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审问

    就在此时,

    肥仔荣的手下鼻青脸肿地出现在一楼门口。

    "荣哥,外面来了几个英国人,您看看。"

    小弟指着自己的脸,委屈地说。

    "你们没动手吧?"

    "没有,听说对方是个警司。"

    肥仔荣得知对方是警司,不敢怠慢,立刻上楼去找许大茂。

    如今探长及以上职位的都是英国人,探长、署长、督察、警司,这些都比雷洛高出好几个等级,让肥仔荣不得不紧张。

    他上楼后发现许大茂正和雷洛交谈,犹豫片刻后走近许大茂耳边低声说:“许哥,那边有个警司打伤了我们的人。”

    许大茂闻言微微一愣,随后平静地对肥仔荣说:“先去找宁景,这边处理完我就过去。”

    肥仔荣点头离开,去找宁景。

    这时,许大茂转向雷洛问道:“雷探长,若有个警司冒犯了我,你觉得该怎样应对?”

    雷洛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僵硬,手中的酒杯几乎掉落。"许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大茂淡然道:“没什么,手下刚告诉我,有个警司在 闹事。”

    雷洛放下杯子,勉强笑道:“许先生,这种玩笑不太合适。”

    许大茂脸色一沉,“雷探长认为我在开玩笑?”

    “许先生,警司可不是普通混混。”

    雷洛思索片刻后提议:“要不我陪您一起去?我的面子或许还能起作用。”

    许大茂摇头:“多谢雷探长的好意,但我得提醒您,若我的面子不起效,恐怕就要面临站队的选择了。”

    雷洛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同意同行。

    正在这时,娄晓娥抱着小国庆来到现场。

    “大茂,发生什么事了?我看见阿荣和宁经理匆匆忙忙出去了。”

    “没事,一点小状况,他们去处理了,不用操心。”

    许大茂说完,轻轻捏了捏小国庆的脸颊。

    小家伙既没哭也没闹,只是微微嘟嘴,似乎在吐泡泡。

    许大茂笑了,“这小子是在朝我吐口水吗?”

    “雷探长,我去招呼客人,待会儿再谈。”

    随后,许大茂接过娄晓娥怀中的小国庆,开始四处寒暄。

    他对跟来的琼说:

    “琼,你去看看情况。”

    “教父,要是有状况,我能动手吗?”

    “可以,但别让自己陷入险境。”

    “动手前先动脑想想。”

    琼点头离开。

    “大茂,琼不会有危险吧?”

    “放心,她是英籍人士,只要不涉及武器,就不会有问题。”

    雷洛依然坐着,偶尔饮口酒。

    许大茂的话让他不得不认真思考。

    肥仔荣与宁景到达某地后,见到警司亨特,立刻意识到事情棘手。

    宁景走近,渐渐露出笑容。

    “亨特警司,竟然是您!多有冒犯。

    阿荣,拿两瓶好酒来。”

    “宁景?这里是你开的场子?”

    “是的,刚开业不久,正打算请您赏光呢。”

    “今日是下属莽撞,请您原谅。”

    “宁景,看在你的面子上,让她陪我,这件事就此揭过。”

    宁景顺着亨特所指的方向望去,一个姑娘藏在角落里,脸庞泛红,显然刚刚挨了打。

    宁景的笑容骤然凝固,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但很快又被压制下去。

    “亨特警司,那位小姐只是来唱歌的,不是我们这儿的服务员。”

    “宁景,宁王爷,今天我是给你面子还是不给面子?”

    此刻的宁景内心挣扎不已。

    若在往日,他定会应承下来,最后时刻大方些,额外多给些补偿金。

    然而,许大茂曾特意叮嘱过,驻场歌手将来可能成为自己人,必须好好保护。

    “亨特警司,不如这样,我为您安排几位特别的,今后您来消费,一切费用算在我的账上。”

    “砰!”

    话音未落,宁景眼前一黑,紧接着左眼传来剧烈疼痛。

    “我难道付不起钱吗?老子今天就要她!”

    所有人都没料到亨特会直接动手。

    跟随亨特而来的两人对视一眼,低声咒骂。

    “该死的,亨特又喝醉了。”

    “这家伙一喝酒就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宁景可真够倒霉的。”

    “要不要拦住?”

    “拦什么拦,喝酒看热闹不好吗?”

    “事情闹大了,上面怪罪下来怎么办?”

    “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只是来喝酒放松的。”

    “没错,我也需要放松一下,这里的治安真是糟透了。”

    两人正闲聊时,肥仔荣已带人将宁景护住。

    这些混江湖的人,即便不敢动手,嘴上却毫不留情。

    “警察就能随便伤人吗?”

