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喜欢他吗抱上去就亲，多亲亲就好了……
在部队里那些狼崽子看见谢云霆也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一个个都夹紧尾巴做人。谢云霆其实已经习惯了。
可那些都是平时糙惯了的人，跟眼前这个白白嫩嫩的小姑娘肯定不一样，所以他开始反思,难不成他真的很吓人？
那在乔婉眼里他也很可怕吗？
刚重新绽放的花朵被谢云霆吓蔫了，袁星星紧紧抓着乔婉的手，整个人都躲在她身后，只露了半个脑袋出来。
看见谢云霆皱眉后又快速将头缩了回去。
后者有些无奈，他看了眼乔婉,闷声道：“我长的很奇怪吗？”
乔婉：“不奇怪，很好看。”
这是真话,但谢云霆已经不太信了。
“星星,这位是我朋友，叫谢云霆,他不凶的。”
谢云霆“啧”了声。
在乔婉温声细语中,袁星星慢慢弹出头,结果才刚把目光落到谢云霆身上，对方就龇了龇牙。
抱着乔婉的手更紧了,袁星星小声问道：“姐姐，他咬人吗？”
乔婉：“.……不咬人的，你去摸摸。”
袁星星试探着伸出手，对着空气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乔婉瞥了眼谢云霆,后者才不情愿的露出胳膊上的肌肉给她摸。
偏偏这时被乔婉点名要一起的倒霉孩子也窜了过来,在谢云霆胳膊上捏了捏。
“谢队身材真好。”
谢云霆一眨不眨的看着陈野：“想挨打？”
陈野干笑两声,讨好的后退两步。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粤菜馆在市中心一个比较偏僻的小巷里，这家餐馆没有牌匾,也没有广告词，甚至装修也比较破旧，但里面却做满了人。
谢云霆提前订了位置，老板便领着几人上了二楼。
恰好是靠窗的包间，正好能看见周围的风景。
据说很多小情侣都喜欢在这约会，尤其是在晚上，太阳落山的时候整个天都是金灿灿的，在这能看见最美的夕阳。
谢云霆之前跟谢钰晨来吃过，碰巧坐的就是这个位置，所以他记忆尤新，就也想带乔婉来尝尝，而且这么好看的风景，他也想让乔婉看看，只是原定的两个人却多了两个电灯泡。
“阿婉，坐。”
谢云霆替乔婉拉开凳子，随后不经意间拉开她旁边的凳子，正想坐下，一个人影却嗖的窜了过去。
袁星星再次握住乔婉一角，抬头看着谢云霆：“我要挨着姐姐坐。”
“.……小孩儿要挨着小孩儿坐，你去那边。”
“我不！”袁星星抱乔婉抱的更紧了。
已经找好位置的陈野捧着杯茶正咕嘟咕嘟的喝着，转眼大半杯就已经下去了。
谢云霆一个头两个大，眼看着乔婉忍着笑已经再摸袁星星头发，谢云霆认了命。
正巧服务员这时也端着菜上来了，谢云霆点的都是他家招牌菜。
广式烤鹅、蜜汁叉烧、阿一鲍鱼、还有一个老火汤。
菜上齐后，谢云霆第一筷子先夹给了乔婉，同时介绍道：“还有一道白切鸡更好吃，但是怕吃不完就没点，咱们下次再来吃。”
乔婉笑笑，没拒绝。
只是谢云霆的那点小心思她几乎一眼就看破，他哪是怕吃不完，他是惦记着下回呢。
陈野吃的嘴边沾了不少油，好像自从他开始跟着他谢爹后，是一天比一天胖啊，尤其是脸，已经圆了一圈了。
谢云霆点的这几道菜倒是都很合乔婉口味，倒是袁星星没吃多少。
乔婉注意到后正想询问，结果谢云霆先她一步，上一秒还说怕吃不完的人，下一秒已经把菜单放到了袁星星面前。
“想吃什么就点。”
袁星星咬着嘴唇，扫了一遍菜单后，食指指向了那道菠萝咕噜肉。
“小孩儿。”谢云霆打趣了句，随后要了两份菠萝咕噜肉，一份现在吃一份打包。
乔婉目睹一切，只觉得谢云霆别扭死了，显然这人还对刚见面时发生的事耿耿于怀。
虽然说谢云霆想要的双人浪漫没有了，但四个人也很热闹，在那道菠萝咕噜肉端上来后，陈野的筷子也频繁伸向那道菜。
果然年纪小的都喜欢这些酸酸甜甜的菜。
陈野饭量大，没一会半盘菜都进了肚子，导致袁星星下意识也吃的快了些。
两个年纪小的在那边抢菜玩儿，而乔婉二人则是看着窗外。
正巧这时外面飘起雪花。
“呀！真的下雪了。”
她伸手出去接着雪花，眼角虽有些发红，但嘴角却是上扬的。
其实她不光怕冷，她还怕雪。
乔胜安替李维杰挡子弹那天就下了场很大的雪，而就是这样洁白的雪染上乔胜安的血，刺眼的红让乔婉不知梦到过多少次。
“阿婉。”
手掌突然被一只大手握住，谢云霆的手将她那只已经有些凉了的手整个包住，温暖的掌心驱散了寒意。
乔婉望向谢云霆，而后者却是在看向窗外。
他说：“这只是一种天气。”
乔婉愣了下，随即嘴角上扬，说：“我知道。”
谢云霆能知道这件事她不奇怪，李维杰看起来跟谢云霆关系也很好，所以她的事一打听就出来了。
-
饭后，几人走在巷子里，这里几乎都是做生意的，乔婉仔细看了看，除了餐馆外竟然还有卖乐器、古玩、服装的。
这种地方若是没有熟人带，估计都很难发现。
雪下的比刚才大了些，乔婉再次感叹这具身体实在太敏感了，今天出门她特意穿了件最厚的大衣，结果还是冷的发抖。
谢云霆目光一直放在乔婉身上，自然一眼就看出来这人现在需要什么，所以他想都没想就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到乔婉身上。
这件衣服好像比她的那件抗风，穿上后竟然意外的没有那么冷了。
但是……
乔婉看像只穿了件毛衣的谢云霆，皱了下眉：“你自己穿着，别感冒了。”
