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暗流涌动

    寂静。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唯有那漫天霞光尚未完全散去,余辉映照着那道孤傲挺立的少年身影,仿若神祇降世。

    足足过了数息,才有弟子喉结滚动,艰难开口:

    “他……赢了?”

    “用练气七层,赢了练气九层……还只用了一柄木剑?”

    “……那剑法,绝对是地品剑诀!那可是剑意,向来只有那些名门天骄才能掌握”

    如同压抑太久的潮水终于决堤,整个斗武台瞬间轰然!

    “太强了!”

    “这才是真正的天骄,谁说他是外门废物?眼瞎吗?”

    台下众弟子议论如沸,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而此刻,斗武台之上,江昊缓缓收剑,并未再看倒地昏迷的横肉大汉一眼,转身便离了斗武场。

    。

    二层小楼之上,陆行舟倏地起身,面色青白交错,怒意压抑到了极致。

    他死死盯着江昊,牙关紧咬,指节泛白:

    “他……怎么会这么强?”

    “江昊,你到底藏了多少手段!”

    虽然前些日子在渣滓山,被那护山大阵逼得灰头土脸、狼狈逃遁,但他内心深处,始终未将江昊真正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江昊不过是旁人手中扶持起来的一枚棋子,没根、没势,撑不起风浪。

    上次相见,也不过是比李牧那个纨绔强些,但也不过如此。

    可如今才几日——

    那枚“棋子”,竟已经掌握剑意。

    若是再给他些时日......

    一股难以遏制的忌惮与杀意,正在他心头悄然滋生……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从楼梯处传来。

    紧接着,一道身影气喘吁吁地冲上二楼。

    “陆师兄!”李牧一见他,顿时面露惊喜,连忙快步迎上前来,语气热切道:“几日不见,师兄伤势可还无恙?”

    那日渣滓山事发时,李牧亲眼目睹陆行舟仓皇而逃的模样,心中虽有震动,却也自知分寸,这几日特意未敢上门打扰。

    方才他在斗武台远远看见剑意异象,心知大事不妙,特来二楼探查,不想正好撞见陆行舟。

    可他这一句话,落在陆行舟耳中,却如同针刺——

    伤势?渣滓山?

    陆行舟面色骤冷,眼中怒意翻涌!

    他本就认定了李家和江昊是一条船上的,心中早就想要寻李牧的麻烦,但因为青阳宗禁止弟子内斗,所以才一直忍着。

    此刻李牧旧事重提,他只当对方是在冷嘲热讽,火上浇油。

    顿时冷笑一声,眼神一寒,身上筑基期的灵气瞬间鼓荡!

    下一瞬——

    一脚横踹而出,劲风激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与羞辱!

    “滚——!”

    李牧刚踏上二楼,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中胸膛,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从楼梯上倒飞而下!

    “呃啊——!”

    重重摔在地面,鲜血自口中喷涌而出,胸骨仿佛碎裂般剧痛无比。

    楼下有弟子闻声望来,瞬间面面相觑,不敢作声。

    而陆行舟却只冷冷俯视着楼梯口的方向,眼中杀意未散,低声咬道:

    “连你也敢嘲我?”

    “江昊,李家,你们对我陆某人做过的事我都记着呢,总有一日我要让你们百倍奉还。”

    说吧,也不理会在地上哀嚎的李牧,缓缓转身,走入阁楼深处,身影没入阴影。

    ……

    与此同时,宗门深处。

    天权峰上,云雾缭绕,仙鹤翔集,一座琉璃飞阁悬于峰巅,清辉四散。

    阁中,一名身穿青纹长袍的老者负手而立,面容沉稳,神识内敛。

    正是戒律堂长老——东方青玄。

    在他面前,东方亦恭敬地站立,眉宇间却难掩激动与渴望。

    “你确定……是剑意?”

    东方青玄淡淡开口,目光平静,听不出情绪波动。

    东方亦拱手答道:“是的,父亲,我亲眼所见——剑起霞落,天地失色,分明是剑意!”

    “而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炽热,“那种威势,绝非普通的品剑诀可比!”

    东方青玄闻言,目光微敛,缓缓转身,低声自语:“剑起霞落……天地失色……”

    东方亦见见自家父亲不说话,难掩野心之色,试探着开口:

    “父亲,我们要不要……”

    他话未说完,东方青玄却抬手一挥,冷冷打断:

    “此剑法的来历,我已经有了猜测,怕是跟那赵家有关。”

    东方亦一怔,随即醒悟:“父亲,您是说……前几日前来投奔的赵芷柔姐妹?”

    东方青玄微微点头:

    “既然是赵家的东西,那便动不得了。”

    “可父亲,”东方亦上前一步,语气越发迫切,“孩儿如今已是练气九层,若能得此剑诀,踏入筑基不过是时间问题!”

    “再往后,冲击金丹也未尝无望!这是机缘啊!”

    他眼神灼灼,拳头紧握,仿佛看到未来一片坦途。

    然而东方青玄却骤然转头,目光凌厉如剑,语气冷至骨髓:

    “够了。”

    “你以为赵家孤女投奔到我青阳宗,就是我等可以随意拿捏的吗?”

    “那等世家,随随便便出来一位便不是我等能招惹的?”

    “那江昊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废物,死了就是一抔黄土。可你不同——你背后是我,是戒律堂,是整个东方氏。”

    “若当真出了问题,你担得起吗?”

    东方亦张了张嘴,却终究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低声问道:

    “那我们……便什么都不做?”

    东方青玄沉默片刻,冷冷一笑:

    “赵家的因果,我们动不得,但若是一阶散修,那便不一样了,那与江昊斗法之人如今醒了吗?”

    东方亦闻言,眼底一亮,连忙答道:

    “回父亲,那人已经醒了,法相天地确实强悍,若是换作普通人,这伤势怕是半个月内难以恢复。”

    东方青玄淡淡点头,目光如寒潭般深邃:

    “很好,玄阶上品的功法,我东方家还没有,万万不能让旁人抢了先。”

    ……

    不提宗门之中此刻的暗流汹涌,风雨欲来。

    此时此刻,江昊正坐于丹房之内。

    青石案几前,几炉丹鼎翻腾灵雾,丹香萦绕。

    他正皱着眉,望着面前那一张密密麻麻写满名字的玉简名录,脑仁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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