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坐着轮椅杀穿鬼异世界29

    “没关系的,蔺大夫。既然患者已经没事了,那您就回休息室休息吧,有患者我再叫你。”
    没事了?不太像没逝的样子。
    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蔺怀清决定还是先回到楼上清洗一下。
    他现在整个人闻起来都是臭臭的,感觉很是不舒服。
    休息室里的配套设施还算完善,有独立卫浴不说,就连热水也是24小时不间断供应的。
    蔺怀清将自己弄脏的白大褂扔到地上,坐在浴室里冲澡。
    温度刚刚好,蔺怀清坐在淋浴下面冲洗着自己的身体,可是冲着冲着,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好不容易洗掉的那股臭味,又反了上来,而且好像比刚才更浓郁。
    下意识的睁开眼睛,花洒里喷出的早已经不是干净的热水,而是肮脏的血水。
    夹杂着那股臭不可闻的味道,蔺怀清终于没忍住,当场呕了出来。
    只不过他的胃里空无一物,干呕了半天,就吐了点酸水。
    这下终于让他彻底的情绪崩溃了,把他自己反锁在浴室里,骂了那个背后之人半小时。
    什么难听的脏话都骂遍了,才稍稍解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骂人的话起了作用,花洒里的水逐渐清澈了起来,终于不再是散发着恶臭的血水。
    蔺怀清匆匆忙忙的洗完了澡,身心疲惫的瘫在床上。
    明明对正常人来说是对简单的事,可对于他来说却要耗费巨大的体力和时间。
    他恨自己这双腿,恨自己的无能。被人耍了两次,却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不过,他一直有一个疑问笼罩心头。
    上一次他明明还有几个队友,这一次,怎么一个活人都没见到?
    难不成是单人副本?
    这会大大增加他的生存难度。
    又或许也会有其他人,只不过是他暂时没遇到呢?
    想到这点,蔺怀清也逐渐振作了起来。
    来都来了,后背的人不会因为他是个残废就心慈手软的。
    同样的,他也不会因为自己的残缺而自怨自艾太久。
    最起码先熟悉一下环境,顺便找一找这个医院里,有没有跟他一样的活人。
    坐回到轮椅上,蔺怀清操控着电动轮椅驶出房间,按照墙上的指示标识,来到了住院区。
    照理说,住院区应该是整个医院人最多的地方。只是现在时间太晚,走廊里除了红色的led灯还亮着,就剩下护士站还亮着一盏小灯。
    全走廊里就只剩下他的轮椅行驶在地面的声音。
    一旁,巨大的led屏幕上,写着日期和时间,还有两个大大的“肃静”二字。
    一开始,蔺怀清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是心里有点隐隐的不安感。
    直到他看了第二眼,才终于知道自己的不安感,源自于哪里。
    那个led屏幕上的时间写的是:2024年12月32日0时03分
    后面还用一个比其他字体更红的字体写着:跨年失败
    时间那里如果是led屏幕出了问题,还有情可原。但是后面这四个字,属实是让人打心底里的不舒服。
    怪诞的同时,还有点可笑。却又让人隐隐的不安。仿佛时间被永远卡在了这里。
    而他是这段彻底卡死的时间缝隙里唯一的活物。
    唯一的光源来自住院区的护士站,可护士站里空无一人,连值班护士都没有。
    蔺怀清走进护士站内,想着既然这里是住院部唯一一处亮着灯的地方,或许这里面会有一些线索。
    护士站里有一台亮着的电脑和一台打印机。应该是用来操作记录患者信息的。
    蔺怀清对医院的电脑后台不清楚,也没去管它,只是一味的在护士站翻找东西。
    正当他埋头苦找的同时,忽然感觉一旁电脑屏幕上发出的光忽明忽暗的。
    抬头看去,明明无人操作的电脑上,开始自动跳转文件,画面上,粗黑字体一层叠着一层,还在继续的往外跳动。
    写着粗体汉字很快爬满了屏幕,相互拥挤交叠,还在快速的切换着界面。
    “怎么回事?”蔺怀清自诩还是对电脑有一点基础操作的,这种情况大概是死机了。
    他重重拍了拍电脑的主机,可屏幕上的画面还在不断的跳动。
    他努力的辨认着上面交叠在一起的字体。
    “我想活着。”
    “心脏病。”
    “病变。”
    “我不想死。”
    一字一句,仿佛是患者对医生的哭诉,又像是在祷告。
    剩下的就认不清了。
    蔺怀清已经不允许自己去脑补这些字出现的原因,更不想去深度剖析这些话的含义。
    否则他只想马不停蹄的离开这里。
    当然或许有一种更快捷的办法,直接换掉电脑的电源,它就老实了。
    如果关了电源还这样,那他也老实了。
    命运有的时候就喜欢跟他开点小玩笑,正当蔺怀清准备离开护士站的时候,身后的打印机开始嗡嗡作响起来。
    随后便不停的往外打印着文件。
    好奇心的驱使下,蔺怀清随便抽了一张出来,上面赫然是一位年仅19岁名为崔明的患者的死亡证明。
    死因是A型主动脉夹层,送到医院,当场抢救无效身亡。
    不知道为什么,蔺怀清一下子就联想到了电脑上蹦出的“心脏病”字样,还有那句“我想活着”。
    这种时候他多么希望自己是一个粗神经感官迟钝的人。
    可从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深深绝望感和无尽的怨念,把他压的喘不上气。
    他不能再自己吓自己了。这些都是假的。目的就是为了扰乱他的心智。
    “24床,呼叫!”
    “24床,呼叫!”
    静谧的护士站里,墙上的呼叫铃突然响了起来,僵硬的电子音瞬间响彻整个走廊。
    蔺怀清就坐在一旁,声音尤其大,吓得他心一哆嗦。
    急忙摁了挂断。
    可是没一会又响起来。
    “玛德!”蔺怀清骂了一声。
    直觉告诉他应该快速离开,但是理智却告诉他:去吧,说不定会有线索。
    人在害怕到了极点的时候,是愤怒。
    摁摁摁!摁个没完了!劳资让你摁!
    蔺怀清坐着轮椅,来到24号床所在的病房,门是紧闭着的。蔺怀清的右手已经摸上了藏在轮椅后面的弯刀。
    别管房间里是什么,只要是碳基生物,都怕这东西。
    拧动把手,蔺怀清悄无声息的进到房间里。
    刚好摸到了墙上开关,一打开灯,发现屋内的三个床位都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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