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伏击报仇

    安许柳独自守候在床边,让其他人回房休息。她的手放在乌阳的额头,感受着那逐渐平稳下来的体温,才缓缓收回了手。此刻,乌阳缓缓睁开了双眸,他似乎意识到了刚才有一抹冰凉的触感停留在自己的额上。

    或许是因连日来的疲惫,翡雪往常总是被欢凌抱回房间共眠,而今夜,她却把翡雪留在了安许柳的屋内。

    乌阳轻轻咽了咽口水,他那略显苍白的唇瓣显得有些干燥。

    见状,安许柳起身,为他斟了一杯清凉的茶水。乌阳双手捧着茶杯,对着安许柳露出了一个感激的微笑。

    安许柳将那块包着桑葚果的手帕轻轻放在桌上,随后打开了她的阵法手记。

    研究八卦阵法绝非易事,需要无数次的推演,才有可能得出一个可用的阵法。

    “桑葚果?”乌阳好奇地走了过来,身上还带着些许汗味。安许柳轻轻一笑,为他施展了一个净身术。

    乌阳眼睛一亮,亮晶晶地看着她问道:“我可以尝尝吗?”

    安许柳望着他那因发热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轻声说道:“自己拿吧。”

    乌阳拿起一颗桑葚果放入口中,一边咀嚼一边撑着下巴看着安许柳道:“恩人,你能教我刚才你用的那个法术吗?这样以后就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也能干干净净地跟在你身后。”

    安许柳抬头望着他,认真地说:“修仙之路并非想学什么就能学什么,没有灵力作为基础,是什么也学不会的。”

    “那恩人你能教我修炼吗?我以后一定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乌阳双手捧着脸颊,眼中满是期待。

    安许柳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挥

    ,凝聚起一点寒意,轻轻落在他的眉间道:“修炼并非易事,只有拥有灵根的人才能修炼。”话音刚落,她的手指微微一顿,只见乌阳体内一根火红的灵根赫然显现在她的眼前。

    真是好天赋,单火灵根。

    翡雪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乌阳,下意识歪着脑袋看他,然后神情厌厌的闭上眼睛,缩在角落睡觉。

    安许柳收回手,仔细打量着乌阳,确认过他的姓名与相貌后,心中暗自思量,此人并非剧情中出现的人物。

    宗门中出现这样的人,定有他的剧情安排。若非如此,想来在原剧情中,他这样的人才怕是要被埋没了。

    安许柳缓缓开口:“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有一个如此天资的帮手,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这一夜,安许柳便如同当初的大师姐一般,耐心地教导着乌阳修炼的基础知识。

    清晨时分,乌阳已疲惫不堪,尽管困意袭人,他却仍强撑着不愿休息,还要安许柳陪着他在客栈一楼吃早饭,继续为他讲解。

    桌上摆着鸡蛋、包子,还有昨晚剩下的桑葚果。乌阳眼下乌青浓重,手里拿着包子机械地咀嚼着。

    安许柳见状,停下了讲述。乌阳太过心急,即便是她,这些东西也是分两个星期才逐渐领悟的。

    修炼之初的开窍尤为艰难,要找到那种感觉,触摸到灵力,光靠她模糊的描述是很难感悟的,终究还是要靠他自己。

    安许柳拿起一颗鸡蛋,为他剥好递给他。乌阳接过鸡蛋,激动地看着她,三口两口吃完包子,又咬了一口鸡蛋道:“安姐姐剥的鸡蛋就是特别好吃。”

    “咚,咚,咚,咚……”下楼的声音传来,此时尚早,客栈一楼空无一人,这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欢凌和大师姐正往下走来,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们。

    陆诏安快步跑下楼,来到安许柳面前,而顾云清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的走廊上,目光深邃。

    薛璃的脸色略显僵硬,她阅人无数,最是了解人心。她之所以喜欢顾云清,正是因为他心思纯净,犹如高岭之花。

    然而,当看到下面的安许柳时,她忽然发现,那高岭之花似乎只是为了让她看见才长得如此高远。

    “二师姐,你会剥鸡蛋啊?”陆诏安反坐在椅子上,惊讶地看着安许柳。

    “哈哈哈。”乌阳捂嘴笑道,“安姐姐,他是你口中的同门吗?”

