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告别
◎祝你余生每一天都明亮。◎
游戏继续。
一个女同学选中了李思，露出邪魅笑容：“你完了，我要对你使出绝世狠招了哦。”
她一字一顿：“我要你，打开淘宝，把购物车第一样当场买了。”
大家一阵起哄，挤成一堆去看李思的手机屏幕。
只见购物车列表第一栏：闪光出声狗狗磨牙玩具，盛惠包邮9.9元。
大家纷纷发出失望的声音。
李思爽快下单，甜甜笑：“我们豆包谢谢姨姨啦～”
叮。
屏幕上方出现信息提示。
竟然是万麒麟。
「你养狗？怎么都没告诉我。」
「你的狗就是我的狗，我会把它当作亲生。」
李思按熄屏幕，给了万麒麟一个老大的白眼。
万麒麟笑得超开心。
他摇晃签筒，嘻嘻笑：“喂～你们有没有觉得，直到目前为止，我们玩得太纯情了？接下来要不要上点力度？”
几个男同学刚要接话，李思大声抢过话头：“纯情不好吗？我觉得纯情就是最好的！”
万麒麟笑得邪气：“好好好，听我们李思同学的。”
李思：……
她忍不住白过去一眼。
万麒麟接收到这个白眼，一挑眉毛，露出无比满足的笑容。
李思：……
变态啊！
接下来的红头签出现在了寿星佬花言手上。
万麒麟吹了声口哨。
大家哈哈调笑起来。
“小花想出来的招数肯定超纯情的～”
“小花要把这个游戏带进纯情的新高度了～”
花言两手一叉腰，气鼓鼓：“纯情不好吗？我就是纯情，怎样？”
她举起红头签，指住万麒麟：“我选你当受害者。”
大家呜呜怪叫起来。
万麒麟：“我选大冒险。珍惜机会哦，小花花。不管你让我做～什～么～不管什么尺～度～我都可以的哦～～～”
花言脸色郑重：“我要你跟李思道歉。走心的那种。不可以用年纪小不懂事糊弄过去。”
大家都愣了一下，面面相觑。
万麒麟看了李思一眼。
“我会和她道歉。但我不想在游戏中做这件事，显得我像是被迫一样。我要完全主动去做这件事。你另外想一件事情让我做吧。”
花言怀疑的眼神盯了他一阵，清清嗓子，“那好吧。让我想想……”
“我要你舔自己的胳肢窝。”
万麒麟：！
花言叉腰哈哈笑：“别说你做不到。你小时候最喜欢这么干了，你关节超灵活的。”
万麒麟看一眼李思，朝着花言摆出一张可怜脸，“那时候年纪小，没脸没皮的，现在都是大人了，不合适。花同学，花大人，求你再换一个，好不好？”
花言毫不犹豫：“不行！不换！”
大家兴致高昂：“就是不能换的啊！喂，万麒麟，你该不会是玩不起吧？”
万麒麟：……
他浮夸叹气：“我的脸面算是完了。”
说完，一抬手，一低头，舌头舔了毛衣腋下一口。
“呸呸呸！舔我一嘴毛！”
大家哈哈大笑。
接下来的中签者是一个女同学，她兴奋不已：“我也选万麒麟！我要你选一个人，看着她的眼睛，对她说：我喜欢你好久了。”
大家嘻嘻哈哈附和起来：“不错不错，这事儿适合我们麒麟！”
万麒麟神气活现站起身来，仰着下巴，视线斜斜落在李思身上。
李思心脏猛跳，用眼神拼命阻止。
混，混账，你该不会……我警告你！别乱来！
万麒麟向李思逼近。
然后，一个拐弯，滑跪在向怀谦面前，两首捧心，眼神专注：“亲爱的，我，喜欢你好久了。三岁那年，我妈带我去你家玩，在你家那盏浮夸的水晶吊灯下面，我对你一见钟情。这么多年，我，爱得好苦哇！”
向怀谦满脸冷漠：“起开，滚蛋。”
大家爆笑。
这件事似乎给了大家勇气。
开始有人欲欲跃试，想要招惹那位一直沉默的高岭之花。
一个胖胖男同学举着红头签，一脸兴奋，手一指：“我选向怀谦！”
大家齐齐倒抽一口凉气，压抑不住的兴奋。
向怀谦一直是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突然被点名，露出一丝惊讶。
他换了个坐姿：“我选大冒险。”
胖胖男同学一脸得意：“我要你模仿大猩猩！”
向怀谦：……
他面无表情，抬起手，在自己胸口敲了两下。
结束了？
就这？
大家面面相觑。
花言突然出声：“一点也不像。你不能这么敷衍我们。”
万麒麟哈哈大笑：“别让我们寿星佬失望啊，你看看她的眼睛，她超期待你模仿大猩猩的呢！”
向怀谦看着花言。
真的，万麒麟没撒谎，她真的超期待的样子，两只圆溜溜的眼睛里撒满星星。
为什么想看我做这种鬼事情……
