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季海林被闻讯赶过来的段岁聿背着往学校医务室赶去。
“医生，季老师他怎么样了？身体没事吧？”寒冬腊月里，段岁聿就这么把人背过来身上也出了点薄汗，他随手抹了把脸，担心地询问。
“患者有严重的低血糖和营养不良，加上心情过于激动一时间心脏负荷不了晕倒了。”医生说完后，又嘱咐道，“等病人醒了，后续家属最好让人转到大医院去住几天，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如果可以的话住院调养几天。”
“我明白了，谢谢医生。”听到没大事后，段岁聿吁了一口气。
“病人目前是什么大碍，打完这瓶点滴后就可以回去了。”医生嘱咐完就出去了，留下段岁聿守在床边。
谭益民也跟着把人送过来，听完医生的话后总算松了一口气。
刚才季海林突然在他面前晕倒，差点没把他也给吓晕了，年纪真是大了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
还好段老师来得快，他和几个学生一起帮忙把人抬过来了。
“段老师，今天多亏了你及时出现，好在季老师人没事，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和他家属交代。”谭益民拍了拍段岁聿肩膀，非常欣赏这位青年教师，不仅教学质量高，为人品性也非常高洁。
“段老师你一会有课的话就先走吧，我让人去通知季老师家属，听说他就住在学校宿舍，估计家属一会就能来。”
“校长，不用通知季老师家里人了，我上午刚去过季老师家，他家里就一位老母亲在家。这样吧，我上午刚好没课，在这守着季老师就行了。”
今天家里边的大人除了谷爱英外都出门了，老太太年纪大了，这种事说了只会让她担心，对她身体也不好，而且医生也说没什么大碍了索性就不告诉她了。
现在这个点水芙也在上班，她平时工作忙，这个时候就不要干扰她工作了。
“校长您要是有事就的话先走吧，我在这就行。”
“也行，那我先走了，你要是有事就让人去办公室找我。”谭益民心里更加佩服段岁聿的人品了，年轻人，好样的！
校长走后，季海林没过一会也苏醒了。
“干，嗓子干。”季海林嗓音嘶哑地指了指喉咙。
段岁聿谨遵医嘱，早早就去弄了点糖水放在桌上晾着，等人醒了就给季海林喝。
“季老师，您先喝点糖水。”
季海林被扶着小口小口喝了半杯才停下，嗓子被滋润过后终于能说话了。
“老师，您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医生说您是因为低血糖和营养不良，加上心情过于激动才晕倒的，没什么大毛病。”段岁聿拧了一条毛巾给人擦了擦脸。
“感觉好多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季海林也是心有余悸，在晕倒的那一刻他还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了，好在都是虚惊一场。
“医生说打完点滴后，再观察半小时，如果一切都正常的话就可以回去了。”段岁聿说道。
“我感觉没什么问题了，小段你要有事的话就先回去吧，不用在这里陪我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段岁聿看出老师似乎不想麻烦人，于是安慰道，“我上午刚好没什么事，而且医生说再过半小时就能结束了，用不了多久的，您就安心在这休息吧。”
“那就麻烦你了，小段。”季海林也不过多挣扎，他的脑袋现在还有些晕晕乎乎的，没什么心情说话，闭上眼没一会就睡着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午休时间。
季海林迷迷糊糊间意识醒了，鼻尖似乎嗅到了丝丝缕缕的香味，有点像他从前吃过的红烧狮子头的味道，闻着闻着他就忍不住砸吧砸吧嘴，闭着的眼睛下意识睁开了。
“干爹，您醒了？肚子饿了吧，快坐起来吃午饭吧。”陆水芙打开饭盒，桌上饭菜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小空间。
“水芙，怎么把你喊来了，你不是在上班吗，我这里没事了，你先回去吧。”季海林看了眼桌上的饭菜，才对突然出现的陆水芙说。
“您这一觉睡得舒服吧？”陆水芙笑笑不说话。
“你别说，就睡了半个小时，跟睡了一整晚一样，浑身都舒服多了。”季海林抬手动了动脖子，睡醒后不仅脑袋不晕了，原来沉重的身体也轻松许多。
“季老师，您睡了三个小时，点滴吊完后看您睡得香就没叫醒您。”段岁聿扶着人坐起身，又递给他湿毛巾擦了把脸。