    安许柳点了点头道:“你们可以互相认识一下。”

    乌阳转头看向陆诏安,陆诏安则上下打量着乌阳,然后小声对安许柳道:“二师姐,你不喜欢覃珺了?还找了个这么小的。”

    安许柳皱眉道:“别瞎说,覃珺是我的朋友。”

    陆诏安耸了耸肩,看着一脸呆愣的乌阳道:“我叫陆诏安,是你安姐姐的四师弟。”

    安许柳听出他语气中的调侃,皱眉看着他。

    乌阳却毫不在意,笑着道:“很高兴认识你!我叫乌阳。”

    少年的笑容纯净无瑕,欢凌也凑了过来道:“我叫欢凌,是小师妹。这位是大师姐顾月法。乌阳,你多大啊?看起来比我还小呢。”

    乌阳笑着道:“我今年十五了,已经不小了。”

    顾月法看着他桌上吃了一大半的桑葚果道:“很喜欢吃吗?等下我和欢凌想出去走走,要不带你们一起去摘?”

    乌阳笑着答应:“当然好呀,谢谢姐姐们。”

    听到“姐姐”两个字,欢凌激动地坐在他旁边道:“你是怎么认识二师姐的啊?”

    乌阳看了一眼安许柳,将发生的事情如实叙述了一遍。欢凌点了点头,看向安许柳道:“二师姐,你要带着他一起吗?”

    “他的天赋不错,单火灵根,是个修炼的好苗子。”安许柳的话让欢凌和顾月法都颇感惊讶。单火灵根,确实难得,难怪她对他如此关照。

    安许柳看着乌阳疲惫的眼神道:“你一夜没睡,还是待在屋子里休息吧。我和她们出去摘果子,刚才教你的东西,你自己好好领悟一下。”

    乌阳揉了揉眼睛,努力打起精神道:“好的,我一定能想明白的。”

    欢凌看着安许柳道:“二师姐对他还真是关心呢。”说罢,意味不明地看了顾月法一眼。顾月法微笑以对,与她目光交汇。

    安许柳不知两人在想什么,但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楼上的走廊上,顾云清依旧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紧。

    薛璃盯着楼下的人,面色冷淡。真是简单至极的人,但似乎又太过简单了些。

    三人并肩步出门外,欢凌紧握着两人的手,脚踏在青石板上,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伴随着少女如银铃般的嬉笑声。

    安许柳转头望去,她看到了欢凌的纯真无邪,也注意到了顾月法的成熟稳重。她回想起初见大师姐时的温柔单纯,再到后来,大师姐与沈逸子的关系变得暧昧,性格也变得温柔娇俏。然而,时至今日,大师姐的温柔中总是藏着一丝悲伤,仿佛已看淡世事。

    她猛然想起原主的话,其实与其让她来保护大师姐,不如让大师姐拥有自保的能力。

    “嘭!”一声巨响打断了她的思绪。大师姐眼疾手快,抓住了刺向安许柳背后的剑,剑尖直指她的心口。若非大师姐出手相救,安许柳恐怕已身陷险境。

    在这个世界,果然时时刻刻都不能放松警惕。

    顾月法抬腿一踢,黑衣人松开了手中的剑。安许柳迅速拔出天琼剑,三人已被黑衣人团团围住,全都是金丹期修士。

    周围的行人惊慌失措,纷纷逃离。

    大师姐手中突然出现一个锤子,用力一砸,黑衣人的配剑应声而断,黑衣人一口鲜血喷出。

    配剑与主人神识相连,配剑受损对主人的识海伤害极大。

    大师姐收回锤子,一个酷似指南针的轮盘浮现而出。轮盘波动,形成领域。大师姐举起轮盘,用灵力将指针指向冲来的敌人,敌人仿佛被慢动作播放,行动迟缓。

    周围的其他黑衣人都瞪大了眼睛,一批黑衣人不服输地冲了上来,却都被领域控制。

    剩余的黑衣人想要逃跑,却被领域阻挡。安许柳和欢凌对视一眼,欢凌虽然没有配剑,剑法也不出众,但面对此刻的敌人,她仍有能力应对。

    两人迅速解决了黑衣人,大师姐解除领域,最后拿出浮凌剑,一剑刺穿了最后一个活着的黑衣人。

    安许柳说道:“我想留个活口,看看是谁想对我们动手。”说完,她的视线落在了大师姐受伤的手上。

    顾月法举起受伤的手,微微一笑:“能一次性招募这么多散修,对方一定不简单。我们还是不要去冒险。”

