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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我能追你吗?新的绿茶

    是江遇吗?

    林清染没在意,跟着接待人员进去了。

    那个中短发狼尾的男生叫祁北,长相很韩系,看起来还挺清爽的,很爱笑,对人也很热情。

    在交谈过程中也很有自己的见解,专业能力是没问题的。

    林清染去参观了摄影棚,里面正在拍摄打戏,还没有做成虚拟人物,但看着效果不错。

    天黑了下来,林清染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早早的过了下班时间了。

    祁北送她出去,嘴里全是赞叹,颇有些拍马屁的感觉。

    “像你这么漂亮的女生,工作还这么努力,一路走过来一定很辛苦吧?”

    林清染被夸的有些愣神,现在的小孩都这么会说话吗?

    虽然有一定的奉承在,但是可比自己刚出社会的时候圆滑多了,人情世故拿捏的这么好?

    “我都出来好多年了,没什么辛苦的,我都习惯了。”林清染顺便跟他聊聊天。

    “那你可真是聪明,年纪轻轻就走到了现在的位置。”祁北毫不栗色夸奖。

    林清染轻笑

    了下,他的场面话说的太多了,显得这个人有些老道。

    “你之后也会走到这个位置的。”他不放过一点机会,出头是迟早的事情。

    跟自己聊天,无非就是刷好感,让自己在领导面前多替他美言几句。

    都是从什么都不懂过来的,自己会为他说话的。

    “真的啊?”祁北的眼睛都亮了,带着隐隐的激动,“那我之后一定要多跟你在一起,向你多取取经。”

    林清染觉得好笑,他有点太认真了。

    “这倒是不用,我先走了。”

    她莫名的感觉祁北话里有话,像是想暗示些什么。

    祁北露出笑容,对她摆摆手。

    林清染看到不远处的车子,往那边走去,希望江遇不要误会吧。

    自己真的只是说了会话而已。

    祁北看着她的背影和那辆车,眼神幽暗起来,嘴角扬起了一抹无奈的笑。

    他出了社会就感受到了现实的残酷了,林清染是他见过颜值最高的领导了。

    她脖子上的天珠价值不菲,肯定很有钱。

    祁北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自己昨天晚上加班的全身酸痛,要是一直不工作就好了。

    林清染一坐上车,就感到车里的温度有些低,江遇的表情也不太好,头顶像是有乌云笼罩。

    林清染笑了下,想缓解气氛,“我今天看了他们的影棚,技术已经很成熟了,工作人员也很好,在这工作还挺不错的。”

    江遇的声音很冷,“你是说那个不怀好意的长头发的男的?”

    那个男人的眼睛一看就不怀好意,眼睛都长在林清染身上了。头发也是半短不长的,垂下来像个流浪汉。

    林清染竟然还跟他聊的那么开心?

    她的审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

    按理说,跟自己在一起后,就不应该看上其他人了。

    “啊?”林清染一头雾水,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他说的是祁北。

    “人家只是接待人员。”林清染没当回事,一个年轻人想向上爬有什么错?

    只是方式不同,既然这种方式存在,那么潜规则默认,就是合理的。

    没必要鄙视。

    “你只是跟他见了一面,没必要为他说话吧。”江遇心里像是有把火在烧,怎么都压不住。

    一碰上林清染,情绪好像就格外失控。

    林清染侧头看他,眼神像是有什么情绪在翻腾,“我没有为他说话,我们只是正常的社交。”

    “不过。”林清染话锋一转,“江遇,我倒是觉得你有很大的问题。”

    江遇之前很自信,他觉得他有足够的魅力,不需要担心自己会被其他人吸引走。

    但是现在的江遇很敏感,像是有一根弦在紧绷着,随后都会崩溃,自己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有的时候会紧张。

    要是上班也就罢了,毕竟有上下级关系在那。

    但恰恰相反的是,跟江遇独处的时候是她紧张次数最多的时候。

    这种关系不健康,江遇的控制欲变强了很多,她有点…想逃避。

    江遇捏着方向盘的手一紧,手指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他的脑海中全是林清染刚才的话,耳边响起耳鸣声,车子的喇叭声和人群的说话声变得格外清晰。

    他像是沉溺在水中的人,呼吸不畅,甚至身体都有些悬浮,心脏多了些失重感,他好像不能完全掌控他的身体了。

    她还是发现了吗?

    发现自己其实有病,精神不正常。

    给不了她足够的自己和尊重。

    可是,他很害怕,害怕见不到她,她跟别人说话,他的脑袋都要炸开。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身体,他快要彻底失控了。

    如果情况还没有缓解的话,之后他变成什么样子,他自己都不知道。

    真的出现那种情况的话,他不要看到林清染同情的眼神。

    那比打他还要难受。

    林清染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缓慢中带着焦急,像是被加了慢速的语调。

    “江遇,江遇。”

    林清染焦急的在他耳边喊道。

    “江遇!”

    江遇还是被拉回了理智。

    像是溺水的人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他忍不住的喘气。

    突然,他瞳孔聚缩,前面的车子已经近在咫尺,他急忙踩下刹车,两人因为惯性往前倾。

    林清染的手撑在前面,惊魂未定,瞳孔慢慢的放大。

    她平稳住呼吸,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问道,“江遇,你是疯了吗?我怎么叫你你都不回应。”

    她刚问出,就意识到了不对。

    “江遇,你是不是生病了?”

    他刚才的样子像是没听到自己说话。

    江遇已经回过神来了,他咬了咬牙,只是道,“之后不会了。”

    他想,他要重新吃药了。

    林清染的脸上全是震惊和不解,“江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她甚至都在想,之后自己要不要找个时间去江遇的房间去看看,看看他那些药到底是治疗什么症状的?

    江遇摇摇头,嘴巴很严,“我能瞒你什么事情?”

    说着,他伸出手摸了摸林清染的发顶,思绪却出了神。

    之后肯定是瞒不住的,可是他也不舍得放去林清染走。

    也许,她见到自己不堪的模样,还是不会走呢?

    他的症状早在五年前就有征兆了,是凡朗发现的。

    医生说他困在了过去,要走出来可以考虑发展一段新的关系。

    但他好像把自己包围了起来,心越封越紧,一丝光亮都透不过来。

    他潜意识里,不想让林清染看到自己犯病的样子。

    他不想要可怜。

    林清染只是盯着他,沉默不语。

    又过了段路,林清染道,“我来开车吧,你休息一会。”

    江遇坐在副驾驶上,眼神看的很远。

    自己这次先放过那个祁北,要是有下次,他会亲自动手的。

    林清染回到家,翻开了通讯录。

    她跟凡朗好久没见了,之前也是打电话发信息居多。

    林清染给他发了个信息,【有时间吗?我来京城了,请你吃饭。】

    还在处理公务的凡朗看到信息,有些诧异,她之前从来都不跟自己主动发信息,找自己肯定是有事情吧。

    京城?那她应该见过江遇了。

    凡朗回复道,【我现在不在京城,要一周左右才回去,到时候我给你发信息吧,我们再约时间。】

    林清染扯了扯嘴角,【好。】

    一周的时间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电话里讲不清楚,再说了,不急于这一时。

    当阳光再次照进来的时候,林清染看到了江遇,他好像又变得正常了。

    正常的有些诡异。

    林清染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生出来这个想法,随后,她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也许只是自己怀疑的太多了。

    她这一周甚至半个月都要在星宇公司,总部让她多呆一些时间,之后回去交流。

    祁北对她依旧很热情,热情的都有些过了。

    林清染感觉江遇的直觉有的时候也不是不对,自己都感觉祁北对自己有别的想法了。

    还没到下班时间,祁北就对她

    发出邀请,“林总,我看您中午没怎么吃,要不晚上我请你吃吧。”

    林清染一怔,觉得有些好笑,年轻人都这么直接的吗?

    “不用了,我晚上不饿。”

    祁北却是锲而不舍,换了种方法,神情忧伤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你很讨厌我。”

    林清染干笑了两声,“你怎么会这么想?”

    对他说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

    “那你不跟我一起吃饭?”

    林清染会心一笑,罢了,今天晚上趁着吃饭的时候跟他说清楚吧。

    她给江遇发了个信息,【我今天晚上在外面吃,晚点回家。】

    那边回复道,【好,我也在加班,大概九点到家。】

    九点,她差不多结束了。

    【好。】

    林清染带着祁北来到一家西餐厅,把菜单递给他,“你点吧,我请客。”

    祁北脸上浮现出羞涩,“这怎么好意思啊?”

    “没事,我有钱,不用担心。”

    这家餐厅规模不大,价钱还可以,离家也近,一会吃完就可以回去了。

    祁北点完了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像是要吃掉她一般。

    林清染尴尬的笑了下,“你这么盯着我看什么?”

    盯得她身体发毛。

    祁北只是道,“清姐,听说你没有男朋友?”

    林清染被呛了一下,已经猜到他的意思了。

    “你说这个干什么?”

    祁北伸出手,想牵住她的手,林清染给躲了回去。

    他却是不恼,“清姐,你出来跟我吃饭,一定是不讨厌我吧?”

    称呼都变了。

    林清染咬了咬牙,这小子不会要追自己吧?

    现在都想走捷径吗?

    “不讨厌和喜欢差别太大了。”林清染已经知道要怎么回复他了。

    祁北的眼睛亮亮的,听说她是他们公司的股东,一毕业的时候就投资了公司,600万!

    那她肯定是非富即贵!

    “没关系,不过。”祁北停顿了下,像是在下定决心赌一把,“我能追你吗?”