“我今天刚好有工作上的事要去办公室找校长，这才偶然间知道了您晕倒的事，还好有段老师在，不然我得多担心啊。”
陆水芙递给他饭盒和筷子，“您先吃点东西吧，医生说您就是之前伙食太差了导致营养不良，以后可得好好补补把营养都补回来。”
陆水芙从校长那儿听说后都吓死了，立马就要来医务室找季海林，谭益民及时拦住她，说有段岁聿在一旁照看着她才放心。
等手上的事情一结束，她先是回去和谷爱英解释了今天季海林中午有事不回来吃饭，又从食堂打好饭菜匆匆赶来。
段岁聿和她说了季海林无碍后她才放下心来，紧跟着又去找医生问询了具体病情。
医生说了，季海林的身体就像海绵，长期的劳作加上营养不良，还有精神上的压力，导致他的身体越来越干瘪。
目前要做的就是尽快去医院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用心调养，身体才能恢复健康。
要是不好好重视的话，后续像今天这样的状况还有可能再次发生。
“你们别光站着啊，一起过来吃。”
季海林见两人坐下来吃后也不客气，他睡了一觉早就饥肠辘辘了，挖起一勺米饭就往嘴里塞，顿时被满嘴的米饭香得精神异常满足。
吃完饭后，陆水芙拉着段岁聿去洗碗。
“段老师，你知道市里哪家医院比较好吗？”陆水芙直接问。
“你想帮季老师找医院检查身体？”段岁聿心有灵犀地猜出她的意图了。
“嗯，我想让他去大医院好好检查检查，没事最好，有事的话就提早治疗。”
“这件事交给我吧，我去找医院。”段岁聿沉思了一会朝她说道。
陆水芙对这里的熟悉程度不如段岁聿，找医院这种事交给他比自己靠谱，所以她爽快道，“行，那就交给你了。不过，还不知道干爹愿不愿意去检查呢。”
陆水芙想了会，朝他说，“这样，一会你先回去，我找机会单独和他谈谈，努力劝劝他，让他答应跟我去医院检查。”
俩人商量好后就出去了后。
几人出了医务室，到了门口，段岁聿称有事先走，和他们分开了。
留下季海林和陆水芙，俩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俩人走到一条人少点的路上，陆水芙觉得谈话的时机到了。
“等等，干爹，我们慢点走，我有事想和您商量一下。”陆水芙拦住人，一副有事相谈的架势。
“小陆，你有什么事啊？”季海林仍旧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干爹，我给您找个医院，咱们去做个全套的身体检查吧。”陆水芙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道出了这次谈话的目的。
没等季海林回复，陆水芙继续输出。
“干爹，您今天大概也觉得心有余悸吧？医生说您要是不去医院检查，对症下药调理身体，可能以后像今天这种情况还会再次发生！”
“今天幸好有人在身边，要是下次发作时没人在身边，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那会想补救也没办法了！”
“而且您才刚从农村回来，奶奶等了您几年，盼了您几年，您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您要奶奶怎么面对以后的人生？”
……
“水芙，你要说的就是这个事啊？”季海林安静又耐心地听完陆水芙不间断地长篇大论后，面上没什么惊讶的神色，反而笑意融融的。
这次晕倒后他也心有余悸，正想着找个时间去医院做个检查，没想到小陆也是这么想的。
季海林顿时觉得心里熨帖得很，要是他真有个一儿半女，大概就是小陆这样心善的人吧。
“我带您去医院检查，您……真的没意见？”陆水芙明显不是很相信地确认了一遍。
由于从小没怎么和长辈相处过，只是以前刷手机时时常看到那种固执的家长。
什么快四十度的天气不舍得开空调，非说自己为了给儿女节约电费啦……
生了小病硬是拖着不去治，说是不想花钱不想拖累孩子，结果拖成大病啦……
做了一盘鱼把鱼肉都给孩子吃，还乐呵呵说自己就爱吃鱼头啦……
她还以为大多数家长都是这种人设的，没想到是她思想固化了。
季海林这么配合反倒让她松了口气，这口气不仅是这次去医院检查的事，而且为了未来的生活松气。
毕竟她没怎么和长辈相处过，要是季海林也是那种顽固不化的家长，那么她未来的日子可能会变得很烦恼吧。
幸好，季海林的性格她很喜欢！
“你这是为我着想，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不配合呢。”季海林说道。
其实他这次能答应地这么爽快，除了他珍惜自己的身体外，还有就是他发工资了，就算看医生也能用自己的钱，不用麻烦孩子们了。