    她怎会不明白安许柳的心思,她想报仇,但既然没什么大碍,她不想师弟师妹冒险。

    安许柳的视线落在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尸体上:“没事。”她捡起令牌,欢凌也气愤地说道:“大师姐,是他们先招惹我们的。我去给他们下毒,不杀他们,但一定要让他们难受。”

    令牌上写着“裴”字,安许柳紧握令牌,看着欢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陪你去。”

    这两个人的性格她还不知道吗?顾月法无奈叹气,还说什么陪她去,明明是自己也想去。

    两人打听消息时,别人看到令牌都害怕地躲开。经过一番努力,他们终于找到了裴家。裴家比城主府还要庞大,奢靡程度与整个清荷镇格格不入。

    顾月法无奈地跟着两人,真担心他们会惹上麻烦。

    有欢凌在,顾月法手上的伤很快便痊愈了。当时握剑时有灵力保护,伤口并不深。但为了这点小伤去招惹这样一个庞大的家族,她本想劝阻两人,却被他们的眼神制止

    了。

    三人光是围着裴家转一圈就花费了不少时间。

    打听裴家时,路人说裴家是做米面生意的,过去并没有这么盛大。

    不知从何时起,裴家陡然赚了大钱,包揽了整个镇子上的米面生意。

    他们掌控着所有粮食,价格高昂,百姓苦不堪言,却又敢怒不敢言,只因为听说裴家有许多元婴期大修士。

    第44章 有缘再见赶路太辛苦了,我就不跟着了……

    欢凌轻巧地踏在安许柳的灵剑之上,俯身趴在院墙上,小心翼翼地窥探着院内的布局。

    安许柳高高地扬起灵剑,为她提供了一个稳固的落脚点。

    大师姐顾月法神情紧张,左右张望,生怕被人发现。

    “这里似乎是后花园,人迹罕至,我刚才看见有几个侍女端着饭菜走了出去。”欢凌低声说道。

    安许柳转头看向顾月法,后者立刻心领神会,无奈地叹了口气,拿出了模仿镜。三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巧妙地躲过了所有人的视线。

    她们伏击在路上,抓住后面的三个侍女,用手帕捂住她们的口鼻,让她们发不出一点声音,另外一只手稳稳接住她们手里的饭菜,侍女倒在她们的怀里。

    她们替换了那三个侍女身份和容貌,迅速换上侍女服饰跟了上去。

    而那三个被替换的侍女,则被她们悄无声息地放在了一旁的树丛中。

    她们跟随着为首的两位侍女端着饭菜往里走去。

    突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长桌上坐着的男人竟然是元婴期修士,而且不止一个,而是四个!

    之前在马车上对安许柳放狠话的男人,此刻正坐在长桌的最远端。

    长桌上的人,无论男女,都面露阴鸷之色,而且他们坐着的椅子竟然是由人骨组成的。安许柳和顾月法一时看不出其中的玄机,但欢凌却一眼便认了出来,这确实是真的人骨。

    她紧紧地抓着手里的餐盘,颤颤巍巍地将它放在桌子上。

    刚才,她们在饭菜里加了一些能让他们肚子疼的毒药,这是一种很常见的毒药。如果被发现……

    突然,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欢凌的脸上。

    安许柳瞥了她一眼,原来是她手中的汤洒出了一滴。为首的两个侍女已经跪了下来,安许柳急忙拉着欢凌也跪了下来,学着那两人的语气说道:“家主,奴婢知错。”

    一个靠近欢凌的女人突然捏住了她的脸,尖锐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她的肌肤。

    安许柳攥紧了拳头,顾月法及时地按住了她的手。

    那个女人在欢凌的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痕,血珠滴落在她的手上。她突然一笑,将手上的血液舔舐干净。她的眼神疯狂,一丝魔气泄露了出来。

    坐在首位的家主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那个女人有些无奈地转过头去,眼底带着一丝可惜。

    “拖出去杀了!”为首的白发家主厉声喝道。

    眼看着两个无辜的侍女也要被拖出去受罚,安许柳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一剑刺穿了刚才划伤欢凌脸的魔修。