向怀谦无奈，挺起胸，握起拳，一边捶胸，一边发出嗷嗷哦哦的声音。
现场气氛一下子达到顶峰。
万麒麟看一眼手机，“生日蛋糕送到了。我们再玩一把就下去切蛋糕了。来，抽签吧！”
抽中最后一签的是李思。
大家唧唧怪叫：“珍惜机会啊！要劲爆一点的！”
万麒麟抬手一捋头发，光明正大朝着李思抛了个媚眼。
大家越发怪叫了。
李思拿后脑勺对着万麒麟，眼睛看着向怀谦：“你选大冒险？那好，我要你帮小花唱生日快乐歌。”
花言吓了一跳。
大家也纷纷不满：“这算什么大冒险？生日歌反正一会儿大家都要唱的。”
李思哼了一声：“大家唱的，和向怀谦一个人唱的，能一样？我就想让我家小花拥有独一无二的特别回忆，不可以吗？”
大家听见这话，不禁有些唏嘘，“是啊是啊，这样的体验，此生也就这一次了。”
向怀谦：……
你们夸张了啊。
倒也不至于此生一次。
他换了个姿势，屈起腿，手肘搭在膝盖上。
“祝你生日快乐——”
花言莫名鼻子酸起来。
独一无二，此生一次。
“祝你生日快乐——”
花言使劲睁着眼睛，把隐隐涌上来的眼泪憋回去。
思思，谢谢你。
“祝你生日快乐dear花言，祝你生日快乐——”
大家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是错觉吗？
这个歌声莫名其妙给人以一种深情的感觉，几乎有点起皮疙瘩。
万麒麟啪啪鼓掌，满脸赞叹。
“唱的太好了，简简单单的旋律被你唱得格外有感情呢。不愧是从小到大的天才，连音乐天赋都这么突出啊！”
其余人欲言又止。
这真的是音乐天赋吗？
一个男同学哈哈笑起来：“那个，向怀谦，你该不会是喜欢花言吧？”
其他人睁大眼睛，八卦的小眼神在两个当事人之间来回梭巡。
向怀谦没说话。
花言突然捶胸，嘴里发出嗷嗷哦哦的声音。
大家：？？？
李思犹豫发问：“你……是在模仿大猩猩吗？”
花言：“对啊！我模仿得很好吧！”
她一脸坦然：“你们别看他一副沉稳精英的样子，到处理长辈后事这块儿，完全就是无头苍蝇一样。还好有我！这次我可帮了向怀谦的大忙。你们看他特意为我办这么热闹的派对，就知道他有多感谢我了。”
她转头看之前提问的男同学：“你说他喜欢我？当然喜欢了。谁不喜欢我呢？我和他啊，现在感情好得很，是可以互相模仿大猩猩的程度！”
大家稍微茫然了一下。
但是……比起“花言和向怀谦之间有暧昧”，“花言和向怀谦之间有纯真无暇的革命友情”这一边要可信得多。
大家哈哈笑起来。
“真是感谢花言，不然这辈子都看不到向怀谦正儿八经模仿大猩猩了！”
向怀谦：……
万麒麟坐在一旁，使劲憋笑。
所有人都聚集在大厅，围绕着那个巨大的三层粉紫色花朵装饰蛋糕，看着五彩蜡烛燃烧，快乐起哄：寿星佬，快许愿！
向怀谦微微低头，看着身边的女孩。
她十指交握置于唇下，眼睛闭着，淡淡睫毛轻轻栖息，面颊被烛光映成暖色。
她看起来很高兴。
很好。
花言许完愿，吹熄蜡烛，接过万麒麟递来的超长蛋糕刀，对准蛋糕比划了几下。
她忍不住求助：“怎么切啊！我好怕一不小心切歪了！”
李思在旁边笑：“歪就歪呗，歪的一样好吃。”
花言得到鼓励，一刀切下去。
大家欢呼。
向怀谦悄悄往后退去。
他并不喜欢吵闹，却费心办这样一个盛大派对，就是为了看到她比平常更快乐的表情。
他站在人群外围，发出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
“祝你生日快乐，余生每一天都明亮。”
向怀谦干脆出了院子，漫无目的走着。
下午五点，世界已经变成金色。
一阵小风吹来，莫名有一丝暖意。
仰头去看，高大的榉树已经冒出了新年的第一点绿意。
最高的枝桠里，有一大团阴影。
是喜鹊窝。
这个豆知识，是花言告诉他的。
“哎！”
向怀谦闻声回头，骤然撞进后方直射过来的夕阳，忍不住眯了眼睛。
金色光芒中，有一个身影朝着这边大步跑过来。
微卷的头发、敞开的外套，全都随着奔跑的步子飘荡起来。
金色中出现了一张脸。
只是一张脸，却平白带来许多气息与回忆。
明亮，喧嚣，欢腾。
花言跑到向怀谦面前，停下，喘着气。
“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啊，是不是不喜欢吃蛋糕？唉，好可惜，你安排的蛋糕超级好吃的！”
