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闹鬼?不是我能肖想的

    顾月法在场,很快便与村民们沟通妥当,为他们找到了一间空置的屋子以供歇息。

    至于与人交谈这等事宜,安许柳是绝不会参与的,她自觉颇为尴尬,且言辞笨拙。

    除她之外的三人正忙着整理屋子,只见顾云清颇为吃力地擦拭着桌上的灰尘,安许柳不禁蹙眉道:“你受伤了,就跟我一样在一旁歇息吧,别妨碍其他人。”

    他动作迟缓,欢凌与陆诏安还得时刻照应着他,这让安许柳颇为不满。若是没有他,二人早就麻利地收拾妥当了。

    顾云清微微一愣,环顾四周,这处空间狭小,确实无处可坐,他便默默地站在角落,眼神清冷,连呼吸都显得那般轻微。

    陆诏安与欢凌对视一眼,二人关系依旧那般微妙,不禁相视苦笑。

    自三师兄出手相助,将二师姐救出后,欢凌对他的看法便已改观。他们二人就像是同一块寒冰上的两部分,一个是尖锐的冰刺,一个是厚重的冰块,明明相容却非得将对方彻底粉碎。

    欢凌轻叹一声道:“二师姐说得没错,三师兄你还是坐着歇息吧,我们很快就整理好了。大师姐怎么还没回来?不是说去村民那里拿几把椅子吗?”

    她故意岔开话题,而安许柳则侧头看向顾云清,奇怪他为何离自己这般远,她床上那么大地方,难道不能坐吗?

    “你坐过来呀,难道要站在那儿等伤口裂开,再让欢凌给你重新上一次药吗?”

    顾云清沉默片刻,随即快步走过去坐下,只是依旧选择坐在离她最远的位置,这似乎已成了他的习惯。

    安许柳心中暗自嘀咕,坐得这么远,真的有必要吗?看来,作为恶毒女配,她与男主之间的磁场天生就不对盘。

    陆诏安抢先一步坐在了屋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欢凌望着那唯一空着的位置——二师姐和三师兄的中间,她宁愿席地而坐,也不愿挤在他们中间。她的脸上挂着一抹勉强的笑容。

    陆诏安带着几分戏谑的神情看着她,欢凌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暗道:陆诏安,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二师姐,我去找找大师姐,看她是否需要帮忙。”欢凌说道。

    安许柳轻轻点头,陆诏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欢凌离开后,三人之间的气氛降至冰点。安许柳强忍着尴尬,拿出自己的草稿,专注地研究起阵法来。她心想,只要自己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三人沉默不语,陆诏安也不敢在二师姐面前乱说话。

    氛围就像两个学生和班主任共处一室,想说话怕被训斥,又害怕对方不懂,更怕对方不理睬。

    陆诏安转头看向门口,仰望着天空,心中暗自感叹:这天,真蓝啊。

    顾云清则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安静地坐在那里,微微侧头看着地面。他的余光能瞥见安许柳,但他的眼神并没有直接落在她身上,仿佛安许柳只是刚好在他视线角落的位置。

    没过多久,安许柳便感到无法集中精力,有人在旁边,她根本无法专心百~万\小!说。

    她起身走到陆诏安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把椅子给我,我到外面去看,里面的光线不太好。”

    陆诏安立刻从椅子上弹起,还特地为安许柳把椅子搬到了外面。

    “二师姐,请。”他微笑着说道。

    安许柳跟在他身后,感觉自己的身体关节还是有些隐隐作痛。欢凌说晚上要帮她揉一揉。

    旁边没了其他人,安许柳百~万\小!说自在了许多。

    尽管安许柳坐得离他们很远,陆诏安还是试探性地小声说了一句:“二师姐!”但他的声音太小,加上安许柳的感知尚未完全恢复,她并未听见,依旧认真地看着书。

    “欢凌说的没错,二师姐的感知还没恢复,眼睛、耳朵都不好使,体感也不行。”陆诏安平静地说道。

    他坐到顾云清旁边,继续道:“二师姐样貌出众,天赋异禀,样样都是顶尖的,就是脾气不太好。尽管脾气不好,但宗门里的弟子不管男女都想得到她的青睐。”

