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登陆倭寇本土2
咸腥的海风卷着暴雨拍打在登陆舰的甲板上，钢缆被吹得呜呜作响，像某种巨兽的低吼。陈默猫腰躲在救生艇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战术背心上的弹匣包——那里面装着三十发子弹，每一发都冻得冰凉。
“还有三小时到换乘区。”通讯耳机里传来营长赵水沙哑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各突击组检查装备，重复，检查装备！”
陈默深吸一口气，雨水顺着头盔檐滴进战术目镜。他所在的突击一队，是登陆行动的尖刀。目标：登陆冲绳，岛上盘踞着装备精良的倭寇武装。而他们的任务，是在主力登陆前撕开滩头防线，为后续部队开辟通道。
“默哥，看这浪头，怕不是老天爷也不想让咱们舒坦。”身旁的新兵李响搓了搓冻得发紫的手，试图挤出个笑容。他的81步枪缠着防水布，但枪管仍凝着水珠。
陈默没接话，只是抬头望向漆黑的海面。远处，数十艘登陆舰像幽灵般并排航行，舰艏劈开的浪花泛着磷光。
“注意，无人机传回实时画面。”赵水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西滩新增三处暗堡，坐标已发送至各小组终端。重复，新增三十处暗堡！”
陈默立刻打开战术平板，屏幕上浮现出三维地图。西滩是他们的主攻方向，原本标注的暗堡是二十处，现在变成了五十处。他的心沉了沉——敌方显然预料到了进攻。
当军舰上的的130毫米舰炮炮塔在液压驱动下缓缓转向西海岸，炮长王磊的掌心已沁出薄汗。瞄准镜里，远处滩头的混凝土碉堡像灰色的瘤子嵌在海岸线，测距仪显示距离12.7公里——这是新型舰炮的最佳直射区间。
“方位187，距离12700米，敌岸防工事集群，一级战备！”指挥中心的指令通过耳机炸响。王磊深吸一口气，按下装弹按钮，30公斤重的高爆弹在自动输弹机的推送下“哐当”滑入炮膛。
舰炮对岸射击，从来不是简单的火力覆盖。在现代海战体系中，它是撕开岸防体系的第一刀。
“开火！”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舰艏猛地一沉。130毫米炮弹拖着橘红色尾焰划破海面，在天空留下一道短暂的白烟。20秒后，瞄准镜里的碉堡突然爆出一团火光，混凝土碎块裹着烟尘冲天而起——首发命中！
“修正参数，齐射准备！”副炮长李哲盯着火控屏幕，炮弹的实时弹道在三维地图上延伸。对岸的阵地虽已被航空兵摧毁，但残存的碉堡岸炮正在搜索目标，海面上开始出现零星的炮弹落点。
第二轮齐射更为猛烈，6发炮弹如同重锤连续砸向岸滩。原本连成一线的防御工事被撕开数个缺口，隐藏在沙丘后的伪装火炮也被爆炸气浪掀翻。王磊能看到远处滩头腾起的黑色烟柱，那是弹药殉爆的标志。
当最后一轮齐射结束，“南昌舰”开始转向撤离。王磊透过炮塔观察窗回望西海岸：曾经坚固的岸防阵地已变成火海。
“一会炮火准备后，一组负责清除最北侧暗堡，二组中路，三组南侧。”赵水快速部署，“火箭筒手重点压制，机枪手掩护登陆艇冲滩。记住，我们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必须在部队抵达前拿下滩头阵地！”
“第二波登陆部队，搭载着装甲车辆和重火力。如果他们不能按时清空滩头，后续部队就会像靶子一样暴露在敌方火力下。
陈默握紧了手中的81突击步枪，枪身的防滑纹硌得掌心生疼。他想起临行前老连长的话：“登陆战就是拿命填，谁先把刺刀插进敌人喉咙，谁就能活下来。”
雨势稍减，海面上泛起灰蒙的微光。登陆舰缓缓停下，巨大的坞舱门在液压声中沉入水中，露出黑压压的登陆艇群。
“一组登艇！”陈默大吼一声，第一个跳进颠簸的登陆艇。引擎轰鸣，艇身像离弦之箭冲离母舰，身后拖着白色的浪花尾迹。其他登陆艇紧随其后，在海面上组成箭头队形，直指远处轮廓模糊的岛屿。
