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冬雪爆发脾气

    可惜傅兰秀并没有真的看见玻璃的样子,天色就晚了。
    陶依依出来的时候,看起来很累。
    “给我点时间,现在做的都不成功,我需要再研制一番。”
    “没事儿,陶姑娘你需要帮忙跟我说,不急。”
    如果没有玻璃杯,她打算用普通的陶瓷杯子就行。
    陶依依说透明的杯子装才好看,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如果真做不出来,傅兰秀也不强求。
    这边傅兰秀准备奶茶准备得紧锣密鼓,薛家的冬雪,也被功课忙得够呛。
    面对一摞摞的宣纸,冬雪写字写到手发酸。
    以前不认识的一个一个方块字,在薛夫子的强硬教学下,变得清晰起来。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她一边写一边念,半个月的时间,她就背过了《三字经》和《弟子规》。
    薛夫子马不停蹄教她《千字文》。
    她的毛笔都写秃了两只,此刻她也写得额头都冒出汗水来,夏天闷热,蝉在树上鸣叫。
    忽然一股清凉的风从旁边吹来,她转头,看见薛启明在给她扇着扇子。
    “薛公子,你怎么来了?”
    她停下笔,给他行礼。
    “我是来给你赔罪的。”
    薛启明站在离她一段距离的位置,彬彬有礼地说道。
    “前些日子,我以为你是薛家新买的丫鬟,叫你给我端茶倒水,实在是误会。原来你是我姑姑的学生,是我小看了你,特来赔礼道歉。”
    想起前两天的误会,冬雪脸也一热。
    那天她差点被薛启明的马给撞到,进来后又遇到了薛启明。
    他知道她名字之后,就满院子唤她。
    “冬雪,给我倒茶。”
    “冬雪,给我磨墨。”
    “冬雪,给我送件衣服来。”
    她当时刚来薛家,并不敢得罪薛公子。
    以为他是什么跋扈之人,把她当丫鬟使唤。
    她心里虽然有气,但还是给他都送过去了。
    只一次,晚上她在房里看书,听见薛启明叫她去倒水。
    她那会都脱了外衫,觉得薛启明这么做实在是不知礼数了。
    她背书正背得暴躁,便起来冲到他房门口,对着他大声说教了一顿。
    “你虽然是官宦人家的公子,但也不能这么欺负人!人要脸,树要皮,你们官家应该更重视礼节才是。不应该因为我是平民之女,就这么使唤我。你家真穷得请不起丫鬟的话,你也可以给我开点工钱让我伺候你。”
    这些话她憋很久了,终于在忍无可忍的时候爆发了出来。
    薛启明从屋里出来,整个人目瞪口呆,脸跟煮熟的虾一样红。
    “冬雪你……你是平民之女?你不是我家的丫鬟?”
    “不是啊,我是来跟薛夫子学习的女学生,你怎么能见一个女孩就认成自家丫鬟呢?合着我长得就像个伺候人的?”
    冬雪是乡下长大的,天天跟着她娘耳濡目染,说话也很爽利。
    薛启明听见她这一番话,特别抱歉地道歉。
    他的脸一直红到耳朵根,羞愧不已。
    这动静也惊动了薛大人和薛夫子,他们出来知道是误会一场。
    他们也没偏帮自家儿郎,而是叫薛启明跟冬雪道歉。
    薛启明道歉行礼之后,这事方算过去。
    冬雪想想也有点后怕,她怎么敢上去就对薛启明吼?他父亲可是在郡守府做事,雍阳城他们家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户。
    但那一刻她的心劲上来,就一口气冲出去了,自己都控制不住。
    好在薛启明没记仇,他见到她,反而态度更好了几分。
    “周姑娘,看你天天练字,这笔都写得秃了。我送你两支紫毫竹笔,笔尖细还容易出锋,写字好看还耐用,你用着先。”
    “不,不必了。我会自己去买新的。这么贵重的东西,不敢收。”
    她知道不能收别人给的东西,尤其薛公子年纪跟她相仿,她要是收了他的东西,岂不是让他误会?
    “前阵子我误会你是我丫鬟,闹了个大笑话。这笔就当是补偿你的。而且明天姑姑就收你的字了,你到时候因为笔完不成,那不是误了事吗?你就收了吧。”
    听他这样说也有道理,周冬雪收了薛启明送的笔。
    “谢谢薛公子了。”
    本来在薛家的日子,她过得很平静充实。
    也渐渐忘了那个祝公子的身影。
    结果薛夫子的学堂里来了一个让人讨厌的女孩。
    她一袭红衣,穿金戴银,打扮无比华丽。
    一进来,她就抱着薛夫子的胳膊,用力摇晃。
    “夫子,几日不见我都想你了。这几天跟你告假,实在是我身体不适。”
    薛夫子表情冷冷的,对她的撒娇似乎没什么耐心。
    “来了就好。回你的座位去。”
    祝如林转过来,看向那几个书案,往最前面那个书案走去。
    刚走过去两步,她的目光就落在了冬雪的脸上。
    那张清秀可人的脸刺激了她的眼睛,她眯眼看着冬雪。
    “哟,这是新来的?怎么穿得这么寒酸?我要跟这种寒酸人家出来的人一起学习吗?那不是拉低了我的身份?”
    她眼神里是满满的嫌弃,好像看见了什么脏猫脏狗一样。
    周冬雪在看见她进来的时候,心里就涌上了不舒服的感觉。
    没想到在完全没惹她的情况下,她这样针对自己。
    一边的薛夫子接话道。
    “知识并无高低贵贱,我教书向来只看天分和决心,不看出身。你若是觉得在我这读书辱了你祝大小姐的身份,你大可回家去,另请高明。”
    “夫子……你……”
    她恨恨看了一眼冬雪,跺跺脚坐下了。
    冬雪看夫子都替她讲话了,也就没多说什么。
    下了课,夫子离开之后,冬雪还在坐在书案前多写几个字。
    结果她手里的笔一下子被人抽走,写字的纸也被人抽走。
    “呵,这字写得可真丑。周冬雪,你是商户之女啊?士农工商,你排在最后一位,知不知道?”
    周冬雪自然不高兴,冷着脸看她。
    “把纸笔还给我!”
    “不理我的话,你就能摆脱你低贱的出身吗?”
    祝如林仔细看着手上的笔。
    “这不是启明哥哥最喜欢用的紫毫笔吗?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笔?莫不是你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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