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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是不是你设的局?

    58我和段灼分手,是不是你设的局?

    段灼说完。

    南惜第一反应就是质疑。

    怎么可能呢?

    环宇晚宴明明是她第一次见到傅知白,傅知白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第一次见到她。

    “不可能,”南惜摇头:

    “这完全没有说服力,傅知白以前根本就不认识我,他为什么要设局?”

    段灼对南惜为傅知白的下意识的反驳和信任感到难过,心像反反复复地被细细密密的针碾过:

    “你是第一次见他,他不一定是第一次见你,他早有准备,不然为什么那天会刚好接到你?他可是傅氏集团的总裁,真的会有那么‘好心’?难道那天晚上是谁,他都会接到自己车上吗?”

    “南惜,你把他想得太好了。”

    没等南惜说话,他继续道:

    “我们从来没有机会参加过那种规模的晚宴,全娱乐圈那么多新面孔,葛嘉诗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我?“

    “就算这是巧合,你的公司从来没给过你类似资源,鱼珠为什么偏偏又能给你一张入场券?”

    “他那样的身份,有千百种方式轻而易举找到你的住所,明明可以送你回家,觉得麻烦也可以随便送你去傅氏旗下的酒店,甚至晚宴就是在酒店举办,为什么他偏偏带你回他家?”

    好多的巧合。

    好多的偏偏。

    好多的为什么。

    一个个,砸得南惜脑袋发懵。

    那么多她曾经的“没想那么多”,在这一刻,变成了回旋镖,一个个扎向她。

    她以为,她是足够幸运,才能遇见傅知白。

    “葛嘉诗上次对我说,你是傅知白看中的人,他绝对不可能放过你,让我别再妄想。”

    段灼说着,眼眶泛起红,向来眼眸锐利的人,此刻眼白都泛起条条血丝,嗓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

    他好痛,心痛得都快要死掉了:

    “惜惜,我怎么能不妄想?明明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的。明明电影上映,我就马上能收入大增,明明我们前面的困难,马上就能解决了!”

    “我知道我做错了,可我那个时候真的太着急了,奶奶的心脏病等不了,葛嘉诗说演一晚就能给五万,五万奶奶就可以先做手术了。”

    南惜看到眼前陌生的段灼。

    他们之间,段灼总是情绪稳定的那个,这是她第一次见他情绪失控成这样。

    南惜放在桌上的拳头不自觉收拢,指尖狠狠地掐入掌心。

    她脑袋里乱得不像话。

    一股脑发泄了情绪,段灼泄气地靠向椅背,憋了这么这么久,日日夜夜折磨了他这么久,他终于可以全部告诉她:

    “我本来是打算,把这些话埋进坟墓的,可是我看到,你在他身边不开心,惜惜,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们没可能复合了,可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开心。”

    南惜思绪混乱,只能撑着桌子给她一点力气,才能让自己站起来。

    站起来的过程,手不小心将啤酒罐扫在了地上。

    “惜惜!”段灼立刻站起来扶她。

    被南惜抬手拒绝,她像脱力了般,却也不想借他的力。

    与他保持着距离。

    南惜恍惚着:

    “谢谢你告诉我,我——我冷静一下。”

    她转身就要离开。

    段灼在后面叫住她:“南惜!”

    南惜不再回头,脚步也没停。

    段灼却毫不在意地继续扬声:

    “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样的决定,但是以后有什么事用得上我的,能不能找我?”

    他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去真正地照顾她了。

    没等她回答他又立刻继续: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朋友。”

    不是的,他会永远遗憾这个身份。

    朋友两个字,因为不甘心,太违心,他嗓音压得很低。

    但南惜还是听见了。

    她终于停住脚,回头,仿佛看向的只是多年好友:“好。”

    ……

    南惜在路上调整好了情绪,回家演出一番,只是去买了瓶蚝油的正常状态。

    正常吃饭,正常和爸妈奶奶聊天,正常地回自己小卧室好好地睡觉。

    她竟然还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在车站被傅知白的库里南接回御园。

    期间傅知白有给她发微信,她没回。

    后来他大概是察觉到不对劲,给她打电话,她也没接。

    上了车,她直接问司机:“傅知白在哪儿?”

    司机说傅知白在集团工作。

    南惜让司机直接开去集团。

    注意到南惜的异常,司机从后视镜内小心观察南惜的神色。

    没观察出个所以然来,只依言将南惜送到傅先生的常用停车位处。

    傅先生对南惜小姐的在意,他身边的工作人员谁不是有目共睹?

    根本不敢轻慢。

    他下车恭敬地将南惜接下车,送到傅先生专用电梯门口。

    William在司机在等红灯发来消息时便开始做准备,电梯门打开,William正候在电梯里。

    “南惜小姐,欢迎。”他唇角带着恰好好处的微笑:

    “傅先生正在开股东会,需要先带您参观下吗?”

