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还是得开点药配合着吃。”◎
接下来半个月,裴泽廷要环大陆出差，视察集团部署的几个重点项目，一方面是业务需要,一方面是裴鸿铮希望他暂避和许薇的风言风语。
公司元老和股东都对网络上的事颇有微辞,他得做点姿态给他们看。况且，他也不想一个人回到没有许薇的家里。
许薇现在是真红了，各地都能看到广告海报。新拍的纯在运动服广告已经投放，非常醒目,裴泽廷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脸一点点靠近,又逐渐隐没在重叠的高楼间。
他打开手机，点开姜宁的邮件完整浏览了一遍，又看了Judy发的几条视频——许薇坐在塑料凳子上啃黄瓜,摇头晃脑。
离许薇很远的时候，不用正面面对她的不可控,只要看第三方汇报,就能确认她没有脱离掌控。
裴泽廷收起手机,心里平静了一些。
他只是希望许薇一直乖乖的，不要改变,不要长大，在一个安全可控的地方,永远等着他就好。
也许就如陈医生所说,他只是需要一个发泄掌控欲的对象？
如果是这样,许薇一定是意识到了这点,才总说他有病。
等回A市,让助理再跟陈医生约个诊疗吧。
想通了一些事情,加上行程很满,裴泽廷一整天的情绪都很稳定。
回到酒店顶层套房，他看了眼时间，距离许薇下戏、回到公寓还有一段时间。
他去健了个身，洗了个澡，坐到窗前桌边，等她到家打电话过来。
落地窗外是著名的海滨景点，绚烂的人造超级树在夜空中表演灯光秀，但他无心欣赏，只想快点接到电话。
过了5分钟，许薇没打过来。
又过了10分钟，裴泽廷的的耐心蒸发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点亮屏幕，又摁灭。
十五分钟后，他直接打了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行程表里显示她早就下戏了，Judy也已经将她送回家，并确认她没再出门。
可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裴泽廷在一声声空洞的“嘟嘟”声中，神经紧绷地想了很多独居许薇可能会发生的意外，心跳开始有些紊乱。
“喂？”
许薇的声音终于在听筒中响起。
裴泽廷松了口气，脱口而出：“怎么这么晚才接？你在做什么。”声音很冷，显得有些严厉。
许薇拍了一天戏，还没怎么吃饱，本来就烦，冷漠地说，“洗澡。”
之后她也一直嗯嗯啊啊地敷衍，还没聊10分钟，就说要睡觉了。
裴泽廷感觉心脏麻麻的仿佛有蚂蚁爬过，“这么早睡？肯定又躺在床上玩手机。”
“你管我。”
“我不管你管谁？”
“烦死了。”
裴泽廷又深吸气，看向窗外尝试冷静，垂下眼，“把我的微信加回来吧。”又僵硬地放轻语气，“我们不是和好了吗？”
许薇问，“什么时候和好了？”
裴泽廷在对面沉默，不知道是在想具体的时间点，还是根本无法回答。
许薇不想忍受这种需要猜测的沉默，想挂电话了，不耐烦地说，“你又没有把它还给我。”但是，她扇了他一巴掌。
那一巴掌后.……裴泽廷的脸紧紧绷着，微微泛红，目光凝滞，彻底安静了。
她忽然改变注意，“那加吧。”
裴泽廷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了，呼吸稍微顺畅了些，“嗯”了声，“去通过吧。”
许薇打开微信小红点，怎么又是那个乱码？
“还没通过吗？”裴泽廷在电话那头问。
许薇说，“没看到，你没发吧？”
裴泽廷说有，一来二去，她反应过来，“那个乱码是你？”
“嗯，你不是把我拉黑了。”
许薇点点头，“哦。”
好友添加一通过，裴泽廷的视频就打了过来。
他那一头又是黑屏，许薇皱着眉抱怨，“怎么又这样！”
“许薇.……”裴泽廷还没说完，她的脸就一闪而过，也黑屏了。
“别这样，让我看看你。”
“你开我也开。”
“但是，这样会——”
知道他又要说那一大堆什么隐私保密，许薇根本不想听，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又打过来，许薇又挂了。
裴泽廷离她很远，根本拿她没办法，只能盯着聊天界面，心情一点一点变得阴翳，忽然，弹出一条几十秒的语音。
