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双标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你

    水银体温计至少需要夹五分钟,原本谢云霆是想多和她呆一会。

    结果被发配到了帘子后面。

    “请三十九号赵立,到2号诊室就诊。请三十九号赵立,到2号诊室就诊。”

    外面又喊起广播声,随后就进来一位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的大叔。

    “肚子疼是吗?躺床上我看一下。这里疼吗?这里呢.……这呢?”

    “什么时候开始的?恶心吗?”

    赵立哎呦哎呦的叫着,没一会儿就疼的一头的汗,乔婉收了手,道:“先去拍个片子,估计是急性阑尾炎,如果是的话就需要住院手术了。”

    虽隔着一道帘子,但在里面也听不太清楚,谢云霆只能隐约的听见乔婉说话。

    五分钟一到,帘子后面就露出个头,正好赵立拿着单子出去。乔婉瞥见,又看了眼电脑上显示的时间。

    “拿来吧,我看看。”

    体温计上的水银已经到达了38.3,到确实是发烧了,只不过没有上次严重。

    这种情况打一针就好了。

    “我给你开一针退烧针,你去输液区找护士。”

    乔婉今天虽然是早班,但是这一上午也是忙的不可开交,她惦记着家里的袁星星,所以归心似箭。

    前几天她再次出现了抽搐,摔倒等行为,并且频繁发生。

    乔婉也问过医生了,对方表示这只能说明袁星星的病情更严重了。

    转眼单子就开好了,但谢云霆却没动,他并不想自己一个人躺在那张床上,然后盯着点滴流完。

    “我等你下班行吗?都是医生你肯定也会输液,上次那个小护士下手太疼了,我怕疼。”

    乔婉:“你怕什么?”

    谢云霆面不改色:“我怕疼。”

    原本还只是怀疑,现在乔婉算是确定了面前这人必有古怪,估计这次发烧绝大一部分原因都是人为。

    她扫了眼刚开的针剂,挑眉看向面前要耍赖的人:“你确定?”

    “嗯。”

    “行。”她大方应下,“先到外面等会儿。”

    谢云霆此时还没反应过来乔婉是什么意思,直到他家乔医生下班,将他重新叫回到帘子后面。

    并且熟练的撬开了药瓶,兑好药后抽到针管里。

    “谢队,裤子。”

    “.……”

    乔婉面不改色的走近,看他的目光就是医生对病人的那种,没有半点其它心思。

    “阿婉,等下……不是点滴吗?”

    乔婉:“那个慢,而且看谢队现在的精神状态也很不错,不需要输液。”

    “还有,星星自己在家,我陪不了你。”

    这话若说不近人情,那还真是一点人情都没有。谢云霆莫名心虚,尤其是在乔婉看过来时。

    他感觉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对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其实也不需要打针,我回去吃点药就行。”

    乔婉盯着他,一言不发。

    -

    乔婉去休息室换衣服时,谢云霆就站在走廊里等着,他面无表情的盯着脚上的鞋,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有想上前搭讪的在瞧见那副表情后也都退避三舍,打消了念头。

    倒是江小梅在谢云霆上次疯狂爆金币后,算是暂时把他划分成了自己人。

    在去往诊室的路上,同他打了个招呼。

    “在等婉婉?”

    谢云霆“嗯”了声,脸色依旧难看,江小梅身上的汗毛又开始疯狂倒立。

    心里忍不住暗道:这么个混世魔王,乔婉到底是怎么看上的?

    江小梅想吐槽又不敢吐槽,她跟谢云霆不算熟,并且看目前这样子,估计也是相看两厌。

    她不再自讨没趣,也懒的再搭理他。

    她八字跟所有姓谢的都不合。

    ……

    乔婉出来时谢云霆还维持着江小梅走时的姿势,那冷着的脸,别扭的样子,一副别人欠了他很多钱的感觉。

    “走吧。”

    “我来拎。”

    谢云霆接过乔婉手里的袋子,跟在她身后走出医院。这次过来他也是开车来的,由于坐了几次,乔婉现在也能认出谢云霆的车了。

    停在那辆黑色坦克前,乔婉歪了下头,扶着副驾驶车门道:“需要我开吗?看你好像不太方便的样子。”

    谢云霆脸上一变,不自在的咳了声,随后算是彻底投降了。

    “阿婉,我错了。”

    他这些年活的都糙,别说是生病打针了,他连药都很少吃,就是生抗。

    小时候暂且不提,但长大后这还是第一次打肌肉针,还是他喜欢的女孩儿亲自打的。

    别问,问就是一个后悔。

    而且也不知道是针的问题,还是乔婉故意想让他疼,只要一动腿,屁股就又酸又胀。

    可能是顾忌着谢队长的脸面,乔婉大发慈悲的上了车,但这个话题并没过去。

    “说说看,错哪了?”