    林清染手上的动作僵住,他真的一点都掩饰不住自己的目的,到底是太年轻了。

    她之前觉得走捷径可以理解,但真的发生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才理解了别人。

    她只是冰冷的道,“我不会给你花钱的。”

    第68章 肯定是那个男人在勾引她她走了,自己……

    对面的祁北呆愣住,仿佛没想到她这么开门见山。

    自己的那些心思在她面前显得无处遁形,冷淡的外表下有着敏感的洞察力。

    他甚至都忘了,她是他们公司最年轻的高层。

    那她当时的手段肯定比自己要强上很多。

    22岁变成公司的中层,除了富二代,他想不出来另外一种可能。

    祁北的心理素质过关,淡然一笑,面上像是平静的湖水,根本看不出来其他的情绪,一丁点的恼怒都没有。

    “清姐,你是不是想多了呀?我看着像是那种人吗?”

    看着祁北一点都不恼,林清染觉得祁北要是真的搭上了别人,有一半的几率能成功。

    “我在说什么,我想你应该清楚。”林清染觉得他不会不懂。

    “你不如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你的业务能力我是认同的,只是我对你没兴趣。这顿饭就当是我请你的,我也会在领导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别的我暂时帮不了你。”

    祁北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脸上升起被穿拆的恼羞成怒。

    “清姐,你怎么这么认为?”

    林清染觉得自己的话已经说的很直白了,祁北即使没有自己的帮助,也会抓住别的机会。

    会有人喜欢这种。

    不过,她一向是慕强的,对于这种小男生,她没有什么兴趣。

    祁北的舌头在牙齿周围滑动,生出无奈,看来自己是太过着急了,引起了她的反感。

    自己应该徐徐图之的,被她看穿了目的,好像没有多少把握了。

    但是,这种机会放在面前,他没有尽全力,怎么能轻言放弃。

    能改变命运的机会只有两次,第一次是投胎,第二次就是婚姻。

    说什么知识改变命运的,这种人肯定是糊涂了。

    知识只能让人上升一个台阶,但是要想彻底的改变,光有学历是不够的。

    上司的赏识,家庭的助力,还有一定的运气,缺一不可。

    最重要的是,那些气运之子是少之又少,凤毛麟角。

    他要是一直等机会的话,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

    “我知道你想成功,但是成功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积累,或者是需要机会。很多求财者也是因为急功近利,才被诈骗。想要成功也不并不是这一种方法,说实话,我很佩服你,因为我做不到这样。如果机会没出现,那就静待时机,寻求变化。想要靠别的渠道获得成功,大部分都会掉进沟里,也会比原来失去的更多。”

    “而且,我没有很多钱,只是当时正好有笔资金,算是投资工作进去。”

    她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多了,也许在他看来,自己就是靠着捷径作弊的。

    她也不否认,因为自己当时却是寻求了别人的帮助。

    不过,就算她当时没有当上组长,她也会另找机会的,只是时间长短罢了。

    对于同样的年轻人,自己说这种话简直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但事实是很残酷的,随着时间的变化,社会阶级的逐渐固化,机会变得越来越少。

    自己觉得,他不一定能听进去。

    祁北只是笑笑,嘴角都带着些嘲讽。

    她自然不会跟自己说实话。

    这些已经成功的人,自然是不知道成功有多难。

    与其在这说这些不痛不痒的话,还不如做些实质性的。

    “清姐,我们还是不要说这些了,不喜欢我也不用说那么多,只是…我有喜欢你的权力吧?”

    见他锲而不舍,林清染无奈,罢了,自己劝不动就不劝了。

    只是,希望江遇不要注意到他。

    不然,祁北很可能会倒霉的。

    “你之后尽量少跟我接触吧,我会跟你们主管说,你很负责任,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祁北完全没当回事,用嘴说谁都会,他不要这么廉价的帮助。

    见他没说话,林清染道,“吃饭吧。”

    他听不进去,自己也没有办法。

    祁北没再多说话,只是默默的刷好感,给她夹菜倒水,很是自然。

    不远处一个女生说话,跟身边的同事说话,“那个是林总吧?”

    “好像是,旁边那个男生好帅啊。”

    “再帅能有江总帅?”旁边的同事有些质疑。

    “我之前还以为她跟江总有点什么呢?”

    “林总长得是很漂亮,但是江总没有对谁很关注过,你看错了吧?”

    女生道,“也许吧,不过这么好八卦的事情,我拍个照片。”

    旁边的同事想阻拦没拦住,“你干什么呀?被发现了怎么办?”

    “没事。”

    江遇走到电梯口,就听到一群人在讨论,“还挺配的呀。”

    “是啊,没想到林总喜欢这样的?”

    江遇瞭起眼,林总?林清染吗?

    “你看,这小伙子肯定很行。”那个女生捂着嘴偷笑。

    江遇瞥了一眼,手机离的有点远,看不清楚,但他心里却升起不安。

    林清染也在外面吃饭,她应该不是一个人吧?

    “江总。”

    其中有个发现了江遇,气氛从刚才的轻松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聊什么呢?”他们听出来江遇好像对八卦很感兴趣。

    “没什么,就是聊一些日常话题。”虽然现在下班了,但他们跟江遇还是有些生疏。

    “我看看。”

    几人面面相觑,上司都发话了,总不能继续推辞了。

    那人把手机递过去,画面中林清染的对面坐了一个看起来很韩系的男生,从侧面看,长得很不错,正在给林清染递水。

    两人坐在窗户前,美的像是一幅画。

    江遇的牙咬的紧了些。

    又是他?

    那人感觉江遇的表情虽然没变,但是明显感觉他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像是笼罩在了乌云之下。

    “江总。”那人试探的叫了下。

    江遇收回目光,“没事了,你们回去吧。”

    他在车库里,眼神立刻变得阴暗起来,身上笼罩着戾气。

    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跟另外一个人约会?

    是觉得自己不年轻了?

    她想要新鲜?

    车里的灯光照在他脸上,美的像是雕塑,身上却是死气环绕,像是失去了活人气息。

    不,不对。

    肯定是那个男人勾引的她。

    她碍于面子,不好意思拒绝。

    他为她找好了理由,一定是这样。

    江遇转动了下脖颈,眼里重新闪动着光,带着隐隐的兴奋和疯癫。

    既然是那个男人的错,那自己就让他付出点代价吧。

    林清染吃完饭没让祁北送自己,祁北没有强求,只是笑得很无辜。

    “清姐,你没必要防我跟防贼一样

    吧?”

    林清染道,“我只是喜欢独处,你回去吧,我走了。”

    不远处一双眼睛注视着他们,方向盘都捏出了痕迹。

    很普通啊,为什么会答应跟他吃饭呢?

    心里的醋意翻腾,像是火焰般越升越高。

    他的心里早就是一片干涸的荒地了,没想到还能变得更坏。

    江遇眨了下眼睛,眼里的杀意被慢慢隐去。

    他不能有那个念头,只是给他个教训罢了。

    已经很便宜他了。

    林清染到家的时候,室内漆黑一片,她喊了智能管家,房间瞬间亮了起来。

    都这么晚了,他还在加班吗?

    “江遇还没回来吗?”

    “您好,还没有,但是我这边显示,他离家还有200米。”智能管家的声音机械的响起。

    “好,我知道了。”

    林清染坐在客厅沙发上,她想着,江遇应该一会就回来了,自己问问他吃过饭了没?

    门口的门锁响动,林清染向门口看去,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带着颓然,浑身都带着疲惫的感觉。

    林清染不免有些触动,是上班上的了吗?

    江遇的状态变得很差。

    “你吃过了没?”

    江遇向她走过去,眼神带着隐忍的怒意,却又硬生生的压制住了。

    他想质问她为什么要跟别人一起吃饭?明知道那人不怀好意,她依然去了,明明那个时候他们还发了信息。

    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难道,她对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留恋?她想换换另一半的风格?

    还是说,自己之前的话她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她根本就不再考虑自己了?

    无数的猜测在心里闪过,他的眼尾变得猩红,等有意识的时候,映入眼中的是林清染关怀的眼神,他像是卸掉了一口气,对她道,“不饿,不想吃,我去休息了。”

    他原本想问她,可他不想听到否定的答案。

    林清染的眼神跟随着他的身影,直到他关上了门。

    他怎么了?

    算了,等见了凡朗就知道了。

    明天凡朗就回来了。

    就算是有心理问题,到时候去看病就行了。

    回到屋里的江遇突然感觉眼前一片黑暗,伴随着眩晕他跌坐在地上。

    屋里有了感应自动开了灯。

    等了一会,江遇的眼前才恢复了光明,他抬起头,用手遮住了眼前。

    等适应了灯光后,他才缓缓站起来,去接了些水,拿出仅剩不多的药一个个抠下,全都扔进了口中。

    吃了药,他的情绪平复了一些。

    庸医!

    将近四年了,这点病都看不好。

    开的药也没用,他的眼前出现了虚幻的影子,江遇意识到不对,赶紧咬了下舌尖。

    意识回来的时候,他看着面前的手,苦笑起来。

    要不然就放林清染走吧?

    起码她不用看到自己发病的样子。

    念头一闪而过。

    不,不行。

    她走了,自己怎么办?

    自己之后又要彻夜难眠,活的像是个行尸走肉。

    他不忍心舍弃这点温暖,但他已经是个怪物了。

    江遇躺在床上,挡住了眼睛,他要怎么办?