    “洋鬼子,你偷袭算怎么回事?”

    “都闭嘴!”

    宁景捂着眼睛制止了众人的争执。

    “亨特警司,这也太过分了吧。”

    就在几分钟前,琼也赶到了现场。

    拉住一名服务员询问完情况后,她便找个位置坐下。

    她是全程目击者。

    此时,亨特仍纠缠着那位歌手,坚持要对方陪他。

    琼出手了。

    “嘿!”

    琼来到亨特身后喊了一声。

    亨特刚转过身,琼便挥拳击向他。

    正准备发怒,看到是个外国女子,还穿着修女服,顿时愣住了。

    “你是谁?搞什么?”

    “你这男人,没见过女人吗?”

    “你的行为让我作呕。”

    亨特一听,心中怒火升起,心想修女就能如此无礼?

    他刚要反驳,琼抬腿又是一脚。

    亨特“啊”

    地一声,弯下腰。

    这人被揍得不知所措。

    修女?

    沃德发?

    亨特若发怒,他们只需旁观,若事态扩大,受责备也是他自找。

    但此刻亨特被打,他们不能坐视不理。

    两人起身走向琼,喊道:

    “喂,你疯了吗?”

    “你是修女?为何出现在这种地方?”

    琼瞥了他们一眼说:

    “这有什么特别的?”

    被琼反问,两人一时语塞。

    环顾四周,这里不过是唱歌、喝酒之地。

    虽有陪酒女,但也正常,有些女子需谋生。

    不过并无污秽之气。

    而且修女喝点红酒也很平常。

    这时,亨特的闷哼声提醒了他们。

    一人开口道:

    “你为何要打亨特?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不关心他是谁,在主面前,人人平等。”

    上帝似乎成了琼的借口,她显然已经与神断绝关系。

    “疯子,他可是警司,是英国人,是我们的同胞!”

    “哼,他做的事让我无地自容。”

    此时亨特也渐渐恢复了些意识,尽管依旧疼痛难当,但酒精的作用加上他一贯的嚣张气焰,让他有了些许胆量。

    趁着琼与其他人在交谈时,亨特强忍剧痛,抓起身旁的酒瓶,用力向琼砸去。

    肥仔荣等人一直注视着亨特,见此情景立刻大声示警。

    “小心!”

    “靠,偷袭!”

    琼听见动静,机智地未回头,而是双腿用力蹬地,迅速将身体向后倒退。

    亨特砸了个空,不仅如此,他的手臂此时正暴露在琼眼前。

    琼毫不迟疑,摆出马步,用肘部狠狠击向亨特的腹部。

    亨特痛得弯腰前倾。

    琼随即双手卡住他的脖子,使出一招过肩摔,将他重重甩在地上。

    亨特虽身材魁梧,却不堪一击,这一下便趴在地上站不起来,刚才喝下的酒也全吐了出来。

    他仰躺在地,像喷泉一般,呕吐完又试图饮回自己的秽物。

    “呕……”

    “哇,空手道?”

    琼轻蔑回应。

    “孤陋寡闻了吧,这是功夫,中国的功夫。”

    “贱人,你给我记着,不管你是谁,今天你死定了。”

    听着亨特嘴里不干不净的话,琼犹豫了一下。

    并不是她不想教训对方,而是实在太过恶心,提不起劲动手。

    随后,她环顾四周,走出门外拖来一把椅子。

    以为琼已离开的两人惊慌失措,难道她要动用武器?

    两人对视一眼,明白单打独斗恐怕不是对手,其中一人急忙开口:

    “嘿,亨特喝多了,我们这就带他走。”

    琼犹豫片刻,不知该继续教训亨特还是就此作罢。

    她侧目看向宁景,见他轻轻点头,便放下了椅子,退到一旁。

    那两人见状,从两侧架起亨特往外拖去。

    琼走到那位歌手身边,安抚道:“别怕,没事了。”

    又问,“你叫什么?”

    “我……我叫徐凤。”

    这时宁景也走近,苦笑道:“琼,你今天不该动手,亨特可不是省油的灯。”

    “打了就是打了,若他还敢来找麻烦,我一样会收拾他。”

    宁景叹了口气,这事显然没那么简单。

    他甚至开始忧虑自己的处境。

    但他的担忧显得多余。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许大茂既保住了家人无事,自然会有其他后果找上门来。

    约莫一个小时后,许大茂出现在某个地方。

    雷洛并未随行。

    宁景将事情原委详细叙述了一遍。

    一旁的琼没了之前的冲动,忐忑地低头站着。

    许大茂摸了摸她的头,夸赞道:“做得好,你自己没受伤吧?”

