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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眠雪公主殿下……

    林凡斐当然不服气。

    除了她自己,谁考第一她都不服气。

    而且她对这次一模的出卷非常不满:“这种超纲题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如果不用你那种方法跳步,写中间过程的时间都够再做一道大题了。”

    所以当时她写了一半直接开始往后做,最后再跳回来思考,总觉得不该这么复杂。这个过程浪费了不少时间,她列了几个式子,考场就打铃收卷了。

    这样的题还不止一道。

    陈昭迟仿佛觉得她这样很有意思:“还有呢?”

    林凡斐有话直说:“还有英语听力里的超纲词太多了,语文批卷压分,大家的作文都给了差不多的分数,我觉得这样很不好。”

    陈昭迟看她恨不得把出卷和阅卷的老师抓过来打一顿,眼里带着笑,调侃道:“脾气这么大啊,公主殿下。”

    林凡斐顿了顿,意识到陈昭迟不是真的在问她对这场考试的看法,而是在逗她。

    她不理他了,埋头继续百~万\小!说。

    陈昭迟却在她桌子旁边半蹲下来,胳膊搭在她桌边,歪着头看她。

    林凡斐觉得他好像这两年又长高了几公分,这样窝在她旁边,像只温驯的大型犬。

    被他这样注视着,她实在不能集中,翻了两页书,侧过脸说:“你能不能别待在这儿了。”

    但陈昭迟哪里是那么轻易就能被她赶走的,他理直气壮地告诉她:“不能。”

    然后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林凡斐,你要是难过可以跟我说,我不会笑话你。”

    林凡斐不看他:“谁难过了。”

    陈昭迟“哦”了声:“那上午发了成绩坐在那儿发呆的是谁,不是你啊?”

    “我没难过,我是在想……”林凡斐停了一下,实话实说,“在想怎么跟我爸爸交代。”

    她垂下眼帘盯着面前的书本:“我只有考第一才有资格跟他谈条件,星洲那个项目应该很快就要报名了。”

    她只有做到最出众,才能跟林守业这样一个平庸的中年男子谈判。

    这就是他的逻辑。

    只因为他是她爸爸。

    陈昭迟不说话了。

    跟他猜得差不多,只是林妹妹需要面对的不是难过,而是比难过更复杂的事情。

    林凡斐终于看向他:“跟你没关系,虽然题目我不太认可,但你考了第一还是很厉害。”

    陈昭迟站起来,抓了下头发,生硬地转移了话题:“那个,你晚上想吃什么?”

    怕她以为他又要浪费她的时间,他连忙道:“我去给你买。”

    不想他有什么心理负担,林凡斐没拒绝:“你吃什么,给我带一份一样的就好。”

    陈昭迟说行。

    今晚张亦弛他们说好要跟他去吃麻辣烫,林妹妹不能吃辣,他到时候给林妹妹打包一份不辣的。

    晚上一群人前脚走进麻辣烫店,后脚外面就“哗”一声下起了大雨。

    陈昭迟点了两份,都是打包带走,他原本打算等麻辣烫一煮好,就立刻拿回去,说不定

    林妹妹还会同意跟他坐在一起吃,但问了一圈,张亦弛、卫齐和曾远没一个带伞的。

    “你先吃会儿再说呗,说不定过十分钟雨就停了。”张亦弛说。

    陈昭迟不同意:“那不就凉了。”

    张亦弛一副恋爱脑没法治的表情:“行行行,你赶紧回去吧,到时候于姐得问你从哪条河里捞上来的。”

    老板娘在一边听见,热情地表示自己有伞,可以先借给这位小帅哥,等第二天他再还回来。

    于是陈昭迟打着老板娘的小粉伞出门了,只是雨大风大,水珠斜着刮到他身上,他走下小吃街的那条坡路,校服外套已经湿了一层。

    他回到教室,把装饭盒的塑料袋放到林凡斐桌上。

    林凡斐正写作业,抬头的时候先看见了沾满雨星的袋子,然后是校服从肩膀到胳膊颜色都变深了的陈昭迟,以及他手上那把颜色诡异的伞。

    他注意到她的视线,当即解释:“伞是我借店里老板娘的。”

    林凡斐看他连头发梢都湿漉漉的,忍不住问:“你怎么不等等再回来?”

    陈昭迟像没听见一样,只说:“这个是麻辣烫,不麻不辣的。”

    接着他伸手摸了摸饭盒的外壳,有一点失落地补充道:“但不麻不辣的麻辣烫现在好像也不烫了。”

    他怎么还是时不时冒傻气。林凡斐叹了口气,从课桌抽屉里拿出一小包抽纸给他:“你先擦擦头发和衣服吧。”

    陈昭迟抽了一张,却迟迟不擦,他望着她,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能跟你一起吃吗?”

