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国师且慢!朕痊愈了20

    晏魏权接过满是血污的衣服,虽然也是大吃一惊,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面露凝重却并没有多问,默默去处理了。
    萧玄的情况非常不容乐观,虽然已经帮他处理好了伤口,可现如今又发起烧来。
    蔺怀清忙前忙照顾了一宿,给他喂了药,时不时的帮他换敷在额头上的冰帕子。
    此时,高烧中的萧玄缓缓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中看到穿着龙袍的蔺怀清为他忙前忙后的身影。
    额头上冰冰凉凉的帕子被拧干的恰到好处。虽然伤口疼痛还没有消散,但是身上那种黏黏糊糊的感觉已经不在了。
    他这是在做梦么?!
    为什么?他会做这样的梦?难不成直到现在,他还对蔺怀清贼心不死么?
    要不然为什么会梦到他在照顾自己。
    高高在上的帝王,又怎会为了他这个出身低贱的暗卫忙前忙后?
    恐怕他死在蔺怀清面前,对方也只会觉得很恶心吧?或许是解气?
    曾经那个对他怀着那样的心思的变态终于死了。
    浑浑噩噩的萧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又睡过去的,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阳光斜射在他的床边,不远处的桌案上,蔺怀清正一边咬着墨玉制成的笔杆,一边绞尽脑汁的披着奏折。
    批着批着,还把自己给惹生气了,将笔一摔,将手里的奏折死死攥着,仿佛要将奏折的主人给撕烂。
    “咳……咳咳…”
    萧玄本来还想再多观察一会的,可没料到自己的嗓子早已经干涸,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蔺怀清听到声音,连忙放下奏折朝他这边走来:
    “你可算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朕就真得传太医了。”
    虽然他也不想惊动太医,但是相比于被赵革知晓,还是萧玄的命更重要。
    “主人?!属下……”萧玄一低头,发现自己正躺在蔺怀清外殿的床上,身上穿得竟然还是皇帝的里衣。
    金灿灿的一片,瞬间闪瞎了他的眼睛。
    这可是大罪啊!
    萧玄刚一醒,就受了这么大的刺激,连忙翻身下床跪在地上:
    “主人恕罪!属下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哎!你这是干什么?这衣服是我亲自给你换的,何罪之有?况且你帮朕找到了假欢草,朕要赏你还来不及呢!”
    他要是知道萧玄反应这么大,就让晏魏权给他找一件普通的里衣了。
    看把孩子吓得,估计这么一番大动作,伤口又要流血了。
    将萧玄扶回床上,他整个人还是懵懵的,兴许还是不敢相信,他做的那个梦,竟然是真的。
    “属下这是昏迷了多久?”
    “打你把假欢草交到朕手里,已经过去两天了,你足足昏迷了两天,亏得你身子骨硬朗,要是换成别人恐怕撑不到回来。”
    那伤口就连蔺怀清见了,都觉得寒毛卓竖,更别提是出现在萧玄身上,不知道该有多疼。
    “好了,先不说那些了。你昏迷了两天一定饿了吧?这是朕让御膳房做得银耳燕窝粥,你快趁热喝了吧。”
    萧玄刚想说自己还撑得住,肚子就不争气的咕噜噜响了起来。
    光是闻到那股散发着浓郁椰香的甜味,就已经令三天没有进食的萧玄垂涎三尺了。
    “那……多谢主人赐粥。”
    蔺怀清将自己桌案上的那碗热气腾腾的银耳燕窝粥递到萧玄床边。
    萧玄刚想伸手接过,肩膀处的伤口就受到了牵扯,已经有血迹隐隐从纱布中透出来了。
    “你别逞强了,我喂你就是了。”蔺怀清将粥放在一旁,挽起袖子,便准备给萧玄喂粥。
    谁知却遭到了萧玄的强烈拒绝:
    “这种事怎么能让主人亲自来?绝对不行,属下可以自己喝。”
    “这是朕的命令!”
    一句命令,萧玄彻底熄了火。主人的命令仿佛就是对于暗卫的魔咒。
    服从主人的命令,是暗卫的天职。
    只是这个命令,实在是太要命了。
    萧玄一动也不敢动,此时仿佛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喝粥机器一样。
    蔺怀清坐在床边,亲手喂他,蔺怀清喂一口,他喝一口。全程没有任何的交流。
    不过两个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情愫,但凡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萧玄拼命克制压抑自己的情绪,不敢去看蔺怀清的眼睛,他生怕自己对蔺怀清的妄念再次死灰复燃。
    他知道这样做就是自寻死路,可偏偏这阵子的蔺怀清又待他那样温柔,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
    圣心难测,他不敢揣测蔺怀清的心思,但它控制不住自己那颗破碎的心,依旧为他跳动。
    “好了!最后一口!真乖!都喝完了!”蔺怀清将勺子刮干净碗底最后一点,喂到萧玄嘴里。下意识的就笑了出来。
    萧玄怎么这么听话呢?真好!跟个乖小孩一样。
    谁知下一秒,这样温馨的一幕,瞬间被打破。
    凭空出现在蔺怀清寝宫里的秦寒月,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两人身后。
    将这一幕完完整整的看在眼里。脸色说不出的难看。寒星般的眸底仿佛正在酝酿一场狂风骤雨。
    率先发现秦寒月的是萧玄,蔺怀清背对着,自然是没有发现。
    萧玄在多次守夜的时候,都曾见过秦寒月出入蔺怀清的寝宫,有时候一进去就是几个时辰,都不见出来。
    就算他再愚笨,也感觉出来在这位国师身上有一种别样的味道。尤其是在面对主人的时候。
    萧玄看着这样的秦寒月,缓解紧张似的,抿了抿唇,不曾开口,只是拽了拽蔺怀清的衣角让他向后看。
    蔺怀清压根没懂他的小动作,还傻乎乎的问道:“嗯?萧玄怎么了么?是不是还想喝?”
    只听得身后秦寒月冷笑一声:
    “看来,是臣来的不巧了。耽误陛下办正经事了。”
    蔺怀清被突然出现的秦寒月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去,就看到秦寒月一脸寒霜,比那数九寒天的雪还要冷。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吓死朕了。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么?”
    阴阳大师秦寒月:“哦?吓死陛下了?不知道是臣的说话声吓人,还是陛下做了亏心事怕被臣知道,所以才吓了一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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