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陈岩石是牺牲品
“阳阳当时和你处对象，我就不太看好。可是这孩子随她妈，怎么也听不进去。”
“现在看来，正应了那句老话：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陈岩石倒了两杯茶，刚一开口就是怨气满满。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祁同伟感受到了，便直言不讳道：“不管你心里是怎么看待我，可陈阳毕竟是你们的女儿。陈叔叔，她有自己的人生和选择，你不该拿自己的思想去绑架她。”
“我绑架她？”陈岩石突然哑巴了，愣了两秒才发出冷笑，“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你心机太深，阳阳跟你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
“这次赵立春把安排进大风厂的改制工作组，外面都在传，这都是因为我的关系。这不正是你希望的？也是你和阳阳在一起的初衷。”
他说话不留情面，祁同伟也不愿再虚与委蛇，“所以，女儿的选择在你眼里，比不上自己的名声？你阻止她跟我在一起，无关感情感受，是怕我这个钻营取巧的小人，玷污了你无私公正的名声？”
陈岩石又哑巴了，脸色变得很难看，“你是来找茬的吧？要是来找茬，我这里不欢迎你。”
他冷冷的扫了一眼祁同伟，又补充道：“如果是来说事的，就请你说事。”
“好，那就说事。”祁同伟点燃一支烟，心不在焉的吸着，又从包里摸出了一千块钱，缓缓放在了桌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岩石眉头紧锁，他想知道原因。
祁同伟开口解释：“上大学之前，我连饭都吃不饱，来到汉大以后，承蒙陈家关照，不管是陈阳还是陈海，他们的恩情我总该要还的。你不想谈论私情，那我们就只论工作。”
陈岩石没有接钱，语气却缓和了一些，“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把钱拿回去。就算他们对你有帮助，也没这么多。”
“不，陈家的情义在我眼里，值这么多。”祁同伟神色坚定。
陈岩石既然认为双方之间存在着私情，那就先把私情了了。免得他总是拿这个说事，这也代表双方之间划清界限。
“陈检察长，大风厂的改制工作必须要进行，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个。”祁同伟没有在钱的问题上扯太久，马上就进入了公事公办的状态。
陈岩石喝了口茶，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失望和鄙夷，“你就那么热衷于给别人当枪？”
“那您就这么喜欢给别人当盾？”祁同伟毫不在意的驳了回去。
这话让陈岩石气得不轻，立马拍桌子叫道：“你这是什么话？市里、省里的水这么深，你什么都不知道，跟着瞎掺和什么？阳阳又正跟你谈着对象，人家就是等着用你来对付我，你知不知道？！”
祁同伟无动于衷，“我只知道这是我的机会。”
“机会？”陈岩石言语讥讽，“吃不了苦，适应不了乡下的环境。脚踏实地你做不到，好高骛远倒成了你的机会。”
祁同伟不置一词，隔了一会儿才道：“我在乡下是有成绩的，合村并镇的政策报告，高老师应该给您看过。这是利于民的好事，如果市里及时响应，日后遇到这样的实际案例，我们就能更好的根据政策办事。”
“可陈检察长一方面不承认我和您的女儿是男女朋友关系，一方面又在说，不希望为了我走后门。我现在正好有个问题想请教您，是不是只有大风厂的工人在您眼里是人，其他人就不是人？”
这话深深扎了陈岩石的心，让他的脸一下就变得铁青无比，“这不一样！”
“不一样？那么好的一个政策，能利好多少百姓？我可以不要这份功劳，可你们呢？有想过政策之外，那些苦苦守望的百姓？说来说去，只要是沾上我祁同伟，无论我做的再好，在你们眼里都是投机取巧。”祁同伟缓缓吐出一口烟，将陈岩石对自己的看法直白的表现出来。
陈岩石愣住了，久久的说不出话。直到过去许久，他才道：“ 什么事情都要依法办事，依规矩办事！如果都和你一样，找这个帮忙，找那个帮忙，我们的工作还怎么做？”
祁同伟摇了摇头，不想解释太多，话不投机半句多。他只是继续道：“人心里的成见是一件大山，人的既定印象一但落成了，未来不管他做什么，在看不起他的人眼里，就都会是错的。”
“你怎么会这样想？”陈岩石蠕动嘴唇，耷拉着眼皮，表现出一副很痛心的样子。
祁同伟没有解释，因为没必要，也不值得自己浪费口水。
这时，陈岩石再度坐了下来，像是一下子变得温和了，“小祁，大风厂的问题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祁同伟只问了他一句话，“您老体恤民间疾苦，可汉东不止有一个大风厂，放眼全国，大风厂更是不值一提。你今天帮了大风厂，明天，后天，多少人能帮得过来？”
