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水落石出
原来，八年前他是主管生产和安全的副厂长，虽然和林正东之间有着亲戚关系，但自问也是靠着自己的努力走到了当时的位置。
事故发生后，汉东能源集团几乎在第一时间成立专班进行调查，林正东也找到毕季节，威逼利诱，迫使他为自己做。
“当时我不按照他说的做，罪名就会，就会落到我身上。我上有老下有小，事情闹大了牵涉到那么多的工人要下岗，他们肯定得恨死我！”
毕季节垂着脑袋，言语艰难，也不免感到阵阵的悔恨。
后来，他同意了林正东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操作，找几个替罪羔羊进去顶罪，把该赔都赔了，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陈海皱着眉头道：“就算你们同意，工人家属同意吗？你们给家属的赔款，远远达不到让他们闭嘴的程度吧？”
毕季节自嘲道：“群众哪里懂这些，通过这次的事你们也看到的的，普罗大众基本上是媒体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凡事往往缺乏自己的判断，极其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当时家属也有质疑林正东，质疑集团决定的，他们不要钱，就要一个真相。可林正东暗中鼓动其他工人和死难家属对抗，用下岗威胁他们。”
“他说过：只要把矛盾转移到群众群体之间，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就是安全的，天下也会太平。”
“胡扯！”陈海心情沉重，握紧拳头，却又无法辩驳。
坐在他身边的做着记录的陆亦可，又抬起头来继续问：“光是我们所知道的，汉东能源集团造成的财务亏空和外流就高达十几个亿，我们目前已经积极追回了一部分，其他的还在继续追回中。”
事已至此，毕季节也不再隐瞒。
“你们可能不了解，钢厂一开始属于冶金工业部，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能源产业，后来经过了几次改组，我省的情况比较特殊，是直接以能源集团来管理钢厂，也就造成了职权不明等暧昧情况。”
“而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这其中有巨大的利润空间可图。八年来，林正东频繁指挥我，以钢厂一把手的名义向能源集团申请各种资金，实则是为套利。”
“其中，他不仅伙同国土资源局的领导将长江钢厂的土地抵押给了一家民营企业，还通过层层嵌套的方式成立自己的公司，暗中套取国有资产，造成了国有资产的大量流失。”
陆亦可和陈海对视了一眼，两人虽然都早有预料，却还是感到了意外。
“这些事你有证据吗？”
当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毕季节忍不住笑了。
“证据应该你们去找，不应该来找我。”
陈海一时语塞，但也没有跟他计较。
“最后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林正东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林正东看着面前那一脸认真的程度，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当然是为了钱，不然呢，难道是为了爱与和平？”
“可你是国企领导。”
“正是因为我是国企领导！我好不容易坐上这个位置，就是为了享受的，就是为了给后代子孙谋福利的。”
林正东摊开双手，脸上带着的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也下意识的将目光看向程度身边坐着的祁同伟。
“祁主任以为呢？”
祁同伟笑了笑，淡然道：“我拜读过你的经济学著作，并认为你是一个很有远见的人，所以我想，你是想把汉东能源集团的烂摊子，全都推给钢厂，然后做出正义切割吧？”
林正东微微一愣，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几分惊讶的表情。
祁同伟自顾自的分析道：“你既然提前了解到明年的产业限制，也就能够看得出来，汉东能源集团的形式是不被允许的，长江钢厂早晚会被剥离出去。”
“于是，你想到了在此之前，利用这件事来把自己和集团清洗干净，同时也为自己谋利，对吗？”
林正东沉默不语，半天都没有说话，只是眼中的异彩愈发浓郁。
他情不自禁的感慨道：“真是没有想到，祁主任不仅在经济建设上是一把好手，居然还懂刑侦、断案。”
“谢谢夸奖。”祁同伟平静道：“林董应该知道，事到如今，你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只有努力配合调查组调查，才是唯一的出路。”
林正东点头又摇头，脸上再度浮现起几分微笑，神情却是难掩憔悴。
“你们可以去查，当然也可以给我定罪，可真正的大玩家，早就已经赚的盆满钵满，潇洒离扬。”
“祁主任，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言尽于此，林正东闭上眼睛，不准备再回答任何问题了。
正如毕季节是他的白手套一样，他林正东的存在，难道又能够免俗吗。
“领导，您，您帮帮忙！”
京州某地的包间套房，任建华双手捧着茶杯，几乎快要给面前的省长跪下。
胡伟光姿态随和的坐在面前的单人沙发上，取下鼻梁上的眼镜放在手心里细心擦拭，对此却只能是爱莫能助。
“小任啊，犯了错误就要认，接受了组织的再教育，就还是好同志嘛。”
目前，调查组已经逮捕了林正东，而且也很快就要顺着他这条线继续追查下去。
政府层面和他有牵扯的人，只怕不会好过，也需要有人及时的出来承担责任。’
“我是真不知道他那么大胆，居然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
他急着撇清关系，推卸责任。
可若不是真的心里有鬼，也不至于到了现在还不死心，还在苦苦的哀求着。
胡伟光眼中划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面上却不动声色。
“之前我让你多分析一下那份《沿江开发战略》，你分析了吗？”
胡省长突然提起这件事，不禁让任建华感到有些发懵。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胡伟光已经起身走出包间。
“好好想想吧，林正东又怎么那么容易就获知明年的新政？”
留下一句话，胡伟光很快便消失在了眼前。