所以说有钱就有底气，穷过的人都深知这其中的道理。
一老一小俩人愉快地达成一致意见，首次会谈成功。
陆水芙把人送回家后，让季海林下午就在家休息，有事等明天再去办。
今天的事儿也没告诉谷爱英，免得她操心过头对身体不好。
_
隔天，季海林吃饱喝足后，精神饱满地出门。
先去学校会计那儿把工资领了，再去办事处把身份从农村迁回来。
中午和陆水芙约好了在食堂见面，顺便吃中午饭。
“干爹，这儿！”陆水芙老远就看见在大厅里四处张望的季海林，招手挥了挥。
“小陆！我在这儿！”季海林看见人后抬步往里走。
“干爹，累不累，先喝口水吧。”陆水芙递了一杯温水给他。
“今天中午吃面条，卤子给您打好了快吃吧。”等他喝水休息的功夫，陆水芙起身去后厨把俩人的午饭端来了。
“干爹，您能吃辣不？这是我自己做的辣椒油，您能吃的话就舀一勺尝尝？”陆水芙把她的秘制辣椒油拿出来给季海林。
“辣的吃了才有滋味，我就好这一口。”季海林乐呵呵舀了两勺辣酱油在碗里，搅拌过后先尝了一口面汤，“这汤真不错，加上辣油后更有滋味。”
季海林吃了面后，更是连连称赞，毫不吝啬对好闺女工作的赞美。
“好吃您就多吃点，不够我去后厨再给您盛。”这个地方的主食是米饭，食堂好久才做一回面条，她陆水芙也好久没吃到了，于是很快就投入到热火朝天的吃面中去。
饭后，俩人先去了陆水芙办公室。
“干爹，段老师下午给您约了一家医院看诊，您等我一会，我们下午陪您一起去。”陆水芙收拾好后背上挎包就准备出门。
“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和小段都有工作，忙你们的吧不用管我。”季海林有些犹豫，不想打扰了小辈们的工作。
“您一个人去我们都不放心，与其在工作时心里老装着事，干活时容易出错，不如您就让我们都跟着您去，好让我们大伙都安心。您说是不是这个理？”陆水芙关上门后继续哄劝季海林，“走吧，段老师已经在东门等我们，我们抓紧时间走去，别耽误了时间。”
季海林一听人都来了也不再说什么，跟着陆水芙出门了。
段岁聿不仅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还直接大方地安排了一辆车过来。
陆水芙走近了，驾驶位上的司机小严朝他们笑了笑，打了声招呼。
陆水芙没想到段岁聿这么大阵仗，给他使眼色，“咋回事？怎么小严也过来了？”
“医生，季老师他怎么样了？身体没事吧？”寒冬腊月里，段岁聿就这么把人背过来身上也出了点薄汗，他随手抹了把脸，担心地询问。
“患者有严重的低血糖和营养不良，加上心情过于激动一时间心脏负荷不了晕倒了。”医生说完后，又嘱咐道，“等病人醒了，后续家属最好让人转到大医院去住几天，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如果可以的话住院调养几天。”
“我明白了，谢谢医生。”听到没大事后，段岁聿吁了一口气。
“病人目前是什么大碍，打完这瓶点滴后就可以回去了。”医生嘱咐完就出去了，留下段岁聿守在床边。
谭益民也跟着把人送过来，听完医生的话后总算松了一口气。
刚才季海林突然在他面前晕倒，差点没把他也给吓晕了，年纪真是大了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
还好段老师来得快，他和几个学生一起帮忙把人抬过来了。
“段老师，今天多亏了你及时出现，好在季老师人没事，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和他家属交代。”谭益民拍了拍段岁聿肩膀，非常欣赏这位青年教师，不仅教学质量高，为人品性也非常高洁。
“段老师你一会有课的话就先走吧，我让人去通知季老师家属，听说他就住在学校宿舍，估计家属一会就能来。”
“校长，不用通知季老师家里人了，我上午刚去过季老师家，他家里就一位老母亲在家。这样吧，我上午刚好没课，在这守着季老师就行了。”
今天家里边的大人除了谷爱英外都出门了，老太太年纪大了，这种事说了只会让她担心，对她身体也不好，而且医生也说没什么大碍了索性就不告诉她了。
现在这个点水芙也在上班，她平时工作忙，这个时候就不要干扰她工作了。
“校长您要是有事就的话先走吧，我在这就行。”
“也行，那我先走了，你要是有事就让人去办公室找我。”谭益民心里更加佩服段岁聿的人品了，年轻人，好样的！
校长走后，季海林没过一会也苏醒了。
“干，嗓子干。”季海林嗓音嘶哑地指了指喉咙。
段岁聿谨遵医嘱，早早就去弄了点糖水放在桌上晾着，等人醒了就给季海林喝。
“季老师，您先喝点糖水。”
季海林被扶着小口小口喝了半杯才停下，嗓子被滋润过后终于能说话了。