“距离滩头三公里，未发现异常。”通讯兵报告。但陈默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敌方的隐藏岸炮一旦开火，这片海域就会变成炼狱。
突然，前方岛屿上空亮起一道绿光——是信号弹！
“糟了！被发现了！”李响失声喊道。
几乎在同时，岛屿滩头腾起无数火舌！密集的机枪子弹像冰雹般砸在登陆艇的装甲板上，“叮叮当当”的声响震耳欲聋。
“卧倒！”陈默一把将李响按在舱底，自己则趴在机枪位旁，透过瞄准镜寻找目标。滩头的暗堡火力点如同魔鬼的眼睛，喷吐着致命的火舌。
“火箭筒手！打掉左侧暗堡！”赵刚的命令透过耳机传来。
“明白！”火箭筒手王大牛半跪起身，瞄准、发射！火箭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击中暗堡，爆炸的气浪掀起漫天沙土。但右侧的暗堡火力不减，显然有备用射击孔。
登陆艇距离滩头只剩五百米，艇首的坡道已经放下。陈默能看到沙滩上密布的铁丝网和反坦克桩，那是死亡的陷阱。
“跳！快跳！”
他第一个跃出登陆艇，冰冷的海水瞬间没到胸口。子弹在水面上激起串串水花，身旁的战友刚落地就被击中，惨叫着倒下。陈默咬紧牙关，猫着腰冲向沙滩，脚下的碎石和贝壳划破了作战靴，传来刺痛。
“火力掩护！”机枪手张猛趴在水边，端起重机枪向暗堡扫射，曳光弹划出红色的弧线。但敌方的火力太猛，张猛突然身体一震，倒在水中，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陈默的心像被攥紧了。他滚到一块礁石后，卸下背包里的爆破筒，对李响喊道：“跟我来！炸掉前面的铁丝网！”
两人交替掩护，匍匐前进。子弹擦着头皮飞过，炸点的气浪掀得他们浑身是沙。李响的手臂被弹片划伤，鲜血直流，但他咬着牙继续爬。
“就是现在！”陈默看准暗堡换弹的间隙，猛地跃起，将爆破筒塞进铁丝网的缝隙。“快撤！”
两人连滚带爬退回礁石后，“轰”的一声巨响，铁丝网被炸出一个缺口。
“冲啊！”赵水举着枪带头冲了出去，突击队员们如潮水般涌过缺口，扑向暗堡。
陈默端着枪冲进最近的一个暗堡，里面两名敌兵正准备转移机枪，他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击中对方胸口。暗堡里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地上散落着弹壳和弹匣。
“一组控制北侧阵地！二组中路推进！”赵水的声音带着嘶哑，“三组，跟我去南侧！”
陈默靠在墙角换弹匣，手指因紧张而发抖。他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了十二分钟，还有几个暗堡需要清除，而登陆部队还有八分钟抵达。
黎明的微光渐渐驱散黑暗，滩头阵地已是一片焦土。陈默带着李响和另外两名队员，沿着战壕向第二个暗堡摸进。战壕里满是积水和尸体，血腥味混着硝烟味，让人作呕。
“注意，前方拐角有动静！”李响低声提醒。
陈默立刻蹲下，示意队员散开。只见几个敌兵猫着腰跑过拐角，端着枪向后方射击——他们正在 撤退？不对，更像是在引诱。
“小心埋伏！”陈默话音未落，前方突然响起剧烈的爆炸声！一枚诡雷被触发，两名队员瞬间被炸飞。
“不！”李响目眦欲裂，端起枪就要冲上去，被陈默一把拉住。“冷静！他们想引我们入瓮！”
他掏出一枚烟雾弹扔了过去，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跟我从右侧迂回！”
两人借着烟雾掩护，绕到暗堡侧后方。陈默透过射击孔看到里面有三名敌兵正在操作重机枪，瞄准着滩头开阔地——他们在阻止后续部队前进。
“手榴弹！”陈默低吼一声，拔掉保险销，数到三秒后扔进射击孔。
“轰！”暗堡里传来惨叫，重机枪声戛然而止。
他们冲进暗堡，里面一片狼藉。陈默踢开地上的尸体，检查弹药箱——空的。看来敌方的补给也快耗尽了。
“还有两个暗堡，在滩头右侧悬崖上。”赵水的声音传来，带着急促的呼吸，“那里地势太高，火箭筒打不到，必须派人摸上去。”