眼见着乔婉要把衣服还给他，谢云霆连忙按住了她的手，并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我不怕冷，就怕你冷。”
“.……”
这话怎么讲的比荤话还荤！
乔婉轻咳一声，跟谢云霆拉开些距离。
后面袁星星跟陈野一前一后的走着，陈野好动，每走几步就会
蹲下团一个雪球，然后砸到袁星星脚后跟。
这种无伤大雅还贼欠的行为正是这个年纪的小男生爱做的事。
袁星星自从上次之后对男人就有些抵触，她并不想跟陈野交流，但就算是再好脾气的人也被逗的恼怒。
她回过身也团了个雪球砸过去！
陈野身形灵巧，在部队里是翻障碍的小能手，可却正正好好被袁星星砸在了脑门上。
两个小孩儿你来我往，没多一会儿手就冻红了。
乔婉不想扫兴，可现在袁星星的身体经不起半点风浪，想了想她决定借花献佛，把谢云霆的大衣给她穿上。
只是刚要动作就被谢云霆拦下了。
“我怕她受凉。”乔婉解释道。
谢云霆点了下头：“我知道，但是阿婉，我有洁癖。”
“啊？”乔婉还没反应过来，那边谢云霆就已经走远了，她盯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走进服装店。
有洁癖吗？可是.……
看着并不像啊。
乔婉胡思乱想间，谢云霆就拿着一堆东西出来了，他走到玩儿的正开心的袁星星身边，在开口前调整好笑容。
“小星星……”
“.……呜！”雪球还没扔出去，就被吓了一大跳，袁星星看到谢云霆刚染起红晕的脸又白了。
这人……这人为什么冲着她诡异的笑？
“姐……姐姐！”小姑娘放弃了雪球，缩到乔婉身后，“他真的不咬人吗？”
谢云霆冷笑了声：“得，菠萝咕噜肉白吃了！”
“袁星星！你找阿婉没用！”一直被躲着的谢队恶趣味再次涌了上来，“你这样的小朋友我一口一个！”
陈野：“谢队，你还吃小孩儿啊？”
谢云霆扫了眼他：“今天先炖你。”
可能是恐吓起了作用，袁星星倒是不躲着了，就是目光还是四处乱瞟，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看谢云霆。
刚从服装店买的装备一件一件给袁星星套上，粉嫩的羽绒服，毛绒帽子还有一副带着星星图案的小兔子，甚至谢云霆还买了口罩。
谢云霆就像是在玩儿换装游戏一样，一板一眼的把衣服套好，最后满意的拍了拍手，得意的看向乔婉。
这下袁星星彻底成了一个最粉嫩的团子。
“行了，走吧。”
“谢队.……”
一直被放养的陈野默默举起了手：“我不能也要一件吗？”
谢云霆嫌弃的看向陈野，但最后两个在雪地上踩脚印的小朋友还是一人一件厚实的羽绒服。
乔婉被这两个不停打闹的人也带的活泼了些，故意落后谢云霆一步，去踩他走过的脚印。
谢云霆的脚好大呀。
回到小区后，乔婉让陈野先送袁星星上去，后者自然愿意。等到单元门口只剩下两人后，乔婉问道：“糖果工厂的事怎么样了？”
谢云霆道：“李叔在帮忙留意，但现在还没有消息，具体的都是魏鸣在调查。”
“我只适合打仗，这种动脑子的事干不明白。”
谢云霆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乔婉笑笑，没搭这话，如果说谢云霆不会动脑子，那可能早在刚卧底的时候就死了，怎么可能隐藏五年。
他不是不会动脑子，只是想或不想。
“阿婉，今年过年你准备怎么过？”刚还在聊糖果厂的事，结果下一秒话题就重城门楼子到了胯骨轴子。
乔婉：“还和往年一样，跟我妈一起过，如果有时间再回海城看看爷爷奶奶。”
她有些疑惑：“怎么突然问这事了？”
“没事，这不是快过年了吗。”
乔婉有些无奈：“还有两个月呢。”
谢云霆挠挠头：“是有一点早。”
两人东聊一句西聊一句，一直到离开谢云霆也没说出真正想说的。
他其实想问，今年过年能不能再添双筷子。可这话又有点过于直白，他怕乔婉反感。
“谢队，你就是顾虑太多了！”
做为对‘谢云霆恋爱史’全程都知道的陈野来说，其实这件事就是很简单，喜欢就表白，然后就在一起。
大不了再来一出强取豪夺，反正把人弄到手就是了。
陈野越想越觉得事情靠谱，可是他谢队还是不为所动。
“不能做让她不开心的事。”
“.……”陈野恨铁不成钢的闭了嘴，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他谢队看着这么牛不管是训练新兵还是出任务，那简直都帅呆了。
可只要一遇到乔医生就什么都不会做了。
就连嘴有时候都笨的不行。
……
乔婉上楼时，袁星星还没睡，正对着谢云霆打包回来的那份菠萝咕噜肉发呆。
乔婉揉了把小姑娘奶膘还未消的脸颊，问道：“不喜欢谢云霆？”
乔婉知道虽然谢云霆看起来凶了些，但怕他的都是真正惹了他的人，就好比陈野，惹他生气后大气不敢出，没惹他生气时却皮的跟猴子一样。
袁星星这样显然不是因为谢云霆凶。
江小梅今天是大夜，家里只有二人，而独属于她们的谈心环节当然要好好利用。
乔婉随便调了个剧，又给袁星星榨了杯果汁，小姑娘挣扎半天才慢吞吞的问道：“你要和他结婚吗？”
“啊？”猜到了大半，却没猜到细节的乔婉愣了一下，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
“为什么这么说？我和谢云霆只是朋友。”
袁星星苦恼的眨着眼睛：“可是，他对你图谋不轨呀。”
谢云霆的暗恋实在是太明了，几乎就差写在脸上了，袁星星自从生病后只是情绪不稳定，并不代表她傻了。
