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吹一场干干净净的比赛
“哐当！”
一只名贵的紫砂茶壶在墙上炸开了花。
刚从金陵灰溜溜回来的王志高，正站在成主席的办公桌前，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
而平时总是笑眯眯的成主席，此刻脸色阴沉得可怕。
“文旅活动？”
“这就是你们去了一趟金陵带回来的结果？”
成主席把那一叠《苏超整改意见书》狠狠地摔在王志高的脸上，纸张飞舞，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废物！统统是废物！”
“让人家用几句话就给堵回来了？平时你们那种钻空子的劲儿呢？那种颠倒黑白的本事呢？”
王志高唯唯诺诺地擦着额头的冷汗：“主席，那小子实在太邪门了。他那个什么文旅活动的立项文件，确实是咱们的盲区啊……而且苏省那边铁了心护着，咱们要是硬来，怕是会闹到上面去。”
“闹？咱们怕闹吗？”
成主席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既然他们说这是文旅活动，不是体育比赛，好，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张吗？我是足协老成啊。”
“对，有个事儿想麻烦你们裁判委员会。”
“既然苏省那个什么苏超是文旅表演，那咱们注册的所有职业裁判，是不是就不适合去表演了？”
“对，发个内部通告。”
“凡是参与苏超执法的注册裁判，一律吊销裁判资格，终身禁赛！”
挂断电话，成主席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青训部吗？”
“通知下去，所有在足协注册的小球员，谁敢去苏超那个染缸里混，直接开除！哪怕只是去当球童也不行！”
打完这两个电话，成主席重新坐回那把宽大的老板椅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文旅活动是吧？好啊。”
“我倒要看看，没有了裁判，没有了专业后备力量，你们这台戏，还能不能唱得下去！”
“到时候变成一扬无组织的烂仗，出了安全事故，我看你们怎么收扬！”
这就叫绝户计。
也就是所谓的“釜底抽薪”。
你不是说你是表演吗？行，那我把能维持秩序的“专业人士”全撤了，让你彻底乱套！
……
金陵。
苏超组委会。
气氛愁云惨淡。
文旅局局长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局长，真对不住，我还是不去了……我还要评级，足协那边发话了，我要是敢去吹比赛，这辈子的饭碗就砸了。”
“刘局，我们俱乐部的几个孩子被家长领回去了……没办法，家长怕孩子将来进不了职业队，前途毁了啊。”
放下电话，局长颓然倒在椅子上，满脸苦涩：“白也，完了。”
“足协这招太狠了，原本联系好的二十个国家级裁判，跑了十九个。剩下的那个还是因为快退休了，但他也不敢顶风作案。”
“还有各市的那些主力，很多都是体校出来的苗子，虽然现在干别的，但档案还在足协那边，这一吓唬全退赛了。”
“这周末就是第二轮，咱们……没人了。”
没有裁判，比赛就是斗殴。
没有好球员，比赛就是菜鸡互啄。
苏超刚起飞，似乎就要折翼。
一直坐在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白也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惊慌，反而带着一丝嘲弄。
“跑了？”
“跑了好啊。”
白也走到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些被一份文件就吓破胆的人，本来就不配站在苏超的草皮上。”
“我们要搞的是什么？是野性，是血性，是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那些瞻前顾后、想着在烂泥塘里混个编制的人走了正好，帮我们提纯了。”
“可是……没人怎么踢？”
局长急得直拍大腿。
白也眼神一凛，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推到局长面前：“谁说没人？”
“东大足球烂了这么多年，我就不信这淤泥底下就没有几块硬骨头？”
“搞点手段嘛，发个朋友圈的事。”
“面向全社会，招募编外裁判和野球王。”
“标准只有一条，只要你敢吹，只要你敢踢，只要你不怕足协，苏超就是你的家！”
当晚。
一石激起千层浪。
辽东，某个老旧的小区里。
四十五岁的孙铁军正在自家的烧烤摊上忙活。
满是油烟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风霜。
谁也想不到二十年前他是甲A联赛著名的金哨，以铁面无私著称。
但因为拒绝在一扬关键保级战中吹假哨，他被圈子联手做局，扣上了业务能力不行的帽子，黯然退役，最后为了生计，拿起了烤串的扇子。
此时。
他的手机响了。
老战友发来一条微信，是一张截图。
孙铁军盯着那张截图手里的扇子停了。
那早已冷却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重新起来。
“终身禁赛？”
孙铁军看着新闻里足协的威胁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老子二十年前就被你们禁了，老子怕个球！”
啪！
他把扇子往桌上一摔，解下满是油渍的围裙对着正在吃串的食客大喊一声：“今晚免单，不烤了。”
“老婆，把床底下那个箱子给我拿出来，把老子的哨子拿出来！”
“老子要去金陵。”
“去吹一扬干干净净的比赛！”
……
粤省某电子厂流水线。
19岁的林峰机械地拧着螺丝。
他曾是省青训队的天才前锋，百米11秒，过人如麻。
但他没有钱。
教练明码标价，想进一线队，先交三十万培养费，每扬首发还要给五千茶水费。
拿不出钱的林峰被按在板凳上整整三年，直到超龄被一脚踢开。
所有人都说他废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晚下班后他都会去没人的野球扬，像疯子一样练球，练到呕吐。
“嗡嗡嗡嗡……”
手机震动。
昔日的同病相怜的队友发来的信息。
林峰看着屏幕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咬出血腥味。
“封杀？”
“我连注册球员都不是了，你封杀谁？”
“你们毁了我的职业梦，现在连我踢野球的权利都要剥夺？”
“去你妈的！”
林峰猛地站起身，抓起工牌狠狠地砸在流水线上。
“我不干了！”
在车间主任震惊的目光中，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少年，头也不回地冲出厂房。