陈默抬头望向右侧的悬崖，足有三十多米高，岩壁陡峭，只有一条狭窄的石阶小路通向顶部，而小路正被敌方的机枪火力覆盖。
“我去。”陈默几乎没有犹豫，“李响，你跟我来，其他人掩护！”
他捡起地上一个敌人的头盔，用刺刀挑着探出战壕。“砰”的一声，子弹击中头盔，在上面留下一个凹坑。
“火力压制！”赵水下令。
重机枪和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像雨点般砸向悬崖顶部。陈默和李响趁机冲出战壕，沿着岩壁根部快速移动，躲避着弹雨。
陈默抓住机会，猛地冲向石阶小路。刚跑出几步，一颗迫击炮弹在不远处爆炸，气浪将他掀翻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来，感觉肋骨一阵剧痛，但没时间检查，继续向上冲。
李响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开枪掩护。突然，他惨叫一声，捂住小腿倒了下去——被流弹击中了。
“别管我！快走！”李响朝他大喊，挣扎着举起枪继续射击。
陈默咬了咬牙，转身继续向上冲。石阶上满是弹壳和碎石，每一步都异常艰难。悬崖顶部的机枪还在疯狂扫射，子弹在他脚边飞溅。
离顶部还有五米，他看到了机枪手的身影。陈默猛地停下，从战术背心里掏出最后一枚手榴弹，拔掉保险销，用尽全身力气扔了上去。
“轰！”机枪声终于停了。
他喘着粗气爬上悬崖顶部，暗堡里一片死寂，两名敌兵倒在血泊中。旁边还有一个通讯电台，正在发出“滴滴答答”的电报声。
陈默冲过去，用枪托砸毁电台，然后趴在机枪位上，对着下方另一个暗堡的射击孔猛烈扫射。下方的暗堡火力瞬间被压制。
后续部队的登陆艇已经抵近滩头，装甲车辆轰鸣着冲上岸，履带碾过沙滩，扬起烟尘。
“‘破浪’成功！重复，‘破浪’成功！”赵水的声音带着狂喜，传遍整个通讯频道。
陈默瘫坐在地上，看着下方友军如潮水般涌来，终于松了一口气。肋骨的疼痛此刻才清晰地传来，但他顾不上了，只是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那里，新的一天正在到来。
滩头阵地逐渐被肃清，残余的敌兵退守后方。陈默和李响被医疗兵抬上后方的救护艇，李响的小腿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还不忘冲陈默咧嘴一笑：“默哥，我这条腿，换两个暗堡，不亏。”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他的目光投向远方，那里的枪声还在继续。登陆行动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救护艇驶离滩头，身后的岛渐渐变小，笼罩在硝烟和晨雾中。陈默想起牺牲的战友，张猛、还有那两名被诡雷炸死的队员，他们的面孔在脑海中一一闪过。登陆战的胜利，从来都是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默哥，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李响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陈默沉默了片刻，然后抬头望向海天交界处的朝阳，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海面上，金光粼粼。
“当然能。”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们不仅要活着回去，还要把这片海域的安宁，一起带回去。”
海风依旧带着咸腥味，但似乎不再那么冰冷。陈默知道，这场登陆战只是漫长战争的一个缩影，前方的路还很艰难，但只要他们还在，只要信念还在，就没有跨不过去的怒海，没有攻不下的狂沙。
耳机里传来指挥部的新命令：“各单位注意，巩固滩头阵地，准备向纵深推进。重复，准备向纵深推进……”
