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三具尸体吃人

    迷迷糊糊中,她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竟已完全沉浸在了梦乡之中,这是她这五年来的第一个安稳觉。

    过去的每一天,她都会梦到那一天,以至于她曾无比厌恶睡眠。

    抬头之际,她看见顾云清正坐在她的对面,整个桌子上铺满了图纸。图纸避开她,在桌上留下了一个空白的不规则弧形。

    顾云清正低头专注地描绘着什么,她静静地望去,图纸上的构造竟有些熟悉,这不正是他自己的房间吗?

    此外,还有一张玉雕的柳树图纸,原来放在他书架上的那个精致的玉雕柳树竟是他亲手制作的,真是令人赞叹,手艺如此精巧。

    她轻轻地将手放在另一只手腕上的玉镯上,见他正忙于事务,她也不忍心打扰。

    于是,她从玉镯中取出了问天笔,如今,她已将所有物品都存放于这玉镯之中,腰间的储物袋也被她收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许多。

    然而,问天笔一被拿出便显得萎靡不振,毛茸茸的笔尖根本无法书写,一触及纸便如同花朵般炸开。

    “你到底要怎样?”她皱着眉头,不满地看着手中的问天笔。

    问天笔却默不作声。这时,顾云清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她,眉头微微上扬,似乎带着一丝委屈。

    她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这笔不听使唤,我问问它。”

    顾云清的眉头舒展开来,他冷冷地盯着那笔说道:“若是不听话,折断换一支便是。”

    听了顾云清的话,问天笔竟微微扭动了一下。她眨了眨眼,看来这东西是吃硬不吃软。于是,她拿出天琼剑,横在问天笔的笔毛上,威胁道:“再不与我契约,我便砍了你的毛,让你变成秃子。”

    问天笔终于开口了:“你欺负人!不对,欺负笔。我不能和你契约,我主人还在等我。”

    她皱眉道:“你现在已是无主之物,若是有主人,那人也……”

    “胡说!我主人才没死!我有时能感觉到她的位置,说明她没死!只是她估计是忘记我了,肯定是出了什么意外!”问天笔打断了她的话。

    顾云清冷声道:“我二师姐说的没错,你现在成了无主之物,要不就是她不要你了,要不就是她死了。”

    “不是!不可能!我要去找她!不然我是不会和任何人契约的!就算你们把我折断我也不契约!变成秃子也不!”问天笔倔强地回应。

    她与顾云清对视一眼后,收回了剑,叹气道:“等这次宗门的事情解决后,我就带你去找她。”她心中感到奇怪,为什么无主之物还能感觉到前主人的位置呢?

    顾云清也感到有些困惑,按理来说,这说明两人的契约并未断绝,可为什么问天笔的身上却无契约痕迹呢?

    而且问天笔品质极高,不能强行契约,契约极难,怎么可能有人无缘无故地放弃它呢?

    安许柳心中暗自思量,问天笔她是势必要得到的,这一趟非去不可。

    “三师兄,快来!”欢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显然是有急事。

    她收起问天笔,与顾云清一同走了出去。欢凌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继续道:“三具尸体都已经找到了,上面的伤口我对比了所有的妖兽牙齿,都不是。

    最后在新一具尸体上看见了完整的牙印,是人,是有人吃了他们。”

    她瞪大了眼睛,顾云清也攥紧了拳头。吃人?除了个人癖好之外,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鬼附身成了活死人;二是中了极致恶毒的诅咒。不管是什么情况都是极其危险的存在。

    “还有什么线索吗?”她开口问道。

    欢凌欲言又止,最后看了看周围,小声道:“我在最后发现的一具尸体身上发现了南峰特有的合欢花,可尸体是在东峰发现的。”

    她猛地想起那晚的事情,从玉镯中拿出那晚发现的金簪子看着顾云清道:“去找找这金簪的主人,既然她们有印象,一定有人记得。”

    欢凌的目光落在她的玉镯上,她知道这个玉镯的来历——三师兄在拍卖会上出了高价买的一块玉,没想到被做成了玉镯,那可是好大一块呢。

    顾云清接过金簪点了点头。这时,朝雪带着一个人走了过来,那人是江枝眠。她见过她几次,她几乎和她师父天天在一起——乌长老……

    朝雪笑着道:“那三具尸体的事情,枝眠说她有些线索。”