许薇的声音模模糊糊，断断续续，像在被子里说的，用词也不精准，大意是说想看他的脸，如果不看他的脸，根本不想和他视频……只有其中一句，裴泽廷听得格外清晰，“我就是想你了不行嘛——”
裴泽廷没有听完。
许薇躺在床上，准备拆陈佳佳送她的新玩具，铃声又响起来。
她接起来，这次看到了他的脸。
裴泽廷坐在桌前，穿着深色睡衣，额前碎发柔软地搭在眼前，遮住了不太自然的目光，显得好说话许多。
他有点不习惯自己在屏幕上出现，眼睛一直垂着，语气依然保持平静，“你要睡觉了？”
许薇觉得很好玩，“裴泽廷你怎么不抬头？”
他就抬起头。
屏幕中的许薇笑得莫名其妙，眼神几乎有些锋利，熟悉地刺挠着他的神经。
他又移开了目光。
许薇跟他说了剧组的事，演戏，也是很无聊的，唯一开心的事，就是晴答应在剧组泡泡面，给她吃了一口，还挺好吃的。
“红烧牛肉面……”
“别乱吃别人的东西。”
许薇摇头，“晴答应是我的好朋友，我们总是互相帮助，后来她死了，我很难过.……”
裴泽廷浅浅笑了，“演戏很认真。”
许薇在他的笑意中眨眨眼，“裴泽廷你明天还跟我视频吗？”
裴泽廷看着她的眼睛，心微微往上扬。
“可以。”
“那你明天不穿衣服可以吗？”
裴泽廷的脸色一僵，许薇趁他还没发作，飞快说了“晚安”。
视频中断，他又握着手机发了会儿呆，忽然意识到，自己并不全然希望许薇永远都很乖，有时候，不用特别乖也可以。
可为什么还是无法放下紧绷的心呢？
他拍了拍许薇的头像，她带着大墨镜傻笑的脸抖了抖。
想到许薇今天看着他的眼睛，他叹了口气，心里开始蔓延起略带甜蜜的寂寞，心跳不太正常，一直到半夜5点都睡不着。
第二天陈医生回访，他说明了情况。
陈医生表示，“还是得开点药配合着吃。”
-
第二天，《宫雨》剧组，晴答应正在拍和皇上眉来眼去的戏。
她的经纪人小张网购了个电煮锅到剧组，说要给她烫青菜吃。
许薇在一旁感到震撼，“真可怕。”
小张说，“没办法，等她拍杀青投井自尽那场戏，得骨瘦如柴的才有氛围感。”
陈佳佳有急事回公司，小洛和团队的人去和剧组开会了，许薇被暂时寄放在小张这里，一起等“晴答应”下戏。
她们坐在轨道车和灯光设备后，看着演员们的衣摆扫来扫去地走位，台词的声音隔得很远。
许薇看向监视器，她的视力很好，张溥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穿着皇帝的便衣，化了精致的妆，肤色均匀了许多，整个人演戏的时候比平时浓墨重彩不少。
切到晴答应的机位，她拉着的皇帝的手说不要走，留下来用午膳吧.……眼波流转，温婉动人，但皇帝不为所动，说要回养性殿批复奏折，说着便拂袖而去，镜头切到他跨过门栏离开的背影。
“咔！”导演喊，“很好，雨萌休息一下，张老师先喝口水，我们聊聊聊下下场戏。”
晴答应一下戏，眼神就变了，变回她自己，环视一周找到经纪人，为了不弄皱布料，小碎步地跑过来，像只企鹅。
许薇告诉她她中午只能吃烫青菜的噩耗。
屠雨萌听了也大为震惊，已经没了晴答应时的温柔小意，表情有些扭曲，“从现在就开始吃？杀青前一周吃不就行了？”
经纪人小张翻了个白眼，“从现在开始吃才能体现你的敬业啊！每天拍两个吃素vlog留着宣传期的时候用。”
许薇心说这可千万不能让陈佳佳听到了，她的盒饭现在至少还有点肉沫。
屠雨萌说吃就吃吧，减点肥也好，“不过我男朋友要知道我天天吃素，肯定又得心疼了。”
许薇抬起头，她的男朋友还挺好的，裴泽廷就从不心疼她吃素。
“你男朋友心疼有个鬼用？粉丝心疼才有用。”
屠雨萌又说，“哎，他心疼就带我去各种饭局吃大餐，我总不能都不动筷子吧？到时还得吃。”
小张瞪大眼，“你还跟他去饭局？你，你疯啦？什么饭局？什么时候的事儿？”
“.……”
许薇托着腮，瘪了瘪嘴，裴泽廷也从不带她去饭局吃大餐.……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她掏出来看了眼，是裴泽廷的消息。
他发了一张桌前水晶砖上的烤乳鸽图片，问她吃了吗。
？？？
许薇点开那张烤乳鸽看了半天，口水差点没流到地上。
想到自己一会儿只能吃点肉沫土豆丝，她不想跟他说一个字，但只要不回，他又会发一堆，于是随便发了一点。
裴泽廷收到“。”愣了愣。
这是什么意思？
他百思不得其解。
【作者有话说】