    谢云霆上了车也没敢太放肆,腰背挺的笔直,手也搭在腿上,他甚至都没敢看乔婉一眼。

    “不应该耍小心思,故意洗冷水澡,来医院浪费你的时间。”

    说完,谢云霆眉头皱的更紧了,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最后得出是的,尤其是知道乔婉忙还来折腾她。

    他应该再等几天再洗冷水澡。

    “谢云霆。”

    “在!”

    乔婉没看他,只低着头在包里翻找:“你要是用这种方式追我,我看还是算了吧,你的追人方式我不喜欢,到还不如陆丰。”

    等着挨骂的人愣了下。

    他知道会挨骂,却没想到这话这么重。

    不如陆丰,不如陆丰,不如陆丰,不如陆丰,不如陆丰,不如陆丰.……

    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只剩下这句话,想着想着竟连眼眶都红了。

    他想说些什么解释一下,话到嘴边又都觉得苍白。

    “嗡!!”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陈野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谢云霆强压下心里的情绪,别过头接了电话。

    “有事说。”

    “.……谢队……”陈野明显有些怂,支支吾吾的道,“你心情不好吗?”

    “说事。”

    后视镜里印出谢云霆那张阴沉的脸,他声音沉闷,目光也带着狠意,隔着电话就把对面的陈野吓的弹跳起床。

    可就是这种表情,眼角却格外的红,甚至是到最后一大颗泪砸了下来。后又被他慌乱的抹去。

    陈野在寝室里立正站好,陈榆路过寝室狐疑的盯着他看。

    “想问问你见到乔医生了吗?今天还回来吗?”

    谢云霆深吸一口气,“不回去,挂了。”

    说完,几乎是不等陈野再说第二句,就挂了电话。

    只是电话挂了,他也没把头转回去,而是依旧盯着窗外。太狼狈了,真是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上次意外生病的那次,乔婉守了他一夜,那种感觉是他之前从没体验过的,所以私信里,他想再试一次,结果踩了老虎尾巴。

    他这人自从十五岁之后做什么事都很果决,即便是再危险的任务他也能面不改色的执行,可只有乔婉,在面对她时他总是犹豫不决,瞻前顾后。

    在咖啡厅,乔婉说她不喜欢他,他说给他次机会,看似他胜券在握,可实则慌乱不堪。

    那几天他就没睡过一次好觉。

    他太喜欢了,喜欢到在意她说的一切,每句话都反复推敲,生怕哪做的不好。

    乔婉忘记过他一次,他便认为自己还不够优秀,至少不值得她记住。

    “谢云霆。”

    “嗯,在呢。”他转头看向她,又勾起了嘴角,“我先送你回家,这次演练结果很好,有三天假期,如果乔医生需要我,我可以每天都来接你。”

    “不用了,我打车一样很方便,而且……”

    “阿婉,为什么一定要拒绝的这么干脆?我改,什么都改,你觉得不好的我都改。”

    “你想多了。”乔婉摊开手,掌心里是七块糖,每块糖都是不同的颜色,她示意谢云霆拿起来一块,而后将剩下的放进他衣服兜里。

    “陆丰追我是在自身利益上进行的,他不会伤害自己,虽然自私,但却明智。”

    她看着谢云霆:“你把自己搞成这样,是为了什么?让我心疼吗?那我这次心疼了,之后呢,你每一次都这样做,我心疼的过来吗?”

    “至于接我这事,是真的不用,好不容易有了三天假好好休息,但如果你想,也可以。你能来接我,我很开心。”

    她不喜欢藏着掖着,遇到问题也只会直击痛点,不管是爱情亲情还是友情,都需要直白的表达,不然猜来猜去的多累啊。

    谢云霆听着连着点了几次头,情绪大起大落让他脑袋有些空,往常都会把乔婉说的话反反复复揣摩,这次倒是难得没往深处想。

    回去的路上有些堵车,谢云霆开的很慢,“我今天是不是太丢人了?”

    “挺可爱的。”乔婉笑着看向外面的夕阳,“发烧生病都会引起情绪不稳,也会放大委屈,再加上我刚才是说的严肃了些,所以哭也正常。”

    “.……”谢云霆闷声道,“我平时还是很靠谱的。”

    乔婉:“你现在也很靠谱。”

    到家时,袁星星正坐在客厅里画画,听到开门声连忙迎上去,结果迎面撞上谢云霆,又硬生生的止住脚步。

    从不会在外人面前表露情绪的谢队再次恢复成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他眉尖轻挑,笑眯眯的道:“不认识我了?”