    江枝眠原本带着浅笑的眼睛愣住,眼神落在顾云清手中的金簪上,眼圈瞬间通红。她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摇了摇头道:“不不不,是我杀了他们。”她跪在地上认罪。几人面面相觑,朝雪皱眉道:“你在开玩笑吧?怎么可能是你?你不一直和乌长老在一起吗……”

    她皱眉道:“抓住她,我去上报大师姐。”

    顾云清将手里的簪子交给她,将江枝眠抓住。欢凌不可思议地看着江枝眠开口道:“所以真的是你?”

    她顿住脚步问道:“什么意思?”

    欢凌解释道:“四师兄已经查到了最后发现的一名弟子尸体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后山。后山的巡逻弟子称那天看见过他,还有后面来的江枝眠。而且有人看见你曾和后死者争吵过。他同一个院子的人说他去后山后就没回来过了。但是后山去的人很多,不排除有人偷偷溜进去。所以我们一直没确定……”

    江枝眠红着眼睛道:“都是我一人所为,我认罪,我可以接受一切处罚。”突然,她指着顾云清手里的簪子道:“这就是我的簪子,我运尸体的时候不小心掉了。我看见这个簪子知道自己跑不了,我认罪,把簪子给我吧,我很喜欢这个簪子。”

    朝雪皱眉道:“你什么时候有这个簪子的?”

    “我刚买的,我很喜欢,给我吧,我认罪。”江枝眠打断她的话,快速说道。她的眼神呆滞,开始胡言乱语,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她皱眉道:“现在还不能给你。”

    朝雪狠狠地抓住江枝眠的衣领道:“你是不是被什么人控制了?你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啊?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说啊!”

    江枝眠拼命摇头,欢凌将朝雪拉开。顾云清则将江枝眠送到了陆诏安那边。

    与此同时,在另一侧。

    “常师叔,我师父对您有恩,希望您能帮我一次。”

    “她怎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沈逸子在临别之际,于在自己身上施下了狠毒的血咒。”

    “唉……”常师叔长叹一声。

    安许柳凝视着手中的金簪,心中总

    觉得此事透着古怪,加之先前江枝眠的异常表现,难道江枝眠真的会吃人?她带着满腹疑惑,朝大师姐的住处行去,却突然被人从身后叫住。

    闻声便知是常长老,她连忙转身,恭敬地唤了一声:“常长老。”

    她心中诧异,常长老上次送东西都没亲自给她,此次怎会突然出现?莫非是有要事相商?

    常长老缓缓道:“安长老,宗门近日发生了大事,我特地出来看看你们能否解决。另外,我想提醒你,北思樰有些奇怪。闭关前我曾见过她,自与沈逸子会面后,她的状态便大不如前,脾气也变得古怪。乌阳与她一向交好,闭关前我还见乌阳去过她的闭关之地。如今江枝眠虽已认罪,但她一向胆小,不似能做出这等事之人,更不可能在乌阳的眼皮子底下搬运尸体。”

    安许柳闻言,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问道:“常长老的意思是……”

    “你们皆学过符咒,应知晓有一种符能控制人心。乌阳也学过。”常长老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安许柳思索片刻,改变了方向,朝南峰而去。果然,乌阳正站在北思樰闭关的屋前。

    “乌长老,我要进去看看。”

    乌阳面色冷淡,道:“打扰前辈闭关,可是违反宗规。”

    “操控自己弟子害人,更是违反宗规。”言罢,安许柳一掌推开门,只见北思樰全身被绑,双眼猩红地冲了过来。

    她的嘴被布条封住,脖颈处露出若隐若现的尸斑,活脱脱一副活死人的模样。双眼灰暗无光,瞪得极大,仿佛要凸出来一般。

    安许柳闭目凝神,剑锋瞬间出现在她身后。她猛地睁开眼,天琼剑已出鞘,一个下蹲巧妙躲过乌阳的攻击。

    乌阳一击落空,安许柳趁机一脚踹在乌阳握剑的手上,极寒的冰灵力瞬间侵入,乌阳闷哼一声,整条手臂僵住。

    两人修为相差悬殊,乌阳不过是化神初期,绝非安许柳的对手。安许柳趁势将她制服,剑锋横在她的脖颈处,冷声道:“别做无谓的挣扎。”