    眼尾落下一滴温热的水,缓缓滑下,随后消失在发间。

    林清染起床的时候,江遇不在,她还有些不习惯,到了公司,对方高层让她推荐一个负责这个项目的组长,林清染想了想道,“我觉得祁北就行,他很专业,也很有耐心。”

    对方愣住,随后道,“好,您的建议很有用,我们会考虑的。”

    “不过……”林清染又给他提出了另外一个意见。

    下班的时候没有见祁北,林清染还以为他提前下班了。

    他想清楚就好,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没有意义。

    不过,奇怪的是,江遇今天也没有跟她联系。

    林清染觉得好生奇怪,江遇平常都会跟自己发信息的呀。

    她拿起手机,给江遇发了条信息。

    那边并没有回应,林清染没当回事,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她在这边没车,要是有车子就不用每天都打车了。

    回到家,家里也没人,奇怪,人去哪了?

    ……

    昏暗的仓库,泛着潮湿闷热的气息,地面上甚至有些发霉的味道。

    祁北在昏迷中醒来,一双皮鞋映入眼中,他的身体被紧紧的绑住,动弹不得。

    他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他这是被绑架了吗?

    周围的光线已经暗了下来,说明已经是晚上了。

    他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清冷克制的眼睛,那人自上而下的俯视着他,轻蔑的像是在看蝼蚁。

    他心跳加速,忍不住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绑架我,我没钱啊。”

    绑架要么为财,要么为色,对方也是个男人,应该不至于……可是,他很穷啊!

    江遇的声音像是鬼魅一般,慢慢的蹲下来,“你很有胆量啊。要不是你的胆量,我都不会注意到你。”

    在他眼中,这些人对他没有任何意义。

    他停顿了下,“但是,你做都做了,总要付出点代价来。”

    第69章 你很不听话啊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代价?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做了什么?他甚至不认识对面的这个男人。

    祁北的心狂跳起来,“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动手是要判刑的。”

    话虽如此,但他觉得对方不在乎什么法律,整个人平静的像个疯子。

    而且看起来西装革履,应该也不缺钱,那他到底要做什么?

    “我做什么事情冒犯到你了?我一定改。”

    他不知道什么话能触动到江遇,只好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试一试。

    江遇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正面对上自己。

    “你想讨好林清染,靠着她翻身,不如直接来求我。但是你竟然想追她?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祁北眼珠转了转,林清染?

    那这个人是林清染的对象?

    或者是追求者?

    他现在没精力去分辨林清染之前对自己说的话是真是假,他只想赶紧摆脱现在糟糕的环境。

    “我跟她只是同事,我们没有发生什么。”他极力的想撇清楚跟林清染的关系。

    “那你接近她,想做什么?”

    面前的男人面色阴沉,眼中像是带着火焰般的疯癫,神情有些病态。

    明明脸上没有笑意,却扯起了嘴角,让人看着毛骨悚然。

    “我,我没有想做什么,我们只是普通同事,我不知道她跟你在一起。”

    明明林清染说她自己没有另一半,他才发起攻势的。

    他也不知道林清染背后有这么个疯子啊?

    绑架的事情都做的出来,这还是在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的情况下。

    他现在有点庆幸,幸好林清染没有答应自己。要是真的发生点什么,他都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

    似乎是说到了江遇的点,外人以为林清染跟自己在一起……

    祁北感觉自己出现了错觉,他这是笑吗?

    他在笑什么?

    但下一秒,江遇的目光就扫了过来,“你不诚实啊。”

    祁北心里一跳,瞳孔放大,自己应该没有什么证据落在他手上吧?

    他就算是想撬墙角,法律层面也管不了什么,他落到一个疯子的手里就不好说了。

    “我没有,我发誓,我跟她没什么,我之后肯定会远离她的。”

    江遇嘴角牵

    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紧接着,他的动作就让祁北的瞳孔放大。

    冰冷又带着硬度的皮鞋踩在了他的脸上,祁北的脸都变形了。

    他心里的恐惧更深,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江遇俯下身,居高临下,“你不说实话,我没法放你走啊。”

    自己已经把事情都查清楚了,他想吃软饭,可惜找错了人。

    祁北心里升起怪异感,自己说了实话下场岂不是更惨。

    “真的没……”

    他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拳,内部口腔碰到了牙齿,瞬间出了血。

    嘴里的血腥味蔓延,却看江遇像是找到了快感,看着他恐惧的神情眼睛升起戏谑。

    “说不说?”江遇又问道。

    祁北早就没了刚才的誓死不从,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我看她很有钱,所以我想攀上她,这样我就可以少很多努力,但是我没答应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顶多吃了顿饭而已。”

    他就不信对方的控制欲那么强,就算是跟同事吃顿饭,没有发生什么,难道就要因为性别受到惩罚吗?

    再说了,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这种事情只要对方同意不就行了?

    吃软饭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江遇捏住他的下巴,眼里带了些欣慰,“你很诚实,这点很好。但你的心思不应该用在这,所以我还是要让你付出点代价。”

    祁北努力的扭动身体,想挣脱绳子,眼里全是不解和愤怒。

    而且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他没钱啊。

    可他转念一想,他不会要自己身上的东西吧?

    他就剩下这么个优势了。

    他除了脸和身高,别的地方优势不明显。

    对方要让自己付出什么代价?

    江遇拿出短刀,刀尖发出刺眼的亮光,祁北忍不住的后退,所有的理智都抛到了脑后,嘴里控制不住的大喊,“不要,不要啊。”

    他都还没有实施行动,受到的惩罚也太重了。

    林清染躺在沙发上,心里却无比的焦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乱爬。

    凡朗发来信息,说他今天晚上就到了,明天晚上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一起吃饭。

    她约了明天下班之后,她很快会知道江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抬头看了看时间,怎么还没回来?

    他又在加班吗?

    想了想,还是给他打了个电话。

    江遇正要下刀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窒息的氛围瞬间撕开了一个口子,祁北本来紧闭双眼,听到铃声却像是听到了救星。

    江遇把毛巾塞到他嘴里,仓库瞬间安静了。

    祁北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江遇和那边的人说话。

    “喂,怎么了?”

    “你怎么还没回来啊?还在加班吗?”

    “嗯,晚会回去。”江遇尽量让声音显得柔和,不让她听出来异样。

    “行吧,你记得吃饭啊。”林清染没有想太多。

    “嗯,放心吧。”他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祁北眼珠飞快的转动,这么温柔的说话,那对面肯定是重要的人,而且应该是个女人。

    女人的话……是林清染吗?

    他费力的用舌头顶出来毛巾,费力的呜咽,“林清染,我被绑架了,快来救我。”

    虽然声音不清楚,但那边肯定能听到了。

    喊完,他就感觉自己手上的绳子松了点。

    林清染自然听到了,那边的声音好像是在叫出了她的名字,而且音色很熟悉。

    她想起来了,是祁北。

    祁北跟江遇怎么会在一起?

    绑架?

    江遇把祁北绑架了?这也太离谱了?

    “什么声音?”林清染起了疑心。

    “没什么,狗叫声。”江遇的声音并没有起伏。

    “好了,我马上就回去了,别担心我。”

    林清染觉得像是幻听,但又没有打消疑虑,江遇已经挂掉了电话,像是在掩饰什么。

    林清染转身,立刻呼叫智能管家,心狂跳起来,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智能管家,定位江遇的位置。”

    智能管家机械的道,“好的。”

    祁北终于吐出来了全部的毛巾,就感觉腿上一疼,利器刺进了血肉,“啊!”

    他疼的叫出来,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江遇冰凉的手拍在他脸上,声音很不满,“你很不听话啊。”

    本来自己没想怎么着他,但现在林清染肯定察觉到了,自己还要想理由去解释,真是心烦。

    祁北眼神一暗,挣扎出了被束缚的双手,一把推开江遇,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赶紧跑开。

    江遇没想到他能挣扎出来,眼神更加兴奋。

    那自己就陪他玩一下。

    祁北毕竟受了伤,跑不快。

    江遇拿起刀子,缓缓的走到外面,他的车子在外面停着,他把刀子扔进去,慢悠悠地发动了车子。

    那边的人影已经变成了黑点,江遇眉头一挑,跑的挺快的,看来体力真的不错。

    林清染在路边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跟司机报了个地方,“到这里,要快,我可以加钱。”

    “好嘞。”

    车子像是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可林清染还是觉得太慢了。

    江遇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他把人怎么样了?

    千万不要出事啊。

    江遇很快就追到了人,他却没有下车,只是不停的按笛警示,对于祁北来说,无疑是生死之间,头顶悬了一把刀随时会落下。

    疯子,他一定是个疯子。

    等自己逃出去了,他一定要报警。

    江遇的车子追了上来,祁北吓得瘫倒在地,黑夜中,灯光不停的闪烁,照在人的脸上明明灭灭。

    林清染看了下距离,对司机道,“我来开吧,那边很紧急。”

    司机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林清染只好扯了个谎,“我前男友跟我现男友打起来了,我要去阻止。”

    司机没想到还能遇见这种事情,直接放言,“你放心吧,五分钟肯定能到。”

    祁北感觉自己都要被玩死了。

    江遇像是在刻意捉弄,开着车子马上就要撞到自己,却又猛地刹车。

    他每次在生死边缘,却又硬生生地被拉回来。

    腿上的伤越来越疼,绝望笼罩着他。

    也不知道林清染有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

    从远处驶来一辆车,速度很快,他甚至来不及闪躲。

    江遇的车子也冲了过来,祁北想,一会他肯定要被撞成夹心饼干了。

    他闭上了眼,疼痛却没有传来。

    两辆车同时停下了,急促的刹车响起,那辆出租车替自己挡在了江遇的车子前。

    他像是找回了神志,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心跳声在自己耳边跳跃。

    江遇眯着眼睛看向对面,该死,哪来的多管闲事的?

    要不是他刹车及时,两辆车肯定要撞上了。

    林清染从车上下来,快步的走到祁北身边,看着惊魂未定的祁北,她问道,“没事吧?”