恶人自有恶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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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半个月,裴泽廷要环大陆出差，视察集团部署的几个重点项目，一方面是业务需要,一方面是裴鸿铮希望他暂避和许薇的风言风语。
公司元老和股东都对网络上的事颇有微辞,他得做点姿态给他们看。况且，他也不想一个人回到没有许薇的家里。
许薇现在是真红了，各地都能看到广告海报。新拍的纯在运动服广告已经投放，非常醒目,裴泽廷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脸一点点靠近,又逐渐隐没在重叠的高楼间。
他打开手机，点开姜宁的邮件完整浏览了一遍，又看了Judy发的几条视频——许薇坐在塑料凳子上啃黄瓜,摇头晃脑。
离许薇很远的时候，不用正面面对她的不可控,只要看第三方汇报,就能确认她没有脱离掌控。
裴泽廷收起手机,心里平静了一些。
他只是希望许薇一直乖乖的，不要改变,不要长大，在一个安全可控的地方,永远等着他就好。
也许就如陈医生所说,他只是需要一个发泄掌控欲的对象？
如果是这样,许薇一定是意识到了这点,才总说他有病。
等回A市,让助理再跟陈医生约个诊疗吧。
想通了一些事情,加上行程很满,裴泽廷一整天的情绪都很稳定。
回到酒店顶层套房，他看了眼时间，距离许薇下戏、回到公寓还有一段时间。
他去健了个身，洗了个澡，坐到窗前桌边，等她到家打电话过来。
落地窗外是著名的海滨景点，绚烂的人造超级树在夜空中表演灯光秀，但他无心欣赏，只想快点接到电话。
过了5分钟，许薇没打过来。
又过了10分钟，裴泽廷的的耐心蒸发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点亮屏幕，又摁灭。
十五分钟后，他直接打了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行程表里显示她早就下戏了，Judy也已经将她送回家，并确认她没再出门。
可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裴泽廷在一声声空洞的“嘟嘟”声中，神经紧绷地想了很多独居许薇可能会发生的意外，心跳开始有些紊乱。
“喂？”
许薇的声音终于在听筒中响起。
裴泽廷松了口气，脱口而出：“怎么这么晚才接？你在做什么。”声音很冷，显得有些严厉。
许薇拍了一天戏，还没怎么吃饱，本来就烦，冷漠地说，“洗澡。”
之后她也一直嗯嗯啊啊地敷衍，还没聊10分钟，就说要睡觉了。
裴泽廷感觉心脏麻麻的仿佛有蚂蚁爬过，“这么早睡？肯定又躺在床上玩手机。”
“你管我。”
“我不管你管谁？”
“烦死了。”
裴泽廷又深吸气，看向窗外尝试冷静，垂下眼，“把我的微信加回来吧。”又僵硬地放轻语气，“我们不是和好了吗？”
许薇问，“什么时候和好了？”
裴泽廷在对面沉默，不知道是在想具体的时间点，还是根本无法回答。
许薇不想忍受这种需要猜测的沉默，想挂电话了，不耐烦地说，“你又没有把它还给我。”但是，她扇了他一巴掌。
那一巴掌后.……裴泽廷的脸紧紧绷着，微微泛红，目光凝滞，彻底安静了。
她忽然改变注意，“那加吧。”
裴泽廷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了，呼吸稍微顺畅了些，“嗯”了声，“去通过吧。”
许薇打开微信小红点，怎么又是那个乱码？
“还没通过吗？”裴泽廷在电话那头问。
许薇说，“没看到，你没发吧？”
裴泽廷说有，一来二去，她反应过来，“那个乱码是你？”
“嗯，你不是把我拉黑了。”
许薇点点头，“哦。”
好友添加一通过，裴泽廷的视频就打了过来。
他那一头又是黑屏，许薇皱着眉抱怨，“怎么又这样！”
“许薇.……”裴泽廷还没说完，她的脸就一闪而过，也黑屏了。
“别这样，让我看看你。”
“你开我也开。”
“但是，这样会——”
知道他又要说那一大堆什么隐私保密，许薇根本不想听，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又打过来，许薇又挂了。
裴泽廷离她很远，根本拿她没办法，只能盯着聊天界面，心情一点一点变得阴翳，忽然，弹出一条几十秒的语音。
许薇的声音模模糊糊，断断续续，像在被子里说的，用词也不精准，大意是说想看他的脸，如果不看他的脸，根本不想和他视频……只有其中一句，裴泽廷听得格外清晰，“我就是想你了不行嘛——”