“喜欢还是不喜欢很清楚的。”
她抬着头看着乔婉：“所以姐姐，你喜欢他吗？”
喜欢吗？
乔婉是知道谢云霆对她有些想法的，但喜欢还是不喜欢这件事好像确实没有认真想过。
她喜欢他吗？
谢云霆救了她很多次，她很感激，所以两人之间的互动多了起来。他好像一直在朝着她的方向迈步，给她一种只要回头就能看到他的感觉。
她确实不排斥谢云霆，但这就是喜欢吗？
乔婉仿佛陷入到一个怪圈中，这件事若是没有人挑破还好，可一旦有人提起，那她就要想清楚。
“星星，咱们睡觉吧。”
今晚点的是橘子香薰。
往常都是袁星星睡不好，但这次睡不好的人变成了乔婉。
她似乎做了梦，梦里她的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她拼命的往前走，往前走，直到穿过这片黑暗。
可黑暗是散去了，她却又回到了她最不想回到的一天。
老宅内，乔母穿着乔父之前给买的白色衣服，她怜爱的摸着衣服，眼里充满了爱意。
随后她就是穿着这身衣服，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窗前。
“不……不要！”
乔婉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她无法上前，也无法让乔母听见她的声音。
可她却听见了乔母在说什么。
她说：“胜安，我要是不爱你就好了，这样我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她还说：“今天你火化，我去陪你。”
下一秒乔母就从窗户跳了下去，她跳的果决，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反观乔婉，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悲伤的情绪还没消失，面前的景象就又变了。
这次她来到了一个废弃工厂，她见到了唐虎，还有血肉模糊的谢云霆。
她亲眼看着谢云霆被打的浑身是血，而他没喊过一声疼。
唐虎似乎恨极了谢云霆，最后竟是用刀生生的砍下了他的手指。
血液飞溅，溅到了乔婉脸上。
“不……不！”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流下来，乔婉坐在床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她明明缩在羊绒被里，可却浑身冰凉。
她在发抖。
和汗水一起掉下来的还有眼泪，一个噩梦让乔婉这一夜都没睡好，甚至是不敢再入睡。
第二天一早，她给袁星星准备了早饭，虽然精神有些恍惚，虽然做饭的手不稳，但她做事依旧有条不紊。
“星星。”吃饭时，她突然开口，“我不喜欢他。”
袁星星疑惑的抬起头。
乔婉再次重复了一遍：“我不喜欢谢云霆。”
她不是个喜欢拖延的人，之前没有认真想过这件事确实是她不对，但现在她想清楚了，那也必然要跟谢云霆说清楚。
她不愿意给别人希望，最后又让对方的希望落空。
就像她对陆丰一样。
这几天乔婉都是晚班，所以也没办法约谢云霆出来，只能发了条消息过去。
【乔婉：下周二有时间吗？出来喝个咖啡？】
消息发出去后很快就得到了回应，谢云霆发过来一个OK的表情包，还有一个小狗高兴的原地转圈圈的表情包。
乔婉盯着那两个表情包看了一会儿，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谢云霆的脸。
但那张脸也只存在了几秒钟。
她收起手机，再次投入到工作中。
而谢云霆则是高兴的在寝室对着空气打了一套拳。
毕竟这算是乔婉第一次主动约他，他感觉他的进度条大大提升了。
但这盆冷水却很快就泼了过来。
“谢队，我怎么感觉乔医生约你没什么好事呢？”
谢云霆冰凉的目光落在陈野头上，后者打了个哆嗦，“我乱说的，乱说的！”
话说出口后，他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乔医生什么时候主动约过你呀，要不这次咱别去了？”
最后无疑是陈野被揍了一顿。
-
周二那天乔婉照常上班，下了班后去了订好的咖啡店，这家离医馆很近，平时她和江小梅就喜欢来这买咖啡喝。
没想到现在倒是来这谈另一件事。
谢云霆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在他眼里只要是和乔婉单独出来就都叫约会。
“阿婉！”
今天的咖啡店实在热闹，乔婉和谢云霆坐在靠窗的位置，而他们后面则是来凑热闹的谢钰晨。
昨天谢云霆抓着谢钰晨问了很久穿衣打扮，硬是把他这个亲哥给磨的快要净身出户了。
谢老大从谢云霆入伍开始就一直惦记着自己弟弟什么时候能有个女朋友，然后好回来过正常日子，而今天这个愿望就要实现一半了，那他必然是要见证这一刻的。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他这个弟弟有点不争气。
服务生把点好的咖啡送过来，乔婉尝了口，夸赞道：“他家味道一向很好，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谢云霆照做，咖啡味道苦，谢云霆其实不怎么爱喝，也尝不出什么，但乔婉说不错那就是不错了。