陈岩石黯然一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是我做过大风厂的厂长，所以才会跟他们站在一起。至于其他的集团、公司，我就当做视而不见？”
祁同伟沉默不语，但沉默就是他的态度。
陈岩石的神情越发萧索，他只能承认自己没有那么大公无私，这些话却不好说出来。
“既然你参与进来了，我就明白告诉你吧。大风厂只是一个试点单位，若真让赵立春做成功了，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企业遭殃。京州钢铁、京州矿业，他早就磨刀霍霍向猪羊了。”
“那么多工人，那么多民生民计，真要按照他的方案来，会有多少家庭失去手里的饭碗，这些问题你们想过没有？”陈岩石坚持自己的想法，并补充道：“为人民服务，这话你们忘了，我可没有。”
祁同伟悠然道：“我知道，省里的王省长，还有您，都希望放缓改制的脚步。你们要的是名声，市里要的是成绩，梁群峰呢，谁都不帮，但也可以说谁都要帮，他希望保持中立。 ”
陈岩石张了张嘴，哑口无言，像是无法反驳。祁同伟就认一个道理，不管他们表现的再伟光正，都不可能真正站在人民的立场考虑。人民，不是政治家的挡箭牌。
“为人民服务是党的基本方针，是党政的基本。换句话来说，身为党员，就要跟着党的基本方针走，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不是口头辩证的理论。政治就是政治，粉饰再多也掩饰不了其特殊性。”祁同伟要是想辩，能辩的陈岩石说不出话。
陈岩石果然铁青着脸，冷哼道：“一堆歪理，我没心思跟你说。”
祁同伟掐灭烟头，最后问了陈岩石一句，“你希望我怎么做？”
陈岩石不好说，思来想去，憋了半天，最后才道：“我希望你能和工人们站在一起。”
“好！”祁同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为什么？”这下轮到陈岩石想不通了， “你今天来，说了这么多，不是为了让我向赵立春服软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祁同伟会这么干脆。
祁同伟并不想解释太多。赵立春要的是借力打力，敲山震虎，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
陈岩石执迷不悟，既然这样，那他就只能成为两边博弈的牺牲品。
“现在看来，正应了那句老话：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陈岩石倒了两杯茶，刚一开口就是怨气满满。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祁同伟感受到了，便直言不讳道：“不管你心里是怎么看待我，可陈阳毕竟是你们的女儿。陈叔叔，她有自己的人生和选择，你不该拿自己的思想去绑架她。”
“我绑架她？”陈岩石突然哑巴了，愣了两秒才发出冷笑，“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你心机太深，阳阳跟你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
“这次赵立春把安排进大风厂的改制工作组，外面都在传，这都是因为我的关系。这不正是你希望的？也是你和阳阳在一起的初衷。”
他说话不留情面，祁同伟也不愿再虚与委蛇，“所以，女儿的选择在你眼里，比不上自己的名声？你阻止她跟我在一起，无关感情感受，是怕我这个钻营取巧的小人，玷污了你无私公正的名声？”
陈岩石又哑巴了，脸色变得很难看，“你是来找茬的吧？要是来找茬，我这里不欢迎你。”
他冷冷的扫了一眼祁同伟，又补充道：“如果是来说事的，就请你说事。”
“好，那就说事。”祁同伟点燃一支烟，心不在焉的吸着，又从包里摸出了一千块钱，缓缓放在了桌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岩石眉头紧锁，他想知道原因。
祁同伟开口解释：“上大学之前，我连饭都吃不饱，来到汉大以后，承蒙陈家关照，不管是陈阳还是陈海，他们的恩情我总该要还的。你不想谈论私情，那我们就只论工作。”
陈岩石没有接钱，语气却缓和了一些，“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把钱拿回去。就算他们对你有帮助，也没这么多。”
“不，陈家的情义在我眼里，值这么多。”祁同伟神色坚定。
陈岩石既然认为双方之间存在着私情，那就先把私情了了。免得他总是拿这个说事，这也代表双方之间划清界限。
“陈检察长，大风厂的改制工作必须要进行，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个。”祁同伟没有在钱的问题上扯太久，马上就进入了公事公办的状态。
