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 今夜艳火

第78章 他只爱南惜。

    78他只爱南惜。

    阮青玉当然不会把南惜赶出门。

    反而对待南惜十分有礼,像——接待儿子的好友。

    在花园闲谈,品她准备好的英式下午茶。

    阮青玉在观察南惜,南惜也同样在观察她。

    南惜从幼儿园起,接触的朋友,都和她处于同一圈层。

    即便有朋友的父母,不像她父母与她一般关系那么好,但也是“父母与子女”的关系。

    可傅知白和他母亲阮青玉的关系,却疏离得像陌生人。

    当然,披着母子的皮。

    人的性格、对待爱的态度,果然与原生家庭息息相关啊。

    南惜默默感叹,傅知白能在这样气氛疏离到有些窒息的家庭里,成长为会爱的人,是多么可贵的一件事。

    虽然当初他并不明白对她付出的是爱,但曾经的桩桩件件,都是他会爱的证明。

    阮青玉没有聊到任何关于她和傅知白关系、家庭、甚至与婚姻相关的一切。

    只语气轻缓、优雅地聊着什么插花呀、拍卖会、还有傅氏的一些她家族里有接触到的项目。

    南惜端起茶杯,觉得这种氛围,真是……更难受了,明明阮青玉是知道他们来干什么的,却故意装不知道。

    在商场和利益相关的人这样以一副试探伪装的态度相处就算了,可她分明是傅知白的母亲。

    傅知白.……父亲已经是个变态神经病了,在他漫长的需要母亲的童年、青春期——也都是这样和阮青玉相处的吧。

    她忽然很心疼傅知白。

    怪不得他已打算结婚,却不想带她来见自己母亲。

    原本她只是以为,他可能是担心他母亲会对她态度不好,让她打退堂鼓而已。

    白瓷茶杯杯沿在唇边碰了许久,南惜却没饮下一点。

    其实她早上都还挺紧张的,早餐和午餐都没怎么吃,现在面前摆着一大堆看起来做工精致的甜点,她却毫无胃口,甚至连茶水都喝不下去。

    她放下茶杯。

    茶杯才刚触上杯托,傅知白骨节分明的手指指尖就触了触杯体,“冷了?”

    因为今天算是“家宴”,所以花园阳光室里,没让佣人伺候。

    他没等南惜回答,为南惜换上自己的空杯,倒入一杯热茶:

    “有点烫,晾一晾再喝,先吃点芝士蛋糕垫一垫。”

    他低着头,一边照顾着南惜,一边悉心温

    柔叮嘱她。

    阮青玉坐在两人对面,阳光室里分明是圆桌,他们分明是三个人。

    傅知白却贴着南惜坐,圆圆一张桌,坐出了对立的视角。

    见傅知白如此贴心对待南惜,注意到她的细枝末节,甚至还贴着她坐,阮青玉眉心徐徐收拢。

    她并不反对傅知白恋爱,但她不接受傅知白谈恋爱谈到——不守规矩。

    他还说,想和南惜结婚?

    怎么可能?傅氏的总裁怎么可以娶一个家世平凡的戏子?

    南惜当然不能对傅知白说:因为我受不了你家的氛围,所以连茶水都喝不下去,只配合的用叉了个芝士蛋糕的尖,尝了尝味道。

    真是氛围不好,连美味的芝士蛋糕,都会变普通。

    “傅知白。”阮青玉略带冷感的嗓音,让南惜一顿。

    在家里,南峰、齐雅云和奶奶都叫她惜惜,只在她调皮的时候会生气叫她全名。

    傅知白刚到家的时候,他们还客客气气地叫他小傅,后面也是亲切地称他知白。

    而阮青玉叫傅知白的全名.……总感觉很怪,让人觉得他们的关系不是母子。

    虽然她也爱叫他全名,可那种亲密感完全不一样。

    傅知白听到阮青玉叫自己名字,没去看阮青玉,而是先注意到南惜的状态,他牵过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温热的大掌与她十指相扣,稍稍用了点力捏了捏。

    然后偏头,眼眸温柔地看着她。

    仿佛在说:“吓到你了?别怕,我在。”

    南惜朝他弯弯唇,示意自己没事。

    阮青玉眉间褶皱更深:“南惜,昨晚有株昙花开了,我请佣人带你去看看?”

