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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眠雪她的视线……

    林凡斐断然否认:“怎么可能。”

    他跟她简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她想不出他会喜欢自己什么。

    李心译说:“但他主动要求跟你同桌耶,我认识他好多年,都没见他对哪个女孩子这样过。”

    “因为之前没人抢他的第一名。”林凡斐道。

    李心译撇了撇嘴:“你太理智了斐斐,什么事儿你都能跟做题似的分析出道理来,这多不浪漫。”

    还有五六分钟才下课,林凡斐不想浪费时间,拿了张卷子出来写。

    李心译却还不肯结束这个话题:“那斐斐,你对陈昭迟什么感觉?”

    林凡斐写字的动作停了一下。

    对陈昭迟什么感觉,这是她从来没有思考过的问题。

    想了想,她说:“他挺好的。”

    长得帅、成绩好、家世又出众,身边总有一群人围着,虽然幼稚了点儿,但还是明事理的。

    李心译放轻了声音:“那,你喜欢他吗?”

    林凡斐几乎没有一秒犹豫地回答:“不喜欢。”

    李心译在心里为陈昭迟默哀了一下。

    这问题是卫齐用一杯奶茶贿赂她来问的,说是陈昭迟想知道,她觉得陈昭迟指定是对她家斐斐有什么非分之想。

    其实陈昭迟跟林凡斐还蛮配的,都是学霸,长得好看,性格似乎也很互补,可以算是势均力敌……不过斐斐不乐意的话,她是不会帮陈昭迟制造机会的。

    出于同情,李心译又帮陈昭迟追加了一个问题:“那你有没有喜欢的男生?”

    这次林凡斐回答得比之前还干脆:“没。”

    卫齐把李心译和林凡斐的对话浓缩了一下,在晚上陈昭迟和他们一起出去吃饭的路上讲了出来:“迟狗,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陈昭迟把校园卡放在手里抛着玩,漫不经心道:“好的吧。”

    卫齐一本正经道:“好消息是林妹妹说你挺好的。”

    张亦弛嘲笑他:“发好人卡算好消息吗,一般不都是拒绝的时候才说你是个好人吗。”

    卫齐“哦”了声:“那就是两个坏消息,因为林妹妹说她不喜欢迟狗。”

    陈昭迟的校园卡“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张亦弛“噗嗤”一声笑了:“不是,迟狗你真被发好人卡了。”

    陈昭迟把校园卡捡起来,好半天没吭声。

    卫齐连忙安慰他:“不过我觉得你还有机会,据李心译说林妹妹没有喜欢的男生。”

    陈昭迟勉强开了口,却只说了句“是吗”。

    过了一会儿,他又气鼓鼓地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对她又没感觉。”

    他对林妹妹没感觉,不喜欢林妹妹,不喜欢她说他挺好的,不喜欢她拒绝跟他同桌,更不喜欢她让他误会了这么长时间。

    在她眼里他一定像个傻子一样。

    所有他觉得被她喜欢的时刻,都是一场错觉,在年级组办公室的风里,在市图外面的夕阳里,她从来没有悸动过,全是他一厢情愿。

    他得不到她的特别对待,是因为他根本不特别。

    这个认知让陈昭迟前所未有地烦躁起来。

    “吃饭去吃饭去,你们吃什么,哎,那边那个卖炸串儿的阿姨好像是新来的,人还挺多的,要不试试?”卫齐指着某个方向说。

    曾远突兀地反对道:“不了吧,刚来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卫齐也没多想:“行,谁请客听谁的。”

    几个人经过炸串摊子的时候,中年女摊主突然喊了声“小远”。

    张亦弛听见了:“曾远,那个阿姨是不是叫你,你认识她?”

    曾远的脸没往那边转一下:“不会,我不认识她,你听错了。”

    他又问明显在走神的陈昭迟:“迟哥,你听见了吗?”

    陈昭迟慢半拍才回答:“……没听见。”

    曾远点点头:“我也没听见。”

    最后四个人吃了附近的一家麻辣烫,据说是礼中某个老师的亲戚开的,有了老师做招牌,不健康的食物听起来也变得健康了。

    陈昭迟整顿饭都吃得都心不在焉,哥们儿之间的聊天都没参与几句,张亦弛伸筷子到他眼前挥了挥:“聋了还是哑了?听见林妹妹不喜欢你就难受成这样。”

    “谁难受了,”陈昭迟不承认,“你们说话我都听见了。”

    卫齐道:“那你倒是说说我们都聊什么了。”

    陈昭迟就着残存的记忆说:“你化学没及格。”

    卫齐呛了一下:“……这种事儿就不要重复了,回去我爸又要骂我废物。”

    陈昭迟提儿精神:“叔叔这就不对了,化学家侯德榜说化学领域内没有废物。”