    袁星星未语,只是越过他去找乔婉,仿佛没有他这个人一样。

    “姐姐,我画了画,你来看。”

    乔婉被拽到桌前,谢云霆自觉的没掺和进她俩的事里,他记得乔婉说过要洗衣服,便拿着那件白大褂进了卫生间。

    外面的两人说着话,他听不真切,从医院出来他就晕乎乎的,虽然烧的度数不算高,也还是有些影响。

    乔婉过来时,那件白大褂已经洗完了,放着那么大个洗衣机不用,竟是全程手洗。

    “谢队。”她关上卫生间的门,轻声道,“鉴于你今天情绪不稳定,过来跟你解释一下。星星没有不喜欢你,自从上次的事后,小丫头就应激了,只要看见男性就会尖叫紧张,绝对不能单独在一个空间里。”

    “所以她是很喜欢你的。”

    见谢云霆点头,乔婉又道:“星星画的画很好看,一会儿你记得看。”

    谢云霆不明所以,但还是把乔婉的话记在了心里。

    袁星星已经从客厅挪到了卧室,谢云霆没在客厅看到人后便坐到了沙发上,拿起那张刚上了颜色的画。

    只见不大的A4纸上画满了小人,最中间的是乔婉和坐在轮椅上的乔母,乔母身边是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看上去和乔母差不多大,身上系着围裙。

    右上角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谢云霆猜不出是谁,但看着脸上的笑应该是江小梅。

    而这张画上只有一个短头发的男生,就站在乔婉身边,他歪着头,很欠的比了个耶。

    所以,这人是他吗?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又有些欣慰。

    “小没良心的。”

    谢云霆笑骂了句,将画纸放回原位,装作没动过的样子。

    ……

    袁星星在卧室里躲了一会儿,许是好奇又偷偷挪回客厅。本还有些畏惧,不想被谢云霆打量,却没想到那人竟已经睡着了。

    “星星?”乔婉从江小梅卧室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蹲在沙发前盯着谢云霆看的袁星星。

    瞧见谢云霆睡着了,她放轻声音:“怎么盯着他看。”

    袁星星不解:“姐姐,为什么他们都是男人,却一点都不一样呢?”

    “那个陈大彪……会死吗?”

    乔婉:“会的。”

    她摸了摸袁星星脑袋:“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这个世界就是有坏人也有好人,但好坏的定义是在人心。不能看他做了一件坏事就是坏人,同理,不能说他做了一件好事就是好人了。”

    袁星星没再说话,许是听了进去,也许是这些话太深奥了,她听不懂。

    冬天总会黑的比较快,乔婉开了电视,又打开客厅里的小灯,暖洋洋的灯光下,谢云霆闭着眼,呼吸平稳,灯光打在脸上令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乔婉这么想,也这么做了,她随手拽了个抱枕,坐到地上,安静的盯着他看。

    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真好

    看。

    不管是哪一个五官都无可挑剔,尤其是那双眼睛,闭上时整个人都柔和下来,睁开时又宛如山间猛虎,让人敬而远之。

    乔婉摸了下谢云霆额头,感觉温度退下来后才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演练具体做什么,但没吃过猪肉还是见过猪跑的,电视上也演过不少,拍出来的都格外艰苦,现实只会更甚。

    晚上八点左右,谢云霆睁开眼睛,刚醒的人还有一瞬间的恍惚,愣了几秒才发现他竟然在乔婉家睡着了。

    “阿婉.……”

    “嗯……你醒了。”

    乔婉回头,谢云霆才发现这人竟然就坐在他旁边,像上次一样守着他。

    茶几上放着洗好的水果,乔婉手里握着笔正在看关于渐冻症方面的书,笔记写了满满一页,显然是已经坐在这很久了。

    这次演练他熬了两天两夜,几乎就没合过眼,又是开直升机,又是负重过河,身体已经很累了,如今睡了一觉才觉得好了不少。

    “乔小姐,牵一下吗?”

    身体依旧是比脑子快,在大脑还没搞清楚状况时,手就已经伸了出去。

    乔婉没动,嘴角却上扬了几分,“不牵。”

    谢云霆:“牵吧,哄哄我。”

    乔婉靠着沙发:“这么难过呀,谢先生?”

    见谢云霆点头,乔婉无奈伸手,握住那只她怎么看都很喜欢的手:“这下够了吗?”

    “不够,要这样才够。”他突然起身,想吻上红艳的唇瓣,却被乔婉偏头躲过。

    二人仅隔了几厘米,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对方脸上。乔婉向后躲了几分,轻声道:“别闹,等我把这篇学完。”

    他紧追不放:“学完就亲。”

    “学完该吃饭了,或者谢队再量一次体温,我家里也有退烧针。”

    一句话灭了谢云霆气势。

    他缩了回去,但牵着乔婉的手却越握越紧,而乔婉也由着他牵。

    重新投入到学习中后,乔婉再次专注起来,只是这份专注并没有持续多久,她猛的回头,只见刚还躺着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一手牵着她,一手捏着她散落在沙发上的头发。

    嗯.……确实该剪了。

    “谢云霆,你是小孩子吗?”