    她不想连累借给她们身份的侍女,于是解开了伪装,拔出长剑,展开了杀戮。这里的人都是魔修,没什么好说的。

    聚在一起,正是最好的机会。她以血画符,启动了八卦阵法,一声巨响,阵法被破!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安许柳乘机冲了进去,一剑刺入了那家主的胸口。

    一切的变故太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那两个侍女被顾月法和欢凌拉到了远处。

    周围一片混乱,安许柳的修为竟然在无限上升,如同暴雪狂风一般的灵力荡漾开来。魔修们反应过来,纷纷拿出刀向着她冲来。

    然而,她已经破除了阵法,得到了天助,万象破法,随即突破!

    安许柳早就准备好了突破的事情,此刻不过是临门一脚。

    原本是想在危险时刻救自己一命,看来现在就得用上了。她启动了坎阵,施展爆水术,将水化为冰剑!

    冰剑刺穿了这些魔修的肉身,其威力甚至盖过了元婴期修士的灵力荡漾。

    天空劫云密布,当时那个狂妄的男人惊恐地看着她。

    为首的家主原本年轻的容貌迅速衰老,他是唯一还清醒的人,其他人早就成了筛子。

    “你为什么要杀我们?我们和魔教的魔修不一样!我们从没有伤害过无辜之人!我们得来的一切都是凭自己的实力得到的!为什么?我们已经洗心革面了!”家主怒吼道。

    安许柳懒得同他争辩太多,蹙眉道:“我修仙,你修魔。我杀你,天经地义。”她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男人气得吐出一口鲜血。

    欢凌在一旁喊道:“要不是知道你这椅子是人骨做的,我还真相信了!”安许柳看着他扬了扬眉。

    第一道雷劫落下,安许柳安然无恙,那男人却基本上已经半死不活,被冰困住无法逃脱,只能生生受下这雷击。

    “那些人该死!”男人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怒吼道。顾月法扬声道:“那你知道你们的人伏击我们的事吗?既然按照你们的要求,刚才侍女的行为该死,那你们在我们眼里更加罪该万死。”

    欢凌有些惊讶地看着一向温柔的大师姐说出这样直接又冰凉的话来。

    其实她能感觉到,越和大师姐接触就越发现她不像表面那样温柔,内里是偏冷的性格。

    而二师姐却是相反,表面冰冷,其实吃软不吃硬,在她面前软一点就极好说话。

    男人没有说话,他趴在地上。第二道劫雷结束了他的生命。

    欢凌在一旁大喊道:“二师姐,你下次能不能和我说一声?真是吓死我了。”安许柳背对着她们,没忍住勾嘴一笑,她突然想到一个好玩的话。

    第三道劫雷落下,安许柳轻嘶一声,回头看着她们,平声开口道:“抱歉,吓到了你的小心脏。”

    她自认为好玩的话,却在欢凌的心中记了好久,这一刻她觉得意气风发是一种感觉,二师姐就应该一直这样,她相信不只是她,任何人在看到二师姐现在一刻的样子,都不希望二师姐再说那句:“那时我心比天高,自以为天下无双。”