    祁北终于松了口气,太好了,终于来了。

    林清染一眼就注意到了他腿上的伤口,这是江遇弄的?

    江遇看到林清染,意外中带着点欣喜,但随后心里又升起一阵不适。

    她竟然先跑去看祁北?

    不过,她来了,自己总要调整好表情。

    江遇从车上下来,带着处理

    好烂摊子的轻松愉悦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林清染让司机赶紧送祁北到医院,费用自己来出。

    祁北坐上车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疲倦。

    江遇走向林清染,声音染上点喜色,“你怎么来了?”

    他的话音还没落,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力度大到他的头都侧了过去。他不可置信的对上林清染愤怒的眼神。

    林清染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悲愤交加,刚才的场面她都看到了,他想做什么?

    这是要坐牢的。

    江遇本来带有喜色的眼神瞬间被阴翳代替。

    “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林清染歇斯底里的问道,眼里全是失望和愤怒。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自己之前还以为他是生病了,现在看来他就是疯了。

    第70章 你再这样,我也会离开你你要做什么?……

    江遇侧过头,周身都冷了起来,带着自嘲。

    她竟然为了别人打他?

    看着江遇依旧没有一丁点悔改的意思,林清染心里更是悲凉。

    为什么他做错了事情还不知道反省呢?

    他现在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江遇看着被气的胸口起伏的林清染,用手摸了下刚才被打的侧脸。

    “你为什么生气?我帮你解决了他不好吗?”

    林清染的表情难以置信,这是一个正常人会说出来的话吗?

    “你在说什么?你疯了是吧?”

    江遇放下手,眼神变得阴狠起来,表情带着笑,看着很诡异。

    林清染的表情也变得惊悚起来,江遇心里升起绝望,看着她因为自己的举动变得害怕的神情,冷笑起来,连她都接受不了自己变成这个样子。

    她现在是在害怕吗?

    跟一个怪物朝夕相处,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的真面目。

    现在发现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反正他已经疯了,自己是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

    江遇的双手按在林清染的肩膀上,“我就是疯了,清清,你现在才知道啊。”

    林清染心里升起恐惧和不解,但更多的是心疼。

    这样的江遇,一眼就看出来精神不正常,明明五年前,他的身心都很健康。

    林清染挣脱开他的束缚,现在还有件事情要解决,不能僵持在这,自己回去再问。

    “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说话,我先送他去医院。”

    江遇的神经本来就紧绷,听到她这么说,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断掉了一般。

    她都不愿意跟自己说话了,看来她真的生气了。

    但更糟糕的是,她现在很厌恶自己。

    自己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林清染不喜欢自己,自己在她心里也不是最重要的那个。

    自己确定,她能很明显的察觉到自己的精神状况很坏,比祁北的腿要严重的多。

    可她还是先去照顾祁北。

    明明他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月,相当于外人,没想到一个外人在她心里的位置比自己都要重要。

    江遇眼中的墨色更深,眼睛剧烈的颤动着,他这才意识到她好像要把自己丢弃了。

    心底的情绪不停的在翻腾,江遇知道现在最好什么都不说,说的越多,就越惹得林清染心烦。

    可他忍不住,江遇失控的抓住她的手,“清清。”

    林清染转过身,眼里的情绪掩饰不住,江遇的瞳孔一颤,“不要走。”

    不要丢下他。

    林清染心里更加烦躁,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她必须去说服祁北,不让他报警。

    不然事情会越来约麻烦。

    “不走在这干什么?我现在跟你无话可说,你最好自己一个人清醒清醒,你这样我只会更生气。”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如果你继续这样,我就再也不见你了。”

    江遇的心脏像是被重拳击中了,脑袋有一瞬间的眩晕,身体像是沉浮在水中,找不到支撑点。

    他只听到了她最后一句话,她再也不见自己了……

    身边的一切声音仿佛都隔绝了,他只听得见自己浓重的呼吸声,他的呼吸也乱掉了,心脏被捏住,几乎跳不起来。

    江遇的意识浑浑噩噩,下意识的出声,“那你不回来了?”

    林清染回头,对上他空洞的眼神,“对,我不回去了。”

    她再回去的话,对上一个疯了的江遇,她回去也没有任何作用。

    江遇的眼神瞬间变得悲痛,她果然不想回来的吗?

    那自己她对自己说的也全都是假的了?

    说考虑是假的,关心自己是假的,之前的一切都有迹可循。

    江遇盯着林清染的背影,看着她上了出租车,一个眼神都没留下。

    刚才看戏的出租车司机从窗户处收回脑袋,有点感慨,车上这个没路边儿站着的那个长得好看。

    不过,两男争一女的戏码还挺好看,都动起手来了。

    见他还在注视,林清染不耐烦的道,“师傅,别看了,赶紧去医院。”

    祁北和她坐在后面,师傅只好收起目光,自己倒是感觉路边儿站着的那个有点儿可怜,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落寞伤神。

    祁北躺在车上休息了一会儿,神色已经好多了。在转弯的时候,他看向江遇那边,头不自觉的向林清染身边靠去,看向江遇的眼神中依旧带着挑衅。

    江遇咬着牙,下颌的肌肉动了一下,自己刚才应该多扎几刀的,他下手还是太轻了。

    坐在车上的林清染感觉肩膀上多了个重量,心烦的看一下旁边,直接用手推开了。

    他是腿上受伤了,又不妨碍脑袋。

    只不过祁北是个目的性极强的人,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打动他,他是不会放过反咬一口的机会的。

    祁北的眼睛慢慢地恢复清明,开始分析利弊,自己要是报警的话,可不一定能撼动那个疯子的势力。

    但他又不甘心如此,怎么做才能对他更有利呢?

    两人各怀心事。到了医院,林清染给他挂了急诊。他刚才没有报警,应该也有考虑,既然事情有转圜的余地,那自己就好说了。

    医生给祁北包扎好伤口后,已经是深夜了,祁北躺在病床上,脸色看起来很苍白。

    林清染叹了口气,坐在他旁边,斟酌地开口,“祁北,我有件事想请求你。”

    祁北像是早料到她会开口,“你说吧。”

    林清染从包里掏出一张卡,“这里面有20万。那人生病了,精神出了问题,你看我们能不能私下处理?”

    祁北冷笑一声,拿20万就把他打发了?

    他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命都差点没了,这20万和他本人比起来微不足道。

    “清姐,你不会觉得这些钱就可以买我的委屈,让我妥协吧?”

    林清染眉头紧锁,她就知道这20万他肯定不会接受的。

    还是钱太少了……

    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只是钱不够罢了。

    可她很快反应过来,她在做什么?她感觉自己都有些病态。让别人咽掉委屈,她也早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

    林清染又拿出另外一张卡,“那50万呢?”

    祁北的眼神动了动,他没想到林清染能随随便便的拿出50万来,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有钱。

    林清染察觉到他的眼神充斥着不满足,这钱是她之前卖掉永恒之心之后剩余的一部分,现在也算是拿着江遇的钱给江遇解决麻烦,当是自己还他的人情。

    “我跟你保证,之后你绝对不会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了。这50万是补偿,如果你不接受的话,那就只能走司法程序了。但是我不建议,因为走法律程序的话,比拼的是律师的实力,到时候你不一定胜诉。如果你接受了,我欠你一个人情,之后你有困难的事情我可以帮你一次。”

    “要是不接受的话也行,我会负责你的医药费,直到出院。只是从利益角度上讲,有些不划算……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也想因此而结束。从尊严方面来讲,你确实受了很大委屈。所以我把决定权交给你,你来选择。”

    ……

    江遇回到毫无人气的家,神经都有些恍惚,耳边又开始响起了耳鸣声,远处的声音似乎变得格外清晰,面前的画面开始晃动。

    他手指颤动着,等待着林清染回来,等待着她的宣判。

    可她走之前说她不会回来了。

    江遇的思绪似乎陷入了僵局。

    这次,他把事情搞砸了。

    但是,他觉得自己没有一丁点的错,那人心怀不轨,觊觎林清染,自己要是不动手,那陷入沼泽的就是林清染。

    他

    只是提前把危机解除了。

    江遇的脑海中响起林清染的话,“你如果继续这样,我再也不见你了。”

    她是不是还会回来?江遇琢磨不定。

    他拿出手机,颤抖地打给了林清染,林清染看到是江遇打来的,不耐烦的按掉。

    这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他能不能不要添乱了?

    江遇忍不住的打,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一个结果。

    如果结果是好的,他之后一定加倍的对她好。如果是坏的,他不敢想……

    他急切的想要一个宣判。

    林清染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她看到还是江遇打来的,直接按掉了关机。

    江遇再次拨打的时候,那边传来的是机械的女生,“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似乎又回到了他们分手的那天,那天的电话一直打不通,跟今天的一样。

    已关机的机械女音在脑海中重复,江遇按住颤抖的手,没事的,她还没走,还有机会挽留的。

    林清染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3点,祁北接受了那50万,表示不再追究。

    林清染在外面平复了一下心情,觉得还是要回来看一下江遇,他当时状态好像很不好。

    她觉得江遇应该是心理疾病,很难好的那种,倒像是抑郁症……

    她心里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要回去确认一下。

    客厅灯光开启的时候,林清染被吓了一跳。

    江遇坐在沙发旁,看到有人来了。瞭起麻木空洞的眼睛,看到林清染,眼中似乎闪有雀跃,她回来了!

    林清染表情冰冷,他这是在干什么?这么晚不去睡觉?

    江遇撑起身体走到她身边,声音带着些颤抖,“你回来了?”