陈默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毅。怒海狂沙之后，黎明的突击，才刚刚开始。
“还有三小时到换乘区。”通讯耳机里传来营长赵水沙哑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各突击组检查装备，重复，检查装备！”
陈默深吸一口气，雨水顺着头盔檐滴进战术目镜。他所在的突击一队，是登陆行动的尖刀。目标：登陆冲绳，岛上盘踞着装备精良的倭寇武装。而他们的任务，是在主力登陆前撕开滩头防线，为后续部队开辟通道。
“默哥，看这浪头，怕不是老天爷也不想让咱们舒坦。”身旁的新兵李响搓了搓冻得发紫的手，试图挤出个笑容。他的81步枪缠着防水布，但枪管仍凝着水珠。
陈默没接话，只是抬头望向漆黑的海面。远处，数十艘登陆舰像幽灵般并排航行，舰艏劈开的浪花泛着磷光。
“注意，无人机传回实时画面。”赵水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西滩新增三处暗堡，坐标已发送至各小组终端。重复，新增三十处暗堡！”
陈默立刻打开战术平板，屏幕上浮现出三维地图。西滩是他们的主攻方向，原本标注的暗堡是二十处，现在变成了五十处。他的心沉了沉——敌方显然预料到了进攻。
当军舰上的的130毫米舰炮炮塔在液压驱动下缓缓转向西海岸，炮长王磊的掌心已沁出薄汗。瞄准镜里，远处滩头的混凝土碉堡像灰色的瘤子嵌在海岸线，测距仪显示距离12.7公里——这是新型舰炮的最佳直射区间。
“方位187，距离12700米，敌岸防工事集群，一级战备！”指挥中心的指令通过耳机炸响。王磊深吸一口气，按下装弹按钮，30公斤重的高爆弹在自动输弹机的推送下“哐当”滑入炮膛。
舰炮对岸射击，从来不是简单的火力覆盖。在现代海战体系中，它是撕开岸防体系的第一刀。
“开火！”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舰艏猛地一沉。130毫米炮弹拖着橘红色尾焰划破海面，在天空留下一道短暂的白烟。20秒后，瞄准镜里的碉堡突然爆出一团火光，混凝土碎块裹着烟尘冲天而起——首发命中！
“修正参数，齐射准备！”副炮长李哲盯着火控屏幕，炮弹的实时弹道在三维地图上延伸。对岸的阵地虽已被航空兵摧毁，但残存的碉堡岸炮正在搜索目标，海面上开始出现零星的炮弹落点。
第二轮齐射更为猛烈，6发炮弹如同重锤连续砸向岸滩。原本连成一线的防御工事被撕开数个缺口，隐藏在沙丘后的伪装火炮也被爆炸气浪掀翻。王磊能看到远处滩头腾起的黑色烟柱，那是弹药殉爆的标志。
当最后一轮齐射结束，“南昌舰”开始转向撤离。王磊透过炮塔观察窗回望西海岸：曾经坚固的岸防阵地已变成火海。
“一会炮火准备后，一组负责清除最北侧暗堡，二组中路，三组南侧。”赵水快速部署，“火箭筒手重点压制，机枪手掩护登陆艇冲滩。记住，我们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必须在部队抵达前拿下滩头阵地！”
“第二波登陆部队，搭载着装甲车辆和重火力。如果他们不能按时清空滩头，后续部队就会像靶子一样暴露在敌方火力下。
陈默握紧了手中的81突击步枪，枪身的防滑纹硌得掌心生疼。他想起临行前老连长的话：“登陆战就是拿命填，谁先把刺刀插进敌人喉咙，谁就能活下来。”
雨势稍减，海面上泛起灰蒙的微光。登陆舰缓缓停下，巨大的坞舱门在液压声中沉入水中，露出黑压压的登陆艇群。
“一组登艇！”陈默大吼一声，第一个跳进颠簸的登陆艇。引擎轰鸣，艇身像离弦之箭冲离母舰，身后拖着白色的浪花尾迹。其他登陆艇紧随其后，在海面上组成箭头队形，直指远处轮廓模糊的岛屿。
“距离滩头三公里，未发现异常。”通讯兵报告。但陈默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敌方的隐藏岸炮一旦开火，这片海域就会变成炼狱。
突然，前方岛屿上空亮起一道绿光——是信号弹！
“糟了！被发现了！”李响失声喊道。
