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无知幸福
外面的风暴愈来愈烈时，林正东和毕季节也在做着最后的安排。
汉东能源集团大楼会议室，宽阔的房间里，林正东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处处都透着疲态。
“这次是我们输了，没有深刻的理解到上级的指示，也该有这样的结果。”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够玩好这出戏，谁能想到最后却是玩砸了。
随着政府调查组公布的消息越来越多，那些媒体也好，政府的单位也罢，纷纷的做鸟兽散了，生怕和自己扯上什么关系。
想当初，他们自导自演，像要塑造一个有担当的企业形象，还能切实的解决问题，让政府部门满意，简直是一举多得。
按照林正东的计划和打算，工人在这其中只是工具，媒体拿钱为他们说话，引导他们跟着舆论走，抨击公司不当人。
这个时候，政府介入其中，要求平息事态，避免影响扩散。
长江钢厂顺势站出来解决问题，树立企业形象，顺带着从政府手里赚取好处。
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他们能得到一块新的土地，稍微操作一番，就能将企业内部的亏空给补回来。
至于工人，一万人也好，十万人也罢，都仅仅只是一个数字，等他们发现上当受骗，反应过来的时候，集团再联合政府发出声明：
一切都是因为境外势力！
你们轻信外部势力，冤枉了我们这些好企业，好领导。现在企业难以经营下去，让工人下岗，工人只会埋怨自己愚蠢，反过来还得谢谢集团呢。
“可惜了........”林正东默默思考间，眼神逐渐冰冷，内心也不禁充满了不甘。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他这么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大众支持，政府赞成，媒体也都跟着群魔乱舞。
只要成功，不仅能解决长久以来的各种问题，还能够套取指标，摇身一变进行转型，活出第二春。
可偏偏在这美好的局面下，却出了一颗老鼠屎！
“现在他们步步紧逼，下一步就要找你谈话，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林正东无能狂怒了一会儿，抬起脑袋，看向了面前的毕季节。
毕季节脸色微微发白，此刻已是一脸的苦相。
“哥，我在集团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可不能这么无情啊！”
“无情？”
林正东面无表情，手指在光滑的会议桌上轻轻叩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季节，你跟着我多少年了？从车间里的小技术员到现在的副总，是谁一步步把你提拔上来的？集团给你的待遇，给你的地位，难道还不够吗？”
“现在集团有难，需要有人站出来承担责任，这怎么能叫无情？这叫担当！是你回报集团栽培的机会！”
毕季节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担当？哥，这担当也太重了！那可是挪用公款、伪造账目，数罪并罚，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再说了，就算不提集团，我们也是亲戚，你可不能这么对我........”
林正东缓缓靠回椅背上，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话不能这么说，这不是我非要这么对你，你想想，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总得有人出来给上面一个交代，给老百姓一个说法。”
“你站出来，把责任都揽下，就说是你利欲熏心，瞒着集团做了这些糊涂事。这样一来，集团就能保全，大部分人都能安然无恙，对上对下，我们也好说的过去。”
“安然无恙？那我呢？我就该去坐牢？” 毕季节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猛地站起身，激动地说道：“林正东，你也太狠心了！集团今天落到这个地步，哪一件事不是你点头同意的？”
“长江钢厂的地皮抵押，是你说要盘活资金。当初骗取技改资金，也是你说要填补亏空，还有那些给领导的‘孝敬’，哪一笔不是经过你手的？”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也憋的通红。
“我只是个执行者！白手套！所有的指令都是你下的，我不过是按你的吩咐去做！现在出事了，你就让我顶罪，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林正东放下茶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毕季节说的这些都与他无关。
“你说是我吩咐的？有证据吗？”
毕季节愣住了，身子猛地一摇，惊愕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像是石化了一般。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那些指令，要么是口头传达，要么是通过加密信息发送，事后都被林正东销毁得一干二净。
“你看，你没有证据。” 林正东的声音不咸不淡，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刺进毕季节的心里，“没有证据，你说的这些话，谁会相信？只会认为你是在临死前拉一个垫背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
“再说了，你以为你不顶罪，就能全身而退吗？一旦查下去，牵扯出来的人可就多了，那些收了好处的领导，集团里参与进来的中层干部，一个个都跑不了。”
“到时候，大家都得完蛋！你想想你的家人，你的老婆孩子，他们能承受得起这样的后果吗？你进去了，好歹还能保住他们的生活，让他们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要是所有人都被扯进来，他们不会找我林正东的麻烦，可你老婆孩子以后出门都得被人戳脊梁骨，抬不起头来！”
毕季节的身体晃了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无比。
他知道林正东说的是实话，一旦事情彻底败露，牵连甚广，他的家人必然会受到波及。
“我…… 我……”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边是自己的前途和自由，一边是家人的安危，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林正东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样子，继续施压。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你放心，只要你扛下来，我会照顾好你的家人，给他们一笔足够的钱，让他们衣食无忧，等风头过了，我也会想办法帮你减刑。”
他站起身，走到毕季节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就当哥求你了。为了集团，也为了你的家人，就这一次，帮哥一把。”
毕季节抬起头，看着林正东那张看似诚恳的脸，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林正东已经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这个时候，林正东的声音又一次的在耳边响起。
“你进集团的第一天我就说过，想要发财，机会多的是，关键是做人不能有良心。无知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你说对吗？”