    狂风肆虐,寒意凛冽,欢凌紧紧缩着脖子以抵御刺骨的寒冷,而顾月法却一脸严肃认真地凝视着她。

    随着距离的拉近,雷劫中蕴含的强大力量愈发清晰可感。

    顾月法自知并非修炼的这块料,她更倾向于钻研新奇独特的灵器,甚至曾涉足音修的领域。

    然而,面对这纯粹而强大的实力,她仍不由自主地心生敬仰与追求。

    陆诏安拉着乌阳急匆匆地赶来,但乌阳根本无法靠近,只能远远地观望。

    陆诏安便安慰他,陪在他身旁。就在刚刚他觉得这小孩颇为不错,在发现这里有异象时,这小孩即便跟不上他的步伐,也气喘吁吁地努力跟在后面,十分有趣。

    于是,他便拉着他一同跑了过来,看着小孩连连惊呼的样子,好玩极了。

    顾云清直接将薛璃独自留在客栈,自己来到了这里。

    她周围的灵力被她以惊人的速度吸收着,直到第七道雷劫轰然落下,薛璃才匆匆赶到。

    她无法靠近,甚至只能站在乌阳的身后,望着顾云清的背影,心中渐渐沉了下去,感叹他的薄情。

    他的心冷若冰山,她无法窥透他眼底的情绪。因为他对她始终保持着一种抵触,回答她的问题时总是不假思索地用一个简单的“嗯”字,冰冷得让她的心每时每刻都被刺痛。

    然而,她却能看出他对他那二师姐不同的感情。

    每次看向她时,他的眼神中时而流露出悲伤,时而带着气愤,时而又是满满的不甘。

    但当这些情绪转向她时,便会瞬间消失无踪,变得麻木而冷漠,不是沉浸在修炼中,就是在桌上摊开着灵器的图纸,拿着笔专注地勾画着。

    雷劫过后,化神期的强大灵力让她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她尝试着用这股灵力,在欢凌的识海中轻轻传递信息。

    “欢凌。”

    欢凌应了一声,环顾四周后,惊讶地望着安许柳,随即猛地跑过去,紧紧抱住她:“二师姐,你叫我啦!”

    安许柳略显无奈,感觉欢凌似乎变得更加粘人了。她嘴角

    微扬,眼底满是宠溺与无奈,轻轻推开了欢凌。

    欢凌笑着被推开,歪着头继续看着她笑。安许柳微微皱眉,但眼中并无烦闷,只有满满的宠溺。

    她抬手拭去欢凌脸上的血迹,伤口触目惊心。她凝视着伤口,眉头紧锁。

    欢凌却捂住了她的手,笑道:“二师姐,没事的。我有药,三师兄知道的,可管用了。擦一下,两三天就好了,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安许柳舒展眉头,抬头望去,只见众人都注视着她。薛璃不再像往日那般带着笑容,而是面露沉静。

    她不再只盯着顾云清,而是平静地看着安许柳,随后露出笑容。

    她的眼底流露出京城贵女的傲气,她爱得直接而热烈。

    剧情中的她拿得起放得下,深的许多读者喜欢,安许柳也是很欣赏的。后续的京城剧情更是让人很难不喜欢这个看似娇气的勇敢女孩。

    顾云清心中疑惑,为何二师姐的眼底从未有过他的身影。他渴望得到她的喜爱,却又不愿强迫于她。

    小时候,即便他一天路过她十次,她也从未注意过他。

    但如果他不尝试路过,那就更不可能被她看见了。

    他平常只穿浅蓝色和黑白色的衣服,只因她只在他穿这两种颜色时看过他。

    无论是因为她喜欢这两种颜色,还是穿这两种颜色能增加被她看见的机会,这都是他所期望的。因此,他只选择这两种颜色的衣服。

    人们都说剑意难悟,但他觉得二师姐的心思更难猜。他想靠近她,却又不想惹她生气。

    然而,每当看见她时,他总是情不自禁地得寸进尺,说出一些事后后悔得睡不着的话。

    他明明决定即便二师姐不喜欢他,他也要保护她,但心中总有些不甘。他不甘心那些肮脏之人能离二师姐那么近。他曾差点杀了覃珺和徐鲲鹏,在看到他们的所作所为后,他几乎失去理智。

    平复下来后,他想去告诉二师姐,却被她冷漠地无视。她侧身而过,径直去找了覃珺。

    他赌气不告诉她,当时他以为自己怨恨她。但看到她被师父责罚时,他心痛得无法呼吸,这些刺痛仿佛在告诉他:“你只是怨她不喜欢你而已。”

    回过神来,安许柳和欢凌正奇怪地看着他。顾月法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过神来,看着安许柳沉默不语。

    “三师兄,你在想什么?”欢凌好奇地问道。

    顾云清平静地找借口回答:“我在想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陆诏安拉着乌阳也好奇地凑了过来。欢凌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讲述,薛璃却微笑着站在他们面前道:“各位仙师,赶路太辛苦了,我就不跟着了。”

    他们每次赶路都是连夜赶到目的地,从不休息。

    这事欢凌和顾月法一开始就告诉过薛璃,但那时的她兴奋地说自己不怕,她们也就没有再提。

    “有缘再见。”薛璃说道,她的眼角泛红,却强撑着微笑,安许柳有些惊讶,她这么快就走了,明明剧情里,她在后面一个大剧情点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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