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Angelina

    大二正式开始前的暑假,林延述以完美表现成功通过考察,如愿带着阮湘来到了他们的新家。

    新家雅静整洁,坐落在大学城附近的公寓,平时出入快捷方便。

    为了方便冯嘉瑶她们偶尔来玩,林延述和阮湘特意租了间宽敞的三室。

    客厅里,纯白窗帘随风摇曳,明烈日光顺着窗户的轮廓倒映在木地板间。阮湘走进卧室,闻到了淡淡的柑橘清香。

    林延述跟在她身后,靠在门框旁问道:“还喜欢吗?”

    “喜欢。”阮湘俯身闻了闻茶几上摆放的铃兰花,唇角弯弯,“这完全就是我理想中的家。”

    男生松一口气:“你喜欢就好。”

    阮湘环视四周,在卧室的门把手旁看到个白色的物品,疑惑道:“这是阻门器吗?”

    “对。”

    “你装这个干嘛?”

    林延述讲:“虽然我说过不会对你做任何让你感到不舒服的事情,但毕竟空口无凭,所以我就买来了阻门器。对了,枕头底下我还放了把剪刀,你睡觉的时候注意一点。”

    闻言,阮湘掀开床上的枕头,果然看见了一把极其尖锐的剪刀。

    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想笑之余还多了几分感动:“林延述,谢谢你这么尊重我。”

    “是我应该谢谢你,阮湘。”他眸光温柔,“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房间内的大部分物品都已经被林延述收拾的差不多,只剩些箱子里零散的小物件暂时还没归类整理。

    两人分工合作,阮湘蹲在阳台边给无拘无束清理鸟笼,忽然听到有人叫了句:“阮湘初。”

    她扭过头,看到林延述站在自己身后,手里正拿着条精致的长命锁翻看研究。

    “这是你的吗?”他好奇道:“为什么背面写着的名字叫阮湘初?”

    “你在哪里找到的?”

    “纸箱子最下面有一个摔坏的首饰盒,这个是从那里掉出来的。”

    闻言,女生从林延述手里接过长命锁,解释道:“阮湘初是我最开始的名字,满月那天我妈请了算命师傅来给我测算命格,师傅说我把名字改为阮湘会更有利以后的成长。我妈本来从不信这些,但自从生下我之后就变得有点迷信,什么都想给我最好的,于是就把名字改成了阮湘。”

    “不过我个人还是更喜欢阮湘初这个名字,湘江初动,万壑争流。”

    “这个名字的确更适合你,不过现在的也不错。”林延述若有所思,“阮同学,我以后叫你初初怎么样?”

    阮湘撇撇嘴:“干嘛,好肉麻。”

    “我想和别人区分开,除了你家人以外,应该就只有我知道你曾经叫阮湘初吧?我是你男朋友,自然称呼要最与众不同。”林延述放低声音,语气亲昵,“就叫初初,好不好?”

    阮湘仔细想来,发现即使两人在一起后,林延述也从未像其他人一样喊过她湘湘,就连大名也不常叫,总是喜欢喊她阮同学。

    她之前一直不懂为什么,如今才恍然大悟。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来讲,阮湘走在路上,如果遇到别人喊她湘湘,她不听声音绝不知道那人是谁。可若是有人喊一句阮同学,哪怕即使是女孩子的声音,她也会觉得是林延述故意在开玩笑逗她。

    细细想来,这人在最开始就试图用称呼来强调他的独特性,简直太有心机。

    “随你便。”阮湘有种一早就被他给套路了的感觉,“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吧,语气别太肉麻就行。”

    林延述唇角挂起抹笑:“知道了,初初。”

    听到这个称呼,阮湘莫名打了个冷颤,恶寒道:“林鼹鼠,你把我鸡皮疙瘩都叫出来了。一个小名而已,你就不能把它念得正直,阳光一点?”

    林延述有点怀疑自己:“我念得难道很猥琐吗?”

    “倒也不是……”阮湘脸颊发烫,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清林延述到底哪里喊得有问题。

    看着女生逐渐爬满绯红的面颊,林延述了然,打趣道:“原来初初是害羞了。”

    他话音刚落,顿时便如同惊雷炸响,把二人劈得相顾无言,尬得寂静无声,雷得那叫一个外焦里嫩。

    沉默半响,林延述讪讪道:“呃……好像是有点……”

    阮湘点头如捣蒜。

    “那要不然还是阮同学吧。”

    “好。”

    “嗯。”

    对话迅速结束,阮湘埋头狂刷鸟笼,林延述头也不回地拿着长命锁走到客厅,半响又顿下脚步,不死心道:“这个称呼我依然保留,等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叫。”

    阮湘语气无奈:“算我求你,别为难你自己了。”

    林延述话音坚定地抛过来:“不行,我一定会找到机会的。”