陈岩石喝了口茶，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失望和鄙夷，“你就那么热衷于给别人当枪？”
“那您就这么喜欢给别人当盾？”祁同伟毫不在意的驳了回去。
这话让陈岩石气得不轻，立马拍桌子叫道：“你这是什么话？市里、省里的水这么深，你什么都不知道，跟着瞎掺和什么？阳阳又正跟你谈着对象，人家就是等着用你来对付我，你知不知道？！”
祁同伟无动于衷，“我只知道这是我的机会。”
“机会？”陈岩石言语讥讽，“吃不了苦，适应不了乡下的环境。脚踏实地你做不到，好高骛远倒成了你的机会。”
祁同伟不置一词，隔了一会儿才道：“我在乡下是有成绩的，合村并镇的政策报告，高老师应该给您看过。这是利于民的好事，如果市里及时响应，日后遇到这样的实际案例，我们就能更好的根据政策办事。”
“可陈检察长一方面不承认我和您的女儿是男女朋友关系，一方面又在说，不希望为了我走后门。我现在正好有个问题想请教您，是不是只有大风厂的工人在您眼里是人，其他人就不是人？”
这话深深扎了陈岩石的心，让他的脸一下就变得铁青无比，“这不一样！”
“不一样？那么好的一个政策，能利好多少百姓？我可以不要这份功劳，可你们呢？有想过政策之外，那些苦苦守望的百姓？说来说去，只要是沾上我祁同伟，无论我做的再好，在你们眼里都是投机取巧。”祁同伟缓缓吐出一口烟，将陈岩石对自己的看法直白的表现出来。
陈岩石愣住了，久久的说不出话。直到过去许久，他才道：“ 什么事情都要依法办事，依规矩办事！如果都和你一样，找这个帮忙，找那个帮忙，我们的工作还怎么做？”
祁同伟摇了摇头，不想解释太多，话不投机半句多。他只是继续道：“人心里的成见是一件大山，人的既定印象一但落成了，未来不管他做什么，在看不起他的人眼里，就都会是错的。”
“你怎么会这样想？”陈岩石蠕动嘴唇，耷拉着眼皮，表现出一副很痛心的样子。
祁同伟没有解释，因为没必要，也不值得自己浪费口水。
这时，陈岩石再度坐了下来，像是一下子变得温和了，“小祁，大风厂的问题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祁同伟只问了他一句话，“您老体恤民间疾苦，可汉东不止有一个大风厂，放眼全国，大风厂更是不值一提。你今天帮了大风厂，明天，后天，多少人能帮得过来？”
陈岩石黯然一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是我做过大风厂的厂长，所以才会跟他们站在一起。至于其他的集团、公司，我就当做视而不见？”
祁同伟沉默不语，但沉默就是他的态度。
陈岩石的神情越发萧索，他只能承认自己没有那么大公无私，这些话却不好说出来。
“既然你参与进来了，我就明白告诉你吧。大风厂只是一个试点单位，若真让赵立春做成功了，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企业遭殃。京州钢铁、京州矿业，他早就磨刀霍霍向猪羊了。”
“那么多工人，那么多民生民计，真要按照他的方案来，会有多少家庭失去手里的饭碗，这些问题你们想过没有？”陈岩石坚持自己的想法，并补充道：“为人民服务，这话你们忘了，我可没有。”
祁同伟悠然道：“我知道，省里的王省长，还有您，都希望放缓改制的脚步。你们要的是名声，市里要的是成绩，梁群峰呢，谁都不帮，但也可以说谁都要帮，他希望保持中立。 ”
陈岩石张了张嘴，哑口无言，像是无法反驳。祁同伟就认一个道理，不管他们表现的再伟光正，都不可能真正站在人民的立场考虑。人民，不是政治家的挡箭牌。
“为人民服务是党的基本方针，是党政的基本。换句话来说，身为党员，就要跟着党的基本方针走，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不是口头辩证的理论。政治就是政治，粉饰再多也掩饰不了其特殊性。”祁同伟要是想辩，能辩的陈岩石说不出话。
陈岩石果然铁青着脸，冷哼道：“一堆歪理，我没心思跟你说。”
祁同伟掐灭烟头，最后问了陈岩石一句，“你希望我怎么做？”
陈岩石不好说，思来想去，憋了半天，最后才道：“我希望你能和工人们站在一起。”
“好！”祁同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为什么？”这下轮到陈岩石想不通了， “你今天来，说了这么多，不是为了让我向赵立春服软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祁同伟会这么干脆。
祁同伟并不想解释太多。赵立春要的是借力打力，敲山震虎，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
陈岩石执迷不悟，既然这样，那他就只能成为两边博弈的牺牲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