    南惜明白这是要把自己给支开的意思,她看眼傅知白,配合离开。

    毕竟人是母子,有话要谈,她总不能不礼貌地硬要留着。

    反正这里气氛让人难受,还不如去看看漂亮的花儿。

    南惜不知道,她在阳光室里时,阳光室内的氛围已因她而有所缓和,她一离开,里面的温度更是陡降。

    傅知白唇角弧度微敛,薄唇抿成直线,徐徐抬眸看向阮青玉。

    阮青玉前一刻还生着对傅知白与南惜的不满,在这一刻对上傅知白的眼神后,下意识心头一惊。

    但“母亲”的身份令她面上并不显示出对傅知白的畏惧。

    她喉头哽了哽,才说:“傅知白,我不接受南惜。”

    不接受?

    傅知白唇角勾起,嗓音带着微微的凉意,对阮青玉说:

    “我带她来,是因为她想见您,不是为了让您评估她。还有,我想您误会了。我不是在和您协商与南惜结婚的事,我是,在通知您。”

    言下之意,请摆清你的位置。

    如果说前一秒阮青玉还因为傅知白的眼神而有所收敛,那这一瞬间,对傅知白所说的话的怒气便轻而易举碾压了对他的恐惧:

    “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不同意,你还要和她结婚吗?傅氏怎么可以让一个戏子当女主人。”

    阮青玉说完,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收敛了语气:

    “你这个年纪,确实是到了该结婚的年纪,我可以为你安排对象。”

    傅知白眼眸微眯:“我想,您大概还是没搞清楚局势,不是我想结婚,才找南惜,是因为南惜,我才想结婚。还有,南惜是我未来的妻子,请您尊重她,刚才的话,我当没听到——”

    他嗓音散漫:“但我再也不想听到第二次。”

    他甚至没有生气。

    但阮青玉却有些害怕了。

    傅知白的语气明明称得上是温柔尊敬的,但他却有种处于上位的姿态和气势。

    “您今天的表现,我不太满意,”看到阮青玉收敛了态度,傅知白才慢慢说:

    “阮家如果还想维持现在的地位,建议您,等会儿在南惜面前好好表现,如果南惜今晚回去,对我说半句,不想结婚之类的话,我就让整个阮家陪葬。”

    是南惜的家,让傅知白明白,原来一个家庭,是由“爱”来维系的,而不是所谓的“孝道”或者“利益”。

    他从小被阮青玉和傅睨教导的认知就是,爱、喜爱、都是虚幻。

    人和人的相处不过是利益交换。

    阮青玉与傅睨的婚姻是。

    所以阮青玉想他的婚姻也是。

    阮青玉毕竟对他有生恩,所以他会看在阮青玉的面子上,顾着阮家的利益。

    南惜确实教会了他爱,可并不代表他会对所有人都爱。

    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只爱南惜。

    可以爱屋及乌,在爱的下一层,喜欢爱她的人,包括她的父母家人。

    其余人,还是一样。

    对除南惜外的其他人,他也还是原来的傅知白。

    “让整个阮家陪葬。”

    这句话实在是太重,阮青玉脸色都变得苍白。

    “你在威胁我?”她嗓音都抑不住地颤抖。

    “是在让你做选择,”傅知白还是那副绅士模样,除开阮青玉刚开始对南惜说话不太客气时有些反应,其余时候,他都还是温润如玉的:

    “决定权在您。”

    ……

    南惜看完昙花回来,发现阳光室气氛居然完全变了个样。

    阮青玉——也像是完全变了个人,对她态度变得热切温和了许多。

    那眼神.……好像她是什么很重要的人一样。

    要知道从见到阮青玉的那刻起,阮青玉就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甚至连傅知白都有些不看在眼里的高贵冷艳感。

    现在突然这么热情,南惜有些莫名地看向傅知白。

    “喝了这么久的茶,肚子饿了吧?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都是你喜欢吃的,我们换地方吧?”

    阮青玉在前面带路。

    南惜挽着傅知白跟在后面,她拉了拉傅知白的袖子,压低嗓音问:

    “你们聊什么了?为什么她突然大变样?”

    傅知白不打算告诉南惜,他糟糕的母子关系,只说:

    “聊了你的好,她为你的魅力臣服了。”

    ……

    鬼才信。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