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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觉得合适吗?

    张嫂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摇头,“没什么。”

    江雨枝见她不愿说,也就没再追问,只催促着让她去休息。

    张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离开了。

    她离开后,江雨枝分两趟把饭菜端出去,餐具摆放好后,顾淮州正好下楼。

    他换了一身居家的衣服,比起白天穿着西装的他,少了不近人情,多了几分暖意。

    “今天累不累?”她仰头看着他,嘴边挂着甜美的笑容。

    “还好。”

    顾淮州自然地快步绕到江雨枝身后,替她解着围裙。

    他低头,薄薄的热气喷洒在江雨枝后颈,她的耳廓忍不住泛起一抹粉色。

    江雨枝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都结婚三年了,竟然还会忍不住因为他的靠近脸红心跳。

    “吃饭吧。”

    顾淮州随手把围裙放到了桌角。

    “我去洗手。”江雨枝又把围裙拿了起来,她要去洗手,正好拿到厨房挂起来。

    温水划过肌肤,绵密的泡泡被洗刷殆尽,江雨枝的心也一点一点静了下来。

    她出来时,顾淮州已经拉开凳子,盛好饭等着了。

    江雨枝在他对面坐下来,手边是一杯温水,还冒着稀疏的热气。

    指尖触碰到杯壁,她心里一暖。

    在厨房忙了一会儿,确实嗓子有点儿干。

    “今天辛苦了。”顾淮州低着头认真地剔鱼刺,声音温柔。

    江雨枝小口喝着水,心里涌上一股甜意。

    她小时候被鱼刺卡过,留下了心理阴影,长大以后嫌吃鱼麻烦,就不怎么吃了。

    和顾淮州结婚后,因为他喜欢吃鱼,家中便经常做鱼。

    知道江雨枝被鱼刺卡过后,他总会不厌其烦地把刺挑干净,再推给她。

    “不辛苦。”江雨枝柔声回应,眼睛里是满的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白天和宋以宁的谈话还回响在耳边,她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鼓起勇气问:

    “淮州,明天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顾淮州挑刺的动作一顿,江雨枝一直看着他,心也不由得停了一拍。

    “方梨也是你的朋友,你去看看她是应该的。”

    顾淮州的声音不咸不淡,他放下筷子,把一盘剔干净刺的鱼肉推给江雨枝。

    江雨枝唇边的笑凝固了。

    他回答得模棱两可,可她却听懂了。

    变相的拒绝。

    江雨枝沉默了一下,闷闷地说:“我想和你一起去。”

    她今天非听到一个准确答案不可。

    顾淮州喝了一口汤,他抬眼看着江雨枝,漫不经心地说:“你跟我一起去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你说呢?”顾淮州并没有直接点破,把问题抛给了江雨枝。

    “你觉得合适吗?”他似笑非笑地说,眼底的嘲弄不加遮掩。

    “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

    江雨枝被他这个眼神刺了一下,但她还是强装镇定,固执地说:“我觉得合适,就算方梨生前你们是情侣,但是已经六年了,她看到我们过得幸福应该也会……”

    “啪!”

    顾淮州撂了筷子。

    江雨枝的话戛然而止,她同床共枕三年的丈夫就坐在对面,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只要她稍稍抬手就能摸到他的脸颊,又远到她似乎永远都没办法和他心无嫌隙。

    “我去给你拿双新的筷子。”江雨枝没再追问,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她欲起身,顾淮州又轻飘飘地伸手将她按了回去。

    他重新拿起筷子,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说:“鱼很好吃,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江雨枝沉默地看着他推过来的一碟没刺的鱼肉,没动。

    她不明白。

    若是他心里只有方梨,那为什么还要对自己细心体贴?

    他总是这样,让她爱不痛快,恨又不能。

    江雨枝突然就觉得没劲透了。

    一顿饭吃得两人心里都不痛快,气氛冷得能结成冰。

    吃完饭,洗碗的任务不归江雨枝。

    以前也会有张嫂不在家的情况,他们两个人一个负责做饭,另一个就负责洗碗,分工明确。

    放下筷子,她径直上了楼。

    直到洗完澡,江雨枝心里的郁闷还没散去。

    宋以宁发来消息问她情况如何,她回了八个字:

    【他不同意,意料之中。】

    收到消息的宋以宁又把顾淮州骂了个狗血淋头。

    .

    偌大的客厅就剩下顾淮州一个人,他看着对面空出来的座位,心中酸涩。

    挑好的鱼肉江雨枝一口都没有吃,已冷掉了。

    顾淮州默默把盘子扯过来全部吃掉。

    清理完餐桌上的狼藉,他去书房处理剩下的工作,脸色差到像是覆盖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雾。

    处理完工作已经十点了,书房的窗户开着一条小缝,他疲惫地摁了摁太阳穴,有丝丝缕缕凉意窜进来,俏皮地在皮肤上跳跃。

    顾淮州往外面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他合上电脑,起身走向卧室。

    推开卧室的门,里面开着一盏昏黄的小灯,床上有一小团隆起,江雨枝背对着他睡着了。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顾淮州又拉上门退了出去。

    门扉开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江雨枝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纱帘被风吹得群魔乱舞,外面的雨声由小到大,她的眼泪无声滑落,枕头上湿了一大片。

    过了一会儿,门又被人推开了。

    江雨枝急忙闭上眼睛装睡。

    顾淮州轻轻关上门,为了不吵到江雨枝,他刚才去客房洗了澡。

    一进门就看到纱窗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他低低地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把窗户关上。

    “睡觉不关窗户,冻感冒了又要受一周的罪。”

    顾淮州蹲下身来,看着江雨枝恬静的睡颜。

    看了一会儿,他忍不住上手帮她抚平紧紧皱起的眉。

    再一瞥,顾淮州看到了枕头上明显的一圈深色的水痕。

    眼中闪过痛苦和挣扎,随后他起身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下,把江雨枝捞到了自己怀里。

    江雨枝被紧紧抱着,他的脸庞抵着她的发,就好像他们是一对热恋期的情侣。

    心底一片苦涩,但江雨枝还是假装被抱得太紧喘不过气,哼哼了两声。

    顾淮州的怀抱松了松,但火热的身体还是贴着她。

    江雨枝睁开眼睛,眼底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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