    乌阳冷笑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安许柳平静地回答:“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做了,总会留下痕迹。”

    乌阳最终被押至处罚堂,顾月法紧蹙眉头,审视着下方的两人。

    安许柳在江枝眠的手腕上果然发现了控制符的痕迹,那符咒已融入肌肤,留下红肿的红痕。

    江枝眠哭喊着:“是我一个人做的,那人用爹娘威胁我,那三个人威胁了我好久,最后还要强迫和我发生关系,我实在忍受不了,才杀了他们!”

    安许柳看着她,心中涌起一丝不忍。陆诏安在一旁宣读着宗规判决,顾云清走到安许柳身旁,轻声问道:“听说你和乌长老打了一架,没事吧?”

    安许柳摇了摇头,小声回答:“欢凌第一时间就检查了我的全身,我没事。只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乌长老为何不在和我交手时拼尽全力呢?她明知自己犯下的是必死的罪,为何不搏一搏呢?打赢我然后逃走,本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打不赢你的,她连我都打不过,化神期虽然只差一阶,但也是天壤之别。”顾云清说道。

    安许柳有些好奇他的关注点怎么这么奇怪,问道:“那我还能打赢你吗?你现在可比我高了两阶呢。”

    “那可不一定,二师姐超过我只是时间问题。”顾云清笑道。

    安许柳听他这话,无奈蹙眉勾起嘴角,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我只是把剑横在她的脖颈上,她就认输了。要是我遇到那种情况,我一定等到死后再认输。”安许柳放下嘴角说道。

    顾云清轻声劝慰:“不要这样,也许后退一步也有机会,你可以等我。”

    安许柳一愣,看了一眼顾云清,又迅速移开视线,道:“那乌长老能等谁呢?”

    顾云清皱眉看着江枝眠,疑惑道:“控制符的效果能持续这么久吗?”

    安许柳一愣,看向江枝眠。乌阳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开口道:“江枝眠,还记得师父说的话吗?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做了,总会被人发现。”

    江枝眠猛地停住哭泣,眼神呆愣,只默默地流着眼泪。

    第60章 只是不亲近,又不是不听话放她走……

    乌阳被押至大牢,由陆诏安负责后续的惩处事宜,而顾云清则忙于料理北思樰的后事,将其安葬于宗门陵墓之中。沈逸子临终前的血咒,是想随便拖着一个人走,却意外带走了唯一一个会怀念他的人。

    在乌阳受刑的前夕,安许柳找到了陆诏安,并召集了其他人,五人久违地聚在一起,共商一事。

    “杀害那些人的并非乌长老。”安许柳语出惊人,令众人愕然。

    证据明明确凿,为何此刻要推翻?

    安许柳接着说道:“乌长老不可能为了延长北长老的寿命而牺牲其他宗门弟子。”

    欢凌皱眉道:“但那些牙印确实是北长老的呀?”

    安许柳开始阐述自己的推论:“乌长老深知事情无法隐瞒,自己的徒弟犯下命案,她不可能不知。欢凌你也说了,其他两具尸体藏匿得十分隐秘,若非刻意寻找,根本难以发现。这说明我们发现的第一具尸体是个意外,此人被啃食到一半醒了,然后逃了出去,坠入河中,最后还是伤势过重死了。从他身上的衣着来看,此人显然颇有家资,或许购买了某种灵器逃脱了,这才使得一切有可能暴露。一个心疼自己徒弟的师父,想要为徒弟开脱罪名,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顶罪。”

    陆诏安皱眉道:“这只是你的推论,没有确凿证据。”

    安许柳耸肩道:“江枝眠就是关键证据,我相信她会亲自承认一切的。”

    陆诏安看着桌上的乌阳证词:我不忍见挚友离世,恰逢得知徒弟受人威胁,便利用她去杀人,以延续挚友性命。事情即将败露时,我操控徒弟顶罪……

    “现在,您已不能被称为乌阳了。”安许柳微笑着看向眼前之人。

    乌长老拱手道:“我愿在宗门附近隐居,从此无名无姓。宗门若有需要,我定会第一时间归来相助。”

