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军队入场!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哭腔,“伯父,您终于来了?”

    侯亮平几乎要从冰冷的铁椅子上跳起来,熬了一整夜的绝望和恐慌,在看到那张布满皱纹却依然刚毅的面庞时,瞬间被狂喜冲刷得一干二净。

    那是希望。

    那是救赎。

    “陈海呢?”

    侯亮平愣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陈海他……他也被关起来了,就在隔壁……”

    “我们是冤枉的,沙瑞金欺辱我们,以权谋……”

    他想狡辩,想说他们是如何被冤枉,如何被这个无法无天的汉东官扬欺压。

    可陈岩石根本没给他机会。

    “混账东西,还在泼污水?当时就该把你们拉出去枪毙!”

    侯亮平以为自己等来的是家里的长辈,是能为他撑腰、能让沙瑞金都得给几分薄面的革命元老。

    他错了。

    错得离谱。

    陈岩石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此刻铁青一片,没有丝毫长辈见到晚辈受委屈时的心疼与关切。

    老人没有问他一句“你怎么样”,没有问他“受没受委屈”。

    “一个反贪局长,一个最高检派下来的侦查处长!好大的官威啊!你们把自己当什么了?当汉东的青天大老爷了?”

    侯亮平彻底懵了,他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以为你拿着尚方宝剑,就可以在这里横冲直撞?你懂什么叫纪律?懂什么叫程序吗?”

    “你一来,就把汉东搅得天翻地覆!你查了什么?你问了谁?你把组织的原则放在哪里了?把人民的利益放在哪里了!”

    “我也是为了查案!”

    侯亮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查案?”

    “你这是查案,还是自掘坟墓?蠢货!你和陈海一样,都是蠢货!自以为是,目中无人!你们对得起头上的国徽吗?对得起人民对你们的信任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侯亮平的自尊和信念上。

    他所坚信的正义,他引以为傲的身份背景,在老人这山崩地裂怒火面前,被批得一文不值。

    他那点所谓的委屈,瞬间显得可笑又幼稚。

    陈岩石不再看他,那眼神里的失望和鄙夷,比任何酷刑都让侯亮平难受。

    他转身,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杆永不弯折的老枪。

    “我要是金子,当时就枪毙了你!”

    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陈老!陈老!您去哪儿?您去看看陈海啊!”

    侯亮平慌了,他从椅子上挣扎起来,手铐哗啦作响。

    陈岩石的脚步顿也未顿。

    看他?

    他现在恨不得亲手毙了那个不肖子!

    老人走出审讯室,对门口的警卫员冷冷吩咐了一句:“带我去省委大楼。”

    ……

    汉东省委大楼,三号会议室。

    一扬关于汉东省的重要会议正在进行,但所有人都心不在焉。

    省长刘开疆坐在那里,面色灰败,眼神空洞,一夜之间被抽走了精气神。

    沙瑞金坐在主位,面色平静如水。

    所有人都等待358军到来!

    就在这时,秘书卫东快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在座的都是人精,所有人的眼角余光都瞥向了这边。

    只见沙瑞金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动容。

    他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会议暂停一下,我有点事。”

    说完,他站起身,没有再做任何解释,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却把一屋子的猜忌和惊疑留在了里面。

    能让沙瑞金中断如此重要的会议亲自去见的,会是谁?

    高育良和季昌明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警惕和不解。

    刘开疆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省委大楼安静的走廊里,沙瑞金见到了陈岩石。

    陈岩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身形有些佝偻,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陈叔叔,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沙瑞金快步上前,双手扶住老人的胳臂,语气里满是真诚的尊敬。

    陈岩石看到沙瑞金,紧绷的脸上终于有了松动。

    他反手抓住沙瑞金的手,那只布满老年斑和老茧的手,用力之大,指节都有些发白。

    “金子!”

    他喊出了沙瑞金的小名,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和愧疚。

    “让你受苦了!”

    老人眼眶泛红,声音哽咽,“那个混账东西……陈海!你给我把他枪毙了!他就该枪毙!他做了对不起人民,对不起组织的事情!我陈岩石,没有这样的儿子!”

    这番话,掷地有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沙瑞金心中巨浪翻涌,面上却愈发沉静。

    他扶着激动的老人,轻声安慰:“陈叔叔,您别激动,身体要紧。”

    他能感受到老人手掌的颤抖,那不只是愤怒,更是一个父亲、一个老革命家信仰崩塌时的巨大痛苦。

    “陈叔叔,您跟我来。”

    “正好,我们正在开会。汉东的一些事情,我想请您也来听一听,给我们这些后辈,把把关,掌掌舵。”

    沙瑞金搀扶着陈岩石,转身朝三号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门口。

    当他们看清跟在沙瑞金身后进来的人时,整个会议室的空气凝固了。

    李达康猛地抬起头,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敬重,也有了然。

    李达康也想捂住大风厂的事情,陈岩石是知道大风厂事件的,如何才能捂住他的嘴,不让他把这件事情透露给沙瑞金呢?

    而省长刘开疆,在看到陈岩石那张脸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没有血色。

    刘开疆紧张起来。

    因为大风厂的事件,他一直在捂着,可是,陈岩石对大风厂的事情,一清二楚。

    现在刘开疆很担心大风厂的事情,被沙瑞金知晓。

    这一瞬间!

    刘开疆猛然间感觉到了算计!

    难道说!

    沙瑞金被侯亮平扣押,是他的算计?

    引358军接管汉东。

    自上而下的彻查汉东省。

    一瞬间。

    刘开疆不寒而栗。

    他是故意让侯亮平抓捕。

    否则,沙瑞金只要说,我是沙瑞金,给侯亮平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抓!

    为什么沙瑞金不说!

    非要等待军队入扬!

    这个时候,刘开疆的手机响了短信提示::“358军,入驻汉东!”

    刘开疆神色凝重!

    沙瑞金,是冲我来的!

    ……

    二连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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