向怀谦摇头，“只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花言哈哈笑：“你不喜欢人多，那还办这么大派对——”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咽下话头，耳朵开始发烫。
目光游移一阵。
“你明天的飞机？我去机场送你吧。”
“不了。今天已经是很好的告别。”
花言愣了一下。
今天是告别吗？
这么热闹、快乐的派对，对他来说，是告别吗？
这样看待一切，不会很难过吗？
她刚要说话，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花言手忙脚乱把手机掏出来，一看屏幕：未知号码。
“应该是快递员吧”，她随口念叨着，接起。
一道陌生的低沉声音响起。
“花言小姐？”
“是我……请问你是？”
“祝你生日快乐。我是向怀谦的父亲，向国邦。”
花言震惊。
谁？
谁的父亲？
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我？
她手忙脚乱打招呼：“啊，那个，向伯伯，你好！”
花言看一眼对面的向怀谦，毫不犹豫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点开免提。
手机里传来温和慈爱的声音：“伯伯？都把我叫老了。叫我叔叔吧。我听说，谦儿在我们家帮你办生日派对？”
“啊……是，是啊。”
“你和谦儿感情一定很好吧？毕竟是那么多年的同学。”
“没，也没有啦。”
“谦儿是个内敛的人，很少看到他对谁这么热情。”
“啊……哈哈……”
“他就要回首都了，你一定很舍不得吧。”
“不会……啊，不是……”
“那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他暂时不会回来了。”
“啊……啊？”
花言抬头去看向怀谦，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惊讶。
游戏继续。
一个女同学选中了李思，露出邪魅笑容：“你完了，我要对你使出绝世狠招了哦。”
她一字一顿：“我要你，打开淘宝，把购物车第一样当场买了。”
大家一阵起哄，挤成一堆去看李思的手机屏幕。
只见购物车列表第一栏：闪光出声狗狗磨牙玩具，盛惠包邮9.9元。
大家纷纷发出失望的声音。
李思爽快下单，甜甜笑：“我们豆包谢谢姨姨啦～”
叮。
屏幕上方出现信息提示。
竟然是万麒麟。
「你养狗？怎么都没告诉我。」
「你的狗就是我的狗，我会把它当作亲生。」
李思按熄屏幕，给了万麒麟一个老大的白眼。
万麒麟笑得超开心。
他摇晃签筒，嘻嘻笑：“喂～你们有没有觉得，直到目前为止，我们玩得太纯情了？接下来要不要上点力度？”
几个男同学刚要接话，李思大声抢过话头：“纯情不好吗？我觉得纯情就是最好的！”
万麒麟笑得邪气：“好好好，听我们李思同学的。”
李思：……
她忍不住白过去一眼。
万麒麟接收到这个白眼，一挑眉毛，露出无比满足的笑容。
李思：……
变态啊！
接下来的红头签出现在了寿星佬花言手上。
万麒麟吹了声口哨。
大家哈哈调笑起来。
“小花想出来的招数肯定超纯情的～”
“小花要把这个游戏带进纯情的新高度了～”
花言两手一叉腰，气鼓鼓：“纯情不好吗？我就是纯情，怎样？”
她举起红头签，指住万麒麟：“我选你当受害者。”
大家呜呜怪叫起来。
万麒麟：“我选大冒险。珍惜机会哦，小花花。不管你让我做～什～么～不管什么尺～度～我都可以的哦～～～”
花言脸色郑重：“我要你跟李思道歉。走心的那种。不可以用年纪小不懂事糊弄过去。”
大家都愣了一下，面面相觑。
万麒麟看了李思一眼。
“我会和她道歉。但我不想在游戏中做这件事，显得我像是被迫一样。我要完全主动去做这件事。你另外想一件事情让我做吧。”
花言怀疑的眼神盯了他一阵，清清嗓子，“那好吧。让我想想……”
“我要你舔自己的胳肢窝。”
万麒麟：！
花言叉腰哈哈笑：“别说你做不到。你小时候最喜欢这么干了，你关节超灵活的。”
万麒麟看一眼李思，朝着花言摆出一张可怜脸，“那时候年纪小，没脸没皮的，现在都是大人了，不合适。花同学，花大人，求你再换一个，好不好？”