    除了安许柳外,欢凌、陆诏安、顾云清、顾月法皆在场,众人注视着乌阳,看着她戴上帷帽。江枝眠红着眼眶抱住她,乌阳轻抚她的头道:“好好跟着她们,有事一定要和她们说,别再藏着掖着了。以后若再见我,要装作不认识。”

    江枝眠点了点头。

    就在乌阳即将受刑的当天清晨,江枝眠找到了陆诏安,跪在他面前坦白了一切。众人皆在场,安许柳带着众人等了她一整夜。

    她果然来了,若她不来,乌阳必死无疑;若她来了,安许柳便会为她求情。

    陆诏安对她异常信任,当她说要等江枝眠时,他第一个表示赞同。

    送走乌阳后,江枝眠选择闭关修炼。闭关前,她看着安许柳道:“我能成为像你一样的人吗?”

    “做你自己。”安许柳平静地回答。

    这句话让周围的人惊讶不已,江枝眠红着眼眶拼命点头,声音颤抖道:“此番恩情,我必以命相报。”

    安许柳道:“我们一起守护宗门。”

    江枝眠应了一声。陆诏安开口道:“终于结束了,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要去见浅语了,这些天都没找她。”

    安许柳叫住他道:“陆诏安,你好像比我想象中更信任我。”

    陆诏安眨眨眼道:“二师姐,你是我二师姐啊,你连我也要骗吗?”

    安许柳无奈一笑,心想他还和以前一样,只是现在很少表现出来了。

    “我只是不太亲近二师姐,但我很听话的。”此言一出,欢凌翻了个白眼,安许柳无奈一笑,奇怪欢凌这次竟没呛声。

    欢凌见安许柳疑惑地看着自己,解释道:“浅语在我们回来的时候身体就不行了。当他用自己的寿命为浅语续命时,我就说,他这样我再也不呛他了,而且会叫他四师兄。”

    陆诏安笑着点了点头道:“我是不是很有魅力?”

    欢凌嫌弃地撇嘴,强忍住什么都没说。

    安许柳无奈道:“那为什么不亲近呢?”

    陆诏安皱眉道:“感觉……二师姐像长辈,还是保持尊重为好,不要太亲近了。”

    他这么一说,安许柳感觉自己都要长白头发了,表情变得古怪起来。欢凌在一旁笑出声来,顾月法也捂嘴而笑。

    安许柳没说什么,见大家都笑了,她也无奈地笑了笑。她的眼神落在大师姐身上,突然有些理解了陆诏安的感受。

    然后她的脸色一僵,不会顾云清也是这个想法吧……

    最近一段时间颇为忙碌,安许柳带着问天笔寻人的事情也暂时搁置了。

    事情刚处理完,没想到陆诏安在去环山城找浅语的路上,竟被人塞了一张奇怪

    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皇帝威胁环山城主,准备组织人手进攻玄机宗。

    报名安许柳课程的弟子络绎不绝,但目睹他们绘制的符咒,总让她有种寿命会受损的错觉。

    课程结束后,她刚踏出教室,便见欢凌、陆诏安、顾云清和顾月法四人已在门口守候,他们神色凝重,显然有要事相商。

    尤其是欢凌,眼神低垂,刻意避开她的目光,思绪似乎飘向了远方。

    安许柳随他们一同前行,趁四周无人,她紧张地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陆诏安递给她一张纸条,顾月法沉声道:“大家一起商讨对策吧。”

    安许柳眉头紧锁,还好剧情中那个意图不轨、接近顾云清的男人尚未现身,他应该还在闭关修炼。

    此人与男主都是宗门的翘楚,对第一名的渴望近乎疯狂,若这两个麻烦同时找上门来,她简直不敢想象。

    沈逸子提前退场,让她不禁担忧,这个人会不会也提前登场,真是棘手。

    她心中暗想:“如果男主不是顾云清,我早就溜之大吉了。”

    这时,青提花糖的香气随风飘来,与顾云清身上淡淡的墨香交织在一起。

    他轻声说道:“二师姐,不必忧虑,有我在,他们休想踏入宗门和环山城半步。”

