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自责的陆清茹

    陆清茹以前是没想过,此刻静下心来,认真的回忆了一遍这些年陆琼的举止。

    发现自己不知从何时起,变得非常没有耐心,从未认真的思考过陆琼的话语。

    盲目的选择相信陆尘笙……

    最终使得陆琼的好意,全都化作了刺向他的刀子,一遍一遍将他割的遍体鳞伤……

    陆清茹还记得,最开始陆琼想找自己辩解澄清的时候,自己因照顾陆尘笙,让他白等了一夜。

    这件事,她转头就忘了。

    等想起来,再找陆琼时,还没等陆琼说完,就急匆匆打断,忙其它事情去了……

    等到选择相信陆尘笙的言辞之后,陆琼的一切澄清,陆清茹都觉得是辩解,一句话都不信。

    “哎……”

    陆清茹叹了口气,在武侯府里随意走了起来,散散心。

    走着,走着。

    她来到了陆琼居住的宅院。

    说是宅院,可偌大的院子,大部分都拿去给陆尘笙当杂货间,陆琼居住的仅有一间屋舍。

    之前陆清茹还没有在意这些。

    但此时再过来走一遍。

    她彻底意识到,陆琼居住的寒酸之境。

    同时武侯府的公子,跟陆尘笙之间的待遇,从住宅就能看出,可谓是天差地别。

    走进陆琼的狭窄屋舍里。

    陆清茹运转神念打量了一番,突然注意到衣柜旁悬挂着一幅画像。

    画像内容简单,大意就是一位身穿青鸾甲胄的妙龄女子,陪着一位少年在庭院里放风筝。

    陆清茹看到这幅画像,不由得沉默了一会。

    她记得这幅画。

    当年她在庭院里练习战技,看到年纪尚小的陆琼躺在旁边睡觉,忍不住捉弄他,完事了还陪着他放风筝。

    虽然是陪着陆琼放风筝。

    但陆清茹清楚,是陆琼迁就自己。

    景武侯对子女要求极其严格,当时实际情况,陆清茹记得是自己累了倦了,想要偷懒,陆琼看在眼里,便求她去放风筝。

    正是凭借着陆琼的请求,景武侯才没有苛责,睁只眼闭只眼,让陆清茹陪弟弟玩耍,算是给她放了假。

    玩耍之余,陆清茹抽空作画,想学妹妹陆青墨染上书画之道,结果没啥天赋,倒是陆琼手把手,教她画出了这幅简单的画像。

    画完之后,还当作宝收起来。

    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还一直挂在屋里。

    也是,当年娘亲拿走的都是陆琼的贴身宝物,像是这些仅有纪念意义的普通画像,没有在意,都给陆琼留了下来……

    陆清茹轻轻抚摸画像,看到画卷表面有被雨水浸湿的痕迹,目光骤然变得黯淡。

    她转眼想到。

    自己昨夜的粗鲁之际,强行轰开门窗,以及言语里毫不掩饰的厌恶,内心不由得陷入了自责。

    明明,陆琼从没负过自己。

    可自己,却因为误解,一直伤害他。

    想到昨天夜里,陆琼的突然出手,以及今日碰面时的淡漠,估计是彻底寒了心。

    是我对不住他……

    陆清茹回想自己这些年的态度,逐渐涌现出愧意和自责,越是细想,她越是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

    明明陆琼默默付出,帮助她……

    还一直怀念过往的时光……

    可到头来,她却是一直不耐烦,从未站在陆琼这一边,一直把心思都放在了陆尘笙身上。

    这里面,固然有景武侯的约束在里面。

    但摸着心问,又何尝不是自己的选择?

    “哎……”

    陆清茹叹了口气,指甲深深的嵌入肉里,在这一刻,突然醒悟到,陆琼这些年来受到的委屈,有一部分是自己造成的。

    或许正因如此。

    才导致他后面情绪经常失控……

    自己,难辞其咎。

    想到这,陆清茹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想法。

    从昨夜陆琼护住邬秋儿的举止来看,他依旧是重情重义,不像是薄情寡义之人……

    那过往他做的那些事情,有没有可能,都是被冤枉的?

    想到容婆凝聚出的画像内容,里面陆尘笙的肆意妄为,跟陆琼产生冲突。

    陆清茹忽然觉得,可能是有人假冒陆尘笙,故意挑起武侯府两位公子的矛盾。

    如果是这样,那陆琼有可能真的被一直误解和冤枉……

    不过陆清茹转眼想到,拨浪鼓法宝上面,没有沾上陆尘笙的气息,内心深处,突然有了一个自己都不敢信的想法。

    如果说,拨浪鼓法宝,陆尘笙一直不爱惜,那当年他为什么哭着喊着求着要从陆琼手里抢走?

    为什么,一直跟自己说,他很喜欢拨浪鼓法宝,天天戴在身上玩?

    难不成是骗自己的?

    单纯是恶心陆琼?

    如果真是这样,那容婆凝聚出的画像场景,完全能说的通,可能就是陆尘笙作怪,被陆琼发现,结果倒打一耙。

    陆清茹摇了摇头,回想陆尘笙这些年的表现,觉得不可能。

    虽然依旧信任陆尘笙。

    但在她的心里,还是留下了一颗种子,深藏在心里。

    她需要答案。

    “得去找陆琼,问个清楚,再道个歉……”

    陆清茹美眸低垂,手指轻轻拨弄,打量着屋舍里的布局,思索着如何要如何再跟陆琼交谈。

    昨天夜里,他离开武侯府,肯定是彻底寒心,因此不肯回来。

    走的时候,这些具有纪念意义的物品,一件也没走,说明想彻底了断关系……

    这么一想,陆清茹目光愈发黯淡。

    陆琼已经寒心的情况下,如何挽回?

    就着寒潭的事情,跟陆琼交流,表明歉意,再进而引申到过往的事情上,继续表达歉意?

    陆清茹觉得行。

    正巧她此时静静想来,觉得寒潭之事,有诸多疑点,需要一一解惑,刚好适合拿来入手。

    如果陆琼寒潭之事都是被冤枉的。

    那基本说明,最近数年,都被冤枉了……

    如果寒潭之事没被冤枉,那说明他真的变了,自己只需表达过往的歉意,去留随他……

    思绪运转间。

    陆清茹径直走向了寒潭。

    来到寒潭边上,她手掐法诀,融入到地底,紧接着地面震动,没一会,自泥土里翻出了一只巨大的乌龟。

    这只乌龟体型巨大,通身碧绿,龟壳上遍布的纹路古老玄奥,其气息非常雄浑,如同巍然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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