    “你也想得到她的青睐?”顾云清终于开口,他清冷无神的眼睛里泛出一丝波澜。

    陆诏安连忙摇头道:“二师姐可不是我能肖想的。小时候第一次看见二师姐确实很惊艳,但谁不喜欢月光呢?特别是夏日里的月光,既不燥热又能照亮一切。”

    “月光吗?”顾云清喃喃自语。

    陆诏安突然来了兴致:“二师兄你不知道吧,宗门那些弟子评价二师姐,样貌实力,男女通杀,被称为全宗门唯一的白月光,宗门不可肖想的高岭之花。”

    “你这么关注她?”顾云清的眼神中带着陆诏安看不懂的情绪,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三师兄有这样的眼神。

    “关于二师姐的都是热门话题,我想不知道也难啊。而且三师兄,你的容貌也是热门话题哦。”陆诏安大趣说道。

    三师兄不怎么和其他弟子接触,二师姐也是。想必他们两个都不知道这些事。

    顾云清没有再说话,他抬眸,眼神看似无所谓,却能

    在视线的角落捕捉到她的背影。

    “唉,三师兄,我想回去了,相见一个人。”陆诏安双手撑着脑袋,躺在只有木板的床上。

    顾云清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反问道:“陆诏安,你认为覃珺配得上二师姐吗?”

    陆诏安皱了皱眉道:“呸!他配吗?他比我还幼稚!二师姐当他娘还差不多!小时候每次遇到什么事都要找二师姐,不知道的还以为二师姐是他亲师姐呢!”陆诏安的话让顾云清无神的眼神染上一抹喜色。

    “亲传弟子中我最讨厌的就是他,还有那个徐鲲鹏。每次看见他,我都觉得他的眼神好猥琐,整个人又恶心又偏执。”陆诏安继续说道。

    顾云清平静地说道:“他们两个确实恶心,但都翻不起什么浪。”第一次听见顾云清这样讲话的陆诏安瞪大了眼睛。他的直觉一直都很准,三师兄像一条毒蛇,但仔细看,他蛇的影子似乎是一条黑龙。

    他猛地坐起来,看着外面快要下山的太阳,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危机感。

    “三师兄,我去找一下欢凌和大师姐,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他说道。

    安许柳完全沉浸在阵法的破解中。

    陆诏安从她旁边匆匆走过,她才回过神来,心想:陆诏安这么急干什么?

    望着天空,都这个点了,安许柳顿时明白了什么。她心中暗道:小师妹、大师姐怎么还没回来?原著里有这段吗?原著里根本没有这段,因为根本没人受伤,所以他们不需要休息,不怕妖兽,就不用再此停留了。

    安许柳猛地站起身,顾云清走到她旁边道:“二师姐,好像出事了。陆诏安的直觉一般很准,去看看吗?”

    安许柳皱眉道:“走。”她不能让男主一个人留在这里,要是有人偷袭就麻烦了。

    她心中暗道:就知道不能分头行动。看了那么多小说、电影、电视剧,明明都告诉她不能分头行动,结果她一时放松就忘了。

    顾云清行走颇为艰难,安许柳因需时刻留意他,很快便追不上陆诏安的步伐。她心中焦急,望着因伤口撕裂而汗流浃背的顾云清,不禁叹了口气,语气略带严厉地说:“真是麻烦。”

    随即,她蹲下身子,干脆利落地说:“上来,我背你,这样走得快些。”

    顾云清瞪大了眼睛,担忧地说:“二师姐,你身上也有伤啊。”

    安许柳眉头一皱,不耐烦地道:“快点,别啰嗦了。”

    她心中暗想,那些电视剧里的主角总是废话连篇,到最后往往只是客套一番,白白耽误了时间,甚至导致失去至亲,真是让人看得血压飙升。

    安许柳一把拽过顾云清的手,让他趴在自己背上,揽过他的双腿,便飞奔而去。她自幼锻炼的体能此刻派上了用场。

    她背着他,步伐稳健,尽量减小震动,以免顾云清的伤口受到更大的影响。

    顾云清的手轻轻搭在安许柳的脖颈上,心中暗自思量:二师姐,难道是嘴硬心软?

