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李家女婿

    不知过了多久,废墟中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咳嗽声。

    “咳……咳咳!”

    一道狼狈的身影,自破碎石木之中缓缓走出。

    江昊!

    他浑身衣衫破烂,发丝散乱,身上多处血迹,但双眸依旧清明,神情冷峻,步履沉稳。

    “他……他还活着!”

    人群中,有弟子失声惊叫,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与颤抖。

    “天啊……硬生生吞了琉璃青火的火种,连自己的古宝都爆炸了,他……竟然还活着!”

    众人心头骇然,目光望向江昊的眼神,已然彻底改变。

    若说之前,他只是一个出人意料的筑基初期黑马,那么此刻,他俨然成了笼罩整个比武场的绝世妖孽!

    ——能硬生生吞下琉璃青火火种的冲击,又在葫芦崩毁的灾劫中幸存,这等生命力,已经不是常理可测。

    “这小子……”

    高台上,一名长老死死攥紧扶手,额头青筋暴起,眼底既有惊惧,又有一丝说不清的渴望。

    另一位长老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哎!他修为太弱了,可惜了那等异宝……若是在老夫手中,又岂会如此白白浪费!”

    话音落下,四周陷入短暂的沉默。

    是啊,刚刚那混元灵火葫的威力一众人等也都是看着的,

    “若得此宝,莫说筑基,便是金丹、元婴……也可抗衡啊!”

    “可惜了……居然毁了!”

    不少长老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火光,然而想到先前那末日般的爆炸,众人心底又忍不住生出一丝畏惧。

    既然葫芦已毁,那便再无可图,只剩惋惜。

    议论声中,高台上的南千仞抱着血肉模糊的南尘,眼神阴鸷,几乎要滴出血来。

    “混——账!”

    他一字一顿,低沉咆哮,浑身金丹威压疯狂外泄,直欲碾压全场!

    “竟敢害我弟子至此!”

    轰!

    气势如雷霆般镇压而下,顷刻间无数弟子面色煞白,齐齐跪倒,体内灵气死死停滞,根本不能反抗。

    江昊面色微变,心中暗道不妙。

    只一瞬间,只觉得如同天穹压下,竟是半点喘不过气来。

    果然,金丹修士若真要出手,他一个筑基没有灵植相助,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但就在这危机之刻——

    “够了!”

    一声威严冷喝,宛如雷霆震彻九天!

    虚空震荡,一股更为浩瀚、深不可测的威压骤然覆盖全场,将南千仞的气势生生压制回去。

    只见云层翻涌,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踏空而来,衣袖飘飘,宛若神明临世。

    “宗……宗主!”

    高台上的长老们齐齐起身,神情恭敬无比。

    南千仞面色一僵,却仍咬牙开口,声音带着滔天恨意:

    “宗主,此子重伤我丹裕宗内门弟子,还请宗门允我将其格杀,以正宗门之威!”

    此话一出,四周弟子心头齐齐一颤。

    虽说南千仞所言并非全无道理,毕竟一个外来者,在丹裕宗内门比武场上,重创了他们公认的天骄。

    若传出去,确实有损宗门颜面。

    只是……这毕竟是擂台之斗。

    自古规矩,擂台之上,生死各安,既然登上擂台,便该有败亡的觉悟。

    哪有擂台上受了些伤,长辈就要出面杀人的道理?

    然而,那毕竟是副宗主!众人纵有不满,也无人敢当面反驳。

    顷刻间,所有目光齐齐汇聚,落在半空那道鹤发老者身上。

    此时此刻,能压得住南千仞的,唯有丹裕宗宗主——浮岳子!

    浮岳子立于九天之上,气息深不可测,衣袖无风自鼓,宛若天威降世。

    他负手而立,淡淡开口:

    “擂台斗法,原是生死自安。但此子,毕竟是个外人,竟下如此狠手……若不加以惩戒,我丹裕宗颜面何存?”

    话音落下,南千仞眼底掠过一丝阴冷的笑意,正要开口附和,下一刻——

    一道声音,急急响起。

    “禀宗门,此人并非外人,实为我李家之人。”

    众人愣住,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在高台的另一侧,刚刚被江昊推出去的李萱挣扎地站了起来,扶着栏杆,面带焦急地说道:

    浮岳子眉梢微挑,微微摇头:“李家固然对宗门贡献不小,若真是李家子弟,自然不算外人。但若只是花钱请来的客卿,怎能妄言归属于李家?”

    此话一出,众人心头暗暗点头,觉得宗主所言不无道理。

    然而,李萱双唇紧咬,挣扎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带着颤意,却清晰无比:

    “此人与我,早有婚约……是我未来的夫婿!”

    最后两个字,几乎低不可闻,却仍落在众人耳中。

    轰!

    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全场一片哗然!

    “夫婿?!”

    “她……她认真的吗?”

    “这……这岂不是说江昊已算是李家半个女婿?”

    议论声霎时如同海潮般炸开,震得无数弟子目瞪口呆。

    李家可不是一个小门小户,那可青丹真人所在的家族,虽说如今青丹真人如今失踪多年,但家族底蕴犹在,

    也就是南千仞敢仗着自己丹裕宗副宗主的身份,逼迫李家交出采买之权,

    换做一般长老,根本不敢如此。

    即使是南千仞,也是事先找好了借口,更是举办了如此一场斗法,用来堵住悠悠之口。

    如今李清婉当众言明,等同于把江昊硬生生拉进李家大旗下。

    江昊是李家女婿?那就是自家人,便不能用外人来惩治他了!

    浮岳子微微眯眼,目光深邃如渊,缓缓扫过江昊与李萱,神情似笑非笑。

    南千仞面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心头怒火几欲化作烈焰。

    连江昊自己都愣住了,心中满是错愕,正欲开口解释。

    然而下一刻,李明却已抢先一步,径直走到场中央,双膝一弯,重重跪在浮岳子身前,声若洪钟:

    “禀宗主,此人确是我李家女婿!今日斗法,完全依宗门规矩行事,合乎章法。至于南尘师兄重伤,那也是擂台之上刀剑无痕,生死有命,实在不能怪罪我这妹夫!况且——”

    他说到这里,语气一转:

    “我妹夫自身的古宝,也在方才斗法之中毁去,损失之重,何止南尘师兄一人!”

    话音落下,南千仞原本就铁青的脸色愈发阴沉,牙关几欲咬碎。

    他怀里南尘气息奄奄,形如血人,而李明这番话却是滴水不漏,将江昊硬生生拉成“自家人”。

    这让他想要借机杀人,已然找不到半点立场!

    “宗主!”

    南千仞咆哮,额头青筋暴起,

    “纵然此子与李家有些关系,但他终究重创我丹裕宗天骄!难道就让他安然无恙?这算什么宗门威严!”

    浮岳子负手而立,淡淡开口,声音如钟:“南副宗主不必多言。擂台斗法,本就生死自负。若真要追究,那是你那弟子技不如人。至于此子——”

    说到这里,他语气微顿,眼眸中闪过一抹莫测之意:

    “既是李家女婿,便也不算外人。今日起,此子可为我丹裕宗记名弟子,以宗门之律管束!”

    轰!

    这一句话落下,全场皆惊!

    “记名弟子?宗主竟亲口封下!”

    “这……这哪里是惩戒,分明是保下来了啊!”

    “奇怪,宗主为何突然偏袒起李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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