    对着仿佛在雨水中打过滚的陈昭迟,林凡斐真的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她点点头,陈昭迟立即高兴起来,跨越半间教室把自己的椅子搬了过来。

    但就算是跟他一起吃饭,林凡斐也还是边吃边做一篇英语完形填空。

    陈昭迟在边上点评道:“你这样容易消化不好,大脑是不能同时处理两项任务的。”

    “你再说话就回去。”林凡斐说。

    陈昭迟乖乖地噤了声。

    林凡斐吃了一会儿,用筷子搅了搅,发现还有半碗的分量:“你怎么买这么多,我吃不下了。”

    他给她带的这份麻辣烫足够两个人吃。

    “你不吃给我。”陈昭迟说。

    林凡斐眼睁睁地看着他无比自然地把她吃剩的麻辣烫端过去,就着她的碗吃了起来。

    她的耳根有一点热:“你别吃了。”

    陈昭迟单纯地看着她:“不是不要了吗。”

    林凡斐语塞,半晌,她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以后少买一点儿。”

    陈昭迟眼睛亮亮地道:“还有以后?”

    林凡斐:“……”

    她恨不得自己没说过,但陈昭迟不许她反悔似的,飞速接上了话:“好,听你的,以后少买。”

    他心满意足地吃完,还帮她把垃圾给扔了,搬着椅子回去的时候,脚步都是轻盈的。

    林凡斐瞧着他的背影,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他传染了,也变得有点儿傻,不然怎么会纵容他的试探,还总说错话。

    这晚林凡斐回到家,成功地蒙混了过去,林守业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模,更加不知道今天礼中发了成绩,并没有问起这件事,林凡斐大大松了口气。

    她的判断没错,又过了两周,于静柳就在班会上给大家宣讲了星洲国立大学的项目,并在讲台上放了一叠报名指引表,让想要报名的同学自己来取。

    放学以后林凡斐拿了一张回来,晚自习的时候李心译看到了:“斐斐,你要报名呀?”

    林凡斐“嗯”了声,李心译想起来了:“对哦,你上学期说要去星洲的。”

    她并不清楚林凡斐想去星洲的缘由,只是很开心地说:“那到时候我去星洲找你玩!”

    几天后林凡斐准备好了报名资料,在官网上传以后,又按照指引表的要求,提交给了于静柳一份。

    她去到年级组办公室,刚走到门口,却看到陈昭迟正站在里面。

    于静柳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张报名表,正在跟他说着什么话,表情是严肃的。

    林凡斐说了声“报告”,于静柳跟陈昭迟同时转过头。

    她走过去,于静柳看清她手上拿着的东西,神色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林凡斐把资料放到她桌上:“老师,我要报名星洲国立大学的项目。”

    于静柳沉吟片刻,委婉地问:“你们俩约好的?”

    陈昭迟立刻说:“不是,我自己想去,跟林凡斐没关系。”

    于静柳看起来不是太相信,但还是温和地说:“确定自己考虑好了?这个项目一旦申上签了协议,毕业以后就要在星洲服务六年,相当于要在那边待十年。”

    她觉得面前这两个十七八岁的孩子并不懂十年意味着什么:“十年很长的,比读三次高中还长,你们还记得十年前自己是什么样子吗?”

    “当然,”于静柳停顿了一下,看向陈昭迟,“如果中途不想留下了,也是可以交违约金的,不过……”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林凡斐听得懂。

    于静柳以为是她跟陈昭迟约好的,陈昭迟家里条件优越,想走就能走,而她不行。

    可她也没想过要走。

    “老师,”林凡斐重复了一遍,“我确实考虑好了。”

    于静柳没接茬,翻了翻她的资料,然后把她的和陈昭迟的放在一起:“老师还是希望你们能慎重一些,这件事儿我会跟你们家长再聊一下,你们先回去吧。”

    林凡斐早有心理准备,当天晚上回到家,她还坐在玄关换鞋,林守业就怒气冲冲地从阳台过来了。

    他沉声说:“你们班主任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要申请去星洲,这么大的事儿怎么都不跟我商量?”

    林凡斐语气平静地道:“有什么好商量的,有奖学金,也不需要你出钱。”

    林守业被她噎了一下:“不是钱不钱的,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你为什么要去星洲?还想找你妈?”

    何方宜坐在沙发上冷嘲热讽道:“白眼狼养不熟呗。”

    林凡斐没搭理何方宜,只是拎着书包对林守业说:“这么多年我有什么时候没达到你的要求?你希望我学习好,我就一直考第一,从没让你操心过。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再婚,生孩子,把我的房间让给月嫂,你眼里就有我这个女儿吗?”

    林守业听完,果然又开始用暴跳如雷掩饰自己的心虚:“林凡斐你闭嘴,敢跟你老子这么说话!”

    他绞尽脑汁要把她堵回去:“你次次考第一是吧,我前几天听我同事说他儿子也在礼中念高三,刚模拟考过,你怎么回家都没说?是考砸了不敢说,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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