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帝国宏图,宫闱春意

    时光荏苒,秋去冬来。

    上京城的第一场雪,将紫禁城的红墙金瓦覆盖上一层圣洁的银白。整个大周帝国,却并未因季节的转换而有丝毫懈怠,反而在一系列雷霆万钧的国策推动下,展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热火朝天的蓬勃生机。

    自那场震惊世界的“泰平洋冲突”以来,短短数月,帝国在皇帝周年靖的亲自擘画下,已然发生着深刻而巨大的变化。

    军事上,“洛桑协定”的余威仍在。米国虽心有不甘,但在巨大的内外部压力下,不得不开始履行撤军和关闭基地的承诺。

    大周在西泰平洋的战略空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拓展,新设立的“南泰平洋安全识别区”已开始有效运作,帝国的海疆与空防体系日趋稳固。

    经济上,西部大基建的引擎轰鸣不息。“三纵三横”的高铁网络建设全面铺开,数以百万计的建设者在崇山峻岭间挥洒汗水,一条条钢铁巨龙的雏形正在帝国的腹地顽强生长。

    这不仅拉动了内需,创造了就业,更在悄然改变着帝国东西部发展不平衡的格局。

    科技上,金沙谷地的“巡天”基地已成为帝国航天事业的心脏。继首发十二颗星之后,又进行了数次成功的发射任务,帝国的“天眼”全球导航系统增强网络初步建成,其精度和可靠性已开始对米国的GPS构成实质性挑战。

    恒安客机的订单纷至沓来,生产线日夜赶工,大周正从一个航空产品的购买者,强势转变为规则的制定者。

    外交与文化上,“锦绣大周”全球推广计划如火如荼。一系列由顶级团队制作的大周风光纪录片在西方主流媒体播出后,引发了广泛的赞誉和向往。

    首批受邀前来的国际顶级旅游博主,正用他们的镜头和文字,向世界展示着一个与西方媒体刻板印象中截然不同的、充满活力与魅力的现代化东方帝国。免签政策的试行,更是让许多原本还在犹豫的游客下定了决心。

    整个帝国,就如同一艘刚刚赢得一场关键海战的巨舰,在英明舵手的引领下,不仅修复了战损,更校准了航向,升起了新的风帆,正向着更加广阔的蓝海,全速前进。

    然而,再宏伟的国事,也总有需要回归人伦亲情的时候。就在周年靖刚刚结束一场关于明年财政预算的内阁会议,感到一丝疲惫之时,内侍总管钱英轻步走入养心殿,躬身禀报:

    “启禀陛下,太后娘娘在慈宁宫设下家宴,特意嘱咐了御膳房做了几道您爱吃的苏帮菜,请陛下务必移驾,说……萧雅姑娘也在。”

    周年靖放下手中的朱笔,揉了揉眉心。他知道,母亲的“醉翁之意”,怕是不在酒,而在“萧雅姑娘”这四个字上。

    自上次在慈宁宫“摊牌”以来,太后虽未再公开催促婚事,但这份心思却从未断绝。

    周年靖心中略感无奈,却也不忍拂了母亲的一片慈心。作为帝王,他可以号令千军万马,却难以拒绝一份来自母亲的、饱含期盼的家宴邀请。

    “知道了。”他淡淡地应了一声,起身更衣。

    当周年靖身着一袭藏蓝色织金龙纹常服,踏入温暖如春的慈宁宫时,看到的正是一幅温馨的画面。

    太后萧容斜倚在铺着厚厚锦垫的罗汉床上,正笑盈盈地看着跪坐在脚踏上,为她轻柔捶腿的萧雅。

    萧雅今日穿了一件素雅的米白色毛呢旗袍,领口和袖口点缀着精致的苏绣梅花,长发松松地挽起,插着一根简单的碧玉簪,整个人显得温婉娴静,如同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回头。萧雅的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霞,连忙起身,与宫人们一同盈盈下拜:“参见陛下。”

    “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周年靖笑着上前,扶起萧雅,不经意间触碰到她微凉的手指,心中竟也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皇帝来了,快坐。”太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哀家知道你忙,但再忙,这饭总要吃的。看看,都是你爱吃的响油鳝糊、清炒虾仁,还有这道松鼠鳜鱼,可是哀家亲手看着御厨做的。”

    家宴的气氛比上一次轻松了许多。太后绝口不提婚嫁之事,只是如寻常母亲一般,关心着儿子的饮食起居,偶尔讲些宫里的趣闻。她刻意制造着机会,让周年靖与萧雅互动。

    “皇帝,你尝尝这道碧螺春虾仁,雅儿说,要用新采的碧螺春茶叶来炒,虾仁才会格外清香。哀家试了,果然如此。”