    他小心翼翼地感受着安许柳冰凉的体温,伤口的疼痛似乎也因这凉凉的感觉而减轻了不少。

    陆诏安的灵力踪迹突然消失,最后出现在一条小巷子里,那是一条死路。路上的行人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人。

    安许柳想去询问路人,但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一时却不知如何开口。

    “二师姐,你放我下来,我来问问。”顾云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安许柳皱眉转过头,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她有些不自在。这一转头,她看到了顾云清白皙细腻的皮肤和浓密纤长的睫毛,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打量他的五官,竟找不出一丝瑕疵。

    原本想要责问的话,此刻却堵在了喉咙里。她将他放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假装只是拨了拨碎发,目光转向一旁。

    “你去问吧。”安许柳的声音略显僵硬,她侧过头没有看顾云清,而是假装在究那个死胡同。

    顾云清找了一个在附近摆摊的老妇人,礼貌地问道:“夫人您好,请问您有没有看到一个和我们年龄差不多的男子经过这里?”

    老妇人瞪大了眼睛,神色紧张地说:“年轻人,你们不应该来这里。那个人要杀了这里的所有人才会罢休。我刚才看到一个男孩走了进去。在这之前,我还看到一个和你们年纪差不多的女孩也走了进去。他们的眼睛就像中邪了一样,肯定是被鬼附身了。”

    说完,老人突然大口喘息起来,嘴里小声嘟囔着一些听不清的话语,顾云清扶着她,只听清楚了一句话:“小环,你连张大娘我也要杀吗?你就这么怨我们吗?”随即咽了气。

    看着她铁青的脸,顾云清冒出了一身冷汗。就在他眼前,一个人就这样死了,而他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一旁的老男人平静地看了一眼死去的老妇人,继续叫卖着他的鱼。

    周围的人都嫌弃地看向他们这边。一个年纪稍小的姑娘皱了皱眉,对顾云清说:“漂亮的小公子,你别被这疯子吓到了。她一直有哮喘的症状,这是自己发病了。自从村西的环姐儿死了,她就一直胡言乱语。村里不过是失踪了几个年轻男子,他们应该是在山上打猎遇到妖兽了,这是常有的事。”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我才懒得说这些呢。说起来真是晦气。”

    “环姐儿死得太惨了,被自己的夫君活活打死。皮肤和内脏都被打烂了。听说是因为她背着自己丈夫偷男人,虽然没人说什么,但还是被草席一卷丢在了山上喂了野猪。听说连骨头都不剩了,连环姐儿养的猫都被打死了。环姐儿的疯丈夫现在还在到处找那个野男人呢,公子你可要小心些。”

    这时,安许柳走了过来,她已经大致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不知道大师姐和师弟师妹的失踪是否与这件事有关。毕竟,她可不相信鬼能如此放肆地杀人。

    第24章 不是我杀了她!这个村子很奇怪。……

    安许柳环顾四周的人群,不知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总觉得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这种感觉让她十分不悦,不禁蹙起眉头,对身旁的顾云清说道:“顾云清,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刚才与安许柳交谈的年轻女孩,神色紧张地望着她,夸赞道:“姑娘,你长得真好看,但一定要小心,我娘说漂亮的东西最容易受损。”

    安许柳觉得这话有些古怪,转头看向顾云清。只见顾云清正检查着张大嫂的尸体,他掀起张大嫂的袖子,露出了一道狰狞的伤疤,仿佛是被利刃狠狠割开一般。

    此时,小摊子上的菜也似乎失去了生机,变得蔫蔫的。突然,一声猫叫传入安许柳的耳中,她与顾云清同时抬头,显然,顾云清也听到了这声猫叫。

    安许柳迅速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猫的踪迹。而刚才那位女孩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她匆匆说道:“我先走了,爹让我出来买菜,可别耽误了。”说完,她趁安许柳不注意,将一个纸团塞进了她的袖子。

    安许柳能感觉到女孩在瑟瑟发抖。

    安许柳将纸团紧紧攥在手心,顾云清则站起身询问一旁的老板:“您好,请问张大嫂的亲人在哪里?我们需要去通知他们。”