几乎在同时，岛屿滩头腾起无数火舌！密集的机枪子弹像冰雹般砸在登陆艇的装甲板上，“叮叮当当”的声响震耳欲聋。
“卧倒！”陈默一把将李响按在舱底，自己则趴在机枪位旁，透过瞄准镜寻找目标。滩头的暗堡火力点如同魔鬼的眼睛，喷吐着致命的火舌。
“火箭筒手！打掉左侧暗堡！”赵刚的命令透过耳机传来。
“明白！”火箭筒手王大牛半跪起身，瞄准、发射！火箭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击中暗堡，爆炸的气浪掀起漫天沙土。但右侧的暗堡火力不减，显然有备用射击孔。
登陆艇距离滩头只剩五百米，艇首的坡道已经放下。陈默能看到沙滩上密布的铁丝网和反坦克桩，那是死亡的陷阱。
“跳！快跳！”
他第一个跃出登陆艇，冰冷的海水瞬间没到胸口。子弹在水面上激起串串水花，身旁的战友刚落地就被击中，惨叫着倒下。陈默咬紧牙关，猫着腰冲向沙滩，脚下的碎石和贝壳划破了作战靴，传来刺痛。
“火力掩护！”机枪手张猛趴在水边，端起重机枪向暗堡扫射，曳光弹划出红色的弧线。但敌方的火力太猛，张猛突然身体一震，倒在水中，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陈默的心像被攥紧了。他滚到一块礁石后，卸下背包里的爆破筒，对李响喊道：“跟我来！炸掉前面的铁丝网！”
两人交替掩护，匍匐前进。子弹擦着头皮飞过，炸点的气浪掀得他们浑身是沙。李响的手臂被弹片划伤，鲜血直流，但他咬着牙继续爬。
“就是现在！”陈默看准暗堡换弹的间隙，猛地跃起，将爆破筒塞进铁丝网的缝隙。“快撤！”
两人连滚带爬退回礁石后，“轰”的一声巨响，铁丝网被炸出一个缺口。
“冲啊！”赵水举着枪带头冲了出去，突击队员们如潮水般涌过缺口，扑向暗堡。
陈默端着枪冲进最近的一个暗堡，里面两名敌兵正准备转移机枪，他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击中对方胸口。暗堡里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地上散落着弹壳和弹匣。
“一组控制北侧阵地！二组中路推进！”赵水的声音带着嘶哑，“三组，跟我去南侧！”
陈默靠在墙角换弹匣，手指因紧张而发抖。他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了十二分钟，还有几个暗堡需要清除，而登陆部队还有八分钟抵达。
黎明的微光渐渐驱散黑暗，滩头阵地已是一片焦土。陈默带着李响和另外两名队员，沿着战壕向第二个暗堡摸进。战壕里满是积水和尸体，血腥味混着硝烟味，让人作呕。
“注意，前方拐角有动静！”李响低声提醒。
陈默立刻蹲下，示意队员散开。只见几个敌兵猫着腰跑过拐角，端着枪向后方射击——他们正在 撤退？不对，更像是在引诱。
“小心埋伏！”陈默话音未落，前方突然响起剧烈的爆炸声！一枚诡雷被触发，两名队员瞬间被炸飞。
“不！”李响目眦欲裂，端起枪就要冲上去，被陈默一把拉住。“冷静！他们想引我们入瓮！”
他掏出一枚烟雾弹扔了过去，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跟我从右侧迂回！”
两人借着烟雾掩护，绕到暗堡侧后方。陈默透过射击孔看到里面有三名敌兵正在操作重机枪，瞄准着滩头开阔地——他们在阻止后续部队前进。
“手榴弹！”陈默低吼一声，拔掉保险销，数到三秒后扔进射击孔。
“轰！”暗堡里传来惨叫，重机枪声戛然而止。
他们冲进暗堡，里面一片狼藉。陈默踢开地上的尸体，检查弹药箱——空的。看来敌方的补给也快耗尽了。
“还有两个暗堡，在滩头右侧悬崖上。”赵水的声音传来，带着急促的呼吸，“那里地势太高，火箭筒打不到，必须派人摸上去。”
陈默抬头望向右侧的悬崖，足有三十多米高，岩壁陡峭，只有一条狭窄的石阶小路通向顶部，而小路正被敌方的机枪火力覆盖。
“我去。”陈默几乎没有犹豫，“李响，你跟我来，其他人掩护！”
他捡起地上一个敌人的头盔，用刺刀挑着探出战壕。“砰”的一声，子弹击中头盔，在上面留下一个凹坑。