想到这，他一口干了杯子里的咖啡，而后随意的擦了擦嘴，赞同道：“确实不错，很好喝。”
“噗嗤。”乔婉无奈的笑了笑，她扯了张纸巾递给谢云霆，等对方擦完后，便拿起放在座椅上的袋子，递给他。
“这是上次我去部队送文件，你借给我的衣服，还有你在蟠龙县赢回来的娃娃，我都放在一起了。”
谢云霆不解的望向乔婉：“这衣服还给我可以，娃娃怎么了？不喜欢兔子了吗？”
“不是，是不喜欢你。”
一句话让谢云霆愣在原地，他险些拿不住杯子。上次在相亲角，他跟乔婉介绍自己，虽然知道不一定能成，但也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后来果然没成。
可乔婉对他很好，他们也明明越来越近了，他以为乔婉至少有一点点是喜欢他的。
“阿婉。”
“谢队，你听我说。”乔婉不喜欢一件事讲很多遍，也不喜欢绕来绕去，所以一般都是直奔主题。
“我上次跟你说我不谈恋爱，是认真的。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思，所以不得不明确的告诉你，我们不可能。”
谢云霆：“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谈恋爱，你可以不接受我，我喜欢我的，这对你没有影响……”
“不，有影响的。”乔婉道，“一段注定就不会有回应的喜欢是不应该存在的，这对你来说不公平，也会让我觉得愧疚。”
“就好比陆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吗？都说的这么直白了又怎么会不明白。
谢云霆不想让乔婉说的话没有人回应，便点了下头，“我……我明白的，其实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你这么干净，我……”
“不是的。”乔婉皱了皱眉，“谢云霆，谢队，你很好，是我的原因。”
“你抬头看着我。”
眼见着对面的人已经要把脸低到桌子上了，乔婉只好出声。
这人一脸阴郁，若是被陈野他们看见，估计又要怂了。
“我跟你讲清楚这件事是因为不止是你，就算是别人我也不会同意，所以这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我的。”
“我心里有道坎，这辈子怕是都迈不过去了，所以.……”
“乔婉。”谢云霆突然开口，“别再说下去了。”
这人声音冰冷，明显含着怒意，这次轮到乔婉错开目光了，她准备好了接受谢云霆的恼怒，也准备好了接受他的质问和离开。
可等了一会儿却什么都没有。
谢云霆拿起她那杯咖啡再次一饮而尽，他喘了几口粗气，从兜里拿出烟，在要放到嘴边前又烦躁的揣了回去。
“你要是想骂我，可以。”
这件事本身就是她的问题，其实也怪不得陆丰说她是茅坑里的石头，又丑又硬。
约谢云霆来讲清楚这件事时她没乱，结果现在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突然额头被弹了一下，乔婉疑惑的看向对面的人。谢云霆扬起最角，挑眉道：“乱想什么？”
“阿婉，你想跟我说的我都知道了，你不用解释，更不用拿自揭伤疤的方式来告诉我。”
乔婉茫然的看着他。
谢云霆笑意不变，声音也不急不躁：“我知道，你是因为乔叔。”
“你父母一定很相爱吧。因为他们相爱，所以一个出事，另一个跳楼，而这种行为伤害了你。”
“乔小姐，我没办法换职业，但我可以保证不管是短期还是长期都不会死，就算死了，我爬也要爬回来。”
乔婉握紧双手，一眨不眨的盯着谢云霆，而他每说一句话，她都会在心里重复一遍。
谢云霆伸出手，说道：“乔小姐，把手伸过来。”
那只她曾经夸赞过的手就放在桌子上，此时此刻正摊平掌心，等着她。
而不知为什么，她就真的放了上去。
温热的手掌包裹着她。
“所以你今天突然说这些，是不是.……梦到过我死了？”
乔婉微怔，还没有回答，就听见他说：“你看，热乎的。”
咖啡店是两层，除了一二楼外，还有一个天台，乔婉都不知道谢云霆是怎么发现的，反正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天台上了。
这里很隐蔽，她和江小梅来了这么多次都不知道。
“谢队.……”
乔婉刚开口就被谢云霆按在墙上，突然的近距离接触让她有些心慌意乱，那颗心脏仿佛不受控制了一样。
“你干什么？”
谢云霆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乔婉殷红的唇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再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乔小姐，亲一下吗？你不喜欢我，但是我吻技现在还可以。”
“谢云霆……”
“惊媚。”他突然道，“试一下，亲的不好你就扇我。”
乔婉眨了眨眼睛，慌乱的心倒是慢慢平静下来，她想，谢云霆是不是受刺激了，不然怎么就突然疯了呢。
惊媚两个字让她仿佛再次回到了那间小旅店，谢云霆的唇好像还挺软的。
但.……什么味道来着？
“你太疯了。”乔婉忍不住感叹，随后踮起脚吻住那张许久没有亲过的唇瓣。
上次是演戏，可这次又演给谁看呢？
站在天台外的谢钰晨慢慢捂住眼睛。