“老师，您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医生说您是因为低血糖和营养不良，加上心情过于激动才晕倒的，没什么大毛病。”段岁聿拧了一条毛巾给人擦了擦脸。
“感觉好多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季海林也是心有余悸，在晕倒的那一刻他还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了，好在都是虚惊一场。
“医生说打完点滴后，再观察半小时，如果一切都正常的话就可以回去了。”段岁聿说道。
“我感觉没什么问题了，小段你要有事的话就先回去吧，不用在这里陪我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段岁聿看出老师似乎不想麻烦人，于是安慰道，“我上午刚好没什么事，而且医生说再过半小时就能结束了，用不了多久的，您就安心在这休息吧。”
“那就麻烦你了，小段。”季海林也不过多挣扎，他的脑袋现在还有些晕晕乎乎的，没什么心情说话，闭上眼没一会就睡着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午休时间。
季海林迷迷糊糊间意识醒了，鼻尖似乎嗅到了丝丝缕缕的香味，有点像他从前吃过的红烧狮子头的味道，闻着闻着他就忍不住砸吧砸吧嘴，闭着的眼睛下意识睁开了。
“干爹，您醒了？肚子饿了吧，快坐起来吃午饭吧。”陆水芙打开饭盒，桌上饭菜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小空间。
“水芙，怎么把你喊来了，你不是在上班吗，我这里没事了，你先回去吧。”季海林看了眼桌上的饭菜，才对突然出现的陆水芙说。
“您这一觉睡得舒服吧？”陆水芙笑笑不说话。
“你别说，就睡了半个小时，跟睡了一整晚一样，浑身都舒服多了。”季海林抬手动了动脖子，睡醒后不仅脑袋不晕了，原来沉重的身体也轻松许多。
“季老师，您睡了三个小时，点滴吊完后看您睡得香就没叫醒您。”段岁聿扶着人坐起身，又递给他湿毛巾擦了把脸。
“我今天刚好有工作上的事要去办公室找校长，这才偶然间知道了您晕倒的事，还好有段老师在，不然我得多担心啊。”
陆水芙递给他饭盒和筷子，“您先吃点东西吧，医生说您就是之前伙食太差了导致营养不良，以后可得好好补补把营养都补回来。”
陆水芙从校长那儿听说后都吓死了，立马就要来医务室找季海林，谭益民及时拦住她，说有段岁聿在一旁照看着她才放心。
等手上的事情一结束，她先是回去和谷爱英解释了今天季海林中午有事不回来吃饭，又从食堂打好饭菜匆匆赶来。
段岁聿和她说了季海林无碍后她才放下心来，紧跟着又去找医生问询了具体病情。
医生说了，季海林的身体就像海绵，长期的劳作加上营养不良，还有精神上的压力，导致他的身体越来越干瘪。
目前要做的就是尽快去医院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用心调养，身体才能恢复健康。
要是不好好重视的话，后续像今天这样的状况还有可能再次发生。
“你们别光站着啊，一起过来吃。”
季海林见两人坐下来吃后也不客气，他睡了一觉早就饥肠辘辘了，挖起一勺米饭就往嘴里塞，顿时被满嘴的米饭香得精神异常满足。
吃完饭后，陆水芙拉着段岁聿去洗碗。
“段老师，你知道市里哪家医院比较好吗？”陆水芙直接问。
“你想帮季老师找医院检查身体？”段岁聿心有灵犀地猜出她的意图了。
“嗯，我想让他去大医院好好检查检查，没事最好，有事的话就提早治疗。”
“这件事交给我吧，我去找医院。”段岁聿沉思了一会朝她说道。
陆水芙对这里的熟悉程度不如段岁聿，找医院这种事交给他比自己靠谱，所以她爽快道，“行，那就交给你了。不过，还不知道干爹愿不愿意去检查呢。”
陆水芙想了会，朝他说，“这样，一会你先回去，我找机会单独和他谈谈，努力劝劝他，让他答应跟我去医院检查。”
俩人商量好后就出去了后。
几人出了医务室，到了门口，段岁聿称有事先走，和他们分开了。
留下季海林和陆水芙，俩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俩人走到一条人少点的路上，陆水芙觉得谈话的时机到了。
“等等，干爹，我们慢点走，我有事想和您商量一下。”陆水芙拦住人，一副有事相谈的架势。
“小陆，你有什么事啊？”季海林仍旧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干爹，我给您找个医院，咱们去做个全套的身体检查吧。”陆水芙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道出了这次谈话的目的。