    南惜奇怪自己现在竟然还能思考。

    傅知白到底把她当什么啊?

    如果只是玩玩,为什么她到集团来,不藏着掖着,还让William带她参观。

    她以什么身份参观?

    “不用了,”南惜声线清冷,“等他结束吧。”

    能一路升成傅知白的秘书,William察言观色的本领自然异于常人,南惜不过两句话,他已听出不对劲。

    礼貌地将南惜迎到总裁休息室里,礼貌地给她送上她常喝的,温度恰好适口的咖啡和低脂健康果盘后,他果断地决定打断股东会议,向傅知白说明南惜的情况。

    William离开后,南惜站起身。

    她只浅饮了一口咖啡,却发现平时爱的饮品,今日苦得令舌根都难受。

    果盘上的蓝莓树莓颜色鲜艳,南惜却不想借这点儿甜,就让嘴里苦着吧,反正也不会比她此刻心里的滋味更复杂了。

    傅知白的办公室和御园的风格很不一样,没那么“艺术感”,傅氏顶层70层,全景落地窗切割出城市天际线,整个窗外没什么景,全是冰冷的钢铁森林。

    整个办公室也是,冷冰冰的金属色,黑曜石桌面倒映着冷光,深灰色沙发冷调冷到令人不想入座。

    毫无生命力的办公室。

    和南惜心中,温润如玉的傅知白的气质,好不匹配。

    南惜绕过办公桌,目光却倏然被办公桌上的相框所吸引。

    这一个相框,或者说是,相框里的照片,是这个宽敞到甚至有点看不到边际的办公室里,唯一一处有生命力的存在。

    那是他和她的照片。

    是冬日落雪时,他们在御园后花园打雪仗时,被管家拍摄下的视频里的截图。

    截图不够清晰,画面有些糊,却恰到好处地捕捉到了两人的情绪。

    是她遭遇雪球“攻击”,却毫无顾忌,只笑容璀璨准备反击,而她毫无顾忌甚至没有一点儿想遮挡的意图的原因是,他在一旁侧身帮她抵挡,雪球重重地砸在他滑雪服上,他却丝毫不在意,仿佛没有感觉般,只眼神宠溺而关心的关注着她。

    南惜原本在思考要如何梳理情绪,怎么开口,才在办公室踱步。

    可梳理出的那么多情绪,在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全军覆没。

    怎么会是他设的局呢?

    他们的相遇,难道不是一场美好的意外吗?

    熟悉的脚步声匆匆而来。

    依旧是属于傅知白的,即便匆忙,却不慌张。

    门打开,William贴心地没进入,关闭上门远去。

    傅知白进

    入办公室,嗓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优雅,他宠溺而温和地叫她:“惜惜?”

    南惜没抬眼,眉心泛着浅浅的涟漪,视线依旧落在她和他的合照上。

    傅知白走向她:“是准备给我个惊喜吗?所以突然来这里?你不回信息,也不接电话,我有点担心。”

    现在的傅知白,是真的,和她越来越没有距离感,他们真的像一对亲密的恋人。

    南惜视线依旧落在照片上,她没回答他的任何一个问题,只问:

    “傅知白,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

    傅知白朝她走来的步伐微缓,只短暂地一瞬间,又恢复正常。

    他走到她面前,跟着她的视线看向照片,又收回目光,继续落在她侧脸,没直接回答,而是问:

    “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南惜轻轻笑了一声,发出极浅的一声叹息。

    从得知他设局开始一直压制住的情绪在没得到他的回答却又被他反问回来后,像已被氢气充到极限的气球,火星已悬浮在旁,即将被引爆。

    “回答我。”南惜缓缓抬眼,眼眶渐渐蓄起令人无法忽视的水光:

    “傅知白,回答我。”

    她哽咽了一下,最后一次自己给自己洗脑,只求他说一个“对”字: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环宇晚宴,那个雪夜,对不对?”

    两人对视着。

    南惜能看见他长而直的睫毛垂下,半敛住深不见底的眼眸。

    她辨不清其中的情绪。

    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傅知白说:“不是。”

    南惜长而翘的睫,如被雪花落地的蝶翅般,忽地颤了颤。

    然后听到傅知白说:

    “我第一次见你,你在拍一个泡面广告,一桶接一桶地,非常努力地吃,那个时候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这么努力,这么有拼劲。”

    于是开始不自觉的关注她。

    开始,想要她,离他越来越近。

    竟然是那个时候。

    她以为的初遇,竟然真的是假的。

    南惜定定地看着他:

    “所以,我和段灼分手,是不是你设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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