可那些都是平时糙惯了的人，跟眼前这个白白嫩嫩的小姑娘肯定不一样，所以他开始反思,难不成他真的很吓人？
那在乔婉眼里他也很可怕吗？
刚重新绽放的花朵被谢云霆吓蔫了，袁星星紧紧抓着乔婉的手，整个人都躲在她身后，只露了半个脑袋出来。
看见谢云霆皱眉后又快速将头缩了回去。
后者有些无奈，他看了眼乔婉,闷声道：“我长的很奇怪吗？”
乔婉：“不奇怪，很好看。”
这是真话,但谢云霆已经不太信了。
“星星,这位是我朋友，叫谢云霆,他不凶的。”
谢云霆“啧”了声。
在乔婉温声细语中,袁星星慢慢弹出头,结果才刚把目光落到谢云霆身上，对方就龇了龇牙。
抱着乔婉的手更紧了,袁星星小声问道：“姐姐，他咬人吗？”
乔婉：“.……不咬人的，你去摸摸。”
袁星星试探着伸出手，对着空气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乔婉瞥了眼谢云霆,后者才不情愿的露出胳膊上的肌肉给她摸。
偏偏这时被乔婉点名要一起的倒霉孩子也窜了过来,在谢云霆胳膊上捏了捏。
“谢队身材真好。”
谢云霆一眨不眨的看着陈野：“想挨打？”
陈野干笑两声,讨好的后退两步。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粤菜馆在市中心一个比较偏僻的小巷里，这家餐馆没有牌匾,也没有广告词，甚至装修也比较破旧，但里面却做满了人。
谢云霆提前订了位置，老板便领着几人上了二楼。
恰好是靠窗的包间，正好能看见周围的风景。
据说很多小情侣都喜欢在这约会，尤其是在晚上，太阳落山的时候整个天都是金灿灿的，在这能看见最美的夕阳。
谢云霆之前跟谢钰晨来吃过，碰巧坐的就是这个位置，所以他记忆尤新，就也想带乔婉来尝尝，而且这么好看的风景，他也想让乔婉看看，只是原定的两个人却多了两个电灯泡。
“阿婉，坐。”
谢云霆替乔婉拉开凳子，随后不经意间拉开她旁边的凳子，正想坐下，一个人影却嗖的窜了过去。
袁星星再次握住乔婉一角，抬头看着谢云霆：“我要挨着姐姐坐。”
“.……小孩儿要挨着小孩儿坐，你去那边。”
“我不！”袁星星抱乔婉抱的更紧了。
已经找好位置的陈野捧着杯茶正咕嘟咕嘟的喝着，转眼大半杯就已经下去了。
谢云霆一个头两个大，眼看着乔婉忍着笑已经再摸袁星星头发，谢云霆认了命。
正巧服务员这时也端着菜上来了，谢云霆点的都是他家招牌菜。
广式烤鹅、蜜汁叉烧、阿一鲍鱼、还有一个老火汤。
菜上齐后，谢云霆第一筷子先夹给了乔婉，同时介绍道：“还有一道白切鸡更好吃，但是怕吃不完就没点，咱们下次再来吃。”
乔婉笑笑，没拒绝。
只是谢云霆的那点小心思她几乎一眼就看破，他哪是怕吃不完，他是惦记着下回呢。
陈野吃的嘴边沾了不少油，好像自从他开始跟着他谢爹后，是一天比一天胖啊，尤其是脸，已经圆了一圈了。
谢云霆点的这几道菜倒是都很合乔婉口味，倒是袁星星没吃多少。
乔婉注意到后正想询问，结果谢云霆先她一步，上一秒还说怕吃不完的人，下一秒已经把菜单放到了袁星星面前。
“想吃什么就点。”
袁星星咬着嘴唇，扫了一遍菜单后，食指指向了那道菠萝咕噜肉。
“小孩儿。”谢云霆打趣了句，随后要了两份菠萝咕噜肉，一份现在吃一份打包。
乔婉目睹一切，只觉得谢云霆别扭死了，显然这人还对刚见面时发生的事耿耿于怀。
虽然说谢云霆想要的双人浪漫没有了，但四个人也很热闹，在那道菠萝咕噜肉端上来后，陈野的筷子也频繁伸向那道菜。
果然年纪小的都喜欢这些酸酸甜甜的菜。
陈野饭量大，没一会半盘菜都进了肚子，导致袁星星下意识也吃的快了些。
两个年纪小的在那边抢菜玩儿，而乔婉二人则是看着窗外。
正巧这时外面飘起雪花。
“呀！真的下雪了。”
她伸手出去接着雪花，眼角虽有些发红，但嘴角却是上扬的。
其实她不光怕冷，她还怕雪。
乔胜安替李维杰挡子弹那天就下了场很大的雪，而就是这样洁白的雪染上乔胜安的血，刺眼的红让乔婉不知梦到过多少次。
“阿婉。”
手掌突然被一只大手握住，谢云霆的手将她那只已经有些凉了的手整个包住，温暖的掌心驱散了寒意。
乔婉望向谢云霆，而后者却是在看向窗外。
他说：“这只是一种天气。”
乔婉愣了下，随即嘴角上扬，说：“我知道。”
谢云霆能知道这件事她不奇怪，李维杰看起来跟谢云霆关系也很好，所以她的事一打听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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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几人走在巷子里，这里几乎都是做生意的，乔婉仔细看了看，除了餐馆外竟然还有卖乐器、古玩、服装的。
这种地方若是没有熟人带，估计都很难发现。
雪下的比刚才大了些，乔婉再次感叹这具身体实在太敏感了，今天出门她特意穿了件最厚的大衣，结果还是冷的发抖。
谢云霆目光一直放在乔婉身上，自然一眼就看出来这人现在需要什么，所以他想都没想就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到乔婉身上。
这件衣服好像比她的那件抗风，穿上后竟然意外的没有那么冷了。
但是……
乔婉看像只穿了件毛衣的谢云霆，皱了下眉：“你自己穿着，别感冒了。”