    林清染身心疲惫,“江遇,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江遇的表情僵住,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看似保护的举动在林清染眼中却是困扰。

    “我只是……有些害怕失去你。”他语无伦次的解释道。

    林清染却是直接道,“江遇,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方式来保护我?你这种自以为是,给我造成了很大困扰,你继续这样,谁敢在你身边必须待着?”

    江遇的表情更加僵硬,声音都带着哽咽,“你也要离开我吗?”

    林清染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灯光在两人中间闪烁,江遇的眼睛仿佛藏有泪光。

    林清染觉得自己真的和江遇沟通不了,声音直击灵魂,“对,如果你再这样,我也会离开你。”

    江遇紧绷的神经终于断掉,嘴唇颤抖着,拳头捏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之前所积压的情绪终于不再隐忍,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林清染敏锐地察觉到他很不对劲,心里升起惧意,后退了一步,“你要做什么?”

    第71章 他在讨自己的欢心江遇,我不愿意……

    看着警惕的林清染,江遇的眼神变得更加阴狠,林清染的眼眸中倒映出他的身影,他现在像一头发疯的恶狼。

    林清染感觉不妙,拔腿就想跑,却被大力的拉住,整个人往后倒去,但疼痛感并没有传染,她倒在了江遇的怀里。

    江遇身上的气息一下把她围绕住,听着他“桀桀”的笑声,林清染毛骨悚然。

    “江遇,你清醒一点。”

    江遇却是按住了她的肩膀,林清染被迫转了身,接着她直接被按倒在了沙发上,火热的吻落了下来。

    林清染拼命的挣扎,江遇又失去理智了。

    而且这次,她感觉江遇最后的克制也没了。

    之前无论他多凶猛,自己都有喘息的余地,甚至还有些窒息的快感。但现在不同,她能感受到的只有疼。

    江遇疯了。

    这是她下出的结论。

    自己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她侧过脸,想躲避他的亲吻。可旁边是他的手,她根本躲不过去。

    现在的他根本没有一丁点的温柔,林清染不停的打骂他,“江遇,你能不能不要发疯了?再这样,我绝对不会再回来了。”

    江遇充耳不闻,林清染下手更重,抽出手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清脆的耳光声在室内响起。江遇的脸上瞬间泛起红色,却一点都没阻止他的动作。

    下一秒,她的双手就被江遇按在了头顶。双腿也被压制住,她能接触到的只有他火热的体温。

    林清染胡乱的摇头,不想让他亲自己。

    等江遇俯下身的时候,林清染瞪着江遇,直接咬上了他的锁骨上方。

    皮肤瞬间被牙齿咬破,林清染嘴里都充满了血腥味儿,但她依旧没有松口,只希望能给他疼醒。

    /:.

    江遇挣脱开后,空闲的一只手摸了下受伤处,果然出血了。

    林清染狠狠地瞪着他,“江遇,我劝你趁早放了我,强迫是得不到我的,只会让我恨你。”

    她不喜欢的事情,如果别人逼迫她做,她会十分反感。

    床上的事情,本来就是双方你情我愿。如果自己不愿意,不管对方是不是自己喜欢的人,就是强迫。

    不尊重自己意愿的人,怎么让自己真心对他?

    恨他?

    江遇冷笑起来,胸腔都震得发疼,她竟然恨自己?

    天知道这五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自己忍了五年,刻意的跟她偶遇,为了见面,他做足了准备,可她竟然恨他?

    江遇神情都有一些变态,行,恨他吧。

    总比之后忘掉他强。

    江遇又开始动作,大力的撕扯她的衣服,林清染伸出手摸向旁边的茶几,摸索间,在茶几上触摸到了个花瓶,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砸在了他的后脑上。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响起,花瓶直接碎了。林清染还在拼命挣扎,“江遇,我不愿意。”

    樱桃已经被他含入口中,林清染瞪大了眼睛,好久都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了,身体带着酥麻,紧接着身体也有了反应。

    该死!

    已经过了五年,怎么还会有反应?

    江遇感觉脖子一热,像是有什么东西流淌了下来。

    他伸手摸了下,满手鲜红。流血了呀,他直接无视掉,继续刚才的事情。

    林清染穿的是长裙,江遇把裙子往上拉了拉,等到身下有异样的时候,林清染实在是没忍住,发出了喘息,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林清染仰起头,自己还是败了。

    即使隔了五年,他依旧这么熟练。

    身体完全被他掌控,她现在即便是有力气,也没有办法去攻击他,身体都瘫软了。而他……还在讨自己的欢心。

    江遇听着她均匀的喘息,知道她已经情动了,身体的反应根本骗不了人。

    林清染在愉悦中绝望的落了泪,事情怎么失控成这个样子?

    江遇把她的裙子拉到了腰间,膝盖抵在她双腿之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痛苦又欢愉的表情。

    林清染抬起眼,江遇的额头上的血还在往下流淌,脸上还有自己刚才的抓痕,可他的神情依旧那么平静,仿佛刚才他做的事情很平常。

    林清染被那抹红色触动了眼,眼泪从眼角划过。他看起来真的很不好……林清染抬起手,替他擦掉额头上的血。

    奇怪,她又开始心疼他了,明明刚才他还非常过分。

    林清染闭上眼睛,她想,她不能继续在这儿待了。

    江遇已经变了很多,不再是当时那个满眼星光的看着她的那个少年了。

    江遇被她的那滴眼泪拉回了神智,他瞬间有些手足无措,自己刚才在干什么?

    他的记忆甚至不能同步,自己刚才做的事情他想了几秒才想起来。

    他强迫了林清染。

    江遇抽了抽嘴角,他甚至都苦笑不出来,因为事情已经太坏了。

    他不但想起了刚才自己做的事情,还想起了林清染看自己的眼神,恐惧、害怕、厌恶、赶紧想逃离。

    江遇替她整理好衣服,林清染默不作声,披着衣服回到了房间。她关上门,下定决心,等江遇睡下,自己一定要赶紧走!

    她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太可怕了,他变得面目全非。

    林清染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很快她就整理好了情绪,她要赶紧收拾东西,她现在不想见江遇。

    是自己把他美化了吗?还是说江遇原本就是这样的人?

    这样的江遇……眼泪失控的落下来,砸在了收拾的行李上。

    江遇自然听到了她房间的动静,她要走了吗?自己终于把她逼走了……

    他不想的,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罢了。

    江遇的手又开始颤抖,眼前

    的世界开始旋转,模糊又不真实,他踉跄的走到自己房间,想吃药缓解,可他极力分辨后还是没有找到药。

    或许是他现在已经分辨不出来药了,江遇心跳加快,自己还能去挽留她吗?

    她应该不会再想听自己说话了吧?

    江遇瘫坐在地上,眼前开始慢慢黑暗起来,可他刚才还觉得灯光那么刺眼。

    现在的他已经看不清楚东西了。

    身体开始颤抖,他费力的喘息着,声音离他越来越远。

    他摸索着地面,在自己刚才打翻的药箱里找到了一把剪刀,他狠狠地扎向了自己的手心,却没有自己想象的疼痛感,有一种被蛰了的麻酥感。

    痛感都延迟了。

    江遇放下剪刀,呼吸越来越浓重。

    林清染收拾好行李,静静地听着旁边的动静,他好像睡下了。

    她提着行李箱蹑手蹑脚的出去,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走到客厅后,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江遇的房间还亮着灯,确定睡着了吗?

    自己之后会回来看他的,只不过,现在自己需要时间接受他的变化。

    林清染走到门口,刚想推开门,就听到从不远处传来的机器人呼叫,“警报,警报!有人跌倒。”

    林清染被吓了一跳,心脏都失重了,她回头看,发现是江遇的房间传来的。

    他又在搞什么鬼?

    无论如何,自己今天也要走。

    可警报声一直在响,干扰着神经,林清染犹豫了下,内心无比纠结,难道又是江遇的套路?

    她内心深处还是有些不放心。

    万一,江遇真的出事了呢?

    她紧闭双眼,随后心一横,把行李箱放在了门口,转身快步的走向江遇的房间。

    她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并没有看见江遇。可余光瞄到了一个躺在地上的身影,还伴随着鲜血,林清染瞳孔放大,“江遇!”

    她狂奔过去,跪倒在江遇身侧。

    江遇呼吸很不平稳,身边好像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可他一点都不想睁开眼睛。

    林清染看到地上的鲜血,还以为他割腕自杀了,可检查后发现他只是手心受伤了,心放下了一半。

    “江遇,江遇。”林清染焦急的叫着他的名字,心都乱成一团,“江遇,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自己是生他的气,可是她也没有想过他会变成这样,如果这个病真是因为自己而起,那么自己有义务陪着他治病。

    她脑海中突然间想起了之前江遇放在桌子上的药片,“药,药你放在哪儿了?”

    江遇还是没有睁开眼睛,他只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抱住了自己,身上还带着香气,他今天还闻到过的,是林清染吗?

    江遇的呼吸平稳了一些,她没有走吗?

    不是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吗?

    林清染起身,着急的在桌上和抽屉里翻找,药盒的名字映入她的眼中,盐酸文拉法辛、度洛西汀,只是,药盒里面已经没有药了。

    她眼珠颤抖了下,这是什么呀?

    难道是治抑郁症的?