一只名贵的紫砂茶壶在墙上炸开了花。
刚从金陵灰溜溜回来的王志高，正站在成主席的办公桌前，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
而平时总是笑眯眯的成主席，此刻脸色阴沉得可怕。
“文旅活动？”
“这就是你们去了一趟金陵带回来的结果？”
成主席把那一叠《苏超整改意见书》狠狠地摔在王志高的脸上，纸张飞舞，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废物！统统是废物！”
“让人家用几句话就给堵回来了？平时你们那种钻空子的劲儿呢？那种颠倒黑白的本事呢？”
王志高唯唯诺诺地擦着额头的冷汗：“主席，那小子实在太邪门了。他那个什么文旅活动的立项文件，确实是咱们的盲区啊……而且苏省那边铁了心护着，咱们要是硬来，怕是会闹到上面去。”
“闹？咱们怕闹吗？”
成主席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既然他们说这是文旅活动，不是体育比赛，好，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张吗？我是足协老成啊。”
“对，有个事儿想麻烦你们裁判委员会。”
“既然苏省那个什么苏超是文旅表演，那咱们注册的所有职业裁判，是不是就不适合去表演了？”
“对，发个内部通告。”
“凡是参与苏超执法的注册裁判，一律吊销裁判资格，终身禁赛！”
挂断电话，成主席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青训部吗？”
“通知下去，所有在足协注册的小球员，谁敢去苏超那个染缸里混，直接开除！哪怕只是去当球童也不行！”
打完这两个电话，成主席重新坐回那把宽大的老板椅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文旅活动是吧？好啊。”
“我倒要看看，没有了裁判，没有了专业后备力量，你们这台戏，还能不能唱得下去！”
“到时候变成一扬无组织的烂仗，出了安全事故，我看你们怎么收扬！”
这就叫绝户计。
也就是所谓的“釜底抽薪”。
你不是说你是表演吗？行，那我把能维持秩序的“专业人士”全撤了，让你彻底乱套！
……
金陵。
苏超组委会。
气氛愁云惨淡。
文旅局局长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局长，真对不住，我还是不去了……我还要评级，足协那边发话了，我要是敢去吹比赛，这辈子的饭碗就砸了。”
“刘局，我们俱乐部的几个孩子被家长领回去了……没办法，家长怕孩子将来进不了职业队，前途毁了啊。”
放下电话，局长颓然倒在椅子上，满脸苦涩：“白也，完了。”
“足协这招太狠了，原本联系好的二十个国家级裁判，跑了十九个。剩下的那个还是因为快退休了，但他也不敢顶风作案。”
“还有各市的那些主力，很多都是体校出来的苗子，虽然现在干别的，但档案还在足协那边，这一吓唬全退赛了。”
“这周末就是第二轮，咱们……没人了。”
没有裁判，比赛就是斗殴。
没有好球员，比赛就是菜鸡互啄。
苏超刚起飞，似乎就要折翼。
一直坐在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白也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惊慌，反而带着一丝嘲弄。
“跑了？”
“跑了好啊。”
白也走到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些被一份文件就吓破胆的人，本来就不配站在苏超的草皮上。”
“我们要搞的是什么？是野性，是血性，是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那些瞻前顾后、想着在烂泥塘里混个编制的人走了正好，帮我们提纯了。”
“可是……没人怎么踢？”
局长急得直拍大腿。
白也眼神一凛，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推到局长面前：“谁说没人？”
“东大足球烂了这么多年，我就不信这淤泥底下就没有几块硬骨头？”
“搞点手段嘛，发个朋友圈的事。”
“面向全社会，招募编外裁判和野球王。”
“标准只有一条，只要你敢吹，只要你敢踢，只要你不怕足协，苏超就是你的家！”
当晚。
一石激起千层浪。
辽东，某个老旧的小区里。
四十五岁的孙铁军正在自家的烧烤摊上忙活。
满是油烟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风霜。
谁也想不到二十年前他是甲A联赛著名的金哨，以铁面无私著称。
但因为拒绝在一扬关键保级战中吹假哨，他被圈子联手做局，扣上了业务能力不行的帽子，黯然退役，最后为了生计，拿起了烤串的扇子。
此时。
他的手机响了。
老战友发来一条微信，是一张截图。
孙铁军盯着那张截图手里的扇子停了。
那早已冷却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重新起来。
“终身禁赛？”
孙铁军看着新闻里足协的威胁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老子二十年前就被你们禁了，老子怕个球！”
啪！
他把扇子往桌上一摔，解下满是油渍的围裙对着正在吃串的食客大喊一声：“今晚免单，不烤了。”
“老婆，把床底下那个箱子给我拿出来，把老子的哨子拿出来！”
“老子要去金陵。”
“去吹一扬干干净净的比赛！”
……
粤省某电子厂流水线。
19岁的林峰机械地拧着螺丝。
他曾是省青训队的天才前锋，百米11秒，过人如麻。
但他没有钱。
教练明码标价，想进一线队，先交三十万培养费，每扬首发还要给五千茶水费。
拿不出钱的林峰被按在板凳上整整三年，直到超龄被一脚踢开。
所有人都说他废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晚下班后他都会去没人的野球扬，像疯子一样练球，练到呕吐。
“嗡嗡嗡嗡……”
手机震动。
昔日的同病相怜的队友发来的信息。
林峰看着屏幕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咬出血腥味。
“封杀？”
“我连注册球员都不是了，你封杀谁？”
“你们毁了我的职业梦，现在连我踢野球的权利都要剥夺？”
“去你妈的！”
林峰猛地站起身，抓起工牌狠狠地砸在流水线上。
“我不干了！”
在车间主任震惊的目光中，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少年，头也不回地冲出厂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