    老板打量了他们一眼,眉头一松,露出虚伪的笑容:“她没亲人,你们把她拖到乱葬岗就好了。这里没亲人的死后都在那。”

    安许柳再次蹙眉,这个不知名的小村庄,处处透着诡异。她不愿让顾云清这个一动伤口就会裂开的人去拖尸体,于是打横抱起张大嫂的尸体。

    她这一举动,让周围的人顿时变了脸色。

    两人都觉得将张大嫂放在乱葬岗太过随意,既然遇到了,便是缘分。他们决定为张大嫂找个更好的安息之地

    。

    安许柳在心里将这种行为简称为积德。

    他们找了一片小树林,安许柳挖坑将张大嫂埋了。由于不知道她的名字,顾云清只能在木牌上刻下“张大嫂”三个字。

    突然,林里涌起一阵风,吹开了一旁的灌木丛。不远处,一群人若隐若现。

    安许柳走过去仔细查看,但她的感知尚未恢复,无法看清远处的景象。

    顾云清紧锁眉头道:“乱葬岗那边有人在运人,他们绑了很多奇怪的东西,有红布条、金铃铛、红线,还有看不懂的符咒粘在步撵上人的脸上。步撵下用红线绑着一男一女,他们的脸都被符咒封住了,看不清面容。”

    “妖?”顾云清心中一阵紧张,他感受到了妖力的存在。

    安许柳一愣,妖?妖兽?

    “在哪里?”她急切地问道。

    “他们走去的树林。”顾云清突然蹲下身来,一些画面在他的眼前浮现,模糊不清,像是在水中看外界一般。

    “夫君救我!救我!小宝不要跟过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在顾云清的脑海中回荡。

    顾云清猛地睁开眼睛,看见了一只白色的猫,它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小项圈。

    “你怎么了?伤口又裂开了吗?”安许柳关切地问道。

    “二师姐,我们去村西的环姐儿家里看看吧,这个村子太奇怪了。”顾云清说道。

    安许柳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袖子里的纸团。她打开纸团,只见上面写了两个大字:“快跑!”

    安许柳瞪大眼睛,看向顾云清,顾云清也看清了纸上的字,紧蹙眉头。

    安许柳摸着凹凸不平的纸,感觉这折痕似乎有些规律。突然,天空下起了大雨,纸瞬间被打湿。

    两人站在雨中,纸上的字被雨水冲刷掉,露出了一张手写的地图。地图上详细标注了每户人家的人数和回家规律时间,就像是一张精心准备的逃跑地图。

    安许柳拿着打湿的地图,记住了去往环姐儿家的路线。原来张大嫂叫张误相,环姐儿叫詹环烟,她的夫君叫司虑。

    安许柳看着这些名字,觉得它们与村里的风格格格不入。她收起地图,将顾云清打横抱起:“我们得快点,这个村子有点危险。”

    他们在害怕什么?那个年轻女孩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安许柳仔细回想着女孩的话,觉得其中一定有提示。

    而顾云清则在她的怀里,垂下眸子,盯着自己的手,身体有些僵硬。

    安许柳感受到了他的僵硬,小声道:“现在特殊情况,不自在也忍一下。”她可不想得罪男主,但也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原地。

    此时,她识海中的天琼剑微微发亮,一个孩童的声音响起:“那你为什么不借机把他放在原地,让他去死呢?反正你也不喜欢他。”

    安许柳一愣,是天琼剑在说话吗?

    “是我啊。”天琼剑回应道。

    安许柳在识海中厉声道:“我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男主才救了我,我若这样做,会遭天谴的。而且剧情还需要男主继续走下去,我还指望他杀了沈逸子呢。”

    天琼剑叹气道:“听不懂,但因为你觉得他还有用所以你没杀他,我就理解了。但你为什么不亲手杀了沈逸子呢?”