“火力压制！”赵水下令。
重机枪和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像雨点般砸向悬崖顶部。陈默和李响趁机冲出战壕，沿着岩壁根部快速移动，躲避着弹雨。
陈默抓住机会，猛地冲向石阶小路。刚跑出几步，一颗迫击炮弹在不远处爆炸，气浪将他掀翻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来，感觉肋骨一阵剧痛，但没时间检查，继续向上冲。
李响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开枪掩护。突然，他惨叫一声，捂住小腿倒了下去——被流弹击中了。
“别管我！快走！”李响朝他大喊，挣扎着举起枪继续射击。
陈默咬了咬牙，转身继续向上冲。石阶上满是弹壳和碎石，每一步都异常艰难。悬崖顶部的机枪还在疯狂扫射，子弹在他脚边飞溅。
离顶部还有五米，他看到了机枪手的身影。陈默猛地停下，从战术背心里掏出最后一枚手榴弹，拔掉保险销，用尽全身力气扔了上去。
“轰！”机枪声终于停了。
他喘着粗气爬上悬崖顶部，暗堡里一片死寂，两名敌兵倒在血泊中。旁边还有一个通讯电台，正在发出“滴滴答答”的电报声。
陈默冲过去，用枪托砸毁电台，然后趴在机枪位上，对着下方另一个暗堡的射击孔猛烈扫射。下方的暗堡火力瞬间被压制。
后续部队的登陆艇已经抵近滩头，装甲车辆轰鸣着冲上岸，履带碾过沙滩，扬起烟尘。
“‘破浪’成功！重复，‘破浪’成功！”赵水的声音带着狂喜，传遍整个通讯频道。
陈默瘫坐在地上，看着下方友军如潮水般涌来，终于松了一口气。肋骨的疼痛此刻才清晰地传来，但他顾不上了，只是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那里，新的一天正在到来。
滩头阵地逐渐被肃清，残余的敌兵退守后方。陈默和李响被医疗兵抬上后方的救护艇，李响的小腿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还不忘冲陈默咧嘴一笑：“默哥，我这条腿，换两个暗堡，不亏。”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他的目光投向远方，那里的枪声还在继续。登陆行动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救护艇驶离滩头，身后的岛渐渐变小，笼罩在硝烟和晨雾中。陈默想起牺牲的战友，张猛、还有那两名被诡雷炸死的队员，他们的面孔在脑海中一一闪过。登陆战的胜利，从来都是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默哥，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李响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陈默沉默了片刻，然后抬头望向海天交界处的朝阳，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海面上，金光粼粼。
“当然能。”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们不仅要活着回去，还要把这片海域的安宁，一起带回去。”
海风依旧带着咸腥味，但似乎不再那么冰冷。陈默知道，这场登陆战只是漫长战争的一个缩影，前方的路还很艰难，但只要他们还在，只要信念还在，就没有跨不过去的怒海，没有攻不下的狂沙。
耳机里传来指挥部的新命令：“各单位注意，巩固滩头阵地，准备向纵深推进。重复，准备向纵深推进……”
陈默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毅。怒海狂沙之后，黎明的突击，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