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及时行乐

    进入赌档后,他不再刻意隐藏行踪。

    “你是谁?装模作样想干什么?”

    迎接他的只有一记重拳,正中太阳穴,直接致死。

    出手后,许大茂眉头微蹙。

    面具材质看来不一般,平日里他并不会如此轻易地夺人性命。

    此刻他想起老板的话:“戴上面具是神,摘下面具是人。”

    这里的“神”

    并非指真正的神仙。"神”

    的状态让他感到既陌生又自然,这并未令他反感,反而正是他所需要的。

    许大茂冷静地朝目标前进。

    贵宾室通常设在最顶层,以营造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但越高,距离天堂越近。

    一路上未遇太多阻碍,他一脚踢开厚重的门。

    室内瞬间寂静无声,宛如静止的画面:有人手中酒杯倾洒,有人的手停留在对方身上却停滞不动,还有人像青蛙般弓腰探头看向门口。

    桌上散落着一堆白色粉末,气氛愈发紧张。

    片刻后,众人纷纷起身。

    持枪者掏出武器,其余人则抓起酒瓶作为临时工具。

    “找死。”

    声音低沉,伴随着几声扳机扣动的声响。

    为首的越南人毫无顾忌,将这群人的凶狠表现得淋漓尽致。

    话音未落,子弹已射向许大茂。

    然而,那些子弹早已偏离目标。

    许大茂今日任务繁重,不愿因枪声引来更多麻烦。

    失去武器的对手犹如失去利爪的猛兽,徒劳咆哮却无力反击。

    接下来是许大茂的清理时间。

    动作迅速,干净利落。

    转眼间,场上几乎无人幸免。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角落里传出一声惨叫。

    所有人目光聚焦于那个魁梧的身影。

    之前陪酒的女子手持碎酒瓶,正疯狂攻击她的目标。

    血腥的场景瞬间弥漫开来,本就惊恐的小妹们发出尖叫。

    但这种反应并未引起注意,尖叫声在这里似乎司空见惯。

    解决残余敌人后,许大茂走向那些瑟缩的女人。

    高大的身形配上冰冷的面具,宛如死神降临。

    恐惧让女人们噤若寒蝉,只能捂住嘴巴,牙齿磕碰的声音在寂静中尤为刺耳。

    疯癫的女人仍在不停地戳着那具早已断气的越南男人尸体,即使手被玻璃割伤,也毫无停歇之意。

    “他已经死了。”

    “啊...啊...”

    女人似乎听不见许大茂的话,依旧不停手。

    “拉住她。”

    听闻此言,其他女人顾不上危险,冲上去将她按住。

    挣扎一阵后,她终于松开了手中的玻璃。

    此刻,她的状态异常糟糕,张着嘴,似要哭泣却又发不出声。

    那种长期积压的情绪,让她几近窒息。

    许大茂深知这种感觉,他曾有过类似经历。

    他走向女人,牵着她来到尸体旁。

    “我知道你对他怀恨在心,如今,亲手杀了仇人,这是好事。”

    “若哭不出来,就笑,大声地笑。”

    说着这些话时,他也注入了自己的精神力量,虽不及玫瑰的能力,但对情绪多少有些影响。

    女人抬起头望着他,狰狞的面具在她眼中不再可怕,反觉安心。

    她努力扯出一抹笑意。

    “笑出来。”

    “呵...呵呵...”

    “再大点声。”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愈来愈响亮,渐渐地扭曲了她的面容。

    泪水随之夺眶而出。

    最终,笑声转化为哭声,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悲鸣。

    见那女人如此反应,许大茂的目的已然达成。

    起身欲走时,人群中有位女子急切地询问:"抱歉,请问你是华人吗?"

    "嗯。"

    确认答案后,那女人竟跪在许大茂面前,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们吧,我们也是华人。"

    "我们都被他们逼迫至此。"

    这时,一位中年妇女畏畏缩缩地闯入。

    然而,看清屋内状况后,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许大茂走近,抓起这名妇女,转头问:"她是何人?"