汉东能源集团大楼会议室，宽阔的房间里，林正东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处处都透着疲态。
“这次是我们输了，没有深刻的理解到上级的指示，也该有这样的结果。”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够玩好这出戏，谁能想到最后却是玩砸了。
随着政府调查组公布的消息越来越多，那些媒体也好，政府的单位也罢，纷纷的做鸟兽散了，生怕和自己扯上什么关系。
想当初，他们自导自演，像要塑造一个有担当的企业形象，还能切实的解决问题，让政府部门满意，简直是一举多得。
按照林正东的计划和打算，工人在这其中只是工具，媒体拿钱为他们说话，引导他们跟着舆论走，抨击公司不当人。
这个时候，政府介入其中，要求平息事态，避免影响扩散。
长江钢厂顺势站出来解决问题，树立企业形象，顺带着从政府手里赚取好处。
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他们能得到一块新的土地，稍微操作一番，就能将企业内部的亏空给补回来。
至于工人，一万人也好，十万人也罢，都仅仅只是一个数字，等他们发现上当受骗，反应过来的时候，集团再联合政府发出声明：
一切都是因为境外势力！
你们轻信外部势力，冤枉了我们这些好企业，好领导。现在企业难以经营下去，让工人下岗，工人只会埋怨自己愚蠢，反过来还得谢谢集团呢。
“可惜了........”林正东默默思考间，眼神逐渐冰冷，内心也不禁充满了不甘。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他这么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大众支持，政府赞成，媒体也都跟着群魔乱舞。
只要成功，不仅能解决长久以来的各种问题，还能够套取指标，摇身一变进行转型，活出第二春。
可偏偏在这美好的局面下，却出了一颗老鼠屎！
“现在他们步步紧逼，下一步就要找你谈话，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林正东无能狂怒了一会儿，抬起脑袋，看向了面前的毕季节。
毕季节脸色微微发白，此刻已是一脸的苦相。
“哥，我在集团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可不能这么无情啊！”
“无情？”
林正东面无表情，手指在光滑的会议桌上轻轻叩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季节，你跟着我多少年了？从车间里的小技术员到现在的副总，是谁一步步把你提拔上来的？集团给你的待遇，给你的地位，难道还不够吗？”
“现在集团有难，需要有人站出来承担责任，这怎么能叫无情？这叫担当！是你回报集团栽培的机会！”
毕季节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担当？哥，这担当也太重了！那可是挪用公款、伪造账目，数罪并罚，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再说了，就算不提集团，我们也是亲戚，你可不能这么对我........”
林正东缓缓靠回椅背上，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话不能这么说，这不是我非要这么对你，你想想，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总得有人出来给上面一个交代，给老百姓一个说法。”
“你站出来，把责任都揽下，就说是你利欲熏心，瞒着集团做了这些糊涂事。这样一来，集团就能保全，大部分人都能安然无恙，对上对下，我们也好说的过去。”
“安然无恙？那我呢？我就该去坐牢？” 毕季节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猛地站起身，激动地说道：“林正东，你也太狠心了！集团今天落到这个地步，哪一件事不是你点头同意的？”
“长江钢厂的地皮抵押，是你说要盘活资金。当初骗取技改资金，也是你说要填补亏空，还有那些给领导的‘孝敬’，哪一笔不是经过你手的？”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也憋的通红。
“我只是个执行者！白手套！所有的指令都是你下的，我不过是按你的吩咐去做！现在出事了，你就让我顶罪，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林正东放下茶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毕季节说的这些都与他无关。
“你说是我吩咐的？有证据吗？”
毕季节愣住了，身子猛地一摇，惊愕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像是石化了一般。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那些指令，要么是口头传达，要么是通过加密信息发送，事后都被林正东销毁得一干二净。
“你看，你没有证据。” 林正东的声音不咸不淡，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刺进毕季节的心里，“没有证据，你说的这些话，谁会相信？只会认为你是在临死前拉一个垫背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
“再说了，你以为你不顶罪，就能全身而退吗？一旦查下去，牵扯出来的人可就多了，那些收了好处的领导，集团里参与进来的中层干部，一个个都跑不了。”
“到时候，大家都得完蛋！你想想你的家人，你的老婆孩子，他们能承受得起这样的后果吗？你进去了，好歹还能保住他们的生活，让他们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要是所有人都被扯进来，他们不会找我林正东的麻烦，可你老婆孩子以后出门都得被人戳脊梁骨，抬不起头来！”
毕季节的身体晃了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无比。
他知道林正东说的是实话，一旦事情彻底败露，牵连甚广，他的家人必然会受到波及。
“我…… 我……”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边是自己的前途和自由，一边是家人的安危，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林正东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样子，继续施压。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你放心，只要你扛下来，我会照顾好你的家人，给他们一笔足够的钱，让他们衣食无忧，等风头过了，我也会想办法帮你减刑。”
他站起身，走到毕季节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就当哥求你了。为了集团，也为了你的家人，就这一次，帮哥一把。”
毕季节抬起头，看着林正东那张看似诚恳的脸，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林正东已经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这个时候，林正东的声音又一次的在耳边响起。
“你进集团的第一天我就说过，想要发财，机会多的是，关键是做人不能有良心。无知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你说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