没等季海林回复，陆水芙继续输出。
“干爹，您今天大概也觉得心有余悸吧？医生说您要是不去医院检查，对症下药调理身体，可能以后像今天这种情况还会再次发生！”
“今天幸好有人在身边，要是下次发作时没人在身边，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那会想补救也没办法了！”
“而且您才刚从农村回来，奶奶等了您几年，盼了您几年，您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您要奶奶怎么面对以后的人生？”
……
“水芙，你要说的就是这个事啊？”季海林安静又耐心地听完陆水芙不间断地长篇大论后，面上没什么惊讶的神色，反而笑意融融的。
这次晕倒后他也心有余悸，正想着找个时间去医院做个检查，没想到小陆也是这么想的。
季海林顿时觉得心里熨帖得很，要是他真有个一儿半女，大概就是小陆这样心善的人吧。
“我带您去医院检查，您……真的没意见？”陆水芙明显不是很相信地确认了一遍。
由于从小没怎么和长辈相处过，只是以前刷手机时时常看到那种固执的家长。
什么快四十度的天气不舍得开空调，非说自己为了给儿女节约电费啦……
生了小病硬是拖着不去治，说是不想花钱不想拖累孩子，结果拖成大病啦……
做了一盘鱼把鱼肉都给孩子吃，还乐呵呵说自己就爱吃鱼头啦……
她还以为大多数家长都是这种人设的，没想到是她思想固化了。
季海林这么配合反倒让她松了口气，这口气不仅是这次去医院检查的事，而且为了未来的生活松气。
毕竟她没怎么和长辈相处过，要是季海林也是那种顽固不化的家长，那么她未来的日子可能会变得很烦恼吧。
幸好，季海林的性格她很喜欢！
“你这是为我着想，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不配合呢。”季海林说道。
其实他这次能答应地这么爽快，除了他珍惜自己的身体外，还有就是他发工资了，就算看医生也能用自己的钱，不用麻烦孩子们了。
所以说有钱就有底气，穷过的人都深知这其中的道理。
一老一小俩人愉快地达成一致意见，首次会谈成功。
陆水芙把人送回家后，让季海林下午就在家休息，有事等明天再去办。
今天的事儿也没告诉谷爱英，免得她操心过头对身体不好。
_
隔天，季海林吃饱喝足后，精神饱满地出门。
先去学校会计那儿把工资领了，再去办事处把身份从农村迁回来。
中午和陆水芙约好了在食堂见面，顺便吃中午饭。
“干爹，这儿！”陆水芙老远就看见在大厅里四处张望的季海林，招手挥了挥。
“小陆！我在这儿！”季海林看见人后抬步往里走。
“干爹，累不累，先喝口水吧。”陆水芙递了一杯温水给他。
“今天中午吃面条，卤子给您打好了快吃吧。”等他喝水休息的功夫，陆水芙起身去后厨把俩人的午饭端来了。
“干爹，您能吃辣不？这是我自己做的辣椒油，您能吃的话就舀一勺尝尝？”陆水芙把她的秘制辣椒油拿出来给季海林。
“辣的吃了才有滋味，我就好这一口。”季海林乐呵呵舀了两勺辣酱油在碗里，搅拌过后先尝了一口面汤，“这汤真不错，加上辣油后更有滋味。”
季海林吃了面后，更是连连称赞，毫不吝啬对好闺女工作的赞美。
“好吃您就多吃点，不够我去后厨再给您盛。”这个地方的主食是米饭，食堂好久才做一回面条，她陆水芙也好久没吃到了，于是很快就投入到热火朝天的吃面中去。
饭后，俩人先去了陆水芙办公室。
“干爹，段老师下午给您约了一家医院看诊，您等我一会，我们下午陪您一起去。”陆水芙收拾好后背上挎包就准备出门。
“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和小段都有工作，忙你们的吧不用管我。”季海林有些犹豫，不想打扰了小辈们的工作。
“您一个人去我们都不放心，与其在工作时心里老装着事，干活时容易出错，不如您就让我们都跟着您去，好让我们大伙都安心。您说是不是这个理？”陆水芙关上门后继续哄劝季海林，“走吧，段老师已经在东门等我们，我们抓紧时间走去，别耽误了时间。”
季海林一听人都来了也不再说什么，跟着陆水芙出门了。
段岁聿不仅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还直接大方地安排了一辆车过来。
陆水芙走近了，驾驶位上的司机小严朝他们笑了笑，打了声招呼。
陆水芙没想到段岁聿这么大阵仗，给他使眼色，“咋回事？怎么小严也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