眼见着乔婉要把衣服还给他，谢云霆连忙按住了她的手，并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我不怕冷，就怕你冷。”
“.……”
这话怎么讲的比荤话还荤！
乔婉轻咳一声，跟谢云霆拉开些距离。
后面袁星星跟陈野一前一后的走着，陈野好动，每走几步就会
蹲下团一个雪球，然后砸到袁星星脚后跟。
这种无伤大雅还贼欠的行为正是这个年纪的小男生爱做的事。
袁星星自从上次之后对男人就有些抵触，她并不想跟陈野交流，但就算是再好脾气的人也被逗的恼怒。
她回过身也团了个雪球砸过去！
陈野身形灵巧，在部队里是翻障碍的小能手，可却正正好好被袁星星砸在了脑门上。
两个小孩儿你来我往，没多一会儿手就冻红了。
乔婉不想扫兴，可现在袁星星的身体经不起半点风浪，想了想她决定借花献佛，把谢云霆的大衣给她穿上。
只是刚要动作就被谢云霆拦下了。
“我怕她受凉。”乔婉解释道。
谢云霆点了下头：“我知道，但是阿婉，我有洁癖。”
“啊？”乔婉还没反应过来，那边谢云霆就已经走远了，她盯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走进服装店。
有洁癖吗？可是.……
看着并不像啊。
乔婉胡思乱想间，谢云霆就拿着一堆东西出来了，他走到玩儿的正开心的袁星星身边，在开口前调整好笑容。
“小星星……”
“.……呜！”雪球还没扔出去，就被吓了一大跳，袁星星看到谢云霆刚染起红晕的脸又白了。
这人……这人为什么冲着她诡异的笑？
“姐……姐姐！”小姑娘放弃了雪球，缩到乔婉身后，“他真的不咬人吗？”
谢云霆冷笑了声：“得，菠萝咕噜肉白吃了！”
“袁星星！你找阿婉没用！”一直被躲着的谢队恶趣味再次涌了上来，“你这样的小朋友我一口一个！”
陈野：“谢队，你还吃小孩儿啊？”
谢云霆扫了眼他：“今天先炖你。”
可能是恐吓起了作用，袁星星倒是不躲着了，就是目光还是四处乱瞟，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看谢云霆。
刚从服装店买的装备一件一件给袁星星套上，粉嫩的羽绒服，毛绒帽子还有一副带着星星图案的小兔子，甚至谢云霆还买了口罩。
谢云霆就像是在玩儿换装游戏一样，一板一眼的把衣服套好，最后满意的拍了拍手，得意的看向乔婉。
这下袁星星彻底成了一个最粉嫩的团子。
“行了，走吧。”
“谢队.……”
一直被放养的陈野默默举起了手：“我不能也要一件吗？”
谢云霆嫌弃的看向陈野，但最后两个在雪地上踩脚印的小朋友还是一人一件厚实的羽绒服。
乔婉被这两个不停打闹的人也带的活泼了些，故意落后谢云霆一步，去踩他走过的脚印。
谢云霆的脚好大呀。
回到小区后，乔婉让陈野先送袁星星上去，后者自然愿意。等到单元门口只剩下两人后，乔婉问道：“糖果工厂的事怎么样了？”
谢云霆道：“李叔在帮忙留意，但现在还没有消息，具体的都是魏鸣在调查。”
“我只适合打仗，这种动脑子的事干不明白。”
谢云霆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乔婉笑笑，没搭这话，如果说谢云霆不会动脑子，那可能早在刚卧底的时候就死了，怎么可能隐藏五年。
他不是不会动脑子，只是想或不想。
“阿婉，今年过年你准备怎么过？”刚还在聊糖果厂的事，结果下一秒话题就重城门楼子到了胯骨轴子。
乔婉：“还和往年一样，跟我妈一起过，如果有时间再回海城看看爷爷奶奶。”
她有些疑惑：“怎么突然问这事了？”
“没事，这不是快过年了吗。”
乔婉有些无奈：“还有两个月呢。”
谢云霆挠挠头：“是有一点早。”
两人东聊一句西聊一句，一直到离开谢云霆也没说出真正想说的。
他其实想问，今年过年能不能再添双筷子。可这话又有点过于直白，他怕乔婉反感。
“谢队，你就是顾虑太多了！”
做为对‘谢云霆恋爱史’全程都知道的陈野来说，其实这件事就是很简单，喜欢就表白，然后就在一起。
大不了再来一出强取豪夺，反正把人弄到手就是了。
陈野越想越觉得事情靠谱，可是他谢队还是不为所动。
“不能做让她不开心的事。”
“.……”陈野恨铁不成钢的闭了嘴，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他谢队看着这么牛不管是训练新兵还是出任务，那简直都帅呆了。
可只要一遇到乔医生就什么都不会做了。
就连嘴有时候都笨的不行。
……
乔婉上楼时，袁星星还没睡，正对着谢云霆打包回来的那份菠萝咕噜肉发呆。
乔婉揉了把小姑娘奶膘还未消的脸颊，问道：“不喜欢谢云霆？”
乔婉知道虽然谢云霆看起来凶了些，但怕他的都是真正惹了他的人，就好比陈野，惹他生气后大气不敢出，没惹他生气时却皮的跟猴子一样。
袁星星这样显然不是因为谢云霆凶。
江小梅今天是大夜，家里只有二人，而独属于她们的谈心环节当然要好好利用。
乔婉随便调了个剧，又给袁星星榨了杯果汁，小姑娘挣扎半天才慢吞吞的问道：“你要和他结婚吗？”
“啊？”猜到了大半，却没猜到细节的乔婉愣了一下，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
“为什么这么说？我和谢云霆只是朋友。”
袁星星苦恼的眨着眼睛：“可是，他对你图谋不轨呀。”
谢云霆的暗恋实在是太明了，几乎就差写在脸上了，袁星星自从生病后只是情绪不稳定，并不代表她傻了。
“喜欢还是不喜欢很清楚的。”
她抬着头看着乔婉：“所以姐姐，你喜欢他吗？”