花言毫不犹豫：“不行！不换！”
大家兴致高昂：“就是不能换的啊！喂，万麒麟，你该不会是玩不起吧？”
万麒麟：……
他浮夸叹气：“我的脸面算是完了。”
说完，一抬手，一低头，舌头舔了毛衣腋下一口。
“呸呸呸！舔我一嘴毛！”
大家哈哈大笑。
接下来的中签者是一个女同学，她兴奋不已：“我也选万麒麟！我要你选一个人，看着她的眼睛，对她说：我喜欢你好久了。”
大家嘻嘻哈哈附和起来：“不错不错，这事儿适合我们麒麟！”
万麒麟神气活现站起身来，仰着下巴，视线斜斜落在李思身上。
李思心脏猛跳，用眼神拼命阻止。
混，混账，你该不会……我警告你！别乱来！
万麒麟向李思逼近。
然后，一个拐弯，滑跪在向怀谦面前，两首捧心，眼神专注：“亲爱的，我，喜欢你好久了。三岁那年，我妈带我去你家玩，在你家那盏浮夸的水晶吊灯下面，我对你一见钟情。这么多年，我，爱得好苦哇！”
向怀谦满脸冷漠：“起开，滚蛋。”
大家爆笑。
这件事似乎给了大家勇气。
开始有人欲欲跃试，想要招惹那位一直沉默的高岭之花。
一个胖胖男同学举着红头签，一脸兴奋，手一指：“我选向怀谦！”
大家齐齐倒抽一口凉气，压抑不住的兴奋。
向怀谦一直是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突然被点名，露出一丝惊讶。
他换了个坐姿：“我选大冒险。”
胖胖男同学一脸得意：“我要你模仿大猩猩！”
向怀谦：……
他面无表情，抬起手，在自己胸口敲了两下。
结束了？
就这？
大家面面相觑。
花言突然出声：“一点也不像。你不能这么敷衍我们。”
万麒麟哈哈大笑：“别让我们寿星佬失望啊，你看看她的眼睛，她超期待你模仿大猩猩的呢！”
向怀谦看着花言。
真的，万麒麟没撒谎，她真的超期待的样子，两只圆溜溜的眼睛里撒满星星。
为什么想看我做这种鬼事情……
向怀谦无奈，挺起胸，握起拳，一边捶胸，一边发出嗷嗷哦哦的声音。
现场气氛一下子达到顶峰。
万麒麟看一眼手机，“生日蛋糕送到了。我们再玩一把就下去切蛋糕了。来，抽签吧！”
抽中最后一签的是李思。
大家唧唧怪叫：“珍惜机会啊！要劲爆一点的！”
万麒麟抬手一捋头发，光明正大朝着李思抛了个媚眼。
大家越发怪叫了。
李思拿后脑勺对着万麒麟，眼睛看着向怀谦：“你选大冒险？那好，我要你帮小花唱生日快乐歌。”
花言吓了一跳。
大家也纷纷不满：“这算什么大冒险？生日歌反正一会儿大家都要唱的。”
李思哼了一声：“大家唱的，和向怀谦一个人唱的，能一样？我就想让我家小花拥有独一无二的特别回忆，不可以吗？”
大家听见这话，不禁有些唏嘘，“是啊是啊，这样的体验，此生也就这一次了。”
向怀谦：……
你们夸张了啊。
倒也不至于此生一次。
他换了个姿势，屈起腿，手肘搭在膝盖上。
“祝你生日快乐——”
花言莫名鼻子酸起来。
独一无二，此生一次。
“祝你生日快乐——”
花言使劲睁着眼睛，把隐隐涌上来的眼泪憋回去。
思思，谢谢你。
“祝你生日快乐dear花言，祝你生日快乐——”
大家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是错觉吗？
这个歌声莫名其妙给人以一种深情的感觉，几乎有点起皮疙瘩。
万麒麟啪啪鼓掌，满脸赞叹。
“唱的太好了，简简单单的旋律被你唱得格外有感情呢。不愧是从小到大的天才，连音乐天赋都这么突出啊！”
其余人欲言又止。
这真的是音乐天赋吗？
一个男同学哈哈笑起来：“那个，向怀谦，你该不会是喜欢花言吧？”
其他人睁大眼睛，八卦的小眼神在两个当事人之间来回梭巡。
向怀谦没说话。
花言突然捶胸，嘴里发出嗷嗷哦哦的声音。
大家：？？？
李思犹豫发问：“你……是在模仿大猩猩吗？”
花言：“对啊！我模仿得很好吧！”
她一脸坦然：“你们别看他一副沉稳精英的样子，到处理长辈后事这块儿，完全就是无头苍蝇一样。还好有我！这次我可帮了向怀谦的大忙。你们看他特意为我办这么热闹的派对，就知道他有多感谢我了。”
她转头看之前提问的男同学：“你说他喜欢我？当然喜欢了。谁不喜欢我呢？我和他啊，现在感情好得很，是可以互相模仿大猩猩的程度！”
