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咸鱼小屋图纸

    虫灾过后,桃花村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甚至比以往更多了几分生气。

    宋小珀的菜园子,成了村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自从得了那“百草亲和”的体质,宋小珀感觉自己与这些花草树木之间,仿佛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他能隐约感知到哪棵菜苗缺了水,哪片叶子生了虫。

    再加上“凡品耕作心得”这个经验包,他侍弄起菜地来,简直是得心应手。

    原本只是打算随便种种,填饱肚子,如今却也多了几分乐趣。

    王婆婆时常过来看他,每次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小珀啊,你这手艺,可比村里那些种了一辈子地的老把式还强哩!”

    “瞧瞧这白菜,长得多水灵!叶子肥得都能掐出水来了!”

    宋小珀只是憨憨地笑,心里却也美滋滋的。

    他每日天不亮就起床,先去菜地里转一圈,浇水、除草、松土。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泥土的芬芳沁人心脾。

    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觉得安稳。

    霸天那小东西,依旧是那副傲娇的德性。

    宋小珀去菜地,它就懒洋洋地趴在屋檐下,眯着眼打盹。

    偶尔宋小珀想逗逗它,它便不耐烦地甩甩尾巴,或者干脆用屁股对着他。

    但这小东西也并非全然冷漠。

    有一次,邻居家半大的小子淘气,想偷偷溜进宋小珀的菜地里摘黄瓜,刚一靠近,就被不知从哪里蹿出来的霸天吓得哇哇大哭。

    那小子从此再也不敢靠近宋小珀的菜园子半步。

    宋小珀知道后,摸了摸霸天油光水滑的黑毛,小声嘀咕:“没想到你还挺护食。”

    霸天不屑地打了个响鼻,扭过头去,耳朵却微微动了动。

    日子一天天过去,宋小珀种下的大白菜,以一种喜人的速度生长着。

    它们一棵棵都长得敦实饱满,叶片层层叠叠,翠绿欲滴,在阳光下泛着喜人的光泽。

    终于到了收获的季节。

    宋小珀看着满园丰硕的大白菜,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他喊来王婆婆帮忙,两人一起将一颗颗沉甸甸的大白菜从地里拔出来。

    村里人听说宋小珀的白菜收成了,也都好奇地过来看。

    当他们看到那些比寻常白菜大了不止一圈,而且品相极佳的白菜时,都惊呆了。

    “乖乖!这白菜长得可真好!”

    “小珀兄弟,你这是怎么种出来的?可有什么诀窍?”

    宋小珀被众人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没什么诀窍,就是……用心种的。”

    王婆婆在一旁与有荣焉地笑着,帮着宋小珀将白菜堆放好。

    “这孩子,就是实诚!”

    村民们纷纷向宋小珀讨教种植经验,也有人想用粮食换他的白菜。

    宋小珀都一一应了。

    他留下了足够自己和王婆婆吃的份量,其余的都分给了村民。

    一时间,小小的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宋小珀看着大家脸上洋溢的笑容,心里也暖洋洋的。

    这种被需要、被认可的感觉,真好。

    就在他忙着分发白菜的时候,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收获第一批优质农作物——大白菜!数量:108颗。品质:优良。】

    【叮咚!‘咸鱼的菜园’系列任务之‘种出自己的口粮’已超额完成!】

    【咸鱼值+30!】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咸鱼的小屋’建造图纸一份!】

    【当前咸鱼值:210点。】

    咸鱼的小屋图纸?

    宋小珀心中一动,连忙在脑海中查看。

    那是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图纸,上面用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一座小巧玲珑的木屋。

    木屋结构简单,却五脏俱全,有卧室、厨房,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储藏室。

    宋小珀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属于自己的住处。

    虽然王婆婆待他极好,但这柴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有了这个小屋,他就能在这个村子里真正地扎下根来了。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拥有这座小屋。

    宋小珀强压下心头的激动,送走了最后一批来换白菜的村民。

    他看着院子里剩下的那些水灵灵的大白菜,又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土的双手,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

    黑风谷。

    死寂。

    凌微、贺麟、季云三人默默收殓着那些焦黑的“骨骸”。

    每一块碎骨,都像一把尖刀,剜着他们的心。

    季云的指尖在触碰到一块沾染着暗褐色血迹的泥土时,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一道幽暗的、几乎与周围死气融为一体的细微光芒,从他指尖悄然逸出,如同一条无形的丝线,探入那捧泥土,试图牵引、感知着什么。

    他神情专注,长长的睫毛垂下,掩盖了眸底深处翻涌的暗流。

    然而,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眸子里,此刻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与死寂。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没有残魂,没有执念,甚至连一丝属于宋小珀的、纯粹的魂力波动都感知不到。

    仿佛那个人,就那样干干净净地、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季云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又带着几分诡谲的弧度。

    他将那捧泥土和那块被他悄然抠下的小小骨片,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精致的暖玉盒中,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

    幽冥花……看来,真的要多费些心思了。

    三人带着盛放“遗骨”的白玉瓷罐,气氛凝重地御剑返回青峰宗。

    来时有多急切,归途便有多沉重。

    剑光撕裂长空,却带不走压在心头的巨石。

    凌微面沉如水,素白的道袍在疾风中猎猎作响,他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失去弟子的痛苦,以及那封绝笔信带来的锥心悔恨,如同毒火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从未想过,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严苛教导,竟成了将弟子推向绝路的催命符。

    他错了,错得离谱。

    贺麟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他死死地攥着怀中那枚被烧得残破不堪的平安扣。

    玉扣粗糙的边缘硌得他掌心生疼,但这疼痛,远不及他心中悔恨的万分之一。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