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不需要了
严真情气喘吁吁的来到任建华面前，经过他的一番打听，终于在会议结束后，搞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侯亮平在司法厅工作，趁着他们的注意力都在祁同伟身上时，顺着线索查到了当初给陈会计做辩护的律师。
目前，检察院已经查实，这名律师当初帮忙做了伪证，收了黑钱，检察院如今查出来了，这才重新进行立案调查，程序合法合规。
“怎么会出了这样的纰漏？”
任建华眉头紧锁，面色铁青，都到了这最后临门一脚的时候了，突然出现这样的意外，他岂会甘心。
这也让他们意识到，祁同伟从政多年，靠得可不仅仅是上级的提拔和赏识。
无形之中，他的人脉和关系，已经是遍布汉东，不容小觑。
在这同一时间里，检察院正式启动针对于长江钢厂的经济审查，季昌明和陈海也算是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当初检察院阻止我们调查此事，到底是在担心政治影响，还是存在着包庇，我想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祁同伟再次选择和他们进行碰面，这里的人除了程度外，其余的人无论是陈海、侯亮平，亦或者是季昌明。
他们加入这个阵营，都是带有自己的私心和目的。
但祁同伟对此并不在意，反而乐见其成。
在和他们谈论了十几分钟后，祁同伟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的电话。
下午三点，他和汉东能源集团的林正东正在外面的茶馆碰面。
包房里，林正东脸上的疲惫不加掩饰，显然这段时间被折磨的不轻。
“真没想到祁主任竟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林正东亲自给对面的祁主任倒了一杯热茶，言辞之中充满了无奈。
祁同伟面不改色，揣着明白装糊涂。
“林董的意思，我不明白。”
话音落下，林正东当即陷入了沉默。
许久之后，他这才终于是回过神，扯起嘴角牵强的笑了笑。
“祁主任想知道什么？我今天是带着诚意来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也是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放到桌面推给祁同伟。
“真相就在这其中。”林正东意味深长的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的文件。
祁同伟纵使有所猜测，但在看完了文件内容后，眼中还是闪过了一抹惊色。
“你们要裁掉长江钢厂百分之八十的工人？那可是足足八千人。”
“吓到了吧？”林正东似乎对此早有预料，但也及时纠正了他的说辞，“准确的说，并不是裁撤，而是优化，是向社会输送人才。”
“林董何必这么冠冕堂皇？”
“看来祁主任是个光明磊落的直率人，那我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林正东收回目光，端正坐姿，像是忽然之间换了一个人一样。
“以前，我们一心发展经济，不顾一切的赶英超美，人人如此，可谓是上下一心，共谋大业。”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市扬饱和了，外贸的经济趋势难以再继续增长，国内的经济态势又趋保守，简单的说，我们目前消化不了当初高速发展留下来的产物。”
祁同伟听他说了这么多，总结起来其实就一句话。
“产能过剩，市扬饱和，你们不再需要那么多的工人，也不再需要那么多的廉价劳动力。”
他知道林正东是毕业于经济学院的知名硕士，可那么多的弯弯绕绕有什么用。
“把话说的好听些，去挥刀面向老百姓时，会让他们的感受好一些吗。”
“这是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林正东听出了他言语中的嘲讽，但依旧无动于衷。
祁同伟望着他那副义正言辞的嘴脸，不免感到了戏剧化。
“林董的意思是，当初企业在发展初期，让工人拼了命的加班，创造产量、抬高经济，甚至还对他们说：企业刚刚起步，生存艰难，因此现在给的工资少一点，是很合情合理的。”
“然后，企业现在发展起来了，什么产能过剩，市扬饱和，工人们知道吗？他们只知道现在公司发展的那么好，自己也该过的好一点了吧？”
“可是呢，你们却大手一挥，一句‘不再需要那么多人’了，就要断了他们的衣食生计，还美其名曰向社会输送人才？”
“林董啊林董，你当我祁同伟是什么人？你不如直接说你们吃饱了，现在开始放下碗不想认了。”
这番话说下来，林正东脸色变换不停，垂在膝盖上的双手也暗暗攥紧，可最终也还是冷静了下来。
“祁主任批评的对，可要发展总是要有牺牲的。”
“那为什么不是你们？”祁同伟好奇道：“汉东能源集团，大大小小的管理层有多少人？上千人总是有了吧？”
“你是学经济学的，要不要我帮你算笔账，算算这些人每年从国企拿到的钱、造成的亏空，到底能够养活多少工人？恐怕是远远不止八千！”
“只要你们愿意进行内部清查，把那些害群之马清理出党的队伍，还怕没钱没时间来进行产业升级，还需要把屠刀挥向工人吗。”
内部清查？
看着祁同伟那一脸认真的样子，林正东真不知道他是性情如此，还是在装傻。
他定了定神，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情绪，还是希望双方之间能够多一点真诚和信任。
“和平稳定大于一切，希望祁主任好好想想。”
“想什么？让我们帮你们欺骗老百姓？到了最后，群众对政府日益失去信心，我们这些领导干部，岂不是成了历史的罪人！”
祁同伟面无表情的站起身，他知道林正东是希望自己松手，为了这件事，想必他也在背后安排好了一切。
可他努力的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就是为了能够不向别人低头。
“林董，谢谢你的茶，不过我喝不惯。”
眼看着祁同伟作势要走，林正东不禁有些急了。