    安许柳再次一愣,她可以吗?亲手杀了那个用威压就能让她抬不起头的人?每次见到沈逸子,她都会紧张,生怕自己的杀意显露,从而误了性命。

    “如果可以,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安许柳眼里泛着寒意冷声说道。

    顾云清在听到她的声音后,那张苍白的脸庞上竟出奇地平静。

    安许柳低头凝视着他,仿佛他此刻只是一个被遗弃的破布娃娃,与书中欢凌对男主的精准描绘不谋而合。

    即便是随着众人一同欢笑,顾云清的眼神中也流露出淡淡的哀愁,那哀愁如同夏日的细雨、秋日的薄雾、冬日的微光、春日的轻风,带着一种永恒的湿润感。

    他是否曾经笑过?安许柳的记忆已然模糊。

    想要修复与师姐弟之间关系的言语,在她舌尖徘徊,却始终难以启齿。安许柳不明白,为何一切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若是早知如此,她定会如那些小说中所写的那样,一穿书便极力讨好男主,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般尴尬境地。

    然而,讨好他人之事,对于安许柳而言,实在是难以做到。若是自己擅长此道,言辞温婉动听,或许也不至于回到福利院工作了。

    “到了。”安许柳轻声说道,将顾云清轻轻放下。眼前出现的是一间破旧的小土屋,屋顶的砖瓦早已被掀翻,一个男人跪坐在屋中,嘴里嚼着干草,胡子拉碴,完全无法与地图上所标注的职业——村里的教书先生相匹配。

    他身着一身破旧的衣裳,眼神混沌,脸上满是擦痕。地图上说他只有二十岁,但眼前的他,发丝中夹杂着许多白发,枯燥发黄,与安许柳同龄的他,却显得如此苍老。

    “司虑?”安许柳试探性地问道。

    被呼唤的男人瞪大了眼睛,恍惚间转过身来,大步走出屋子。他手中的干草混着口水沾在手上,如同疯魔一般地盯着安许柳,喊道:“不是我杀了她!你是仙人吗?”

    他伸手欲抓安许柳的衣角,顾云清眉头紧蹙,迅速抓住了他的手腕。安许柳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青纱衣,在这凡人眼中,或许真的如同仙人一般。

    她心中暗自思量,他们这身打扮确实容易引人注意,难怪她一直感觉有人在偷窥她。可是,那眼神为何如此不友善呢?

    突然一道细小的铃铛声响起。

    “是你!是你!我夫人就是和你偷情!你个野男人!”男人突然喊道。

    安许柳疑惑地看向顾云清,只见顾云清眉头紧锁,说道:“二师姐,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宗门。”安许柳眨了眨眼,她自然知道这一点,只是不明白眼前的疯男人为何要这么说。

    “你认错人了。”顾云清的声音中带着怒气,甩开了男人。男人摔倒在地,又爬起身来想要去揍顾云清。然而,顾云清毕竟是修仙者,即便身受重伤,体质和力量也远超凡人,反手便将男人钳制住。

    “原来是你!”

    突然,周围围过来一群拿着火把的村民,安许柳瞪大了眼睛,却毫无察觉。为首的人带着面具,浑身缠绕着红线,手中拿着一个奇怪的铃铛,寻常的苍老男人模样。

    村民们的眼中泛着红光,且都是男子,不见女子身影。

    “祭司,他们两个敢欺负我镇的教书先生,该如何处置?”祭司身后走出一个年轻女子,她颤颤巍巍地看着两人。

    这是那个街上跟他们说话的女子!这一切都是圈套吗?

    女孩的眼神往右边瞥去,安许柳心中疑惑,这是要他们往右边跑吗?她值得相信吗?不就是她引他们到这里的吗?他们可是修士,为何要惧怕这些凡人?

    她盯着祭司的眼睛,祭司的眼睛红光微闪,正当她准备拔出天琼剑的那一刻,耳边突然响起铃铛声。

    顾云清的手突然松开,被抓住的男人反手将刀刺入他的胸口。安许柳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放下剑向前走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猫叫声响起,似乎只有她和顾云清能够听见。

    顾云清侧头看向她,她的身体恢复了控制。顾云清拉着她的手,往右边跑去。地图上显示,右边是去断崖的路,断崖下面是河流。地图是真的吗?那个女孩又是在骗他们吗?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