    "这儿的负责人。"

    闻言,许大茂将她甩开:"交由你们处置。"

    但那些女人并未采取激烈行动,反倒有人向后退了几步。

    "已受这般欺凌却仍不敢反抗,你们不配得救。"

    许大茂这样说,因为他清楚自己的行为将会重创越南帮。

    有人会恐惧,有人会暴怒。

    无论如何,在此地生存,缺乏血性的人都难逃糟糕的结局。

    听闻此言,先前搭话的女子拾起地面碎玻璃刺向那负责人的大腿。

    有领头者带头,后续便容易多了。

    伴随着负责人的尖叫,许大茂瞥了一眼仍在哭泣的女人,未发一语便离开房间。

    屠杀才刚刚拉开序幕。

    许大茂按计划推进自己的清理行动,越南帮的地盘逐渐陷入混乱。

    此刻,许大茂藏于暗处,耐心等待时机。

    他打算除掉他认为的关键人物。

    夜幕下,那些小喽啰逐渐聚集,而一些隐秘的大人物也开始显露痕迹,这些都是许大茂未曾察觉的对手。

    解决这些人后,他的计划才算圆满。

    对于今晚的突袭,众人的目标一致对准了华人。

    就在他们准备以暴制暴时,几个首领却惨遭狙杀。

    这一变故令狂妄之徒瞬间溃散。

    许大茂也悄然收起刀仔的锋芒,在夜色中返回了华人的据点。

    “老板,来碗馄饨面。”

    “好嘞,稍等啊,马上就好。”

    正当许大茂寻了一家面馆准备享用夜宵时,温哥华唐家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诗然,你就别再绕圈子了,行不行?”

    “二爷爷,我没事儿,你别担心。”

    话虽如此,对方显然并未听进耳中,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似要置之事外。

    “二爷,越南帮那边出了大事。”

    “有好几个失踪的女人竟然回来了。”

    平静的眼神骤然闪过锐利光芒。

    “先安置好她们,暂时别让她们现身。”

    “诗然,你那位朋友不简单啊。”

    “二爷爷,你忙吧,我去见他。”

    “注意安全,带上几个人跟着你。”

    “我知道了。”

    目送李诗然离去,二爷低声感慨:“这丫头运气真不错。”

    随后便着手安排手下行动。

    “派人盯着周边,提防越南人狗急跳墙。”

    李家二爷深知穷寇勿追的道理,但有些事,他尚不知晓。

    许大茂的最后一击,彻底揭开了那些人伪善面具下的真实面目。

    有些人表面凶狠,实则虚张声势;另一些人却生而如此,与生俱来。

    这种与生俱来的狠辣者,往往早已崭露头角。

    然而,他们也注定会早逝,就像此刻的结局。

    而那些伪装的凶狠不过是泡沫,眼睁睁地看着首领相继倒下,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弥漫开来。

    失去了领头人,这些人的软弱本性便暴露无遗。

    李诗然总能找到许大茂。

    许大茂正吃着馄饨,李诗然在他对面坐下。

    “老板,我也来一碗。”

    “真巧啊,晚上吃不担心发胖吗?”

    “不怕,我怎么吃都不胖。”

    李诗然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许大茂大快朵颐。

    “喂,你这么能吃,你老婆知道吗?”

    一个馄饨未经允许就滑进了许大茂的胃。

    “哦?你在说什么方面?”

    “……”

    “流氓!”

    “喂!”

    “李景龙非死不可吗?”

    “你不希望我杀他?”

    “我爷爷的承诺,他会兑现的。”

    “诗然,我不是一个人,他已经越界了。”

    “你和李景龙很熟?”

    “不熟,我没见过他,只是不想你因为他和我家起冲突。”

    “嗯,不必多虑,一个李景龙还不至于让我们家大动干戈。”

    “你爷爷和二叔回馈都明事理。”

    “你是说你父亲不明智吗?”

    “你父亲心机很深,在我看来,他表现出来的东西,更多是在演戏。”

    “没想到,你观察力如此敏锐啊。”

    “哈哈,你这是间接揭你爸的老底嘛?”

    “我啥都没说,别乱扣帽子。”

    “对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嗯,要不是你家添乱,我现在可能在非洲遛狮子呢。”

    “又吹牛。”

    “行吧,以后至少养头狮子证明自己。”

    许大茂吃完馄饨,李诗然仍在小心地用勺子吹着碗里的汤。

    看她这样,许大茂招手叫道:“老板,再来一碗!”

    “还没吃饱?”

    “原以为饱了,看你吃,好像又没饱。”

    “一碗我都吃不完,要不给你分点?”

    “也不是不行,女孩晚上确实要少吃点,主要是为了健康。”

    “老板,馄饨没下锅吧?没下就别下了。”

    “行,亏得你提醒,不然馄饨真进锅了。”

    两人吃得惬意,越南帮那边却乱成一团。

    温哥华的警察来了,跟多伦多那边差不多,甚至更迷茫。

    有人说像神仙,一拳就把人打飞了。

    有人说像鬼魂,能穿墙而过。

    还有人说不止一人,否则不可能瞬间击倒这么大的人物。

    当然,也有人认为是华人功夫高手所为,那身手高到能从十层楼跳下来。

    这些话传入警察耳中如同天方夜谭。

    然而,站在不远处的几个人却不这么认为。

    他们是李家派来探听消息的,知道不少内情。

    互相看了一眼后,其中两人立刻回去报信。

    吃完饭,许大茂和李诗然习惯散散步助消化。

    不知不觉间,他们走到了靠近越南帮的地界。

    “阿秋?”

