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家贼难防

    也许京城的达官贵人不在乎这一百两,但对于周志远这种从乡下来,手里又没多少产业的,一百二十两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她在门口看了一会,没有进去阻止的想法。
    这是他自己的事,她要去劝,对方没准还记恨她。
    黄槐花一家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
    绕过正门,她从侧门进了院子。
    她发现老大回来了,陪着齐雁在屋里说话。
    许久没看见老大了,这突然看见,她发现还挺想他的。
    “老大,你回来了?大棚里怎么样了?”
    “娘,您来了?我还打算一张带着齐雁回去咱家宅子找您呢。”
    傅兰秀发现他的身材比之前更魁梧了,胳膊上两坨肌肉硬硬的。
    看来他是没少卖力气。
    以前种田是不得不种,现在他种大棚是自己种的开心,可能干活的动力更足一些。
    “没事,到时候咱们一起回。”
    她往外看看,又看看屋里,有点心不在焉。
    老大也往外看看,奇怪地问。
    “娘,咋了?外面有啥?”
    “外面周志远来了,他在那买东西。”
    “周志远?那不是堂哥吗?他咋不进来坐?”
    “他可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了个女的来。”
    傅兰秀坐到主位,抓了一把干果,一边说着一边吃着。
    忙活了一天她还真有点饿了。
    “是带了喻家嫂子来吗?”
    “什么喻家嫂子?他带了个妾室来。那女子长得比翠儿还妖精,穿着一身粉色衣衫,脸上的胭脂跟猴屁股一样。她撒娇让周志远买这买那,他都给买。眼睛都不眨,就花了几百两了。”
    “啊?他别不是被狐狸精迷了心吧?”
    老大一脸震惊,他天天在地里干活,都没听过多少城里人的八卦轶事,心思比在乡里还单纯。
    “呵,也不光是狐狸精的事。周志远本身也不行,如果人家勾他他不中招,也不会闹出如今的事来。再说他以前身边的那个王氏,对他们家人不也挺好?还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他也没珍惜人家。”
    傅兰秀很少在人背后说别人,但是周志远这个家伙不安好心,她得让自己儿子儿媳妇知道。
    “你俩性格都和善,到时候人家说几句好话,你们给人家开方便之门。我先告诉你们,他是个什么人,让你们防备着些。要是你们再心软上了人家的鬼当,别怪我到时候骂死你们。”
    她以前是什么脾气,他们都知道。
    这话非常有威胁力。
    “知道了娘。我们不会听他的话的,一切都听娘的。”
    傅兰秀还额外嘱咐了老大一句,“你也是男人,以后大棚做起来,你也会赚到不少钱。若是有人给你送姬妾,你最好别收。敢收我打断你的腿!”
    “放心吧娘,我不会的。我有齐雁一个就够了。她就是最好的娘子,我不要姬妾。再说姬妾太娇气,耽误我种地了。”
    傅兰秀哭笑不得,她这儿子,心里只有种地,大概是不会对别的女子动心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呼哧带喘的声音。
    贺掌柜又一阵风一样的飞过来了。
    “东家!您侄子来店里了,他说衣服要便宜点卖给他,他只出一半的钱,这您看,可怎么办啊?”
    傅兰秀看着他那又瘦又高的个子,还是招牌的一脸愁容。
    脸上的沟壑赶上水田的排水沟了。
    “别着急,他不给钱你不给货不就得了。你就说你不知道我有什么侄子,再告诉他,不给钱就报官。若是不想闹开丢脸,就让他赖着。对了,带几个护院去,再闹就把他扔出去。”
    傅兰秀可不会因为亲戚面子,白白赔了钱。
    她这些衣服,一百二十两都有不少人买。
    要是六十两一件卖了,那一半的钱就是白白亏了的。
    什么侄子不侄子的,他尽到半点当侄子的责任了吗?就来攀亲戚。
    前阵子上门送礼,还不是有事相求?
    这种现用现交的人,她一概不稀罕。
    “是……听东家的。”
    其实贺掌柜并非不知道怎么处理闹事的,只是碍于周志远的身份,他怕处置了之后得罪了东家。
    这才急吼吼跑过来确认了一趟。
    傅兰秀在后斗门站着,听那掌柜怎么说的。
    掌柜的果然把她的话变成更温和的语气说了一遍,还是原价卖给他们。
    只是会赠送他们几根发带,表示一下对亲戚的重视。
    春樱还挺喜欢那些发带的,周志远最后也付了钱。
    傅兰秀出来看着他们两个走远,问掌柜他们花了多少。
    “他们买了五件,花了六百两。”
    “这手笔可真不小。有这钱他自己买房子置地,也比买了衣裳好些。有这样的儿子,周二家是兴不起来了。”
    这男人一旦昏了头,发家就别想了。
    即使有好的机会在眼前,也不会抓得住。
    她知道喻家的热闹不止这一点,这衣服买回去,喻宝儿知道,不得闹翻天?
    事实也正如傅兰秀所料。
    本来喻宝儿决定安心养胎,多余的闲事不去管,闲话不去听。
    可她还得有事找周志远,她渐渐地肚子大了,衣服也都穿得紧了。
    再大些,就要勒着孩子了。
    她想拿点私房钱去做衣服,却发现枕头下面的盒子空了。
    这一下她可是吓了个魂飞魄散。
    她赶紧叫人来,说她银子和房契都丢了。
    一家人神色各异,黄槐花则骂她自己不注意,春樱在一边事不关己。
    周二柱抽着旱烟,房间里烟气缭绕,让喻宝儿更难受。
    周志远则说,“别急,许是你放在别处了,再找找吧。”
    她特别肯定地说,“我就放在枕头下,肯定是丢了,我们报官吧!”
    “报官?你家本来就是罪臣,原本你家的家产就被没收了,你还报官?这是瞒报,你也会被降罪,你父亲更是出不来了。”
    喻宝儿想想也是,可她就完全没办法了吗?
    家里好端端的,竟然进了贼?
    “年底了,贼都想偷几手,留着过好日子呢。这贼只偷钱没伤到你和孩子,已经是万幸。你别生气,气着孩子了不好。”
    周志远温声安慰着,喻宝儿欲哭无泪,颓然坐在床上。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家里好端端的,怎么进了贼呢?
    她眼神无助地看向周志远。
    “相公,我的肚子大了,衣服穿不上了。你给我做两身新衣服吧。”
    周志远眼神微微一转,有些为难说道。
    “现在家里越发艰难,不如,你自己把之前的衣服改改。你之前可是有一柜子的衣服,我都看见过。你把两件改成一件,不就够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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