    周年靖便夹起一筷,细细品尝后,点头赞道:“嗯,清香扑鼻,虾仁鲜嫩,确是佳肴。萧雅妹妹有心了。”

    萧雅低着头,轻声回道:“陛下喜欢就好。”

    “雅儿,你皇兄刚从西部回来,那边风沙大,皮肤容易干燥。你上次调的那款润肤的香膏,回头给你皇兄送一些去。”

    “是,干娘。”萧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怯的顺从。

    周年靖并未拒绝这些看似平常的互动。他能感受到,母亲正在用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试图拉近他与萧雅的距离,培养一种家人般的亲近感。

    他看着眼前这个温婉、美丽、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女子,心中也不禁在想,或许,母亲的安排,也并非一件坏事。

    一舞倾城,另辟蹊径

    家宴过半,气氛融洽。太后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说起来,雅儿这孩子,也是可怜。自她父母去后,虽有哀家照拂,但总不能一辈子待在深宫里,无所事事。女子,也该有自己的事情做,才不至于荒废了光阴,胡思乱想。”

    她看向周年靖,眼神中带着探寻:

    “皇帝,你看,雅儿是皇家女子师范大学舞蹈专业第一名毕业的高材生,那一身舞艺,连宫里最挑剔的乐师都赞不绝口。总不能让她这身才华,就此埋没了吧?你看,能不能在宫里或者朝廷里,给她安排一份体面些的差事?也让她有个寄托。”

    这是一个极其高明的提议。它既体现了对萧雅的关爱,又以一种迂回的方式,再次将萧雅的“归属”问题抛给了周年靖。若安排在宫外,则意味着皇帝尚无纳其入宫之心;若安排在宫内,则亲近之意不言而喻。

    萧雅也紧张地抬起头,看向周年靖,眼中充满了期待与忐忑。她渴望能为这位自己日渐倾慕的帝王做些什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年靖沉吟了片刻。太后的提议,确实在情在理。让萧雅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女子终日闲居深宫,的确是一种浪费。

    而且,为她安排一份工作,既能让她施展才华,也能让她更多地融入宫廷生活,对自己和朝廷有所了解,这对于一个未来的皇后候选人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必要的历练。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可能的职位:礼部文宣司的顾问?内务府的礼仪教习?或是……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他想起了“锦绣大周”全球推广计划中,文化软实力输出的重要性。

    大周的宫廷乐舞,雍容华贵,博大精深,是极具代表性的文化瑰宝。若是能将其发扬光大,推向世界,岂非一桩美事?

    “母后所言极是。”周年靖缓缓开口,目光落在萧雅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欣赏,“萧雅妹妹的才华,朕也有所耳闻。朕想,与其让她在部司衙门里处理繁杂的文书,不如让她去做她最擅长、也最热爱的事情。”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大周皇家歌舞团,虽技艺精湛,但在创新与对外交流上,尚显不足。朕意,在皇家歌舞团内,设立一个‘首席艺术指导’的职位,专门负责新剧目的编排、青年演员的培养,以及未来对外文化交流的舞蹈节目总设计。这个职位,朕看,就由萧雅妹妹来担任,如何?”

    此言一出,太后和萧雅都愣住了。

    太后眼中先是闪过一丝疑虑,皇家歌舞团虽属宫廷,但毕竟是“伶人”之所,让未来的皇后候选人去做一个“舞头”,是否有些……不妥?

    但她转念一想,皇帝的安排,自有其深意。这“首席艺术指导”,听起来便非同一般,且与“对外文化交流”挂钩,这便提升到了国家战略的层面。

    让萧雅在此位置上,既能发挥其专长,又能为国争光,积累声望,这可比做个寻常的女官要高明得多!

    想到这里,太后脸上的疑虑瞬间化为惊喜与赞许:“皇帝想得周到!这个安排好!雅儿,还不快谢谢你皇兄!”

    萧雅更是激动得无以复加,小脸涨得通红。她本以为最多只能在宫中做个闲职,没想到皇帝竟给了她如此重要、又能实现她毕生梦想的职位!她站起身,深深地对着周年靖福了一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谢……谢陛下隆恩!萧雅……萧雅定不负陛下所托,必将竭尽所能,为帝国歌舞之兴盛,鞠躬尽瘁!”

    看着她眼中闪烁着的、因梦想被点燃而熠熠生辉的光芒,周年靖不禁微微一笑。他发现,这个温婉的女子,在谈及自己热爱的舞蹈时,竟散发出一种别样的、令人心动的神采。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