喜欢吗？
乔婉是知道谢云霆对她有些想法的，但喜欢还是不喜欢这件事好像确实没有认真想过。
她喜欢他吗？
谢云霆救了她很多次，她很感激，所以两人之间的互动多了起来。他好像一直在朝着她的方向迈步，给她一种只要回头就能看到他的感觉。
她确实不排斥谢云霆，但这就是喜欢吗？
乔婉仿佛陷入到一个怪圈中，这件事若是没有人挑破还好，可一旦有人提起，那她就要想清楚。
“星星，咱们睡觉吧。”
今晚点的是橘子香薰。
往常都是袁星星睡不好，但这次睡不好的人变成了乔婉。
她似乎做了梦，梦里她的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她拼命的往前走，往前走，直到穿过这片黑暗。
可黑暗是散去了，她却又回到了她最不想回到的一天。
老宅内，乔母穿着乔父之前给买的白色衣服，她怜爱的摸着衣服，眼里充满了爱意。
随后她就是穿着这身衣服，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窗前。
“不……不要！”
乔婉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她无法上前，也无法让乔母听见她的声音。
可她却听见了乔母在说什么。
她说：“胜安，我要是不爱你就好了，这样我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她还说：“今天你火化，我去陪你。”
下一秒乔母就从窗户跳了下去，她跳的果决，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反观乔婉，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悲伤的情绪还没消失，面前的景象就又变了。
这次她来到了一个废弃工厂，她见到了唐虎，还有血肉模糊的谢云霆。
她亲眼看着谢云霆被打的浑身是血，而他没喊过一声疼。
唐虎似乎恨极了谢云霆，最后竟是用刀生生的砍下了他的手指。
血液飞溅，溅到了乔婉脸上。
“不……不！”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流下来，乔婉坐在床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她明明缩在羊绒被里，可却浑身冰凉。
她在发抖。
和汗水一起掉下来的还有眼泪，一个噩梦让乔婉这一夜都没睡好，甚至是不敢再入睡。
第二天一早，她给袁星星准备了早饭，虽然精神有些恍惚，虽然做饭的手不稳，但她做事依旧有条不紊。
“星星。”吃饭时，她突然开口，“我不喜欢他。”
袁星星疑惑的抬起头。
乔婉再次重复了一遍：“我不喜欢谢云霆。”
她不是个喜欢拖延的人，之前没有认真想过这件事确实是她不对，但现在她想清楚了，那也必然要跟谢云霆说清楚。
她不愿意给别人希望，最后又让对方的希望落空。
就像她对陆丰一样。
这几天乔婉都是晚班，所以也没办法约谢云霆出来，只能发了条消息过去。
【乔婉：下周二有时间吗？出来喝个咖啡？】
消息发出去后很快就得到了回应，谢云霆发过来一个OK的表情包，还有一个小狗高兴的原地转圈圈的表情包。
乔婉盯着那两个表情包看了一会儿，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谢云霆的脸。
但那张脸也只存在了几秒钟。
她收起手机，再次投入到工作中。
而谢云霆则是高兴的在寝室对着空气打了一套拳。
毕竟这算是乔婉第一次主动约他，他感觉他的进度条大大提升了。
但这盆冷水却很快就泼了过来。
“谢队，我怎么感觉乔医生约你没什么好事呢？”
谢云霆冰凉的目光落在陈野头上，后者打了个哆嗦，“我乱说的，乱说的！”
话说出口后，他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乔医生什么时候主动约过你呀，要不这次咱别去了？”
最后无疑是陈野被揍了一顿。
-
周二那天乔婉照常上班，下了班后去了订好的咖啡店，这家离医馆很近，平时她和江小梅就喜欢来这买咖啡喝。
没想到现在倒是来这谈另一件事。
谢云霆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在他眼里只要是和乔婉单独出来就都叫约会。
“阿婉！”
今天的咖啡店实在热闹，乔婉和谢云霆坐在靠窗的位置，而他们后面则是来凑热闹的谢钰晨。
昨天谢云霆抓着谢钰晨问了很久穿衣打扮，硬是把他这个亲哥给磨的快要净身出户了。
谢老大从谢云霆入伍开始就一直惦记着自己弟弟什么时候能有个女朋友，然后好回来过正常日子，而今天这个愿望就要实现一半了，那他必然是要见证这一刻的。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他这个弟弟有点不争气。
服务生把点好的咖啡送过来，乔婉尝了口，夸赞道：“他家味道一向很好，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谢云霆照做，咖啡味道苦，谢云霆其实不怎么爱喝，也尝不出什么，但乔婉说不错那就是不错了。
想到这，他一口干了杯子里的咖啡，而后随意的擦了擦嘴，赞同道：“确实不错，很好喝。”
