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送她簪子

    傅兰秀一把打开黄槐花的手,用了狠劲的,打得啪一声。
    “别动,我也没说给你。你跟那咒我别当我听不见,还好意思吃我的蜜饯,做梦呢?”
    她没客气,以前给黄槐花留面子,她们家有啥好事还是想不到她。
    根本这人就不行,对她客气干什么。
    “你……你这可是欺负人了。咱俩是亲戚,你咋这样对你二嫂?”
    “我家那死鬼都死多少年了?你是我哪门子二嫂?你是他二嫂呢,去底下认亲去吧你。”
    傅兰秀分完蜜饯,带着老二一起回了家。
    黄槐花在大伙面前闹了个没脸,气得转身立刻回家,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这死寡妇老娼妇,竟然当众给我没脸。我看翠儿是没给她闹够,她还想来个更大的。”
    回到家之后,傅兰秀就把买的新花样布分给了家里的女眷。
    她找到正在洗衣服的焦大妮,也给了她一份。
    “你看你,还洗衣服,这布料你拿去做新衣裳。”
    焦大妮用自己的裤子擦擦湿了的手,站起来有点诚惶诚恐,不敢接那衣料。
    “这料子贵呢,我又不是儿媳了,不敢拿了。娘,你还是留给冬雪做嫁妆吧。”
    “你还叫我一声娘,我就把你当女儿吧。这料子你拿着,也不贵。你在镇上做生意,穿的好点,以后碰见合适的郎君,也好再成亲。”
    焦大妮听见这话,也不好不收了。
    不收好像是赖着周家,赖着周夏丰似的。
    “行,谢谢娘。”
    她收了料子,没多说话。
    比起以前的口无遮拦直来直往,她现在变得沉默了许多。
    傅兰秀进屋后,周夏丰又来了。
    他站在焦大妮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银簪子,递到了她面前。
    焦大妮一愣,抬眼看去,发现那簪子很是精致,上面还点缀着红色宝石。
    她做姑娘时,都没戴过什么好首饰。
    有时候爹给她买点红绳,都算过年了。
    出嫁的时候,周家给她聘礼里有一根扁银簪,她家又给她当嫁妆陪嫁了过来。
    那根扁银簪她也不舍得戴,一直收着呢。
    现在周夏丰突然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她一时还有点不适应。
    “你干什么?送我?”
    她没去接,她已经不是周夏丰的娘子了,他买什么跟她没关系。
    “大妮,以前我没好好珍惜你,是我的不对。这簪子是我特意买给你的,你戴上肯定好看。”
    难得周夏丰说一句软话,这话要是焦大妮之前听见,肯定会高兴得不行。
    可今时非往日,她的心已经死了,再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不用了。你可以送给翠儿去,送给我做什么?我不能陪你聊书本,也不能给你熬红豆粥。”
    “大妮,以前是我识人不清。你原谅我行不行?你跟我和好,我们两个圆房,到时候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过大哥家那样的生活。”
    焦大妮还是摇摇头,“不了,你跟别人生吧,你不喜欢我,我生的孩子你也不会喜欢的。我还有事做,你别缠着我了。”
    说完她坐下,继续洗衣服。
    她洗的这盆衣服里,没有周夏丰的,她才不给他洗衣服。
    “你……唉……”
    周夏丰发现说不动她,只好收起簪子回了房。
    焦大妮的手在水盆里搓着衣服,门外传来脚步声。
    接着她看见她弟弟焦铁柱和弟媳王氏一起进来了。
    看见这俩人,焦大妮心里就堵得慌,直觉他们来没好事。
    她都没站起来,手上洗衣服的动作不停,坐着冷冷看他们一眼。
    “你们来干什么?找我有事?”
    “哎哟,大姐,你咋还给他家洗衣服?你都不是周夏丰的媳妇了,这事不归你管。”
    焦铁柱看见她的动作,上前一把扯开她手里的衣服,丢进盆里。
    动作粗鲁,也不管溅出来的水花溅了她一脸。
    “你干什么?要你管啊!”
    焦大妮非但没感动,反而更烦了。
    自从她弟弟娶妻生子后,一点小时候的娇憨可爱都没了,变得满满算计。
    “你都被休了,你是咱们焦家女,你得回家。爹娘身体不好,我儿子又需要人照顾,地里的活就我一个人干,你也不管管?”
    “我管什么?咱们家又没我一分银子,那房子和地都是你的,我管得着吗?”
    自从焦大妮开始挣钱后,她也知道了钱的好处。
    有钱就有自由,她不用再被别人掣肘。
    她住在傅兰秀这,都被弟弟拉着要她回家干活,她要是住回去,不知道以后怎么当牛做马还没钱拿。
    “你让我去干地里的活,那你给我多少钱?”
    她开口问他。
    焦铁柱脸一红,“钱什么钱?给自己家干活还提钱?男人是女人的天,你现在没有丈夫,就得回家。我横竖管你一碗饭就是了。”
    呵,饭和饭区别可大呢。
    一碗牛肉面也是面,一碗馊水面也是面。
    以前她就是太傻了,天天吃糠咽菜也没怨言。
    现在她有机会出去吃好的,何必在家里吃苦?
    “我不缺你那碗饭,我能自己挣。”
    焦大妮特别肯定回绝,“你们走吧,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大姐,你咋了这是?是不是在镇上挣了钱,就不管家里人了?你开那个小摊子,可有不少人去吃。我都听槐花婶说了,你那生意一天能赚五十文钱呢。我是你亲弟兄,你怎么不跟我交底?上次去跟你借钱你还不借,哪有你这么当姐姐的?”
    焦大妮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她之前打过黄槐花一顿,现在看来,打清了。
    她还敢在焦铁柱面前嚼舌根,真是不想活了。
    “我赚的那点钱只够我自己活,借不了你。”
    “你一个被休的女子,必须回娘家。今天你不回也得回。要是你还是不回去,我就去找村长说理去。”
    焦大妮抬头看了看她弟妹,她弟妹是王家的旁支女儿,跟村长一个家族。
    她找村长说话,估计村长会站在她那边。
    焦大妮紧紧攥着双手,她不想回去,可实在没什么理由。
    这种局面让她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身侧出现一个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人抬手从自己怀里拿出一张纸,当着焦铁柱和王氏的面,将那张纸撕了个粉碎。
    只听周夏丰朗声说道,“休书我撕了,她还是我的妻。你们到我家来抢我的正妻,有点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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