    听他语气并无责备之意,琼才松了口气,轻声回道:“没事,那人太弱了。”

    “许先生,亨特绝不会就此罢休。”

    “宁景,你不想要个痛快吗?”

    “许先生,他们是官,我们是民,自古以来民不与官争锋,更争不过。”

    “而且若只关乎我个人,就算豁出性命我也愿意,但会给您添太多麻烦。”

    “宁景,我和洪星他们不同,我不惧麻烦,也不逃避麻烦。”

    “说起来,我喜欢把麻烦解决在萌芽阶段。”

    忽然,“”

    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亨特持枪闯入,环视四周后,将目标锁定在琼身上。

    此时的琼正躲在许大茂身后。

    因此,子弹全部射向了许大茂。

    当亨特闯入时,不少客人已经开始逃离。

    枪声一响,逃跑的速度更快了,简直像逃命一般。

    亨特一边开枪,许大茂则从衣摆后取出一把刀,随即展开激烈对决。"咔”

    ,枪膛内的子弹已尽,伴随着枪械的空响,亨特的信心也随之瓦解。

    他难以置信地说道:“天哪,这不可能!华国功夫?”

    “亨特警司?”

    “是我,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就朝我开枪?”

    “我不知道,我要杀的是那个贱人。”

    亨特手指指向琼。

    许大茂迅速抓住他的中指,“咔哒”

    一声将其折断。

    亨特痛苦地喊道:“该死,该死,你怎么能这样,你们都是疯子,疯子!”

    许大茂转向宁景说道:“他想伤害琼,我打断他一根手指;他若打你一拳,是否该砍掉他一只手?”

    宁景明白事态严重,下定决心说道:“许先生,我的仇恨我自己承担。”

    随后,他命人将亨特的手臂固定在桌上,自己拿起棍子狠狠击打下去。

    亨特惨叫过后,手臂无力下垂。

    虽然没有剁掉他的手,但许大茂对此感到满意。

    这便是宁景的投名状。

    交投名状是一种态度。

    许大茂决不允许亨特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先关押亨特。”

    “宁景,找些白粉来,顺便拿台相机。”

    “肥仔荣,去叫个站街女,越难看越好。”

    两人听从吩咐,未多询问便各自行动。

    许大茂随后也来到关押亨特的房间。

    “警司?”

    “没错,你想对我怎样?”

    “我让人准备了些白粉,你会感兴趣吗?”

    听到这里,亨特慌了神。

    虽然他靠这东西获利不少,但自己绝不会沾染。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警司,是英国人。”

    “亨特警司,别激动。

    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许大茂,我知道你是谁,我们可以像肥坤那样合作。”

    “哦?现在才认出我?”

    “是的,能做出那种事的,除了你没人能做到。”

    “哈哈,看来我确实小有名气。”

    “不过,混江湖要守信,我说的一定做到。”

    “对了,听说你喜欢女人,我已经让人找来了,好好享受吧。”

    “许大茂,放我一马,我是警司,能帮上你很多忙。”

    “好好享受,等我尽完地主之谊,咱们再谈合作的事。”

    话毕,许大茂起身准备离开。

    “许大茂,别走,我要见雷洛,让他过来。”

    “……”

    走到门口,许大茂对外面的人说:

    “去给他处理下伤口,别落下什么后遗症。”

    说完,看到琼正与一名女孩交谈,便走向前去。

    见到许大茂走近,琼与徐凤一同起身。

    “教父,这位是徐凤。”

    “嗯,坐下说。”

    “没吓到吧?”

    “不必客气,许先生费心了,给您添麻烦实在抱歉。”

    “哈哈,小事一桩,这种事难免发生,只是你运气差了些。”

    “看你这般年轻,还未及弱冠之年?”

    “再过几个月就满十八了。”

    此时宁景赶来,他们获取面粉并非难事。

    “徐凤,你已见过许先生,他是此地的东家。”

    “许先生,本想引荐徐凤给您,她声音独特。”

    “稍后再说,先解决眼前问题。”

    琼带徐凤到一边,许大茂开口道。

    “给我面粉。”

    “许先生。”

    “何事?”

    “亨特是个疯子,迟早闯大祸。”

    “无须担忧,他不配这个称呼,不过是外强中干之辈。”

    接过白面,许大茂示意宁景带上相机。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