，没人会备足所有资金才行动。”
“这道理我懂，但在国外你可以随心所欲。”
“在国内，现在不行。”
“若我退出，许先生能否罢手？”
“不能，杀鸡儆猴，你已是那只鸡。”
“杀鸡儆猴？仅因正常商业竞争？许先生格局未免太小。”
“李俭成，你仍未明白。”
“你的行为开了坏头。”
“若许先生愿指点，李某愿闻其详。”
“好，让你死个明白。”
“关于补偿款金额，你觉得我们的测算是否合理？”
“合理，甚至超出我的预期。”
“很好，你还能坦诚相告，这一点我很欣赏。”
“那么，你同意增加补偿金额，可曾想过一旦开了这个先例，将会有更多人借机生事？”
李俭成沉默片刻后回应：
“做生意本就有得有失，只要收益大于成本即可。”
“这话没错，但放到全国层面呢？”
“你该明白，这里是特区，是试验田，所有人的眼光都聚焦于此。”
“许先生，这似乎不该是我们商界人士操心的事。”
“李俭成，你是纯粹的商人，而我并非如此，所以咱们不是一路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仅仅是因为这个缘由？”
“不，这只是原因之一。
补偿款随着时间推移，如今的金额在将来看来不过九牛一毛。”
“更重要的是……”
“你的做法让我失去了对上层的牵制。”
“若非你从中作梗，上层的执行力不会这般薄弱。”
“想赢得民心又追求政绩可以理解，但别试图踩着我获取这些。”
“没了我，还有其他人会站出来。”
“枪打出头鸟，我只容得下顺从者，谁若破坏我的规则，我定让他付出代价。”
听懂了许大茂的意思，李俭成当即决定离开。
当天便启程返回香港。
次日，李俭成回港的消息迅速传开。
他的公司股价开始稳步上升。
陈耀手中已持有该公司30%的股份。
股价上涨时，许多散户选择观望或期待进一步攀升，也有人果断收手以免被套牢。
陈耀则持续购入更多股票。
尾盘时分，陈耀会依据当日买入情况，以较低价格抛售相应数量，确保卖量始终超过买量。
次日开市便呈现上涨态势。
（香江：红为跌，绿为涨）
若想扭转这一局面，李俭成别无他法，唯有大资金介入。
当他调动大量资金时，上级也接到了下属汇报：
“领导，李俭成在香江遭遇多方压力，目前资金短缺，恐无法完成项目。”
“我知道了，安排会面，我要见许大茂。”
与此同时，英国的菲尔德爵士启程前往香江。
李俭成的会客厅里。
“菲尔德爵士，您此行意在助我渡过难关？”
“正是如此，李先生。
我们十分认可您的商业智慧。”
“你们？”
“是的，我知道香江有大华互助会，我们也有一套自己的体系。”
“凡属金钱可解之事，对我们而言皆非难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