    “那等你找到提前告诉我,我把耳朵堵严实点。”

    “……”

    客厅,林延述独自捏着长命锁把它放进新买的首饰盒中。

    灯光下,蝴蝶形状的金锁停落在黑色绒布间,熠熠闪烁。

    林延述垂眸盯着这锁,仿佛能从这件冷冰冰的物品中窥见阮湘幼时的模样。

    他睫毛微颤,指尖温柔地摩挲过上面字迹,忽而念诵道:“初初。”

    请保佑她,岁岁平安。

    晚上吃过饭,阮湘洗完澡出来瞧见林延述正在看股票。他之前帮自己和阮湘买的几支走势都很不错,短短一年多时间就已经赚到一笔数目可观的金额。

    林成责一直想让林延述把专业改换成金融也是有原因的,他家境好,有资源,逻辑思维能力也强,只站在旁人的角度来看学建筑确实有些浪费天赋。

    “怎么不吹头发?”看到女生发丝湿漉漉地披在身后,林延述眉心微蹙,“会头痛的。”

    阮湘坐在他身边,无所谓道:“没事,都习惯了。”

    男生站起身,拿了吹风机和气垫梳过来:“那以后我尽量帮你避免掉这些坏习惯。”

    温热的暖风呼出在发丝之间,林延述指尖轻柔地拨过女生湿润长发。

    他没有用改正这个词让阮湘心里暖融融的,有些习惯她之所以不想改是有原因的,林延述理解这些原因,从不强迫她进行改变,只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帮她避免这种坏习惯可能会导致的“恶果”。

    阮湘将身体放松地靠进林延述怀里,仰头问道:“你是不是有点太溺爱我了?”

    男生拿着吹风机的手躲了躲,避免吹到她的脸上,语气如常:“阮同学,你对溺爱的标准也太低了点,这就是件无足挂齿的小事,你要习惯心安理得的享受我对你的好。”

    阮湘满意地点点头,勾勾手指示意林延述靠近自己,后者乖乖把脸凑过来,得到了女生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阮湘眉眼弯弯,亲昵道:“这是奖励。”

    半天没有听到回话,她疑惑地别过头,正好撞进林延述蕴着涌潮的眸光。

    房间内一时间安静无声,她微湿的发丝缠绕在他指尖,配合着暧昧的此刻,几乎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林延述喉结微动,忽然敛眸避开目光,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你的新沐浴露很好闻。”

    指腹摩挲过头皮传来酥酥麻麻的触感,阮湘半边身体被他的动作弄得僵直起来,唇瓣开合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心脏怦怦在跳。

    身后忽然传来了男生低缓而又清晰的笑音,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阮湘被他笑得缩了下身体,耳廓发烫,急忙拍掉他的手:“我不用你吹了,我自己来。”

    “好。”

    林延述没再逗她,把吹风机交过去时,顺带躬身吻上了女生温软的唇瓣,唇间的触感绵软,这个吻轻缓而又温柔,并不夹杂任何多余的欲念。

    等到思绪再次回神,阮湘整个人已经被林延述按在了沙发上。

    鼻尖相贴间,仿佛能感受到彼此呼吸里氤氲的几分湿意,阮湘睫毛微颤,听到林延述轻笑着哂她:“这次接吻你又忘了闭眼。”

    说完,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又慢条斯理地补充上称呼:“初初。”

    阮湘抿了抿唇,突然就有点不爽。

    被林延述撩了这么多次,她居然还会经常招架不住就算了,最气人的是每次亲完这人还都要淡定自若地调笑她一番,简直不把她放在眼里。

    阮湘在心里无言冷笑,胜负欲顿时激起,决定反击。

    思及,她缓缓抬眸,上目线微扬,因为刚接完吻的缘故,女生眼尾还泛着潮红的湿润,如同雨后的片片梨花坠落在潭水之中,清纯又多情。

    阮湘忽然伸手环住林延述后颈,在男生讶异的目光中,主动把唇吻在他颈间凸起的喉结处,而后用牙齿轻轻蹭过,落在他耳边撩拨道:“那作为补偿,下一次我主动一点,好不好?”

    听到女生暗示性的话语,林延述眸光渐暗,呼吸骤然乱了几拍。

    虽然他表情依旧无波无澜,端的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但他环在女生腰侧逐渐收紧的指腹,还是充分地暴露出了主人此刻的心不由主。

    阮湘见好就收,擦着林延述忍耐的临界点一把将他无情推开:“行了,我知道你还想亲,但不行,今天到此为止。”

    林延述闭了闭眼,压下欲色,苦兮兮地“哦”了声,像只不甘愿的犬科动物,眼巴巴地看着阮湘。

    “不用装可怜,我才不会心软。”阮湘坐起身,一眼就看穿他的阴谋诡计。

    林延述没再说话,起身朝浴室走去。

    阮湘叫住他:“你干嘛?”