    安许柳接过他递来的糖果放入口中,抬头望着他。

    顾云清的声音轻柔,表情淡然,但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他认真地注视着她紧锁的眉头、疑惑而清澈的眼眸,以及因紧张而紧握纸条的手。

    安许柳喉咙微动,最终低头看着手中的纸条,缓缓开口:“骄兵必败。”

    顾云清微微一顿,随即说道:“那我错了。”欢凌回过神来,看了看安许柳,又看了看顾云清。

    陆诏安欲言又止,就连顾月法也惊讶地看着这个迟迟相认的弟弟。

    若是以前,他肯定会与安许柳争执,用沉默来反对她的话。

    但如今,似乎大家都变了。

    安许柳有些不适应地应了一声。

    五年的时光确实让每个人都发生了变化。

    若是放在以前,顾云清定会因二师姐的不理解而心生闷气。

    但五年的等待太过漫长,他无法再承受一次她缺席的五年,他已经历经过太多次离别,真的已经束手无策。

    “这纸条上的墨是京城的雪金墨,看来是从京城传来的消息,真假难辨,我们先稳住自己。”安许柳说道。

    无论纸条真假,都预示着有人想要对付玄机宗。

    但他们不能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皇族身上,还要警惕其他人。

    或许,传递纸条的人正是那个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安许柳心中萌生了一个不择手段的计划,那就是利用环山城的百姓来试探皇帝的态度,将矛头引向环山城和京城,让玄机宗从中渔利。

    然而,这样的事情她能想到却做不出来,在场的五人也都无法做出。

    穿书前的安许柳自认为是个不爱管闲事、利己主义的人。但当这样的事情真正摆在她面前时,她发现自己还是不够狠毒,这样的事情根本无法做出,甚至只是想一想都让她心里难受。

    顾云清如此聪明,他肯定也想到了这个办法,但他也绝对不会去做。做坏人容易,做好人难。所以原著中的他才如此艰难地走完了这条路,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他,她不禁有些佩服他。

    “真是服了,自己好像又喜欢了他一点。”

    安许柳抬头看着顾云清,顾云清惊喜地回望着她。两人的表情都很淡然,都习惯于隐藏情绪。

    他们互相了解,却又似乎并不完全了解。

    “静观其变。”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这四个字,相视一笑。

    其他人也跟着露出了笑容。

    顾月法揽住欢凌的肩膀说道:“别想太多,我们五人联手,谁能赢我们?”

    陆诏安看了一眼安许柳,笑着挑眉道:“大师姐,骄兵必败哦~”

    “好好好,我错了。”顾月法轻声回应。

    安许柳不自然地咬碎了嘴里的糖果,青提的味道在她的口腔中蔓延开来。

    明明自己早已没有了吃糖的习惯,但顾云清的行为似乎在告诉她,那些丢失的过去,他会帮她一一找回。

    五人至后山,观赏了落日。

    当安许柳返回东峰时,夜幕已悄然降临。此时,安许柳恰巧遇见了朝雪与常长老。她只隐约捕捉到两人对话的尾声,常长老略带感慨地说:“难怪你师父总说我眼光不行,唉,当年我过分看重资质,却忽略了更为重要的东西。”

    听见脚步声,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安许柳。安许柳凝视着他们,片刻的沉思后,缓缓开口:“想必常长老与朝雪师妹什么都知道。”

    常长老对安许柳能察觉到朝雪同样知情感到一丝意外。

    安许柳语气平和地继续道:“今年河中水草异常繁茂,朝雪师妹精通药理,想必能明白其中的缘由。”

    朝雪闻言,陷入了沉默,没有言语。

    常长老则接过话茬:“我们清楚你所做的一切,宗门交由你们手中,我这把老骨头才能安心啊。”说完,他轻轻一笑。

    安许柳回头,只见两人正微笑着注视着自己。月光倾洒在她的身上,朝雪望着她,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表。

    儿时的她,曾多次梦想成为如安许柳那般高不可攀的宗门天骄,即便后来顾云清也无比耀眼,也难以抹去她对安许柳当年的记忆。

    如今,安许柳归来,嫉妒、欣赏、羡慕种种情绪,最终都化作了无畏的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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