    后者挑眉,脸上挂着得逞的笑。这副样子让乔婉想起了高中时那些坐在后排的男生,总是寻找各种理由去扯前面女孩子的头发。

    后来江小梅告诉过她,男生就愿意逗喜欢的人,把人惹生气后再去哄。

    乔婉觉得多此一举。

    但现在.……

    谢云霆再次凑了过来,这次他没有冒然的亲上去,而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眼里是爱意和藏着的占有欲。

    他说:“阿婉,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

    又是这个问题。

    乔婉皱着眉,真的在认真回想,可想来想去,她都不记得在哪见过谢云霆。

    “我们在哪见过?”

    她想,若是谢云霆可以给她个提示,她一定可以想起来的。但对方似乎并没有这个打算。

    “自己想。”

    好难的一个问题。

    乔婉觉得她估计要想很久很久。

    在谢云霆睡觉时,乔婉煮了饭,又煲了锅汤,她会做的东西不多,都是些难度不大的饭菜。

    但这是谢云霆第一次吃到乔婉做的东西,就算饱了也连着吃了两大碗。

    吃完饭后时间已经不早了,乔婉没再多留谢云霆,而谢云霆也知道自己该走了。

    想要的亲吻到底是没实现,谢队下楼时还有点可怜巴巴的。

    可惜乔婉一向铁石心肠。

    袁星星今天状态不错,很早便睡了,没再梦魇也没再惊醒,可乔婉反倒是睡不着了。

    谢云霆的那个问题一直在她脑子里绕来绕去,绕来绕去,最后把她逼的开始从小学回想。

    她已经尽量不落下任何瞬间,但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可以确定她就是没见过谢云霆。

    不管是小学初中还是高中,她的生命中真的没出现过这人。

    若是见过,她一定会记得。

    想来想去,许是困得不行了,乔婉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可能睡前她一直在想乱七八糟的东西,导致她又梦到了那个她想不起来的脸。

    做战地医生,接触最多的就是死人和重伤患者,有的肠子炸了出来,有的子弹穿透心脏。

    乔婉是那一批医生里最年轻的,她考到了军区,提交了无数次报告上面才批。

    但她做战地医生的时间并不长。

    战场上永远都是硝烟弥漫,她忘掉的那张脸就站在那样的环境里看着她,她和他之间所隔甚远,她只看到一双如鹰般的眸子。

    梦里起了屋,她好像又回到了那天,因为打仗太苦太累,所以她的医药箱里总是会习惯性的放上几颗糖。

    她和那人也是因为糖结识,每一次治伤她都会给伤者一颗糖,好让那些人能尝到点甜味。

    而碰到那人时,她总会多给两颗。

    不为别的,只是单纯的欣赏,前线资源匮乏,医疗条件也没有那么好。所以总是不打麻药手术。

    再铁血的汉子都会受不住,可只有那人一声不吭。

    他只在手术前问了一句她的名字。

    她随口道:“乔婉。”

    她并不知,这人在疼的受不住时嘴里念着的是她的名字。

    乔婉二字是他的止疼药。

    这段记忆不曾消失,可回来后的乔婉却怎么也想不起那人的脸了,她去看过医生。

    据说是因为当时战争太残酷,会导致大脑产生保护机制下意识选择遗忘。

    再加上那种场合没有谁是干干净净的,脸上沾染着灰尘泥土,早就看不清本来样子了。

    所以随着时间流逝,那张脸越来越模糊是正常的。

    听了这个解释,乔婉倒是没有多大反应,但后悔还是有的。

    至少她应该问问,他叫什么。

    ……

    这一夜乔婉睡的浑身酸疼,早上起来时江小梅已经回来了。为了不吵醒袁星星,她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并小声的关上了卧室门。

    “昨天上午收的那个病人怎么样,急性阑尾炎,好像是刘医生主刀。”

    “挺好。”江小梅瞟了眼门口还没收起来的男士拖鞋,一副吃屎了的表情,“我说你前段时间怎么突然买了拖鞋,原来是早就想把人带家里来了。”

    “.……”乔婉轻咳一声,解释道,“我就是随便买的。”

    “哦……随便买了双男士的。”

    怕乔婉再怵了谈恋爱,再加上礼物砸的手软,江小梅软了语气,“没事没事,带男朋友回去是正常的,不过你们昨天怎么睡的?这屋子里可还有个小朋友呢。”

    当事人脸色瞬间爆红。

    而江小梅还在越说越偏,“他怎么样?用起来还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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