“噗嗤。”乔婉无奈的笑了笑，她扯了张纸巾递给谢云霆，等对方擦完后，便拿起放在座椅上的袋子，递给他。
“这是上次我去部队送文件，你借给我的衣服，还有你在蟠龙县赢回来的娃娃，我都放在一起了。”
谢云霆不解的望向乔婉：“这衣服还给我可以，娃娃怎么了？不喜欢兔子了吗？”
“不是，是不喜欢你。”
一句话让谢云霆愣在原地，他险些拿不住杯子。上次在相亲角，他跟乔婉介绍自己，虽然知道不一定能成，但也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后来果然没成。
可乔婉对他很好，他们也明明越来越近了，他以为乔婉至少有一点点是喜欢他的。
“阿婉。”
“谢队，你听我说。”乔婉不喜欢一件事讲很多遍，也不喜欢绕来绕去，所以一般都是直奔主题。
“我上次跟你说我不谈恋爱，是认真的。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思，所以不得不明确的告诉你，我们不可能。”
谢云霆：“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谈恋爱，你可以不接受我，我喜欢我的，这对你没有影响……”
“不，有影响的。”乔婉道，“一段注定就不会有回应的喜欢是不应该存在的，这对你来说不公平，也会让我觉得愧疚。”
“就好比陆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吗？都说的这么直白了又怎么会不明白。
谢云霆不想让乔婉说的话没有人回应，便点了下头，“我……我明白的，其实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你这么干净，我……”
“不是的。”乔婉皱了皱眉，“谢云霆，谢队，你很好，是我的原因。”
“你抬头看着我。”
眼见着对面的人已经要把脸低到桌子上了，乔婉只好出声。
这人一脸阴郁，若是被陈野他们看见，估计又要怂了。
“我跟你讲清楚这件事是因为不止是你，就算是别人我也不会同意，所以这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我的。”
“我心里有道坎，这辈子怕是都迈不过去了，所以.……”
“乔婉。”谢云霆突然开口，“别再说下去了。”
这人声音冰冷，明显含着怒意，这次轮到乔婉错开目光了，她准备好了接受谢云霆的恼怒，也准备好了接受他的质问和离开。
可等了一会儿却什么都没有。
谢云霆拿起她那杯咖啡再次一饮而尽，他喘了几口粗气，从兜里拿出烟，在要放到嘴边前又烦躁的揣了回去。
“你要是想骂我，可以。”
这件事本身就是她的问题，其实也怪不得陆丰说她是茅坑里的石头，又丑又硬。
约谢云霆来讲清楚这件事时她没乱，结果现在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突然额头被弹了一下，乔婉疑惑的看向对面的人。谢云霆扬起最角，挑眉道：“乱想什么？”
“阿婉，你想跟我说的我都知道了，你不用解释，更不用拿自揭伤疤的方式来告诉我。”
乔婉茫然的看着他。
谢云霆笑意不变，声音也不急不躁：“我知道，你是因为乔叔。”
“你父母一定很相爱吧。因为他们相爱，所以一个出事，另一个跳楼，而这种行为伤害了你。”
“乔小姐，我没办法换职业，但我可以保证不管是短期还是长期都不会死，就算死了，我爬也要爬回来。”
乔婉握紧双手，一眨不眨的盯着谢云霆，而他每说一句话，她都会在心里重复一遍。
谢云霆伸出手，说道：“乔小姐，把手伸过来。”
那只她曾经夸赞过的手就放在桌子上，此时此刻正摊平掌心，等着她。
而不知为什么，她就真的放了上去。
温热的手掌包裹着她。
“所以你今天突然说这些，是不是.……梦到过我死了？”
乔婉微怔，还没有回答，就听见他说：“你看，热乎的。”
咖啡店是两层，除了一二楼外，还有一个天台，乔婉都不知道谢云霆是怎么发现的，反正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天台上了。
这里很隐蔽，她和江小梅来了这么多次都不知道。
“谢队.……”
乔婉刚开口就被谢云霆按在墙上，突然的近距离接触让她有些心慌意乱，那颗心脏仿佛不受控制了一样。
“你干什么？”
谢云霆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乔婉殷红的唇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再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乔小姐，亲一下吗？你不喜欢我，但是我吻技现在还可以。”
“谢云霆……”
“惊媚。”他突然道，“试一下，亲的不好你就扇我。”
乔婉眨了眨眼睛，慌乱的心倒是慢慢平静下来，她想，谢云霆是不是受刺激了，不然怎么就突然疯了呢。
惊媚两个字让她仿佛再次回到了那间小旅店，谢云霆的唇好像还挺软的。
但.……什么味道来着？
“你太疯了。”乔婉忍不住感叹，随后踮起脚吻住那张许久没有亲过的唇瓣。
上次是演戏，可这次又演给谁看呢？
站在天台外的谢钰晨慢慢捂住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