    林清染跑到江遇旁边,声音哽咽,“江遇,你之前是在哪儿看的病?我带你去医院。”

    江遇像是有了意识,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是林清染,还以为是自己出现的错觉,但他随后就闭上了眼睛。

    身体和心理都好累呀,他想好好的睡一觉。

    林清染见江遇又闭上了眼睛,心急如焚,费力的呼喊着他的名字,随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拨打了120,“你好,医院吗?这里有病人。”

    医院的病床上有车轮,随着频繁的脚步声变得急促,车轮发出摩擦的声音。

    林清染跟随着医护人员把江遇送到了医院,医生给江遇安排了急诊,她被挡在了门外。

    医生说没有大碍,林清染却还是放心不下,怎么会没事呢?自己早该发觉的。

    自己差点失去他……

    她跌落在医院的椅子上,只觉得身体像是被掏空了,她看着急诊中的牌子,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放声地哭了出来。

    第72章 我求你……告诉我无论江遇变成什么样……

    林清染在病房守到了凌晨,江遇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林清染的心彻底的慌了,不停的询问主治医生,“医生,你不是说没事吗?他怎么还不醒啊?”

    医生都被问的烦了,再三解释道,“他身体上的伤并无大碍,但是心理上的我就没办法了。再说了,现在是凌晨,正是人正常休息的时候,等天亮了他没醒再叫我也不迟啊。”

    林清染觉得他说的也有些道理,刚想转身说声谢谢,医生就已经没影了。

    她坐到江遇床边,江遇的脸色很苍白,头发都乱了,穿着病号服根本看不出来他昨天晚上发狠的样子,就连呼吸都很轻,轻到根本察觉不到。

    林清染拉起他的手,他的手好凉,凉到让人心里发沉。

    为什么要自残呢?为什么不爱惜自己?

    林清染往他的手上哈着气,千万不要有事啊。

    等你醒来了,我一定听你讲之前的事情,一定不会对你不耐烦了。

    昨天的事情太多了,她的思绪被打乱了,所以行为才会偏激了一点,她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手机震动了下,林清染拿起手机看,眼睛瞬间亮了下,凡朗?

    她都忘记了,凡朗回来了。

    信息显示:【清染,我回来了,还是晚上的时间吗?】

    林清染看了下江遇,她给他回道:【出了点事情,我们在医院,你看你有时间来一趟吗?】

    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江遇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凡朗的电话就打来了,林清染心里一震,接了起来,“喂。”

    那边的声音显然已经失去了冷静,语气都带着焦急,“怎么回事啊?怎么住进医院了?是江遇出事了吗?”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吗?

    林清染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不对劲,他似乎早就料到江遇会出事。

    “是他,你要是有时间你来吧,我们当面说,我把地址发给你。”

    “行。”

    凡朗挂掉了电话,林清染的心愈发沉重,有种透着模糊的窗户看向里面真相的感觉。

    如果她猜的都对的话,那么江遇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林清染坐在长椅上等待着凡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太阳还没升起来,走廊里格外安静,脚步声显得很突兀。

    是皮鞋底,很清脆的响声,林清染顶着两个熊猫眼思绪飞到了外面,直到皮鞋声传来,林清染才回过神来,她抬起眼,看到对面的男人直奔病房而去。

    林清染立刻被拉回了神志,上前阻止,“你好,你找谁?”

    男人听到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转过了身。

    林清染愣怔了几秒钟,才算是认出来对面的男人,时间的力量太强大了,当年那个穿着花衬衫张口就撩妹的男生现在变得西装革履,早已经不见当年的影子了,他变得成熟稳重,甚至还多了些温和。

    要不是那熟悉的五官,就算是偶遇上,自己也不一定能认出来他来。

    对方的眼中堆起笑意,风尘仆仆,看来没休息好,他一开口还是轻松的语调,“怎么了,清染,不认识了?”

    看着他挑眉,林清染心里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出来了,果然是他啊,一说话还是那么不正经。

    “变化太大了,我不敢认了。”林清染也笑道。

    凡朗掏出纸巾给她,“擦擦吧。”她脸上看起来有些脏,应该是哭过。

    林清染接过来,面上有些窘迫,她从昨天忙到现在,一直来得及照镜子。

    凡朗看了下屋内,语气有些担心,“他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林清染垂下眼,声音很轻,“说身体的伤不重,主要的是心理上的。”

    他从昨天晚上昏迷到现在一直都没有醒

    过。

    不知道他是不是不想醒来了?

    凡朗叹了口气,他走进病房看到了脸色苍白的江遇,他就连睡觉好像也不是很安稳。过了这么长时间,一点都没有抚平他的内心,“他被困在了过去。”

    “什么?”林清染不解,他的话说的莫名其妙。

    “他在医院应该没有什么大碍,这里有护士,我们换个地方聊吧。”别吵到他。

    林清染点了一下头,两人到了医院树荫下的长椅处。凡朗掏出烟,动作散漫,神情却带了些严肃和忧伤,跟之前大大咧咧的形象判若两人。

    也是啊,他们很久都没见过了,凡朗工作了,不像之前那么无忧无虑,体验过现实的残酷,自然会变得沉稳。

    “介意我抽烟吗?”凡朗还记得江遇曾经让他不要在林清染面前抽烟,他说林清染很讨厌烟味,所以自己先问了她一下。

    林清染“嗯”了一声,随后挪动身体,坐在了长椅的另一边。

    凡朗僵住了手,哭笑不得,她真是一点都不想伪装呀。

    飞机上没有休息好,本来想抽根烟提提神,现在看来还是换个别的方式吧。

    “我们去咖啡店吧,刚才我来的时候注意到那边有一家咖啡店。”

    林清染没有异议,自己喝什么都行。

    咖啡店里。

    轻缓的音乐环绕在店里的每一个角落,似乎能安抚着人焦躁的心情。

    林清染喝了口咖啡,身体回暖了过来,神色也好了很多。

    凡朗捋了捋头发,他的头发是三七分,一侧的刘海儿放了下来,有种很韩系的感觉。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最终,还是林清染按耐不住,开口问道,“江遇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凡朗扯了扯唇,带着些无奈,“其实,他的病…应该要从我认识他的时候开始讲。”

    林清染瞳孔剧缩,他的话像是一句重锤砸在了自己心上,她的心口猛地一疼,难道他小的时候就已经生病了?

    为什么自己没有察觉到呢?

    接近真相的时候,她总是莫名的心慌,像是承受不住真相带来的残酷。

    是自己忽略他了吗?凡朗早就提醒过自己了,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凡朗就说过江遇有病。

    她还以为是开玩笑。

    现在看来,是自己太过迟钝了。

    那个时候她想的都是未来,除了上课就是在画图,要么就是在做视频,参加各种比赛。那个时候江遇总是用忧伤的眼神看着她,有的时候看着窗外也会格外出神。

    林清染痛苦的闭上眼睛,她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那个时候的自己不够爱江遇。她始终以自己为主,甚至分手的时候也是那么决绝,根本没有考虑过江遇的意见。

    她能感受到江遇的难过,同样她也舍不得,可她还是放弃了。

    林清染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艰难的开口,“他小的时候就已经生病了吗?”

    凡朗格外地严肃了一次,“如果知道真相后你接受不了,还要离开他的话,那么,我不能告诉你。”

    自己作为江遇的朋友,他只是看在江遇的面子上才对林清染礼貌有加,如果林清染之后跟江遇还是普通朋友关系,那么自己就没有必要跟她说那么多了。

    他之前是做了很多荒唐事,可他也有底线,不能随便透露江遇的隐私。

    林清染如果帮不了任何忙,那告诉她也毫无意义,还会引得江遇反感。

    林清染睁开眼睛,眼里全是坚定,凡朗有些愣神,仿佛又看到了五年前的林清染,她不顾危险的挡在了江遇的面前。

    “我想让他好起来,他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凡朗坐在她对面,似乎都能感受到她的痛苦和挣扎,林清染的声音都哽咽起来,“我求你,告诉我。”

    即使江遇现在已经变得疯癫,她还是不忍心放弃他。即使是这样的江遇,她依旧舍不得。

    她依旧喜欢。

    无论江遇变成什么样子,她都喜欢。

    昨天晚上的江遇确实吓到了她,但在他的疯狂背后,他眼底的脆弱清晰可见。

    看到他躺在地上的时候,她的心脏仿佛有一瞬间的滞停,他要是出事了,自己怎么办?

    她重新意识到了江遇对自己的重要性,即使是隔了五年,他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依旧高悬。

    林清染又重复了一遍,比之前更加坚定,“我忘不掉他,请你…告诉我吧。”

    凡朗的眼中终于有了点欣慰,也不枉江遇犯病了,终于有了点回报。

    “好,我告诉你。”

    凡朗放在咖啡杯,语气带了些沉重,“我刚认识他的时候,是带着任务去的。我妈要我接近他,和他做朋友,说他生病了,一个人很孤单。”

    “但我知道,是景阿姨拜托我妈的,那个时候我家还没有发展起来,需要江遇家的帮助,所以我妈让我用心照顾他。”

    小时候的江遇没有任何朋友。

    医生说,他的智力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一点都不爱笑。在小孩儿都被老师逗得哈哈大笑的时候,江遇转着眼睛看了一圈,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能被逗笑?只是几句话,有那么好笑吗?

    凡朗见到江遇的时候,江遇七岁,被医生确诊为情感缺失。

    景禾晚第一次听到这种病,她从不认为自己是在教育上出了问题,她有钱,有钱可以解决任何事情。

    凡朗被安排坐在江遇的旁边,成为了他的新同桌。

    从小的凡朗就叽叽喳喳,像一只麻雀。酷爱安静的江遇被他扰的心烦,凡朗却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依旧我行我素。

    他不明白怎么会有有人这么冰冷,简直就是一块石头,自己要是不自娱自乐的话,会憋死的。

    直到有一天,老师让所有同学都画一幅画交上去。

    江遇的画排名垫底,凡朗笑点低,不知所谓的笑起来,“倒数第一,竟然是倒数第一?”