    “洗澡。”

    “你不是刚洗过吗?”

    林延述扭过头,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无奈地扯扯嘴角。

    阮湘突然恍然大悟,连忙飞速摆手道:“不好意思多有打扰,您快去洗吧。”

    林延述说:“我发现跟你住一起的好处可以再加一条了。”

    “又加一条什么?”

    “练习我坐怀不乱的定力。”

    回击成功,阮湘唇角扬起个胜利的弧度,得意洋洋:“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

    浴室。

    花洒中的冷水根根下落,劫去主人分外灼热的体温。刺痛感丝丝缕缕从腰腹间传来,缓缓将林延述从美梦中敲醒。

    上了大学后,他指尖掐向腰腹的行为已经变得少之又少,但身体的旧伤难愈,现在依旧还残留着大片淤青。

    睫毛渐渐被水打湿,颓丧地垂落,林延述眼底笑意散去,只余一片无法诉之于口的不安定。

    再从浴室中出来时,林延述看到阮湘正坐在地毯上饶有兴趣地抱着他新买的吉他。

    女生指尖微动,兴致勃勃,弹出些不成调的乐段。

    见到林延述出来,她仰起头问:“我记得你好像不会弹吉他,怎么突然想起来买这个了。”

    林延述盘腿坐在阮湘身边,语气懒洋洋的:“因为你啊。”

    “我?”

    他放平语气,不想让自己听起来醋味很重:“你不是觉得那个会弹吉他的学长很帅吗。”

    阮湘故意装作不懂,问他:“所以呢。”

    林延述幼稚地和他雄竞起来:“我也会弹了,现在肯定比他帅。”

    说到这里,阮湘忽然想起来:“照这样说,你之前指尖受伤不是因为做菜吧。”

    “两者都有。”林延述拿过吉他,想要展现自己的新技能,“要不要听一听?我还学了首歌,他当时弹得时候可没有唱歌。”

    这都要比啊,醋坛子。

    阮湘笑了下,双腿屈膝,掌心环绕在小腿处。

    她歪了歪脑袋,示意林延述开始,后者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抱着怀中的原木色吉他。

    四周安静无声,林延述微微垂头,墨色的发丝在光线下浮动,侧颜随之半陷在光影之中,深浅错落,露出截线条清晰的下颌。

    吉他清脆的音色在下一秒传入耳畔,林延述手腕微动,指尖上下拨弹琴弦。乐声温柔漂浮,好似盛夏海风迎面而过,泛起涟漪,把林叶间映入的倒影打散,落入水中。

    “空荡的街道,不存在的喧闹,渺无人烟,剩下宁静环绕。”

    “aroundme,youcouldbe,youcouldbe.”

    林延述声线清冽,歌声似本故事,缠绵动人,娓娓道来。

    “理智线勾勒,出日常的轨道,抹去烦恼,也不会有低潮。”

    “aroundme,youcouldbe,youcouldbe.”

    听出这首是自己歌单里的曲子,阮湘情绪被林延述所调动,不自觉地,与他一同轻声哼唱起来。

    “Angelina.”

    “Angelina.”

    “也许我根本不在意,也许偶尔会想起你。”

    “也许宇宙里,某一颗星星诞生,然后死去。”

    伴着交织的歌声,浪漫再也不用费心描写,而是浓缩成此刻的一瞬间,一瞬间的温度、一瞬间的光影、一瞬间的心动,只是因为两人依偎在一起,于是这一切的一瞬间都变得无比浪漫。

    四目相对间,阮湘忽然低头轻笑,心跳频率如蝴蝶振翅。

    一曲结束,林延述放下吉他,有些紧张:“还喜欢吗?”

    阮湘故意逗他:“你唱歌有点跑调。”

    林延述手背蹭蹭鼻尖,强撑着不让自己尴尬,语气沾染上几分失落:“那我是不是没他帅啊。”

    没想到他会醋这么久,阮湘掩去心动,好笑道:“林鼹鼠,你误会了,那天我看着他想的其实一直都是你。”

    “所以你当时是夸我帅?”

    女生笑着点头。

    林延述拍了下吉他,也笑了:“我够蠢的。”

    “手指还疼吗?”

    “刚开始练得那段时间疼,后面就还好。”林延述说:“你还没回答我呢,阮同学,喜欢吗?”

    “喜欢。”

    阮湘走过去,垂眸拨去男生泛着湿气的发丝,而后把一吻落在他的额间,温声道:“最喜欢你了。”

    ……

    林延述备忘录:

    2020年7月8日。

    tstzxhwaaa……wnpyzmzmm#sblhxzqqtzmb&#tytkalzkxmmczy

    我怎么又乱码了。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