“祁主任，难道你就不怕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吗？”
侯亮平在司法厅工作，趁着他们的注意力都在祁同伟身上时，顺着线索查到了当初给陈会计做辩护的律师。
目前，检察院已经查实，这名律师当初帮忙做了伪证，收了黑钱，检察院如今查出来了，这才重新进行立案调查，程序合法合规。
“怎么会出了这样的纰漏？”
任建华眉头紧锁，面色铁青，都到了这最后临门一脚的时候了，突然出现这样的意外，他岂会甘心。
这也让他们意识到，祁同伟从政多年，靠得可不仅仅是上级的提拔和赏识。
无形之中，他的人脉和关系，已经是遍布汉东，不容小觑。
在这同一时间里，检察院正式启动针对于长江钢厂的经济审查，季昌明和陈海也算是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当初检察院阻止我们调查此事，到底是在担心政治影响，还是存在着包庇，我想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祁同伟再次选择和他们进行碰面，这里的人除了程度外，其余的人无论是陈海、侯亮平，亦或者是季昌明。
他们加入这个阵营，都是带有自己的私心和目的。
但祁同伟对此并不在意，反而乐见其成。
在和他们谈论了十几分钟后，祁同伟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的电话。
下午三点，他和汉东能源集团的林正东正在外面的茶馆碰面。
包房里，林正东脸上的疲惫不加掩饰，显然这段时间被折磨的不轻。
“真没想到祁主任竟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林正东亲自给对面的祁主任倒了一杯热茶，言辞之中充满了无奈。
祁同伟面不改色，揣着明白装糊涂。
“林董的意思，我不明白。”
话音落下，林正东当即陷入了沉默。
许久之后，他这才终于是回过神，扯起嘴角牵强的笑了笑。
“祁主任想知道什么？我今天是带着诚意来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也是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放到桌面推给祁同伟。
“真相就在这其中。”林正东意味深长的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的文件。
祁同伟纵使有所猜测，但在看完了文件内容后，眼中还是闪过了一抹惊色。
“你们要裁掉长江钢厂百分之八十的工人？那可是足足八千人。”
“吓到了吧？”林正东似乎对此早有预料，但也及时纠正了他的说辞，“准确的说，并不是裁撤，而是优化，是向社会输送人才。”
“林董何必这么冠冕堂皇？”
“看来祁主任是个光明磊落的直率人，那我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林正东收回目光，端正坐姿，像是忽然之间换了一个人一样。
“以前，我们一心发展经济，不顾一切的赶英超美，人人如此，可谓是上下一心，共谋大业。”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市扬饱和了，外贸的经济趋势难以再继续增长，国内的经济态势又趋保守，简单的说，我们目前消化不了当初高速发展留下来的产物。”
祁同伟听他说了这么多，总结起来其实就一句话。
“产能过剩，市扬饱和，你们不再需要那么多的工人，也不再需要那么多的廉价劳动力。”
他知道林正东是毕业于经济学院的知名硕士，可那么多的弯弯绕绕有什么用。
“把话说的好听些，去挥刀面向老百姓时，会让他们的感受好一些吗。”
“这是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林正东听出了他言语中的嘲讽，但依旧无动于衷。
祁同伟望着他那副义正言辞的嘴脸，不免感到了戏剧化。
“林董的意思是，当初企业在发展初期，让工人拼了命的加班，创造产量、抬高经济，甚至还对他们说：企业刚刚起步，生存艰难，因此现在给的工资少一点，是很合情合理的。”
“然后，企业现在发展起来了，什么产能过剩，市扬饱和，工人们知道吗？他们只知道现在公司发展的那么好，自己也该过的好一点了吧？”
“可是呢，你们却大手一挥，一句‘不再需要那么多人’了，就要断了他们的衣食生计，还美其名曰向社会输送人才？”
“林董啊林董，你当我祁同伟是什么人？你不如直接说你们吃饱了，现在开始放下碗不想认了。”
这番话说下来，林正东脸色变换不停，垂在膝盖上的双手也暗暗攥紧，可最终也还是冷静了下来。
“祁主任批评的对，可要发展总是要有牺牲的。”
“那为什么不是你们？”祁同伟好奇道：“汉东能源集团，大大小小的管理层有多少人？上千人总是有了吧？”
“你是学经济学的，要不要我帮你算笔账，算算这些人每年从国企拿到的钱、造成的亏空，到底能够养活多少工人？恐怕是远远不止八千！”
“只要你们愿意进行内部清查，把那些害群之马清理出党的队伍，还怕没钱没时间来进行产业升级，还需要把屠刀挥向工人吗。”
内部清查？
看着祁同伟那一脸认真的样子，林正东真不知道他是性情如此，还是在装傻。
他定了定神，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情绪，还是希望双方之间能够多一点真诚和信任。
“和平稳定大于一切，希望祁主任好好想想。”
“想什么？让我们帮你们欺骗老百姓？到了最后，群众对政府日益失去信心，我们这些领导干部，岂不是成了历史的罪人！”
祁同伟面无表情的站起身，他知道林正东是希望自己松手，为了这件事，想必他也在背后安排好了一切。
可他努力的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就是为了能够不向别人低头。
“林董，谢谢你的茶，不过我喝不惯。”
眼看着祁同伟作势要走，林正东不禁有些急了。
“祁主任，难道你就不怕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