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情深十年

    了然摊了摊手,“真不能,被金主包了,闲杂人等免进,你看老衲像有钥匙的样子吗?”

    别说,还真有。

    大师曾偷摸配过一把钥匙!

    眼下似乎能派上用扬了!

    了然内心有点激动,“不过......”

    庾念有点期待,“不过什么?说吧,多少?”

    就知道大师不见兔子不撒鹰。

    反正她准备捐款的,还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划算!

    “888?”她试探开口。

    了然一副不被金钱所动样子,“庾小姐,真进不了。”

    哦,那就是不够。“1888?”

    了然,“金主知道了,我就死定了。”

    “8888?大师,最低价了!”庾念眼神极其认真,一副肉痛表情。

    了然考虑三秒,神秘兮兮扯着庾念衣角,将她带到院子一个角落。

    他眼神瞥了瞥底部一个被遮起来的狗洞,朝庾念眨眨眼。

    庾念一脸黑线:感情她8888就只能钻狗洞是吧?

    有被伤害到!

    这家黑寺,不来也罢!

    “大师,正门就真的打不开?”庾念看了一眼狗洞,一脸拒绝的模样。

    “也不是打不开......”主要是给的不够。

    他可是要担责的!

    庾念明白了。

    “那我不看了。”她决定以退为进,转身就走。

    果然,了然急了,“唉!庾小姐你别走啊!有事好商量啊!”

    两人又转悠到了院子大门。

    拉扯间,庾念还真有点失去兴趣。

    这和尚擅长挂羊头卖狗肉,这破院子被他说得那么神秘,没准就是吸引人的噱头。

    “算了,我就不看了吧,也就一个院子而已,好像也没什么。”庾念兴趣缺缺道。

    这次可不是为了拿乔。

    了然何等精明,自然看出来了。

    看来是卖点不够啊!

    了然故作深沉看了眼院子,附和庾念道,“确实也没什么看的,不过是一个情深之人,不为足道的十年罢了。”

    又偷摸瞅了瞅庾念。

    果然,她神色有些意动,“什么意思?”

    听起来似乎很是神秘。

    她狐疑地看了眼和尚,“大师,你不会在匡我吧?这院子真有那么神秘?我冒昧问一句,我是被你匡骗的第几个人了?”

    经过这么多次,庾念还是有点了解这大师的秉性的。

    了然气呼呼摇头,胡须一抖一抖,“庾小姐,这你可是冤枉老衲了,老衲所言,句句属实啊!况且,这院子是真没人能进,老衲可从来没放人进去过!这院子是真不对外开放!”

    这次确实是庾念冤枉大师了。

    了然心底苦啊。

    如果不是季总好久不来,安静寺香火钱越来越缩水,他哪里用得着如此苦心孤诣去圈钱啊!

    别说,他还真从来没有带人来过这里。

    季总三天两头就来寺里,他也不敢啊。

    看大师委屈的神情,不像是装的,庾念讪讪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那为啥我能进?”

    了然噎了噎,硬着头皮道,“那自然是庾小姐是有缘人。”

    有钱,就是有缘。

    庾念想了想,报了个底价,“八万八?”

    她本来准备捐款十万的,自己小金库确实不多了。

    了然怕她反悔,笑眯眯立马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成交!”

    庾念若有所思瞧了瞧大师身侧袋子:莫不是,早等着我呢?

    算了,反正她也不亏。

    庾念很是自觉地先付了钱。

    了然笑得合不拢嘴,打开了大门,十分热情,“里面请,庾小姐!”

    庾念脸上怀着一抹好奇走了进去。

    偌大的院子,四周墙壁种满了木槿花。

    花开正艳时,姹紫嫣红,生气十足。

    她勾唇笑了笑,这花能值28888。

    除此之外,院子里正中央有棵硕大的梧桐树。

    枝叶繁茂。

    最惹人注目的是,梧桐树枝叶底部,上面密密麻麻挂满了许愿红绸。

    尤为壮观。

    庾念心底有点触动。

    这就是那个情深之人的十年?

    她走近梧桐树,伸手抚了抚红绸。

    了然脸上少有的正经,声音沧桑又隽永,“这就是那个人的十年。”

    他走近庾念身旁,伸出满是皱纹的手摸了摸梧桐树垂下的枝叶。

    一时感慨万千。

    “十年前,他种下了这棵梧桐树,十年后,红绸已经挂满整棵树。”情深至此,也不知是福是祸。

    “哎......”了然哀叹一声,甚是伤感。

    庾念神色也染上一丝伤怀和落寞。

    十年,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

    她扯起一根红绸,转头问,“大师,我能看看吗?”

    本来是不能看的,但庾小姐是大客户,他哪里敢得罪!

    反正也没人能发现。

    了然有点心虚地点了点头。

    庾念拉住一根红绸,看了看。

    【2025:念念,没有你的世界,索然无味,我快把自己逼疯,我该拿你怎么办?】

    红绸上字体苍劲有力。

    庾念瞳孔微缩,念念?

    这女孩,也叫念念吗?

    她竟莫名觉得心里揪得疼,似乎代入了自己。

    如果不是知道季非执是大学时候认识自己,她差点以为这红绸里的念念,是自己。

    那口吻,像极了他。

    稳了稳心神,她继续看下去。

    【2024:念念,生日快乐!】

    【2023:念念,京都下雪了,你喜欢吗?】

    【2022:念念,我快抑制不住心底那头猛兽了......】

    【......】

    【2019:念念,我为你放的烟花,你看到了吗?】

    庾念越看越心惊,这个男人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情,写下这些,挂满梧桐树梢的?

    她能感受到他的难过和煎熬。

    【 2017:念念,我能叫你念念吗?我今天又看见你笑了。】

    【......】

    【2015:庾念,你能回头,看看我吗?】

    庾念手握最后一根红绸,瞳孔地震,心底翻江倒海,身体微微颤抖。

    她握红绸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另外一只手捂住颤抖的唇,眸里沁了热泪。

    他说,庾念!

    庾念艰难地侧身,看向旁边的了然,因为激动,嘴唇有点哆嗦,她声音带了哭意,“大,大师,你认识这个人吗?他,他是谁?”

    了然虽然不解她为何如此激动,但他摇了摇头,“这可不能说,季总要是知道了,非得拆了老衲的庙宇不可。”

    “季总......”庾念低低重复,抬眸问,“是季非执吗?”

    “庾小姐,你竟然也认识季总!?”了然吃了一惊。

    身后,一个低沉又沙哑的声音突兀响起。

    他说,“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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