    “嗯,那是因为化学家侯德榜没见过我。”卫齐说。

    吃完饭曾远要结账,陈昭迟却先把钱递了出去。

    曾远急忙制止:“迟哥不用,我答应打赌的,咱们不是朋友吗。”

    说到“朋友”的时候他自己都有些不自信,含含糊糊地念叨了过去。

    陈昭迟偏开手,让老板接了那张一百块的纸币,随口说:“我破零钱,回去买水。”

    四个人走出店门,曾远的脚步有些踟躇:“你们先回吧,我去买根笔。”

    “行,那我们走了啊。”卫齐摆了摆手。

    曾远走进麻辣烫隔壁的文具店逛了一圈,空着手出来了。

    回去的路上还要经过炸串摊,快到晚自习打铃的时间,没有人再围着买了,女摊主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曾远在她前面停下,看看左右没人,才小声说:“妈。”

    “小远,”女人表情局促地看着他,“刚刚妈妈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曾远用充满责备的语气道:“你知道还叫我。”

    女人不说话了,曾远厌恶地盯着她泛着油渍的套袖,继续数落她:“我跟朋友在一块儿,你就那么想让我低人一头吗?非要在礼中附近摆摊。”

    “对不起啊,小远,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就是觉得这边学生多,生意好……”

    女人还没说完,曾远就冷着脸打断了她:“你以后别再来了,算我求你。”

    他转身就走,没有多看对方一眼,屈辱、自卑和愤怒在心底翻涌,几乎将他吞噬。

    没人知道他多努力才融入一班,竞选班委、挤进陈昭迟的朋友圈,他想变成跟他们一样的人,可妈妈的存在却提醒着他,他跟那些人是多么的不同。

    陈昭迟回了班,坐在新的位置上,林妹妹一举一动都在他的余光里。

    整整三节晚自习,她的视线没有往他这边偏移过一次。

    他被无数女生明里暗里地喜欢过,经历得太多,有时候只要一个眼神他就能感知到对方的情愫,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林妹妹的确不像是暗恋他的样子。

    陈昭迟带着低落的情绪,默默在心里宣布这一天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凄惨的人,既失去了第一名,又发现自己一直在自作多情。

    礼中的期中考试不开家长会,只给每个人发了一张成绩通知单,让他们拿回去给家长签字。

    林凡斐像拿了张免死金牌回家,林守业得知没有家长会的时候还很失落,凝视着那张通知单遗憾地道:“本来还想去跟你们班主任交流交流。”

    他签好字,又道:“期末总有家长会吧,你好好考,再拿个第一给你老子长脸。”

    林凡斐无比厌恶他的这种论

    调,但表面上还是淡淡的,只说了句:“那我回去学习了。”

    何方宜和月嫂在卧室给大声啼哭的林梦圆喂奶,林守业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林凡斐回房间带上了门,在手机上打开《幽游白书》。

    这是她给自己的奖励。

    屏幕上一头红发的藏马变出蔷薇鞭挥了出去,又稳又准地绞杀了敌人,足够冷酷,足够强大。

    像她对自己的期许。

    第二天有化学课,林凡斐从上课起就在等化学老师提到这次考试的情况,她的心胸没有那么宽广,对方说看她期中考多少分,她就十二分努力地复习,想让他在这场对峙的结尾无地自容。

    但令她失望的是,化学老师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起她考第一这件事,只是上了一堂新课。

    没意思。她想。

    下课以后林凡斐正准备回顾一遍课上的新知识,桌子就被陈昭迟反手敲了敲。

    “林凡斐,老蔺让你过去一下。”他说。

    林凡斐觉得陈昭迟的态度有点奇怪,他说话的语气仿佛他们是陌生人,今天第一次见面似的。

    看来没考第一对他影响很大,一直难过到现在。

    她说了声好,起身去教室外面找化学老师。

    陈昭迟也跟在她后面一起去了,化学老师抱着电脑和课本说:“市里有个高一年级化学实验的比赛,需要一对搭档,你们是期中考试化学单科的前两名,我跟于老师商量过了,让你们代表学校参加,都没问题吧?”

    林凡斐礼貌性地等陈昭迟先开口,他却不作声。

    她只好说:“我没问题,老师。”

    她一向对事不对人,实验比赛是代表学校参加,她不会因为跟老师发生过冲突就推诿。

    “那你呢,陈昭迟?”化学老师又问。

    昨晚陈昭迟失眠了,他仔细回忆了一遍自己跟林凡斐相处的细节,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那就是跟林妹妹保持距离。

    毕竟她并不喜欢他,他如果还像以前那样总去试探她,肯定会被她讨厌的。换座位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

    所以今天化学老师问他们愿不愿意一起参赛,他把决定权给了林妹妹,如果她还在为昨天他要求跟她同桌的事情生闷气,那他就也提出拒绝,这样化学老师应该不会为难她。

    不过林妹妹答应了。

    那是不是就证明,她其实不讨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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