    李诗然在一群女人中认出了一个熟悉的人。

    许大茂没听清李诗然的话,以为她感冒了。

    夜晚温度很低,他便绅士地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别着凉了。”

    他语气沉稳,尽显风度。

    李诗然愣了一下,随即表示感谢。

    这时,走近的一群女性吸引了她的注意,看清面容后,她惊喜地迎向其中一人。

    “阿秋!是你吗?”

    “诗然?”

    “我以为你……”

    话未说完,李诗然已将她紧紧抱住。

    许大茂意识到两人关系特殊,尴尬地转身。

    可当他回头时,本被拥抱的阿秋竟已挣脱。

    她走向他,低声致谢。

    “你认出我了?”

    “先生的背影,我不会忘。”

    “你和诗然似有渊源?仇怨解了吗?”

    “多亏先生相助,已无憾。”

    “那就珍惜当下,好好生活,人间一趟不易。”

    “无论苦乐,总得坚强前行。”

    “嗯,我懂了。”

    李诗然追上来了。

    “阿秋,你认识他?”

    阿秋沉默不语,她不确定是否该坦白。

    “诗然知道的,没关系。”

    许大茂的话让阿秋终于开口。

    “诗然,是他救了我。”

    “许大茂……算了,无论如何,谢谢。”

    李诗然本想说阿秋是她提到的那个故事里的主角,但担心提及往事会让她难过,于是没多解释。

    “原来他叫许大茂。”

    这个名字深深印在了阿秋的心里。

    “阿秋,跟我回去吧。”

    “诗然,我家的房子还好吗?”

    “阿秋,自从你失踪后,我去得少了,现在也不清楚。”

    失踪?

    许大茂已猜到这个女人的身份。

    “先跟诗然回去,即便房子还在,这么多年也不能住了。”

    “好,诗然,那就麻烦你了。”

    看到伙伴不听自己劝,反而对许大茂言听计从,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谁让他是阿秋的救命恩人呢。

    送走两人后,许大茂返回酒店。

    今日李家未再联系他,有太多事情需要厘清,与他的相处界限也需要重新评估。

    阿秋泡在洁白的浴缸里,泪水再次涌出。

    夜晚,窝在被子里的阿秋仍微微发抖。

    李诗然看着伙伴,心中满是不忍。

    她转过身,抱住了阿秋。

    “诗然。”

    “嗯,在。”

    “见到你真高兴。”

    “我也是,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阿秋,可以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会来温哥华吗?”

    “诗然,你还记得我的母亲吗?”

    “嗯,我记得。”

    “她曾抱着我。”

    “女儿啊,都是我的错,要是我把钱给了他们,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我当时怎么就不舍得那点钱呢。”

    “现在我们的家完了,彻底完了。”

    “女儿啊,妈舍不得你,可是妈撑不住了,对不起。”

    “当时我能听见母亲的话,想喊出来。”

    “但好像被关在一个黑暗的地方,无论如何也冲不出来。”

    说到这儿,阿秋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李诗然紧紧抱住她,任由肩膀被泪水浸湿。

    片刻后,阿秋擦干眼泪,接着说:

    “后来,警察说是送我去某地,实际上是把我卖给拐卖人口的人贩子。”

    “那些该死的黑警,真该死。”

    “是啊,确实该死。”

    “再后来,我就来到这里,就这样成了两年的傻子。”

    “后面的事,你也应该能猜到。”

    “嗯,别说了,什么都别说。”

    “让我讲吧,说出来心里舒服些。”

    “有一天,又来了一群人,他们酒醉时喜欢吹嘘自己的罪行。”

    “其中一人说:”

    “他们在多伦多很强势,缺钱了就向华人下手。”

    “有个女人不识相,居然逃了,他就派手下追击。”

    “结果,就是我家出了事。”

    “本以为那些人都死了,没料到他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诗然,原来哭泣毫无意义。”

    “当我决定报仇,为我家复仇时,才终于从那个小黑屋逃脱。”

    “我想杀了他,却一直找不到机会,他总带着枪和一群手下。”

    “直至今日,许先生戴着面具进入会场,那些人便如废物般被轻易解决。”

    “我总算等到机会,亲手除掉了那个祸根。”

    “面具?什么面具?”

    “你不清楚吗?”

    “那家伙从未向我提起过。”

    “不说他了,诗然,我注意到许先生住在酒店,你们并未同居吧?”

    “嗯,我和他也才认识几天,况且他在香港还有妻儿。”

    “罢了罢了,我跟你说……”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