    江遇的画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形状,那是他意识里的东西,他的意识里就是乱糟糟的。

    但他没打算搭理凡朗,凡朗却是越笑越夸张,直接捂着肚子趴在地上笑。

    江遇咬了下唇,小小的拳头都捏紧了,脸上直接红温,胸口都起伏着,他直接被气到,拎起他的领子一拳打了过去。

    这是江遇第一次有这么明显的情绪,虽然是坏的,但是也算是有了变化。

    第73章 他第一个想见的人就是你要赶紧找到他……

    小小的凡朗从小也是千娇万宠的长大的,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被打出鼻血。

    他也不管当时有没有老师在,奋力的回击,两人厮打在一起,直到老师来了才被拉来。

    凡朗当时想,自己再也不要讨江遇的欢心了。

    可江遇好像多了些变化,打完架之后很开心的笑了。

    凡朗觉得江遇不正常,可他周围又没有其他人说话,他只好继续跟江遇搭话,江遇心情好的时候会回个几句。

    景禾晚看到儿子的变化,给他的爸爸牵了线,也是那次机会,他们家的生意好了起来。

    凡朗的妈妈让凡朗邀请江遇去自己家吃饭,江遇嘴上说着不用,却还是去了。

    从那之后,江遇跟凡朗的关系变得好了些。

    因为凡朗觉得江遇人不坏,只是有点阴郁。

    又是一次放学,江遇坐在教室里,却一直没有等到凡朗,他心里升起不安,他去哪了?

    往常的话他都会跟自己打完招呼之后再走。

    可是等了一会,却也没有等到凡朗,他只好先回家,却觉得事情有点古怪,心里升起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用手表给凡朗打电话,那边显示无法接通。

    凡朗因为贪玩留在了幼儿园的游乐场,等人走了后,一个人在游乐场玩了起来。

    在荡秋千的时候,手上没有抓稳,直接摔了出去。

    凡朗瞬间就哭了出来,手上和身上都好疼,不过幸好他的脸没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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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想站起来,就看到自己的腿也不停的流血,他瞬间觉得腿断掉了,更疼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凡朗哭的更加大声,眼看周围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他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不要一个人呆在这啊。

    怎么没有人来找他呢?

    凡朗想走,可是腿上的剧痛让他根本站不起来,他想,自己的腿肯定是断了。

    周围一片安静,暮色袭来,只能听见蟋蟀的叫声,凡朗大声的哭喊着,希望有人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他之后绝对不贪玩了。

    很轻的脚步声走了过来,凡朗停止了哭泣,一个小男孩冷着脸向他走来。

    凡朗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

    江遇一脸的嫌弃,“你怎么没回家?”

    凡朗嘴巴一撇,有些委屈,“我只是想玩秋千,结果摔下来了。”

    江遇看了下他的腿,腿上青紫,都流血了,情况看起来很严重。

    “我背你走。”江遇在他面前蹲下,依旧话不多。

    凡朗趴在他身上,心里突然间有了安定感,之前的害怕也被驱散的烟消云散。

    “我送你的手表你怎么不用?”要是他有手表的话找他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凡朗语塞,他觉得太麻烦了,就放在了抽屉里。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到了门口,江遇才意识到了麻烦。

    大门已经被锁上了,也就代表园内已经没有人了。

    他们被关在里面了。

    凡朗着急起来,声音带着抽泣,“怎么办?我们今天不会在这过夜吧?”

    江遇把他放下,按了按手表,手表已经没有反应了,应该是没电了。

    他重新背起人,他记得之前后门有个洞,他们应该能钻出去。

    出去了就好说了。

    走到洞口的时候,凡朗拉住了江遇,“你可不要丢下我啊。”这么黑的天,他害怕。

    “放心吧。”江遇的眼里还有笑意,像是在嫌弃他的胆小。

    江遇把人拽出来后,开始绕道往前门走去。

    凡朗问道,“我妈知道我特意不回家,肯定会生气的。”

    江遇毫不在意,“只是挨顿打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他挨打都挨习惯了。

    凡朗愣怔了一下,“我妈不会打我的,顶多骂我一顿。”

    本是一句平常的话,江遇却是惊讶的回过神,妈妈不打孩子的吗?

    “你妈妈会打你吗?”

    江遇张了张口,他不知道怎么说,他感觉妈妈不爱自己,他没有见过妈妈开心的时候。

    他没有回答,等到了前门的时候,所有的车子都不见了,就连司机都没等他。

    当景禾晚知道司机没等到江遇,心都吓出来。

    “孩子没回来你们回来干什么?”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

    不一会,凡朗的妈妈也给她打了电话,说自家的孩子也没回来,问问在不在她家?

    景禾晚心里升起无数个猜想,孩子不会被拐走了吧?

    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稳住身形后赶紧上了车。

    找了一圈后,终于在去学校的路上找到了两人。

    江遇看到景禾晚的时候,眼里透出惊诧,景禾晚的头发很乱,神情慌张,脸上甚至都有泪痕。

    她在来的路上还在想,是不是自己逼他逼的太紧了?所以他才会离家出走。

    不管怎么说,她有做错的地方。

    但看到江遇的那一刻,愤怒胜过了担心和恐慌。

    她快步走到江遇面前,抬起手就想打过去,可江遇没有躲开,似乎早就习惯了。

    景禾晚的手快挨到江遇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她差点又打他。

    凡朗也被景禾晚吓了一跳,景阿姨刚才好可怕。

    凡朗妈妈看到凡朗受伤,急忙送他去医院。

    江遇被景禾晚拉回了家,“你不回家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江遇的眼中重新恢复冷淡,“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忘了。”

    景禾晚被他的话气到,深吸一口气,“今天的事情就算了,之后你一定要跟我说。”

    见江遇不说话,景禾晚继续道,“你爸爸明天回来,你到时候表现热情一点,别那么生疏。”

    江遇却是道,“我不希望爸爸回来。”

    “为什么?”景禾晚的动作僵住,仿佛他是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因为他一回来,你们就会吵架,何必呢。”

    景禾晚的眼里是怒其不争,“你的意思是不想见我们?”

    她的心里都是悲凉,自己养大的儿子一点都不向着自己。

    “对。”

    听到江遇的回答,景禾晚像是抽走了身上的力气,“是不是凡朗把你带坏了?你之后不要跟他接触了,他太顽皮,跟你的性子不合适……”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遇打断,江遇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我交个朋友你也要管,那你生我干什么?能不能不要管我了?你这样真的很讨厌。”

    不懂得尊重孩子的大人,总是把理想的样子强加给孩子,让他完成自己的期望,“好心”的不让他走弯路。

    他好不容易交到一个朋友,她为什么总是不尊重自己的意愿?

    为什么他的妈妈是个疯子?

    景禾晚眼球剧烈的晃动,他果然被带坏了。

    她平复下心情,指着楼上道,“你给我上楼去,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下来吃饭。”

    江遇眼神动了动,其实,他看到凡朗的妈妈把凡朗抱住的时候,他也想感受一下那种温暖。

    可是他说不出来,景禾晚也不会那么做。

    江遇到了楼上洗漱完就睡着了。

    等凡朗再上学的时候,他感觉江遇又变成了之前的样子。

    本来脸上还有笑容的,可现在像是没有生机的木偶。

    “你怎么了?”

    江遇只是道,“没事。”

    凡朗觉得江遇肯定挨打了,自己不在的时候,他没有人陪伴,一定很孤独。

    他把莫南星介绍给了江遇,说自己不在的时候,起码有人可以陪着他。

    在两人的陪伴下,江遇的性格变得开朗起来,阴郁的日子已经很少见了,会有心情低沉的时候,但总是一阵一阵的。

    复查的时候,医生表明,他的情况好转了很多。

    随着时间的过去,几人都长大了。

    尤其是江遇,15岁的年龄就已经长到了一米八五,这个年纪正是青春悸动的时候,各种想法萌动,伴随着少年少女的心事,空气中都弥漫着风的味道。

    江遇的自身条件很好,颇有种童星长大后的清俊和秀气。这样好的外形条件,自然吸引了不

    少女孩的爱慕。

    每次回去,他的书包里都是情书。

    江遇已经成了习惯,但这件事情却被景禾晚注意到了,她翻开了江遇的书包,一大堆的情书。

    一群不安分的女生……

    她在江遇上课的时候来到学校找他,好巧不巧的看到了坐在江遇旁边,一起做化学实验的女生,女生长相清秀,笑容甜美,景禾晚看到的第一眼就认为她是爱慕江遇的女生。

    为了不让别人打江遇的主意,景禾晚找到了女孩的妈妈。

    女孩的家境并不好,当时是成绩好特招过来的,学费全免,包吃住。

    只是因为景禾晚的一句话,女生就转学了,她走的时候止不住的掉眼泪,说是对不起妈妈的辛苦。

    谈话的还不止一个,事情都闹的这么大了,江遇自然知道了。

    他找到景禾晚,积压的情绪不住爆发,“您到底想怎么样啊?难道我死了您才高兴?您控制欲这么强是要逼疯我吗?”

    “那个小姑娘居心不轨,知道你有钱就靠过来,我没有做错,再说,你这个圈子不适合她。”

    江遇被景禾晚的话搞到崩溃,“不是,不是!”

    他发了疯的拿起身边的东西砸在地上,景禾晚也被吓到,眼神带着震惊和惶恐。

    她那么乖的儿子怎么变成了这样?

    “是您一直在干预我,我的痛苦是您带过来的,您能不能别管我?别管我!”