大家稍微茫然了一下。
但是……比起“花言和向怀谦之间有暧昧”，“花言和向怀谦之间有纯真无暇的革命友情”这一边要可信得多。
大家哈哈笑起来。
“真是感谢花言，不然这辈子都看不到向怀谦正儿八经模仿大猩猩了！”
向怀谦：……
万麒麟坐在一旁，使劲憋笑。
所有人都聚集在大厅，围绕着那个巨大的三层粉紫色花朵装饰蛋糕，看着五彩蜡烛燃烧，快乐起哄：寿星佬，快许愿！
向怀谦微微低头，看着身边的女孩。
她十指交握置于唇下，眼睛闭着，淡淡睫毛轻轻栖息，面颊被烛光映成暖色。
她看起来很高兴。
很好。
花言许完愿，吹熄蜡烛，接过万麒麟递来的超长蛋糕刀，对准蛋糕比划了几下。
她忍不住求助：“怎么切啊！我好怕一不小心切歪了！”
李思在旁边笑：“歪就歪呗，歪的一样好吃。”
花言得到鼓励，一刀切下去。
大家欢呼。
向怀谦悄悄往后退去。
他并不喜欢吵闹，却费心办这样一个盛大派对，就是为了看到她比平常更快乐的表情。
他站在人群外围，发出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
“祝你生日快乐，余生每一天都明亮。”
向怀谦干脆出了院子，漫无目的走着。
下午五点，世界已经变成金色。
一阵小风吹来，莫名有一丝暖意。
仰头去看，高大的榉树已经冒出了新年的第一点绿意。
最高的枝桠里，有一大团阴影。
是喜鹊窝。
这个豆知识，是花言告诉他的。
“哎！”
向怀谦闻声回头，骤然撞进后方直射过来的夕阳，忍不住眯了眼睛。
金色光芒中，有一个身影朝着这边大步跑过来。
微卷的头发、敞开的外套，全都随着奔跑的步子飘荡起来。
金色中出现了一张脸。
只是一张脸，却平白带来许多气息与回忆。
明亮，喧嚣，欢腾。
花言跑到向怀谦面前，停下，喘着气。
“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啊，是不是不喜欢吃蛋糕？唉，好可惜，你安排的蛋糕超级好吃的！”
向怀谦摇头，“只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花言哈哈笑：“你不喜欢人多，那还办这么大派对——”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咽下话头，耳朵开始发烫。
目光游移一阵。
“你明天的飞机？我去机场送你吧。”
“不了。今天已经是很好的告别。”
花言愣了一下。
今天是告别吗？
这么热闹、快乐的派对，对他来说，是告别吗？
这样看待一切，不会很难过吗？
她刚要说话，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花言手忙脚乱把手机掏出来，一看屏幕：未知号码。
“应该是快递员吧”，她随口念叨着，接起。
一道陌生的低沉声音响起。
“花言小姐？”
“是我……请问你是？”
“祝你生日快乐。我是向怀谦的父亲，向国邦。”
花言震惊。
谁？
谁的父亲？
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我？
她手忙脚乱打招呼：“啊，那个，向伯伯，你好！”
花言看一眼对面的向怀谦，毫不犹豫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点开免提。
手机里传来温和慈爱的声音：“伯伯？都把我叫老了。叫我叔叔吧。我听说，谦儿在我们家帮你办生日派对？”
“啊……是，是啊。”
“你和谦儿感情一定很好吧？毕竟是那么多年的同学。”
“没，也没有啦。”
“谦儿是个内敛的人，很少看到他对谁这么热情。”
“啊……哈哈……”
“他就要回首都了，你一定很舍不得吧。”
“不会……啊，不是……”
“那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他暂时不会回来了。”
“啊……啊？”
花言抬头去看向怀谦，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惊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