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龙颜震怒,利剑出鞘

    张起灵那冷静而沉重的声音,瞬间敲碎了养心殿内的最后一丝寂静。

    萧雅被这股肃杀之气所慑,迅速冷静了下来。她知道,从这一刻起,眼前的男人,便不再是她的情郎,而是整个帝国的君主。国事永远是第一位的。

    她强压下心中的羞涩与悸动,转过身,对着周年靖盈盈一福声音轻柔而乖巧:“陛下,臣女……先行告退。”

    她没有多看一眼,也没有丝毫的怨怼,只是安静地选择在第一时间离开,将空间留给君臣二人。

    这份聪慧与得体,让周年靖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与柔和。

    他微微颔首:“去吧。”

    待萧雅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养心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周年靖脸上的温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特有的威严。

    “说。”他的声音,只有一个字。

    张起灵从怀中,取出一份用火漆密封的黑色卷宗,双手呈上:

    “陛下,此乃锦衣卫北风行动的最终调查报告。经过长达半年的秘密侦查与证据搜集,我们已经完全掌握了北漠省总督——王德昌,贪污腐败、结党营私、欺上瞒下的确凿证据。证据链完整,人证物证俱在,请陛下御览。”

    周年靖撕开火漆,展开卷宗,逐行扫过。

    这份卷宗记录的内容,可谓是触目惊心!

    上面详细地罗列了北漠总督王德昌自上任以来,犯下的桩桩罪行:

    其一,倒卖战略物资。他利用职权,将朝廷调拨给北漠省,用以战略储备的精铁、煤炭、粮草等重要物资,偷偷倒卖给境外势力,中饱私囊,获利近亿!

    其二,买官卖官。他将北漠省下辖的各个州、县的官职,明码标价,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一个县令的位置,甚至被炒到了百万周元。导致整个北漠省的官场,乌烟瘴气,劣币驱逐良币。

    其三,生活腐化,强占民田。他在省府城外,耗费巨资,修建了一座占地数百亩的私人园林,其奢华程度,堪比亲王府邸。而修建园林的土地,皆是其动用权力,从当地百姓手中以极低的价格强行征收而来。

    每一条罪状,都附有详尽的证据,包括了账本地契的影印件、秘密证人的证词录音,甚至还有王德昌与人分赃时的秘密影像记录。证据确凿,如山似铁!

    周年靖越看,脸色越是阴沉。

    “砰!”

    一声巨响,坚实的御案,竟被砸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国之蛀虫!”

    周年靖猛地站起身,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此贼不死,天理难容!国法难容!”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看向单膝跪地的张起灵,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张起灵!”

    “臣在!”

    “朕命你,即刻亲启锦衣卫北风密令!调动锦衣卫北漠分舵及飞鱼卫驻北漠的所有力量,即刻前往北漠总督府,将王德昌以及卷宗上所列之一应党羽,全部给朕拿下!”

    “不必经刑部,不必经大理寺!朕给你先斩后奏之权!凡有反抗者,格杀勿论!查抄其府邸,所有赃款赃物一律封存,押解回京!”

    “朕要让全天下的官员都看一看,背叛朕的信任,与国为盗,是个什么下场!”

    “臣,遵旨!”

    张起灵重重地叩首,随即起身,没有一丝犹豫,转身快步离去。

    北漠省总督府。

    时近黄昏,残阳如血。总督王德昌,正悠闲地坐在自己那间比养心殿还要奢华的书房内,品着从江南运来的极品大红袍。

    他今年不过五十出头,但因为养尊处优,早已是脑满肠肥,一脸的富贵相。

    此刻,他正一边品茶,一边审阅着一份报告。这份报告,写得洋洋洒洒,情真意切,是他准备呈递给皇帝的奏折。当然,其中所列举的“功绩”,都是他凭空捏造的。

    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王德昌并非没有过担心。但时间久了,他发现,天高皇帝远,只要自己把账面做得漂亮,把上京派来的视察官员伺候得舒舒服服,似乎也并无风险。

    久而久之,他的胆子,便越来越大,贪欲的雪球,也越滚越大。

    他甚至有些自得,觉得自己的手段,已是炉火纯青。

    就在他准备提笔,在这份虚假的奏折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时——

    “轰隆!”

    一声巨响,他那间由名贵红木打造的书房大门,竟被人从外面用撞门锤硬生生地撞开了!

    木屑纷飞中,数十名身着黑色飞鱼服,手持微声冲锋枪的锦衣卫,如狼似虎般蜂拥而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书房内的每一个人!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敢闯总督府!”王德昌身边的护卫又惊又怒,下意识地便要去拔腰间的手枪。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那名护卫的手腕上瞬间爆出一团血花。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王德昌更是从太师椅上,吓得直接摔了下来,手中的茶杯,也“啪”地一声,碎了一地。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些如同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煞神,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死一般的寂静中,一个身材高大、气势沉凝的中年男子,缓缓地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没有戴面具,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此人正是锦衣卫北漠分舵的舵主——林啸。

    林啸走到瘫软在地的王德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金色的令牌。

    “北漠总督,王德昌。”林啸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奉陛下口谕:你贪赃枉法,祸国殃民,罪不容诛!着锦衣卫即刻将你锁拿,押解回京,听候发落!此乃陛下亲赐金牌,如朕亲临!你可知罪?!”

    “陛……陛下口谕?”

    王德昌听到这四个字,如同被五雷轰顶,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他瘫在地上,面如死灰,脑海中,瞬间闪过自己这些年犯下的桩桩罪行。他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皇帝的利剑早已悬在了他的头顶。

    悔恨、恐惧、绝望……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年轻时,也曾是个一腔热血、渴望报效国家的有志青年。可不知从何时起,他迷失在了权力的漩涡里,被贪欲腐蚀了心智。

    “我……我知罪……我知罪……”他涕泪横流,不住地磕头,“林大人,求您……求您让下官,给陛下……写一封悔过书……下官……”

    “晚了。”

    林啸冷冷地打断了他,“陛下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

    他一挥手,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立刻上前,将瘫软如泥的王德昌,从地上架了起来,给他戴上了沉重的镣铐。

    当王德昌被押解出总督府时,他看到,整座府邸,早已被锦衣卫控制。他的那些党羽、家眷,一个个面如死灰,被分别看押。

    府库的大门被打开,一箱箱码放整齐的金条、银锭、珠宝玉器,在火把的照耀下,散发着罪恶的光芒。

    他被粗暴地塞进了一辆黑色的囚车。车门关闭的瞬间,他透过小小的窗口,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奢华府邸。

    此时,他才真正地明白,什么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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