裴泽廷没有听完。
许薇躺在床上，准备拆陈佳佳送她的新玩具，铃声又响起来。
她接起来，这次看到了他的脸。
裴泽廷坐在桌前，穿着深色睡衣，额前碎发柔软地搭在眼前，遮住了不太自然的目光，显得好说话许多。
他有点不习惯自己在屏幕上出现，眼睛一直垂着，语气依然保持平静，“你要睡觉了？”
许薇觉得很好玩，“裴泽廷你怎么不抬头？”
他就抬起头。
屏幕中的许薇笑得莫名其妙，眼神几乎有些锋利，熟悉地刺挠着他的神经。
他又移开了目光。
许薇跟他说了剧组的事，演戏，也是很无聊的，唯一开心的事，就是晴答应在剧组泡泡面，给她吃了一口，还挺好吃的。
“红烧牛肉面……”
“别乱吃别人的东西。”
许薇摇头，“晴答应是我的好朋友，我们总是互相帮助，后来她死了，我很难过.……”
裴泽廷浅浅笑了，“演戏很认真。”
许薇在他的笑意中眨眨眼，“裴泽廷你明天还跟我视频吗？”
裴泽廷看着她的眼睛，心微微往上扬。
“可以。”
“那你明天不穿衣服可以吗？”
裴泽廷的脸色一僵，许薇趁他还没发作，飞快说了“晚安”。
视频中断，他又握着手机发了会儿呆，忽然意识到，自己并不全然希望许薇永远都很乖，有时候，不用特别乖也可以。
可为什么还是无法放下紧绷的心呢？
他拍了拍许薇的头像，她带着大墨镜傻笑的脸抖了抖。
想到许薇今天看着他的眼睛，他叹了口气，心里开始蔓延起略带甜蜜的寂寞，心跳不太正常，一直到半夜5点都睡不着。
第二天陈医生回访，他说明了情况。
陈医生表示，“还是得开点药配合着吃。”
-
第二天，《宫雨》剧组，晴答应正在拍和皇上眉来眼去的戏。
她的经纪人小张网购了个电煮锅到剧组，说要给她烫青菜吃。
许薇在一旁感到震撼，“真可怕。”
小张说，“没办法，等她拍杀青投井自尽那场戏，得骨瘦如柴的才有氛围感。”
陈佳佳有急事回公司，小洛和团队的人去和剧组开会了，许薇被暂时寄放在小张这里，一起等“晴答应”下戏。
她们坐在轨道车和灯光设备后，看着演员们的衣摆扫来扫去地走位，台词的声音隔得很远。
许薇看向监视器，她的视力很好，张溥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穿着皇帝的便衣，化了精致的妆，肤色均匀了许多，整个人演戏的时候比平时浓墨重彩不少。
切到晴答应的机位，她拉着的皇帝的手说不要走，留下来用午膳吧.……眼波流转，温婉动人，但皇帝不为所动，说要回养性殿批复奏折，说着便拂袖而去，镜头切到他跨过门栏离开的背影。
“咔！”导演喊，“很好，雨萌休息一下，张老师先喝口水，我们聊聊聊下下场戏。”
晴答应一下戏，眼神就变了，变回她自己，环视一周找到经纪人，为了不弄皱布料，小碎步地跑过来，像只企鹅。
许薇告诉她她中午只能吃烫青菜的噩耗。
屠雨萌听了也大为震惊，已经没了晴答应时的温柔小意，表情有些扭曲，“从现在就开始吃？杀青前一周吃不就行了？”
经纪人小张翻了个白眼，“从现在开始吃才能体现你的敬业啊！每天拍两个吃素vlog留着宣传期的时候用。”
许薇心说这可千万不能让陈佳佳听到了，她的盒饭现在至少还有点肉沫。
屠雨萌说吃就吃吧，减点肥也好，“不过我男朋友要知道我天天吃素，肯定又得心疼了。”
许薇抬起头，她的男朋友还挺好的，裴泽廷就从不心疼她吃素。
“你男朋友心疼有个鬼用？粉丝心疼才有用。”
屠雨萌又说，“哎，他心疼就带我去各种饭局吃大餐，我总不能都不动筷子吧？到时还得吃。”
小张瞪大眼，“你还跟他去饭局？你，你疯啦？什么饭局？什么时候的事儿？”
“.……”
许薇托着腮，瘪了瘪嘴，裴泽廷也从不带她去饭局吃大餐.……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她掏出来看了眼，是裴泽廷的消息。
他发了一张桌前水晶砖上的烤乳鸽图片，问她吃了吗。
？？？
许薇点开那张烤乳鸽看了半天，口水差点没流到地上。
想到自己一会儿只能吃点肉沫土豆丝，她不想跟他说一个字，但只要不回，他又会发一堆，于是随便发了一点。
裴泽廷收到“。”愣了愣。
这是什么意思？
他百思不得其解。
【作者有话说】
恶人自有恶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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