而任建华没过多久，也正式被纪委带走调查，要对其依法进行处置。
事故发生后，汉东能源集团几乎在第一时间成立专班进行调查，林正东也找到毕季节，威逼利诱，迫使他为自己做。
“当时我不按照他说的做，罪名就会，就会落到我身上。我上有老下有小，事情闹大了牵涉到那么多的工人要下岗，他们肯定得恨死我！”
毕季节垂着脑袋，言语艰难，也不免感到阵阵的悔恨。
后来，他同意了林正东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操作，找几个替罪羔羊进去顶罪，把该赔都赔了，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陈海皱着眉头道：“就算你们同意，工人家属同意吗？你们给家属的赔款，远远达不到让他们闭嘴的程度吧？”
毕季节自嘲道：“群众哪里懂这些，通过这次的事你们也看到的的，普罗大众基本上是媒体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凡事往往缺乏自己的判断，极其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当时家属也有质疑林正东，质疑集团决定的，他们不要钱，就要一个真相。可林正东暗中鼓动其他工人和死难家属对抗，用下岗威胁他们。”
“他说过：只要把矛盾转移到群众群体之间，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就是安全的，天下也会太平。”
“胡扯！”陈海心情沉重，握紧拳头，却又无法辩驳。
坐在他身边的做着记录的陆亦可，又抬起头来继续问：“光是我们所知道的，汉东能源集团造成的财务亏空和外流就高达十几个亿，我们目前已经积极追回了一部分，其他的还在继续追回中。”
事已至此，毕季节也不再隐瞒。
“你们可能不了解，钢厂一开始属于冶金工业部，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能源产业，后来经过了几次改组，我省的情况比较特殊，是直接以能源集团来管理钢厂，也就造成了职权不明等暧昧情况。”
“而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这其中有巨大的利润空间可图。八年来，林正东频繁指挥我，以钢厂一把手的名义向能源集团申请各种资金，实则是为套利。”
“其中，他不仅伙同国土资源局的领导将长江钢厂的土地抵押给了一家民营企业，还通过层层嵌套的方式成立自己的公司，暗中套取国有资产，造成了国有资产的大量流失。”
陆亦可和陈海对视了一眼，两人虽然都早有预料，却还是感到了意外。
“这些事你有证据吗？”
当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毕季节忍不住笑了。
“证据应该你们去找，不应该来找我。”
陈海一时语塞，但也没有跟他计较。
“最后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林正东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林正东看着面前那一脸认真的程度，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当然是为了钱，不然呢，难道是为了爱与和平？”
“可你是国企领导。”
“正是因为我是国企领导！我好不容易坐上这个位置，就是为了享受的，就是为了给后代子孙谋福利的。”
林正东摊开双手，脸上带着的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也下意识的将目光看向程度身边坐着的祁同伟。
“祁主任以为呢？”
祁同伟笑了笑，淡然道：“我拜读过你的经济学著作，并认为你是一个很有远见的人，所以我想，你是想把汉东能源集团的烂摊子，全都推给钢厂，然后做出正义切割吧？”
林正东微微一愣，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几分惊讶的表情。
祁同伟自顾自的分析道：“你既然提前了解到明年的产业限制，也就能够看得出来，汉东能源集团的形式是不被允许的，长江钢厂早晚会被剥离出去。”
“于是，你想到了在此之前，利用这件事来把自己和集团清洗干净，同时也为自己谋利，对吗？”
林正东沉默不语，半天都没有说话，只是眼中的异彩愈发浓郁。
他情不自禁的感慨道：“真是没有想到，祁主任不仅在经济建设上是一把好手，居然还懂刑侦、断案。”
“谢谢夸奖。”祁同伟平静道：“林董应该知道，事到如今，你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只有努力配合调查组调查，才是唯一的出路。”
林正东点头又摇头，脸上再度浮现起几分微笑，神情却是难掩憔悴。
“你们可以去查，当然也可以给我定罪，可真正的大玩家，早就已经赚的盆满钵满，潇洒离扬。”
“祁主任，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言尽于此，林正东闭上眼睛，不准备再回答任何问题了。
正如毕季节是他的白手套一样，他林正东的存在，难道又能够免俗吗。
“领导，您，您帮帮忙！”
京州某地的包间套房，任建华双手捧着茶杯，几乎快要给面前的省长跪下。
胡伟光姿态随和的坐在面前的单人沙发上，取下鼻梁上的眼镜放在手心里细心擦拭，对此却只能是爱莫能助。
“小任啊，犯了错误就要认，接受了组织的再教育，就还是好同志嘛。”
目前，调查组已经逮捕了林正东，而且也很快就要顺着他这条线继续追查下去。
政府层面和他有牵扯的人，只怕不会好过，也需要有人及时的出来承担责任。’
“我是真不知道他那么大胆，居然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
他急着撇清关系，推卸责任。
可若不是真的心里有鬼，也不至于到了现在还不死心，还在苦苦的哀求着。
胡伟光眼中划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面上却不动声色。
“之前我让你多分析一下那份《沿江开发战略》，你分析了吗？”
胡省长突然提起这件事，不禁让任建华感到有些发懵。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胡伟光已经起身走出包间。
“好好想想吧，林正东又怎么那么容易就获知明年的新政？”
留下一句话，胡伟光很快便消失在了眼前。
而任建华没过多久，也正式被纪委带走调查，要对其依法进行处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