    地上的东西被砸的稀巴烂,碎片四处飞溅。

    江遇的情绪已经到达顶峰,可也惹怒了景禾晚,她同样的歇斯底里,“你爸爸出轨,心不在我这,我的心都在你身上,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

    “您的注意力能不能不要在我身上?您知不知道我很讨厌您,我快要被您逼疯了。”

    景禾晚还想说话,江遇的疯癫却吓住了她。

    “您难道不知道我活的很痛苦?我很痛苦啊!”江遇的眼中带着不符合这个年龄的暮气,声音都带着疲倦,“您之后要是再干预我的生活,我绝对不会再回来了,我说到做到。”

    最后他说,“妈,我不想恨您。”

    “别让我恨您。”

    他甚至都没有能量去怨恨他的妈妈。

    好累啊,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好在那之后,景禾晚没有过多插手他的生活。

    高中三年,高强度的学习让他没有心思想其他的,他刻意跟女生保持距离,就是以防万一,他不想让任何人受到伤害。

    只是高三快结束的时候,江淮问了句,“要不要出国留学?”

    江遇还没回答,景禾晚就不放心的道,“出国留学的话我们怎么照顾到你啊?”

    江淮直接道,“他又不是小孩了,在国外能出什么事情?”

    景禾晚和他争辩起来,又是国外的恐怖事件,又是自己牵挂。

    江遇听得心烦,索性道,“我就在国内上吧,之后要是有需要的话,我再出国。”

    景禾晚的面上这才高兴起来。

    “但是我有个条件,我之后想自己一个人住。”

    景禾晚愣住了,那自己岂不是见不到儿子了?

    江淮倒是一口答应了,给了他一个别墅,他那个时候才知道自己一个人住是多么自由。

    凡朗和莫南星带着江遇疯玩,冲浪,赛车,泡吧。

    在这期间,江遇的病情一次都没有犯过,医生说,他的病好了很多,不过没有彻底根治,不能受刺激了。

    因为情感缺失有个症状,就是会假装融入人群,假装让自己开心。

    莫南星出国前,让凡朗好好照顾江遇,凡朗笑道,“放心吧。”

    开学第一天,凡朗还在和江遇讨论谈恋爱的话题,“你到大学了,总该谈恋爱了。”

    江遇经过这段时间的放松,心里的防备也没有那么强了。

    “遇到再说吧。”

    他刚一转身,迎面撞上了一个女孩,那双眼睛落在了他的心上,很冷静。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飞速的跳起来,呼吸都有一瞬间的滞停,他发觉自己的眼睛离不开她了。

    林清染在江遇状态最好的时候出现了,成了江遇的救赎。

    林清染的爱意一直都很直白,会说需要他,会说想他,会接他下课。

    江遇也对她打开了心扉。

    接下来三年的恋爱,一直都很顺利。

    只不过,在林清染实习的时候,他们被迫拆散了。

    凡朗当时还在想,只是失恋而已,再找一个就是了。

    可江遇的病好像犯了,在酒吧发脾气的那次,凡朗就意识到江遇的不对劲了。

    自己想劝他去看病,可江遇说自己没病,他只是有点难过。

    接下来的江遇做了很多疯狂的事情,每天买醉,赛车,各种危险的运动,可江遇依旧没出意外。

    直到有次赛车的时候,两辆车同时过线,评委看监控说是江遇的车子先过线,对方不服气,说要再比一次。

    江遇没了之前的耐心,一拳打了过去,场面瞬间变得混乱。

    对方和江遇打了起来,在凡朗看来,本来是很小的事情,多解释两句就是了。

    可根本拉不住江遇,对方被打的鼻青脸肿,这件事情还上了新闻。

    直到景禾晚赔了钱,此事才算是了了。

    她走出去后,看着江遇,恨铁不成钢,手都扬了起来,江遇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你打吧,我不会改的。”

    景禾晚痛心疾首,自己的儿子在慢慢的变废,她怎么忍心?

    她给儿子安排了相亲,可事情总能搞砸,女孩明确表示自己不要再跟他接触。

    他还是忘不了林清染。

    可事情也有转机,江遇喝醉酒后,凡朗感觉他的呼吸都错乱掉了,瞬间感觉不妙。

    可他也不想去看医生,凡朗没有办法,只好在他耳边喊道,“你要是出事了,林清染怎么办?你之后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江遇回过了神,是啊,自己不甘心这样啊,他的眼泪掉落下来,声音从死气里挣脱出来,“带我去看病。”

    医生给江遇开了药,说是只能缓解,但不能根治。

    在无数的夜里,江遇明白了一件事情,爱有用,爱比药管用。

    他好想抱她,抱一下她就好了。

    他终是忍不住思念,他太想她了,就回来看看她。

    他中间一共找了她两次。

    一次是除夕的前一天。

    夜里寒风呼啸,雪花纷飞,飞在人的脸庞上,带着冰冷,他张口说话都是寒气,之前的生日都是他陪她过,这次…他也想看看她。

    可他心里还有些忐忑,她看到自己会是什么表情?她会不会不想见自己?

    冷眼相待,还是带着惊喜的说一句好久不见?

    他在楼下等了一会儿,却没有见到林清染的身影,他想,要不要给她发个信息?

    自己只是想见她一面,没有其他的想法。

    他只是,想看看她过的好不好?

    自己很想她,而已。

    他摩擦着手里的生日礼物,是凡朗给他推荐的,说是天珠,实物看不出来价钱,送人最合适了。

    正想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江遇的心跳再次被牵动,甚至都有一些手足无措。

    可他还看到了另外一个身影,个子很高,人处在阴影处,看不清楚人脸,但看影子也是俊朗不凡。

    他是谁?

    温清野面向林清染,神情带着不满,“你继续这样妈妈怎么办?她年龄大了,你这样怎么照顾妈妈?”

    林清染被问得语塞,带着有气无力,“我会调整好的。”

    她只是这几天有点伤感罢了,她过生日那人没有办法再陪她了,她平常不这样的。

    温清野根本不信,“你这样最伤心的是妈妈,我不在她身边,之后就要靠你

    照顾了。”

    林清染愣了愣神,她还有在乎的人。

    温清野还没有成长起来,现在妈妈这边全要靠她了。

    她的眼泪一滴滴地落下,零下几度的天气,她冻得鼻头通红,眼泪流在脸上落下痕迹,越是想忘掉就越是痛苦。

    温清野看她这样于心不忍,一把抱住了她,带着宽慰,“姐,我希望你开心一点。”

    “嗯。”林清染应答道。

    两人抱在了一起,温清野给她擦干眼泪。

    江遇的心脏滞停了,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他甚至不敢去查,怕查出来的真相他接受不了。

    江遇抬头看天,雪花自上而下纷飞过来,灯光下的雪花显得气氛有些萧条,好冷啊。

    他把那颗天珠快递给了林清染,算是当做告别。

    可后来,他还是忍不住去调查了那人。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人竟然是她的弟弟,他又欢喜起来,重新燃起了希望。

    又是一年盛夏,树上的蝉不停的鸣叫,阳光透过叶子发出耀眼的光。

    他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满心期待的在她的小区楼下等她。

    他手里拿着粉玫瑰,来回地踱步,想着自己一会儿要怎么开口,一阵清风吹过,等待的人终于出现了。他正要上前,却看到了另外一个身影。

    他瞳孔放大,手里捏紧,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人他认识。

    是慕迟煦,两个人有说有笑,关系不言而喻。

    他不死心,再去查的时候,发现两人关系匪浅。

    他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林清染移情别恋了。

    她不爱自己了,她是试着接受别人了。

    江遇这下都没法安慰自己了,他心里的大厦轰然崩塌,看资料的时候,江遇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呼吸也变得浓重。

    他,又被抛弃了一次。

    当天晚上,他的病就犯了,比之前更加严重。

    他所幻想的世界全都是假的,所以他之后刻意的屏蔽了林清染的信息,开始疯狂工作,他在等转机,等他们分手。

    林清染怎么会喜欢上慕迟煦?她怎么肯答应慕迟煦?

    等到他接手公司的时候,时机终于成熟了。林清染也变得格外干练,成为了她之前理想中的样子。

    她似乎很规律,上班,下班,连出去玩都很少。

    这期间只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她和慕迟煦并没有交往多久就分手了。

    江遇知道后冷笑,林清染的眼光越来越差了。

    他观察了她一年多,等到公司在他手里彻底稳定后,他才决定跟林清染见面。

    可林清染看向他的那双眼睛里并没有丝毫的眷恋,江遇开始怀疑自己,他准备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看到她的刻意保持距离,他才明白林清染已经彻底把自己忘掉了。

    她能重新开始,那自己呢?

    刻舟求剑的都是傻子,他又何尝不知?他等了那么久还是不行吗?

    江遇的心都要死了,像是一条河流在不停的流失水分,变得干涸的土地,直到最后分裂开。

    等待着彻底死亡。

    之后的事情,林清染便知道了。

    眼泪落在咖啡里,荡起小小的涟漪,林清染擦了擦泪痕,声音哽咽,“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些。”

    凡朗抬起眼,语气很轻,“现在知道,也不晚。”

    林清染的眼珠微微晃动,像是在做决定。

    “回去吧,江遇该醒来了,我想他第一个想见的人就是你。”

    两人回到病房,床上的被子很平,只有些微微的褶皱,林清染瞪大眼睛,环顾了一周,还是没有见到人影。

    她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然后飞速跳起,两人出门拦住了一个护士,“你好,你有看见这个房间病人去哪儿了吗?”

    “没有。”护士摇头。

    林清染崩溃的抓了下头发,他去哪儿了?他不是刚受伤吗?

    病还没好,瞎跑什么?

    难道他又去做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去了?

    不行,要赶紧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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